徐欣儀的玩具廠和易氏聯手推出的新型環保材質的玩具一上市就得到了小朋友的追捧,訂單源源不斷地飛到業務部來,每個星期的銷售報表都讓她欣喜不已!
她和易昊然聯手的第一次合作就那麼成功,真讓人震奮!
前段時間為了脫模劑還焦頭爛額的易昊然,現在看到徐欣夢那麼配合地向他們供著貨,心裡很感動,更多的,卻是對徐欣儀的本事感到驕傲——這丫頭,真是什麼難啃的骨頭都啃得動!雖然徐欣夢不是被她制服的,但能影響身邊的人讓他們為自己所用,而且是心甘情願地用,那就是一般人沒有的本事了!
徐欣儀,就是有這個本事!
他易昊然本人,宋威這兩個超級猛士都站在她面前無條件地幫著她,如今又來了個文楓——看來,她的潛力還不小呢!
易昊然天馬行空地想著,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來。
坐在對面看報表的徐欣儀抬頭間看到他的樣子,好笑地問道:“易少爺,不是吧,就這點訂單成績,就讓你這麼知足了?”
易昊然被她的話拉回到現實中來,“欣儀,這次合作如此成功,要不要把一幫子功臣拉出去慶慶功啊?”
徐欣儀點頭:“難得你大少爺還記得這件事情!我的欣夢妹妹可是一直巴巴地等著你請她一起出席慶功宴呢!”
易昊然的表情有些誇張:“不是吧?她還惦記著這事?你上次不是說她是懾於文楓才把脫模劑供給我們的嗎?怎麼還是跑不出這個怪圈啊?”
徐欣儀好笑地將手裡的銷售報表丟到他面前去:“你自己看看,這麼多的訂單過來,已經在同行引起不小的震動了,以功臣自居的徐欣夢會不知道她的功勞給我們帶來了多大的好處嗎?你這慶功宴不辦也就算了,要真是叫了其他的人,獨獨地不拉上她,那她還不得找我鬧事?”
這話倒也對!很符合徐欣夢的脾氣。
“可是,我不知道她還會不會當著我的面提那些要我以身相許的要求——”只要一想到這一點,易昊然就覺得全身都起雞皮疙瘩。
其實,想到這種可能,徐欣儀的心裡也十二分地發麻。
“要不然,我們把文楓也叫上吧?”她覺得這樣一來肯定能拿住徐欣夢。
徐欣儀的想法得到了易昊然的十分認可:“這主意真是太好了——就這麼辦吧?”
徐欣儀按下內線把王曉倩叫了進來:“曉倩,這次新玩具一上市就得到大賣,大家都辛苦了,現在終於踏上了正軌的生產,你安排一下,搞個小小的慶功宴,犒勞一下大家!”
王曉倩點頭應了,很快又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徐總,我們這次的慶功會要不要找幾個記者一起來參加?我們不用辦成特別的記者招待會或是新聞釋出會之類的,只要請幾個記者來參加我們的慶功宴,在宴會開始之前我們對這款新產品的研發過程和現在的市場行情做個大概的彙報,相信他們一定會把宴會的情況寫到明天的報導上的!”
這倒是個不錯的宣傳造勢攻略!
新玩具在市場上已經引起了一定程度上的轟動,如果特意搞個新聞釋出會,又有過份高調宣揚之嫌;如果採用王曉倩的這一招,不但低調,而且達到了宣傳的效果——最重要的是,現在新產品已經得到了大家的廣泛認可,記者們寫它也不會有被鴻門宴的感覺,相反地還會以得到了易氏的獨家而高興!
真是三箭多雕的好事!
沒想到王曉倩還真是個有想法的人材!
這麼好的提議當然得到了兩位老闆的支援。
徐欣儀不即點頭:“好主意!就照你想的去做吧?”
王曉倩並沒有因為得到老闆的認同就高興不已,還是用她那不波不瀾的語氣問道:“徐總,在記者人選方面,你有什麼看法嗎?”
徐欣儀對這個得力助手實在是太放心了,乾脆想都懶得想了:“這事你全權處理就好!”
王曉倩點頭答應了,“如果易先生也沒有意見的話,我就出去安排了!”
易昊然也點頭:“王小姐辦事,我也放心!”
王曉倩一出門,他又後悔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提醒她一下讓她把徐欣夢和文楓也算上!”
徐欣儀淡定地笑笑:“她肯定會拉上徐欣夢的,不過文楓嘛,可能就得由咱們特邀了!”
易昊然會心地笑了,兩個人把這事暫時地擱下來,開始一起討論下一階段的營銷策略。
不多時,王曉倩敲門進來了:“徐總,麻煩你看看參加宴會人員的名單,看看我這邊有沒有什麼漏掉的人!”
徐欣儀接過她的資料夾,開啟來看,名單上的人都是些此次新產品開發過程中花了不少心思的人,其中徐欣夢的名字郝然出現在首位!
易昊然想起徐欣儀之前的說法,說是王曉倩一定會把徐欣夢算上,並稍微伸長了脖子用眼睛瞄一下她送過的來的名單!
不知道應該說徐欣儀太瞭解自己的員工了,還是說王曉倩太理解老闆心裡想的是什麼了!她這份名單跟徐欣儀剛才所料的相差只有一個人:文楓!
當然,這個不怪她:她並不知道文楓在脫模劑的事情上面立下了絕對的功勞。
徐欣儀看到記者一欄裡只請了周依楊,心裡豁然:這丫頭真是機靈,把個獨家的好機會賣給了周依楊,在妥善完成老闆交待的事情之餘,還顧及到了老闆人邊的人脈!
她在名單上寫下了文楓的名字,並在後面附加了他的電話號碼。
“易先生,易氏研發團隊的人我不太瞭解,只寫了先前在工作中我曾經接觸過的那幾個,不知道是不是還有其他人,請您也過目一下吧?”
徐欣儀把名單交給王曉倩以後,王曉倩又把名單呈到易昊然面前:剛才徐欣儀在稽核名單的時候,他還伸長脖子去瞄呢——這個小動作沒有逃出王曉倩的法眼。
易昊然接過名單又大大方方地看了一遍,看到裡面有幾個易氏研發人員其實並沒有來過徐欣儀的公司,也沒有跟王曉倩打過交道:看來,她做這份名單的時候已經自己事先透過易氏的人員作過充份的瞭解了!
這丫頭,真是個細心又低調的女孩子!不可多得的好助手!
他滿意地點點頭:“王小姐的名單已經很詳盡了!”
王曉倩又問:“宴會就在本週六晚上的話,不知道兩位在時間上有沒有問題?”
徐欣儀的行程王曉倩是知道的,她主要是在試探易昊然的時間。
兩個人都表示OK,她在名單上把宴會時間確切地寫了下來:“徐總,那我現在就去發邀請函了!
沒一會兒的功夫,她就把一疊碼得很整齊的邀請函送到了徐欣儀的辦公桌上:“請你們兩位在右下角處籤個名吧!”
易昊然莫明其妙開啟邀請函:不過是吃一頓飯而已,有必要搞得這麼隆重?
他看到那鮮紅的紙上用電腦正楷字列印著幾行字:尊敬的徐欣夢小姐,為感謝您對公司工作的支援與幫助,我們特定於七月八日(本週六)晚六點半,於半山酒店略備薄宴,敬請您如時出席!
右下角蓋著公司的公章,還留了空隙給徐欣儀和易昊然簽名,以表示兩家公司對受邀者的尊重!
易昊然看完這張邀請函,這才感覺到王曉倩工作的妙處之所在——拿到這份邀請函的人一定會很深刻地感受到自己是多麼地榮耀,對這頓飯也一定會更有期待:他們期待的不是飯菜有多豐盛,而是那被尊重的一刻快點到來!
等到王曉倩報著這堆邀請函出門,他實在忍不住地誇獎起來:“徐欣儀,你從哪裡找到這麼貼心伶俐的人來的?”
徐欣儀看著他,壞壞的笑著:“她再好、再伶俐,也只能是幫我處理一些公司的事情,不像有些人要是找到她,可能下半輩子都會被她打理得好好的!”
易昊然聽出了她的玄外之音,回她一個壞笑:“徐欣儀,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可別後悔!”
徐欣儀笑得更壞了:“我後什麼悔啊?在你身上我可是已經沒有機會了,你這個王老五,輪到誰也輪不到我了!”
“我要是真把她娶回家去,你不就少了個得力助手?看到時候不悔死你!”原來他說的後悔指的是這件事情!
徐欣儀裝腔作勢地殮住笑容:“是哦!這點倒是我疏忽了!從現在開始,我還真得防狼防盜防昊然了!”
兩個人認識那麼久以來,這次是最輕鬆、最沒有負擔地在一起說笑了——大概是他們早就在心裡看清楚了彼此的情況,知道自己不可能跟對方的生命有什麼交集,另一方面,第一次合作如此愉快,如此成功,也讓他們在一定程度上心情大好!
“不過,我提醒你,在宴會現場可不能對王曉倩太上心,到時候徐欣夢在一邊肯定要吃醋的!”
因為李老太太和李老太爺兩個人的住院,李家父子大部份的時間都留在了醫院裡頭陪著他們。
雖然有護工和大批的醫護人員隨叫隨到,李家父子也不是什麼專業的醫護人員,但作為人子人孫,這份孝心還是要盡的。
李宗澤是覺得自己這些年來實在是冷對了家人,在李諾維的成長中,他的缺席明顯地給兒子留下了陰影,直到現在兒子都不太親近自己;平時陪伴父母的時間算起來也實在不多,父親如今已被醫生下了病危通知,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日子,他實在不想將來有一天回憶起來的時候再添一份無可補償的遺憾。
李諾維是自從奶奶出事以後基本都沒心情放在工作上了,他的生命裡,爺爺奶奶和吳媽才是最親近的人,如今兩位老人家相繼出事,眼下實在沒有比陪著他們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公司裡的事情,大大小小地就都交給文楓了。
馮美薇還是在家裡養傷,一來是不想去醫院聽些不中聽的話,二來嘛,她覺得留在家裡自在些,也可以找到機會做些她想做的事情。
比方說,她今天就發現了了文楓跟府裡的啞叔走得很近!
以前她也在家裡發現過文楓和啞叔鬼鬼祟祟地縮在一起嘀咕什麼,可每次還沒等她走近前去,兩個人就分開了。
也有問過文楓,他說是跟啞叔請教一些種花種草的經驗,說是公司裡的某某花草這兩天像是生病了——他的話聽起來像是沒什麼問題,但她總覺得不像他說的那麼簡單;再回過頭來問啞叔,那傢伙只是咿咿啊啊地跟她比劃著,那些他自以為是的手語在她面前晃得她頭暈,就乾脆放棄追查了。
馮美薇並沒有放鬆對文楓和啞叔兩個人的盯梢——剛才,她就發現文楓一個人走進了花園裡,而很快地,啞叔也跟了進去。
換作旁人,可能會認為這只是一種巧合,但已經發現過類似的事情不止一次兩次了,所以,她很快地也跟了上去。
馮美薇一路上東張西望地尋找文楓和啞叔兩人的身影,還不忘記把自己隱身於那一堆花花草草中。
好在她不是個體積龐大、走路聲震天響的惡女,再加上今天身上這條綠色的裙子也給她添了層保護色,文楓和啞叔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而且是就躲在他們身邊不遠的那棵樹後面,他們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她還是能聽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馮美薇以前和所有的人一樣認為啞叔是個啞巴,是不會說話的,沒想到他面對文楓的時候嘴裡的話卻那麼流暢!
啞叔為什麼要裝啞?這裡面一定大有文章!
馮美薇屏住呼吸,一動不動,聽著父子倆的對話。
李老太爺進院以後,李家父子在家的時間很少,徐欣儀每天按時上下班,只有馮美薇窩在家裡養傷,其他的傭人(諸如鍾管家和吳媽等重份量的傭人)也因為李家兩位老人家住院而在家裡待著的時間越來越少,文楓父子之間的隱祕性也就淡了很多,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文楓決定跟爸爸一起碰個頭,說說話。
啞叔先開口:“楓兒,
現在家裡雖然人少,但並不是沒有,咱們還是得小心些。”
文楓點頭:“爸爸,我知道的!有些事情,我想讓你知道一下,也想請你指點一下接下來的工作。”
啞叔沉默著,示意他往下說。
文楓把最近他做的一些對李家和巨集威不利的事情一一地跟啞叔作了彙報。
馮美薇發現了這個驚天大祕密——這個李家父子一直深信不疑的人,居然對李家包藏禍心!
這對她來說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她並不想要李家的錢,雖然對財務很有研究,但對生意往來上的事情知之甚少,如今有人可以幫她牽制李家父子的精力,讓她騰出手來在其他方面更好地施展拳腳,真是讓她如虎添翼!
當然,文楓和啞叔大概也不知道她這個李家夫人原來也跟他們一樣是來禍害李家的——李宗澤,你身邊兩大最親近的人原來都想置你於死地!這種情況下你還能不死?
想到自己的大仇馬上可以得報,她的心底裡歡呼起來,像是已經看到了李宗澤慘淡收場一般!
“爸爸,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才好?”雖然啞叔不過是個李家的園丁,但他之前一直在商場裡打滾,而且,就憑著他能在李家一潛十幾二十年的那份定力,文楓就認定他是一個可以成大事的人!
他雖然也是個商場奇才,但現在市場和政策一再地出現一些讓他覺得很困惑的事情,所以他很想從父親嘴裡討些說法讓自己安心些。
啞叔聽完兒子的話,沉思了一會兒,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笑容:“楓兒,你做得很好!現在你已經吃進巨集威多少股份了?”
文楓想了想:“大概百分之五吧!這基本上是李家以前分配給我的一些股份,再加上我這些年來在李家拿工資賺的一些錢再買進的股票,巨集威現在的股票雖然比以前是跌了些,但我們利空的訊息放得還不夠多,股民對巨集威這支股票的信心還是蠻足的,目前來看,它的股值還沒有跌到最低,所以我想等一等才拿巨集勝的錢進巨集威的股票,我怕動得太早了會打草驚蛇,如果巨集勝的動作太大,李家父子一定會有所警覺,一旦讓他們發現巨集勝的老闆就是我,我在李家和巨集威就都呆不下去了,所以,我想著,一定要把握好時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以後,一舉將巨集威大部份的股權吃下去,等巨集勝成了巨集威最大的股東以後,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翻身做主人了,到那個時候,我也不怕李家父子發現什麼了!”
啞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麼,你有把握吃進巨集威多少股權?”
文楓對這些似乎早有準備了:“巨集威上市交易的股權佔公司總股權的百分之五十,其餘未參與交易的股權中,馮董事一個人佔了百分之四十,李家父子加起來佔百分之二十,李伯佔了百分之二十,其餘的那幾個小股東大約佔了百分之二十;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能把巨集威市面上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吃下來,再加上我手上已經持有的百分之五的股權,我們就是僅次於馮董事的最大股東了!這麼多年了,馮董事從來不參與公司的運營,一旦我們拿到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權,再憑藉我這些年在公司的表現,要取代李宗澤應該不是什麼很困難的事情!”
對於兒子的分析,啞叔覺得很有道理:“那麼,現在巨集勝的實力能拿下巨集威那百分之二十的股權嗎?”
文楓想了想:“如果就現在的股價來說,還是有點差距的,但我相信等這一波的利空訊息放出去以後,現加上地產股的大環境所驅,巨集威的股價再往下跌個三成左右還是有希望的!”
說這話的時候,文楓還真是低氣不足:必竟他不是先知,不能預測股票市場的行情——如果一個人可以預測股市三天內的行情,他根本就不用做事,只需拿個幾千塊錢在股市裡搗騰一陣子,就能成為千萬富翁了。
啞叔似乎也感覺到了兒子的不自信:“你這波要放出去的利空訊息是什麼?”
“之前已經放出了諸如資金鍊週轉有困難之類的訊息,股價往下掉了將近百分之十,後來李諾維把市中心的那塊地王地皮給賣了,又對外宣稱資金鍊已經得到了解決,現在股價有回升的勢頭;我打算把城西那個地盤的質量拿來說事,那是目前巨集威旗下最重要的工程,如果有訊息說它被質檢局查出質量問題的話,相信買家和股民都會有所動搖!”
啞叔沉默了:“這訊息放出去以後,等你接手巨集威以後,能有什麼有效的方法把它調回來嗎?別到時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才好!”
文楓似乎早有準備:“這當然只是個謠傳,城西的樓盤完全沒有問題,各項認證書和檢驗檔案都已經拿到了,我只需讓這個訊息在城裡轉上個三五天再出來避謠,相信那時候股價已經降到我想要的行情了。”
“李家父子會對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聞不問嗎?別到時候訊息才散出去他們就把漏給堵了,那咱們的算盤就敲不響了!”
文楓很有把握:“這點你放心,他們現在的心思全部都撲在醫院裡那兩個快死的人身上,公司的事情完全都交給我了,如果我不去跟他們彙報,他們根本不知道公司發生了什麼事情!等我向他們彙報這件事情的時候,就是他們要滾出巨集威的時候了!”
啞叔點點頭:“好,只要你有信心,就去做吧?如果需要我在家裡製造些事端來拖住他們,就儘管說。”
文楓見父親那麼支援自己,心裡那點小小的不自信都沒了蹤影,“現在李家父子已經不是問題,倒是馮美薇那個女人有點麻煩!”
馮美薇在一旁聽得起勁的時候,冷不防地聽到文楓說到自己,嚇了一跳:他們不是想對自己動手吧?
啞叔的看法倒是跟文楓不一樣:“她如果只是圖李家的錢財的話,應該不至於要嫁給李宗澤,所以,她到李家來不是圖李家的錢,這一點上,咱們倒不用擔心。”
“話是這麼說的沒錯,可是她卻要求到巨集威的財務部去上班,如果她真的對李家的錢一點都不在意的話,她去財務部做什麼?”
文楓這麼一問,倒把啞叔給問住了,他一時也沒了詞。
“你在家的時候注意看看她這幾天的表現,找到機會把她從巨集威拉回李家大宅中來,如果連她也到不了巨集威,那我做起事情來就更得心應手了,等到這段時間一過,李家父子再回到巨集威也不會對我產生什麼大的影響了!”
啞叔很有信心:“讓她留在李家那還不好辦?她的手本來就沒好,我再給她製造點意外,讓她再受點小傷,保證讓她沒辦法到巨集威去找你麻煩!”
父子倆又商量了一會兒,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定得差不多了,這才散去。
馮美薇雖然早就想離去了,礙於自己是在偷聽,不敢亂動,所以一直忍著。
他們的對話讓她大吃了一驚!
原來這兩父子竟然是在密謀搞跨巨集威!
這個發現讓她吃驚不矣:他們和她一樣,有著復仇的慾望!
李家父子背地裡到底做了多少壞事?到底得罪了多少人?還有多少人跟她一樣想讓他們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這兩父子,裝得奴性十足,裝得忠心耿耿!跟自己裝賢惠真是有得一拼!
但是,現在似乎啞叔準備給自己製造一點小麻煩,該如何應付呢?
不過,這些並不是她要關心的事情,只要他們要針對的人不是她就好。
她得想辦法趕緊向文家父子撇清楚自己的關係,省得哪天一個不小心被李宗澤給牽扯進去,受到一些不必要的無妄之災!
像是老天爺都站在她這邊似的,這天晚上,李家父子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早早地回來吃飯了。
因為有幾天沒去公司了,李宗澤把文楓也叫來一桌子吃飯,讓他在飯桌上彙報一下公司的情況,吃完飯以後他們父子倆還要去醫院。
文楓的彙報中,公司一切正常。
李宗澤鬆了一口氣,很感激地說道:“文楓,這段時間還好有你,要不然我們父子倆可真要忙死了!你很能幹,這些年我沒白疼你!”
李宗澤這話說得很巧妙:在誇獎文楓的同時,給他拍了拍,提醒他不要驕傲,因為,他現在為巨集威做任何事情都是應該的——因為,這些年,李宗澤一直很疼他,像疼他自己的兒子一樣疼他!
要做到像疼李諾維一樣疼文楓,其實一點也不難,因為,這些年來,除了在物質上給了李諾維極大的滿足,其他方面他真的沒做多少事情,所以,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說得理直氣壯。
文楓嘴上說著客套的話,“董事長,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這些年我受了李家不少的恩惠,也是時候讓我回報一下您了!”
李宗澤打了個哈哈:“你這孩子,真是招人疼!”
自從李老太爺受傷是院,李宗澤已經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打過哈哈了。
一直沒怎麼做聲的馮美薇突然開口說話了:“宗澤,這幾天我想過了,以後,我還是安安心心地在家裡做個閒人好了!婆婆若不是因為我去巨集威財政部工作的事情,也不至於會受傷,她這趟出門為的就是去看我到巨集威辦離職手續,如今她都這樣了,我要是還去公司給你添亂的話,實在是對不起她老人家!”
李諾維嘲笑地說道:“你早該這麼想了!如果你不去添亂,奶奶也用不著住院了!”
李宗澤不滿兒子這樣抓著人家的小辮子不放,他不滿意地說道:“諾維,薇薇的心裡已經很難受了,你就不要再給她傷口上撒鹽了!”
文楓心裡暗想:“李宗澤啊李宗澤,你最好答應她,省得她也因為你受牽連!”
好在李宗澤向來對馮美薇言聽計叢,他吼完兒子,轉身就換了個臉孔,變得柔情似水般地:“薇薇,就按照你說的辦吧!你這次也受傷了,應該要在家裡好好地休息養傷,至於公司的事情——”他看了看文楓:“只好再勞煩文楓操心了!財政部這邊需要有執照的人來擔任,你大學修的是市場營銷,財政方面的事情還是找個專業的人員回來做吧!如果可以的話,把原來的尹會計再升上來,她是老會計,財政部長的位置還是讓她繼續做吧!”
文楓心裡放下個大擔子,嘴上趕緊應了。
只聽見馮美薇又像在表決心似的說道:“宗澤,外面的很多人可能都認為我嫁到李家來就是為了下半輩子過得輕鬆些,我原來為了要證明自己動機上的單純,總想著多幫你操持些事情,現在看來,我以前真是大錯特錯,我那麼辛苦卻落得今天這樣的結果,我真是後悔啊,當初還不如就像外面那些人看的一樣,只管快快樂樂地享受這闊太太的日子就好了!”
李諾維看不得兩人恩愛語訴,狠狠地扒了幾口飯,丟下碗筷就走了。
馮美薇不理會他惡劣的態度:在李家的這些日子,她已經習慣了李諾維的這些個嘴臉了。
她繼續向李宗澤撒著嬌,暗地裡卻是向文楓表決心:我不會再插手你和李家的事情,你們要算計的話用不著把我也牽扯其中!
“宗澤啊,我現在算是想通了,以後我就好好地陪著你,一起享受這二人世界!等公公婆婆的事情告一段落以後,我們一起去旅行吧?這段時間發生太多事情,我們到外面去散散心,好不好?”
李宗澤寵愛地看著她:“你能做到這樣,敢情最好了!本來嘛,我娶你回來又不是想讓你給我做管家婆的,只想讓你以後的日子過得舒服些!只要你高興,我哪怕辭了公司的職務回來陪你享受生活都行!”
這的確是李宗澤的心裡話:在商場打滾這些年,他實在有些煩了,如今嬌妻在懷,不如把公司的事情交給李諾維,自己好好地享受這剩餘也不知道還有多長時間的光景。
打拼了大半輩子,他算是看明白了,忙來忙去,如果親情和愛情都被拋在了一邊,都離他遠去,那麼,他辛辛苦苦又是為了什麼?
他已經因為公司而失去了李諾維的父子之情,好容易在華暮之年遇到自己繼虞詩琴以後真正的
愛人,他不想再因為這些公司把這段難得的愛情給耽誤了!
徐欣儀在餐桌上一般都不發表什麼看法的,除非李家人主動問起她什麼,她一般都不說話,今天看看李諾維的情緒不對,她更是閉緊了嘴巴不出聲。
讓她有感觸的是:公公已到了這遲暮之年,卻還懂得與自己的嬌妻一起追求愛情生活的甜蜜,而他和李諾維正值青春年華的大好時光,卻就過起了分房而居的分居生活!
人家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公公是這麼深情厚意的一個老情種,不知道李諾維這個做兒子的什麼時候才會變得跟他一樣溫柔體貼呢?
文楓到了辦公室,看到自己的辦公桌上躺著一張大紅的邀請函,開啟來看到裡面的內容,他的心裡打起了鼓:徐欣儀邀請他參加他們公司的慶功宴?這是什麼意思?他並不想攪和到她的是非裡去,再說了,她也明白他是用不光彩的手段壓制住徐欣夢逼著她就範的,她怎麼還能給他發這種邀請函呢?
本來想把這卡片丟到一旁的垃圾桶裡當費紙處理算了,想了想,徐欣儀必竟是李家的少奶奶,而且他們倆都住在李家,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不能太冷漠了。
想通這一點,他拿起手機拔通了徐欣儀的電話,也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道:“少奶奶,貴公司的邀請函我收到了,謝謝你的熱情相邀,不過,你也知道,我是用不光彩的手段逼著徐二小姐供貨給你們的,如果我也參加,我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這次,我還是不去了吧!”
徐欣儀知道他所說的麻煩是怕徐欣夢找他生事,並笑著替他分析:“不至於的啦!你能讓她把貨供給我們,表示你手裡的把柄有足夠的震憾力,她不敢找你麻煩的!再說了,我這次把她也請了過來,如果你不來,我怕她到時候又找易昊然大發花痴,那天還會有記者參加,我怕她如果鬧出什麼事來,就大家都不好看了,所以,拜託你,就算是再幫我一個忙,請你一定一定要來!”
原來她是請他當鎮宅門神的?這倒還好!
他鬆了一口氣:“既然如此,那我一定想辦法抽空來!”
徐欣儀在電話那頭聽起來也很高興,像是看到一個大難題在自己面前被化解了,她興奮地說道:“文楓!謝謝你!在李家,有你真好!你幫我那麼多次忙,我都記在心裡了,有機會真想好好地感謝你!”
這倒是真的,如果沒有文楓的幫忙,她今天也許早就不在李家了——就算沒那麼誇張,在李家多受些苦是肯定的!
文楓很想找機會為自己將來的事情在她身上打下點伏筆,現在聽她這麼一說,趕緊接話道:“少奶奶,文楓將來還真說不定有需要你幫忙的地方,到時候還真得麻煩你幫忙了!”
徐欣儀滿口答應下來:“沒問題,只要是我能辦到的事情,一定義不容辭!”
她如果知道將來自己會面臨文楓什麼樣的請求時,一定不會答應得那麼爽快!
徐欣夢接到徐欣儀和易昊然兩個人親筆簽名的邀請函,很是高興了一陣子,對著徐飛鳳說道:“媽媽,那徐欣儀總算是做了件人事!”
徐飛鳳卻不那麼樂觀:“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一定會把文楓也請過去!”
徐欣夢不高興了:“那怎麼行?如果他去,我就不去了!”
她的脾氣一上來,大小姐的作風又來了。
徐飛鳳提醒女兒:“現在不是我們意氣用事的時候,就算他們請了文楓,我們更要去!”
徐欣夢不明白了:“媽媽,我現在一看到那個壞蛋心裡就難過,為什麼還要衝著他更要去!”
徐飛鳳伏在女兒耳邊如此這般地一通分析……
徐欣夢滿臉懷疑:“媽,這樣行得通嗎?那個徐欣儀一直以來恨不得我出醜,我這樣出現在她面前,不是更遂了她的心願了嗎?”
徐飛鳳很有把握:“徐欣儀雖然跟你一直不合,我站在第三者的角度說句公道話,如果你不為難她,她還是不會主動招惹你的,只是這麼多年下來,你們兩個之間積怨太深,這輩子想和好怕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不過,徐欣儀這個人生性善良,又同情心氾濫,你這副裝扮出現的時候,她心裡首先也許會狠狠地高興一下,但如果她知道你之所以這樣都是因為那款脫模劑,她的心裡一定會有所觸動的!”
雖然徐飛鳳說的是事實,但徐欣夢還是噘起了嘴巴:“媽,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
徐飛鳳一副怕了她的表情:“如果不是因為你是我親生的,很多事情我都想抽你!”
雖然她話是這樣說,但還是耐著性子把她的計劃跟女兒詳細地說了一遍。
徐欣夢的臉上漸漸地露出笑容來,抱著徐飛鳳重重地親了一口:“媽,你真是我的好媽媽!等我將來做了易氏的少奶奶,一定加倍地孝順你!”
徐飛鳳寵愛地拍了拍女兒的頭:“傻丫頭,哪個父母不是為了自己的孩子好呢!只要你過得好,就是對我最好的孝順!”
徐欣夢一想到將來能入主易氏,心裡就高興得飛起來。
想到文楓,她就牙齒癢癢了:文楓,你不要怪我!這些都是你先做了壞事對不起我!
她彷彿看到文楓終有一天被她踩在腳下,踩得永不翻身!
只要想到文楓難過的樣子,她的心情就好起來,之前文楓對她做的那些讓她難過的事情也都變得不重要起來。
被很多人盼得脖子都升長了的週末終於來了!
依徐欣夢的計裡來說,今天她應該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前去吸引眾男人的目光,但她接受了徐飛鳳的建議,反其道而行之——她不但把自己最漂亮的衣服雪藏進了衣櫃,反而是拿了徐飛鳳當年一件舊衣服套上(實在是她衣櫃裡的哪一件衣服拿去出都是漂亮的名牌,哪一件都有夠檔次參加今天這種宴會,為了把自己襯得悽慘些,她穿了一件跟自己的氣質極不相符的衣服);按說化妝一般都力求把人化得更精神更漂亮些,她卻用了些涼色調的顏色,只恨不能把鏡子裡的自己化得跟白毛女似的淒涼;好看的包包也沒有帶,只隨手拿了一個買化妝品時送的小環保袋。
出門前,她在鏡子前轉了一圈,確認自己的確有夠悲慘的形象,連徐飛鳳站在旁邊都直誇女兒的手藝不錯:“我的欣夢真是能幹,想漂亮就能漂亮,想悲慘就能悲慘!”
徐欣夢不捨地開啟衣櫃,看著自己滿櫃子漂亮的衣服,滿臉的捨不得,“漂亮的衣服們,暫別了,我會很快回來找你們的!”
臨到出門了,她越想越不心甘,不服氣地問道:“媽媽,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徐飛鳳緊緊地握了握女兒的手:“欣夢,要想擺脫文楓這個惡夢,就照媽的話去做!”
慶功宴是在半山酒店舉行的。
半山是一家準五星級的酒店,因為是建在一個半山腰的山莊型酒店,在這喧囂的高樓林中,它倒是別具一格的建築,成了很多有錢人嚮往的去處。
玩具廠工作的那些員工如果憑自己的那點薪水,大概是不肯到這種地方來消費的——一頓飯吃下來,可能要吃掉他們一個月的薪水!
王曉倩早早地來這裡安排佈置慶功宴現場。
這頓飯採用的是自助餐的格局,自助餐的菜式卻是經過她精心挑選的,與外面大廳裡一般的自助餐菜式不一樣。
食品被置於餐廳中間的一排長桌上,果蔬冷飲,海鮮山珍,琳琅滿目、應有盡有。
被宴請的人陸陸續續地來了,因為大部份的人都是同事,大家彼此之間很熟悉,一進來並熱情地打著招呼——能被請到這裡來的人,都有一種無尚的榮譽感,而且大部份的人平時都難得有機會到這種場合消費,一進來看到有吃的,並都自己先動起手來了。
原本準備在餐前發表的一番演說,也不得不被推到餐後再來。
王曉倩有種失敗感:這場慶功宴最終還是沒能按照自己的計劃一步一步地來。
好在她即時應變,馬上另作安排,事後再來縱觀這場慶功宴的流程,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到七點多了,還沒有看到徐欣夢的影子。
徐欣儀有些蒙了——這個女人平時不是最愛熱鬧嗎?特別是能接觸到易昊然的機會,按理說她應該不會放棄才是。
正自猜測間,門口出現了一個她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
說熟悉,是因為那個身形她看了二十幾年,一看就知道是誰;說陌生,實在是因為來人的裝扮與平時出入太大了——二十幾年間,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徐欣夢這麼糟糕的打扮!
有問題!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衝上前去。
走得近了,她這才發現:相距上次見面的時間並不算很長,但徐欣夢的氣色卻是她從未見過的差!
這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向來是自信滿滿神彩飛揚,一天到晚像只驕傲的孔雀一般到處招搖,還真沒見過她這副失意的樣子!
雖然平時姐妹倆個並不是很和氣,特別是徐欣儀嫁到李家以後,對徐欣夢的無理取鬧也是不予理睬,但今天看到她這副模樣,徐欣儀的心還是重重地痛了一下!
“欣夢,你——你這是怎麼了?”
徐家的生意沒聽說有什麼不利落的地方,實在想像不到這段時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把這個一向被捧在手心裡的公主打擊成這個樣子。
易昊然看到徐欣夢來了,本能地想躲她,但見她這副模樣,又看徐欣儀那麼擔心的樣子,還是趕緊走了過來,也關心地問道:“徐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徐欣夢原本以為自己得費多大的勁才能擠出幾滴眼淚來,可一看到易昊然,看到他關心她的樣子,想到這些天來為他受到的這諸多委屈,她的眼淚刷地一下就氾濫成災!
看到周圍的人投過來異樣的目光,徐欣儀趕緊把她拉到一旁的小廳裡去,易昊然也跟著過來了。
徐欣儀才把門關上,徐欣夢就撲到她身上大哭起來。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易昊然的心裡有不舒服起來,在一旁催促著說:“徐小姐,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妨說出來給我們聽聽,看我們能不能想到辦法幫幫你!”
徐欣儀心中警鈴大作:徐欣夢這丫頭今天肯定有什麼不良居心!
就她對徐欣夢的瞭解,就算拆了徐欣夢的衣櫃,也不可能找出一件像這種品味、這種檔次的衣服來!而且,徐欣夢不化妝從來都不出門的,今天雖然也算是化了點妝,但一看就知道這明明不是她的水平——徐欣夢從小就愛臭美,化妝的經驗積累到今天,不說比得上一個專業的化妝師,起碼不會化得像今天這麼糟糕!
綜上所述,她一定是在耍花招。
不過,徐欣儀並沒有想過那麼快地拆人家的臺——好歹徐欣夢也花了那麼多心思,總得看她把戲唱完才行!
她到要看看這個滿肚子壞主意的傢伙今天這又是玩的什麼花招!
徐欣夢好容易止住了眼淚,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得易昊然發慌——如果他的心裡不是早就有了別人,如果徐欣夢的心腸不是那麼歹毒,他的心還真有可能會被她這副表情給震憾到——可惜啊,這世上只有事實,沒有如果!
所以,她徐欣夢註定走不進他的心裡。
“昊然哥!”徐欣夢自己都沒有覺得這個稱呼有什麼不自然,似乎她從來都是這樣稱呼他的。
易昊然聽得打了個冷戰。
很快,他不好意思地回過神來:“徐小姐,你還是叫我易昊然,或是像他們一樣稱呼我為易先生吧!”
徐欣夢出師不利,卻沒有打算放棄,她再接再厲:“易先生,你看到我今天這個樣子,一定覺得很奇怪是不是?”
易昊然濛濛地點點頭:他還真的從來沒有看過徐欣夢這副模樣過,聽徐欣儀提起的徐欣夢,也從來都是光鮮亮麗的,真的想不通她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