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昊然這次突然地把女朋友帶回來面見父母,而且很快地宣佈訂婚的訊息,對於易家來說倒也不是什麼特別難的事情。
易父原本一直最擔心早上的報告成了真,兒子如果跟一個有夫之婦糾纏,那個女人還有個孩子,這樣的事情,自己無論如何是不能接受的!
一直在緊張中度過的易父見到易昊然帶回來的是王曉倩,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馬上便笑咪咪地迎了上去。
易老爺子盼這個兒媳婦可是盼了很久了,他心裡對訂婚宴和結婚的相關事宜早就划算了N多遍了,如今兒子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女主角回來配合他把這個計劃實現了!
對於王曉倩的出身,易家的長輩們似乎並沒有什麼反對意見——富有如易氏,如果兒子的婚事能給他們帶來一段門當戶對的佳話當然好,但最重要的是兒子喜歡,只要兒女幸福,灰姑娘轉身化作的公主其實也有她的不可取代的優勢。
聽到兒子說馬上要訂婚的事情,易老爺子喜在心裡,嘴上卻客套著說道:“時間會不會太倉促了些啊?很多事情都來不及準備,可能會怠慢了我的準兒媳婦哦!”
易昊然親熱地把王曉倩擁在懷裡,表現得就像是真正愛得不顧一切的兩個人一般,“爸爸,曉倩是真心愛我的,不會在意訂婚禮的形式,最重要的是我們倆個人能幸福,曉倩,你說是吧?”
看著他溫柔的眼睛,聽著他暖暖的話語,王曉倩一時竟迷糊了,全然忘了自己和易大少爺不過是在演一場戲,一場只要徐欣儀的危機解除了以後他們就散場的戲!
即使是演戲,她也幸福得暈頭轉向,配合地將微笑掛到臉上,溫柔地點點頭:“一切但憑伯父作主就好!”
端的是一戶小媳婦低眉順眼的小模樣!
看得易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好!好!只要你們倆沒意見,我們這就著手準備訂場地,總得邀請雙方重要的賓客到場來見證你們的幸福吧?酒店方面還好說,就是發邀請函也得一點時間,最快大概也要一個星期的樣子吧?”
易昊然打斷了爸爸的話:“爸爸,我們現在只是訂婚,沒必要把親朋好友都叫上,我想著啊,主要是把曉倩介紹給咱們易家的長輩,再請幾個記者到場來把我們的婚訊向外釋出一下,讓大家一起來祝福我們,這就夠了!”
易老爺子玩味地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怎麼?這麼著急?等不得了?”他的眼睛有意無意地瞄了瞄王曉倩的小腹,繼續說道:“如果是這樣,那就乾脆不要訂婚,直接把結婚典禮給辦了,這樣比較保險!”
王曉倩知道他的意思,小臉刷地就紅了:“伯父,您誤會了!”
易老爺子打著哈哈:“都是年輕人,都年輕過,有什麼好害羞的!伯父給你作主了!就這麼定了!”
他招手把不遠處的管家叫過來:“你現在就去打電話通知那幾家跟我們交好的媒體,把少爺和王小姐的婚訊發出去,我要在明天的報紙頭條看到他們這對金童玉女的照片,那勢頭一定要蓋過今天早上那則不實的傳聞!”
管家點點頭,轉身就要去辦,又被叫住了:“還有,把本市最好的婚紗攝影師找來,讓他們今天下午就到咱家的花園裡來出外景,所拍的照片發給媒體,作為易家少爺婚訊的標題照!”
管家忙不迭地去照辦了。
易老爺子又拿出手機按下了一組數字:“雪婧啊,你現在馬上訂最快一班航班給我飛回來!咱兒子帶媳婦回家了,婚禮的事情我已經作了初步的安排,具體的事情可得你這個做媽媽的來操辦!”
電話那頭的易夫人聽到這個訊息,喜得沒話說,一連聲地答應著。
易老爺子在做這些的時候效率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王曉倩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就已經安排妥當了。
“伯父,其實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王曉倩原本和易昊然只是打算搞一場訂婚禮來幫徐欣儀脫身,沒想到被易老爺子這樣一折騰下來,他們像是馬上就要結婚了?
訂婚嘛,只是個形式,大可沒有實質性的接觸,在法律文書等手續上也沒有實質性的要求,現在可好,結婚呢!這可不是兒戲,更加不是說結就結說離就離的事情。
易老爺子的這個舉措打得王曉倩措手不及,一時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易昊然倒是不急不慢地由著他爸爸折騰,一點反應都沒有,像是事情本來就應該這樣子辦,看他優哉遊哉的樣子,似乎對易老爺子的安排很滿意似的。
王曉倩用腳在桌子底下踢了踢他,提醒他現在形式發生了改變,讓他趕緊想辦法跟他爸爸說清楚才好。
誰知她一激動,腳下的動作太明顯,踢得桌布都動了。
易老爺子都感覺到了異樣,他有些詫異地問道:“怎麼了曉倩?我的這些安排你有什麼不滿意的話就既管跟我說,有什麼問題大家一起來討論討論,沒有說不清的事情嘛,你說是不是?”
王曉倩完全沒有想到易家人會那麼快地接受她,並是是接受她入主易家做兒媳婦!這麼大的事情,他們居然不要像其他的豪門長輩們一樣把她祖宗八代人都調查一遍嗎?
王曉倩求救似的看著易昊然:老大,我不是真的就這樣就要嫁給你了吧?
易昊然像慢了半拍似的,直點頭:“爸爸的安排很到位啊,我沒有什麼意見!”
王曉倩的下巴差點沒掉到地上去!
她實在忍不住了,趕緊一把抓起易昊然:“昊然,我想去洗個手,你帶我去找一下洗手間吧?”
易昊然被她那麼大力地提著,不得已站起身來,陪著她走開了。
好容易走到一個王曉倩認為安全的地方了,她這才放開易昊然的袖子,急得團團轉:“易大少爺,你是沒聽明白還是怎麼回事?你爸爸現在的計劃已經改了,他不主張咱們訂婚,他現在是要求我們直接結婚!是結婚,明白嗎?”
她儘量壓制著自己的情緒,好讓自己不至於崩潰。
易昊然倒沒她那麼激動,他平靜地點點頭:“我知道啊!”
王曉倩那驚訝的樣子讓他有些受傷:“怎麼?你不願意嫁給我?”
王曉倩有些蒙了:這都什麼個什麼?亂了,全亂了,跟她當時的預想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可是——”她覺得自己有些語無倫次了。
看著她慌亂的樣子,易昊然有些鬱悶:跟他結婚嘛,至於那麼害怕、那麼緊張的樣子嗎?
“什麼不是、可是的,如果你實在不願意,那我現在就跟爸爸去說清楚,讓他趕緊停下來!”他酷酷地說道。
王曉倩一把抓住他:“哎——等一下!”
她審視著易昊然,對上他的眼睛時,卻又害羞地低下頭:“你是真的想好了,決定要娶我嗎?你一定也知道吧,訂婚以後再悔婚,不過是雙方一個口頭承諾的改變,簡簡單單地就過去了,但結婚以後再來離婚,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了!而且,你之前還說過的,你的心裡只有徐欣儀!”
易昊然握住她因為緊張慌亂而有些發涼的手——這丫頭對自己是真的上心的!
他真誠地看著她,覺得這樣才能抵消掉自己做出這個決定的一些罪惡感:“曉倩,你聽著:我之前跟你說的,也都是真話!但我也知道,我和徐欣儀這輩子是不可能的了!雖然她可能還會在我的心裡呆上一陣子,甚至是一輩子,但我的身邊終歸是需要一個女人,我們易家也需要一個少奶奶;我知道我這樣有些自私,對你也不公平,如果你不願意,我現在就去跟爸爸說,現在停下來還來得及!”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王曉倩從他的身後一把將他抱進自己的懷裡:“你明明知道我一定會願意的!”
她把臉貼到他的背上,向他表述著自己內心的獨白:“不管徐欣儀在你的心裡呆到多久,我都願意一直陪在你身邊等她自己走出去!如果她實在不願意離開你的心,我也不計較她的存在!只要你能在我身邊,我做這點讓步又算什麼呢?”
此刻,王曉倩像是完全能明白徐欣夢為易昊然所做的那些事情了:只要心愛的那個人能接受自己,其他的什麼委屈,實在不算什麼!
真是羞人啦!王曉倩長到這麼大,雖然不算是國色天香,但也算是小家碧玉,從小到大都是男孩子追在她屁股後面跑,像這樣向男人表白的事情,她還真是第一次攤上——好在是把臉貼在他的背上,不用與他面對面地傾訴,不至於太難堪。
易昊然轉過身來,將她摟進自己的懷裡,有些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我也知道你是愛我的,所以才會要求你答應我這小小的自私!”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王曉倩此時此刻幸福得一塌糊塗。
沒想到,她的終生幸福就這樣在她不經意間落到了一個她看起來完全不可能的人身上!
沒想到,她居然也能入主豪門成為易氏的少奶奶了!
沒想到,她一個不經意的建議居然成就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沒想到,幸福來得如此之快,快得讓她措手不及!
徐欣儀還沒有到醫院,張嫂的電話就又打了過來。
這一次,她的聲音聽起來更焦急了:“少奶奶,醫生說小少爺的病可能有些麻煩!”
徐欣儀知道張嫂一直很心疼李伯,疼得比親生的兒子還要好——她陪在李伯身邊的時間絕對比陪自己親生兒子的時間要多得多!
但她還是不喜歡張嫂一看到李伯有點小問題就像天塌地陷一般地緊張,“張嫂,小孩子發燒其實是稀鬆平常的事情啦,你用不著這麼緊張的!”
張嫂結結巴巴地說道:“少奶奶,醫生初步診斷說可能是白血病,現在正在做更深的化驗,結果還沒有出來而已!”
“白血病”三個字像晴天霹靂一樣震得徐欣儀的耳朵生痛:“什麼?白血病?醫生有沒有看錯啊?”
她的兒子,生活條件這麼優越,平時也很注意他的生活環境,怎麼就會惹上這種毛病呢?
徐欣儀的直覺就是:醫生一定是弄錯了!
張嫂也沒了主張:“少奶奶,你快點過來自己跟醫生說吧,我是個粗人,什麼都不懂——”
徐欣儀趕緊告訴她:“我已經到了醫院門口了,很快就到了!”
掛了電話,徐欣儀只覺得兩隻腳都不懂得要怎麼動了。
她的精神一下子恍惚起來,跌跌撞撞地不知道怎麼回事,繞了也不知道多久,一路上問了不記得多少個人,才找到張嫂跟她說到的兒科科室。
張嫂原本以為徐欣儀來了以後就算是找到主心骨了,當徐欣儀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那副模樣直接把她嚇了一大跳!
她趕緊扶著徐欣儀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來,“少奶奶,你怎麼樣?不要緊吧?”
徐欣儀強作鎮定地搖搖頭:“小伯呢?他人在哪裡?”
來到張嫂說的地方,卻沒看到兒子,她有些急了,腦子裡瞬間想到的就是電影裡面人死了以後剩下親人在醫院空落落的走廊裡發呆發悚的情景——不!她不要這樣,她不要李伯離開她!
張嫂趕緊把她按下來,“少奶奶,你先別急,醫生正在給小伯作檢查,他現在正在裡面接受檢查呢!”
徐欣儀不安地問道:“他在哪裡接受檢查,我要進去看看!”
張嫂使出渾身的力氣把她按下來:“少奶奶,醫生說讓我們在這裡等,少爺已經陪小伯進去了!”
“李諾維?他也來了?”
徐欣儀像是做夢一般地問道。
張嫂像個長輩似的撫著徐欣儀的肩,“少奶奶,你大概是急糊塗了,小伯是少爺的兒子,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他怎能不來呢?”
徐欣儀想起來了,李諾維和李宗澤本來就一直在這醫院裡陪著李老太太和李老太爺,張嫂帶著李伯到這裡來檢查的事情他一定會知道,作為父親,陪著小伯去做各項檢查也是應該的
。
“他知道這件事情了嗎?”徐欣儀很難想像,他那麼驕傲的一個人,從小沒有受過什麼挫折的一個人,突然地面對身邊三個最親近的人相繼出事,他怎麼能接受得了?
張嫂點點頭,“醫生把初檢的結果已經告訴他了,現在正在做進一步的檢查,他聽到這個訊息,整張臉都白了,我來李家這些年,第一次看到他那麼緊張的樣子!”
回想李諾維當初的表情,張嫂現在都心有餘悸。
“張嫂,你帶我去見他們父子倆吧?我想第一時間從醫生那裡知道我兒子的情況!”
張嫂同情地看了看她,有些無奈,還是帶著她去到了李伯現在正在檢查的科室門口。
科室門口的座位上並沒有李諾維的身影,想必是在裡面陪著李伯一起作檢查。
徐欣儀在走廊裡走來走去的,她也知道這樣子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但她現在就是緊張得坐不下來。
門開了,徐欣儀緊張地迎上前去,出來的卻不是李諾維父子!
她有些失望地轉過身去,繼續不停地踱著步子。
“媽媽——”突然間,她聽到了那聲熟悉的呼喚聲。
她緊張地轉過身去,李伯那天真無邪的笑臉就出現在她的面前。
她突然地發現自己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兒子的臉色居然是那麼地蒼白。
為了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兒子的心情,她趕緊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向著兒子微笑著,蹲下身來將兒子摟在懷裡——雖然她的面前沒有鏡子,但她感覺得到自己的笑容一定比哭還難看。
“媽媽,你怎麼了?你的臉色看起來很不好!”李伯懂事地說。
徐欣儀知道自己在兒子面前沒辦法說謊,並在兒子臉上重重地親了一口,然後老老實實地回答說:“媽媽聽到張姨說你不舒服,很擔心你,所以才會臉色不好!”
李伯輕鬆地笑了:“媽媽,醫生說我不過是感冒而已,吃點藥,打幾針,就好了!”
真是個善良的醫生!
徐欣儀在心底裡把說這個謊言的醫生感謝了一回——也許,就算現在告訴李伯說他得了白血病,在他小小的世界裡,也許這個白血病也就跟平時的傷風感冒是個差不多的概念!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寧肯兒子的認知一直停留在這個層面,不要被不同於感冒的這個病魔折磨得那麼辛苦才好!
聽到兒子那麼懂事的反過來安慰她,她的心裡一酸:老天爺,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你把這個病痛加諸到我身上!
“小伯,醫生叔叔說的打針吃藥可能會要持續一段時間,你會怕嗎?”徐欣儀心裡酸酸地難過,雖然知道自己不該問這番話,卻還是忍不住地問道。
小李伯從她懷裡掙開來,像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一般拍拍胸脯:“媽媽,我已經長大了,這點事情對我來說就是小菜一碟,我已經跟爸爸約好了,我一定會勇敢地配合醫生阿姨,直到自己完全健康為止!”
徐欣儀下意識地抬起頭看了看李諾維——自從早上兩個人為了那則新聞的事情鬧完彆扭,他們到現在還沒有說過一句話,好在,他對她有脾氣,但對兒子還是很好的,一直以來都完全沒有過因為他們之間的事情影響到他和兒子之間的感情!
李諾維接受到了徐欣儀眼神裡傳過來的那些複雜的資訊,他把李伯交到張嫂手裡,“張嫂,麻煩你把李伯帶到病房去吧!”
又回頭對李伯說:“小伯你先跟張姨去房間裡休息,爸爸和媽媽先到外面辦點事情,很快就會回來陪你的!”
李伯懂事地點點頭:“好!爸爸,你是男子漢,有話跟媽媽好好說!”
李諾維沒想到兒子會對他說出這種話來,一時愣了一下,徐欣儀看著兒子那認真的小臉,忍不住欣慰地笑了。
小兩口來到醫院的花園裡,裡面零零散散地有些病人在散步,但還不至於影響到他們的談話。
徐欣儀拿不準李諾維的心裡在想些什麼,既然是他說有話要話,那就等他先開口吧。
“小伯的病,有些麻煩!”李諾維的眉頭皺著,看起來是從未有過的憂慮——這一點,徐欣儀完全能理解。
“醫生說先進行兩個月的化療,等病情穩住以後再做骨髓移植手術,他們今天已經從小伯身上採了樣,準備開始尋找與之配對的骨髓。我是他的爸爸,配對吻合的機會比較大,剛才已經取樣了!”
一想到兒子將來因為化療的原因頭髮掉得光光的樣子,徐欣儀的心都碎了!再想到兒子那麼小的年紀就要經歷這種種辛苦,她的眼淚就禁不住地往外迸。
李諾維將她手攬進懷裡——他的懷抱居然也有這麼溫暖的時候?徐欣儀簡直懷疑是自己現在太需要溫暖,所以才會隨便倚到一個地方都覺得放鬆些。
“你不要太心急,醫生說小伯的病情治癒的可能性很大!咱們並不像那些貧困山區的人們,拿幾萬塊錢就需要砸鍋賣鐵;現代醫學那麼發達,只要不缺錢,像這種病,一定可以治好的!所以,以後在小伯面前不要像現在這樣子,他會被你的樣子嚇到的!”
聽到說自己的樣子會嚇到兒子,徐欣儀趕緊從他懷裡彈出來,慌亂地用手抹著臉上的眼淚,似乎這樣一樣就不會對李伯產生任何不良的情緒影響了。
李諾維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好笑,“現在李伯不在這裡,你要是想哭,就趕緊一次性哭完了,以後別再掉眼淚了!”
他溫柔的樣子,讓徐欣儀有點痴了——從認識他到結婚的這幾年時間下來,她到現在還對他不完全認識:他冷酷起來讓人髮指,發起飆來怪嚇人的(就像今天早上那樣,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溫柔起來卻又那麼地柔情似水一點都不造作,就像他天生就是個情種似的!
果然,他很快又變了臉:“在小伯治病的這段時間,我不想跟你有任何不愉快的磨擦,但這並不表示我對你曾經做過的那些事情一點都不在意,等小伯的病好了,我再一起跟你算賬!”
才那麼一轉眼的功夫,又變了個人似的!
徐欣儀嘆了口氣:也好!就知道自己沒那麼輕易能過關的!只要在小伯生病的這段時間、也就是她最需要溫暖和支柱的這段時間裡他能夠留給她一片安寧,並就足夠了!
為自己的傑作簡單了一天,正在幻想易少爺向自己求婚的徐欣夢卻被母親送來的一份報紙炸懵了!
她配合徐飛鳳的計劃對自己的形像做了那麼大的犧牲,原以為真的可以像徐媽媽說的那般能取得易昊然的同情,不說馬上能成為易少奶奶,最起碼能拉近兩個人的距離,為以後下嫁易家做點鋪墊!
她飢腸骨碌地從慶功宴上餓著肚子回來,見了朝思暮想的易昊然一面以後,還沒跟他說上幾句話就忍痛把他拋在身後、坐上汽車回來了!
沒想到,媽媽的算盤也有打得這麼不靈光的時候!
她氣得把眼前的報紙撕得粉碎!
伴隨著紙片如雪花搬紛飛,徐欣夢哭喪著臉怪責母親:“媽,都怪你出的什麼苦肉計主意!害我昨天那麼邋遢地出現在易昊然面前,難怪他一轉臉的功夫就找了別的女人宣佈要結婚了!”
徐飛鳳走過來將女兒拉進懷裡:她可憐的女兒,怎麼就一門心思地看上了這個易昊然呢!她曾經不止一次苦口婆心地告訴她,依她現在的條件,完全沒必要找一個不把她放在眼裡、心裡的男人!她現在並不再像徐欣儀一樣需要熱臉貼冷屁股地卻硬要傍什麼有錢的男人,她只需要一個把她奉為女神的男人就行了!
可惜的是,她的傻女兒,一直到現在還沒聽進去,還在為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傷心。
“欣夢,你真的不值得再為這樣一個男人傷心了!”徐飛鳳發自內心地說道。
“媽,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根本不是在傷心自己得不到易昊然,而是傷心自己連個普通的打工妹都比不上!我真的不明白,我哪點比那個王曉倩差了?他怎麼就看不上我!”
徐飛鳳趕緊用手安撫著女兒的後背,像是這樣就可以把她的火氣給滅下去,“欣夢,各花入各眼,你沒必要跟那些人去較勁,搞得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徐欣夢站起身來,不理會一旁的母親,“我現在就要去找那個易昊然問清楚,要不然,我死不冥目!”
徐飛鳳嘆了口氣,並沒有去阻止女兒——就讓她到外面去碰碰壁吧,也許只有這樣她才能夠醒過神來!
看著徐欣夢坐上汽車絕塵而去,她從車庫裡開出另一臺車,追了上去——這個傻丫頭,一定不要做出什麼對不起自己來的事情!
徐欣儀看到今天的報紙所寫的關於易昊然和王曉倩的事情,差點沒把下巴掉到地上!
李諾維也皺著眉頭,一邊看一邊唸叨著:“這個易昊然是怎麼回事?勾三搭四地,比你還強悍呢!這麼快就打算跟別人結婚了?你在他面前到底算怎麼回事?”
徐欣儀的目光絲毫不迴避地看著他,認真地強調自己的清白:“你現在相信了?有些媒體的報導只不過是捕風捉影,根本就是憑空捏造!”
李諾維像是沒那麼快地認同,他歪著脖子看著自己的老婆:“希望你們真的像你所說的那麼清白!不過,就算他跟人家結了婚,也不代表你們兩個就真的沒什麼,很多人是吃著碗裡的,瞅著個空還會去關照一下鍋裡的!”
徐欣儀白了他一眼:“不要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
李諾維差點沒被她這句話給刺得彈起來,他一再地把火氣壓下去,“徐欣儀,如果不是答應過你,在兒子生病的這段時間不跟你計較,我一定要跟你理論個清楚!”
徐欣儀卻像是剛才完全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似的,“我等下去公司交待一下事情,然後再到醫院陪小伯!”
徐欣儀到達辦公室的時候,王曉倩已經一臉嬌羞地在她的辦公室裡等著了。
看到徐欣儀來了,她趕緊遞上自己的請假單:“徐總,這段時間我可能會比較忙,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所以,得請假一段時間!”
徐欣儀接過她的請假單,連看都不看就在批准人一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沒想到你們的速度那麼快!有什麼事情跟劉主任交接一下——我還以為你要到易家做少奶奶了,不會回來公司上班了!”
王曉倩笑了,“徐總,我就算是和易昊然結婚了,也會繼續留在公司上班的,還希望你不要嫌棄我才好呢!”
徐欣儀也笑了:“如果易昊然把你收起來不讓你出來,我就殺到易家去把你搶回來!”
兩個人正說笑著,辦公室的門被踢開了,徐欣夢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王曉倩,你這個狐狸精,你還我易昊然來!”
一直以來,對於徐欣夢的無理取鬧,於公於私,王曉倩都因為她是老闆的妹妹所以一再地忍讓著,但這一次,她決定不再讓她了。
不等王曉倩反應,徐欣夢直接衝了過來,一把抓住對方的衣領:“說,要怎麼樣你才肯放過易昊然!”
徐欣儀趕緊上前拉她:“欣夢,你這是做什麼?有話好好說,不要這樣動手動腳的!”
徐欣夢此時就像一隻盛怒中的母獅子,一把就把徐欣儀甩開了,“跟這種狐狸精有什麼好說的,動手動腳?我還想直接拿把刀把她給砍了!”
王曉倩迎著對方的目光,一點都沒有害怕的意思,她不慌不忙,硬生生地把徐欣夢的手拿開了,一字一句地回敬她:“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我才是他公告天下的正牌女友,而且,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狐狸精三個字,怎麼也輪不到我頭上!如果你不想被人家指為狐狸精,就請以後自重些,不要再糾纏人家的老公!”
王曉倩說這番話的時候義正詞嚴,聲音雖然不大,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把徐欣夢氣得跳動起來!
“易昊然本來就是先認識我的,如果不是你憑空插一腳,他根本不可能跟你結婚!”
徐欣夢認定了是王曉倩勾引了她的
易昊然,害得她做不成易家少奶奶。
王曉倩像聽了個笑話似的不以為然:“是你先認識他的又怎麼樣?有些人認識一輩子也註定成不了夫妻,感情也從來都不是一個先來後到的事情,再說了,你跟他之前並沒有婚約,你們倆也不是正式交往的男女朋友,憑什麼說我橫刀奪愛?倒是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第三者!”
平時看起來文文靜靜的王曉倩說起話來沒想到還能狠到這個程度!
徐欣儀原本還以為在凶悍的徐欣夢面前,王曉倩少不了要吃些虧了,還想著要怎麼才能大大方方地幫上她的忙,沒想到她的凶悍程度一點都不差給徐欣夢。
她想起有人說過的一句話:在心愛的男人面前,任何一個女人都能強悍得像只母老虎!
徐欣夢一門心思地想要從王曉倩手裡搶易昊然,以前王曉倩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對她的一些過激言行不予理會,沒想到今天居然能說出這番有殺傷力的話來。
徐欣夢大概也從來沒有想到過自己會遇到這麼強悍的對手,在王曉倩的這番攻勢下,她一時間還真的收了聲,很快地就又凶悍起來——易昊然是王曉倩的愛人,也同樣是她徐欣夢的摯愛,他能刺激起王曉倩的腎上腺,同樣可以讓原本就強勢的徐欣夢更加地鬥志昂揚!
“你居然敢說我是個第三者?”徐欣夢現在都不敢相信對方居然敢把她比作這麼不堪的身份——雖然事實上她的確有這種嫌疑。
“好!”她乾脆就耍起了賴皮,“好!那就讓你們這婚結不成!我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手!”
說到後面這句話的時候,她有些底氣不足——如果她真能做到這一點,她就不用從李家灰溜溜地被掃地出門了。
王曉倩沒有放過她的這段不堪往事,“別把自己想像得太神通!如果你真那麼有本事,當初就不會被李家掃地出門了!”
徐欣夢最怕人家提她的這段往事,而且是在這種情境下提!
徐欣儀都覺得王曉倩這話有點太過刺激了,趕緊走過去拉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這麼得理不饒人!
看在徐欣夢的眼裡,卻成了徐欣儀聽到王曉倩為自己當年報了一箭之仇,所以才走過去跟她握手,向她表示感謝!
徐欣夢屈辱的淚水放肆地流了出來,“好!徐欣儀,你現在渡過了困難期了,就不認我這個妹妹了!一直以來你都不肯幫我撮合我和易昊然的事情,這也就算了,現在居然聯合一個外人一起來欺負我!你們等著瞧,我一定做一件讓你們後悔的事情來!”
奪夫之恨不報,實在枉為她徐欣夢在這人世走一回!
徐欣儀鬱悶——這回妹妹對她的誤會大了去了。
她趕緊走過去安慰徐欣夢:“欣夢,你誤會了!我拜託你不要再執著於此了,感情的事情是免強不來的!”
徐欣夢看著她,冷笑出聲:“誰都有資格說這句話,就你沒有!你和李諾維都免強了那麼多年了,怎麼到現在還是過得這麼讓人嫉妒!”
徐欣儀這個身份、這個角度的人,真的不適合在此時來安慰傷痕累累的徐欣夢!
正在徐欣儀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的時候,易昊然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場面出乎他的意料:沒想到他未來的嬌妻和徐欣儀這隻軟柿子會把徐欣夢這種狠角色弄哭!
他才出現,徐欣夢就哭著一路小跑闖進他懷裡,不由分說地將他抱住:“昊然哥,你怎麼可以這麼快就跟王曉倩結婚?你們結婚了,我怎麼辦?”
想到徐欣夢昨天那副可憐的樣子,再看看她現在這麼傷心難過的表情,易昊然的心裡有些隱隱的不舒服——這些的根源都在於:她愛他(如果不能用愛字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係,那麼,她對他有幻想,有希望,這樣絕對真實)!
王曉倩倒沒有跟著撲上去把這個情敵拉開,而是在一旁冷眼旁觀,就像是看一段跟自己無關的表演一般。
易昊然扶著徐欣夢的肩膀,把她推離自己的懷抱,向王曉倩遞去一個眼神:曉倩,請你相信我!
王曉倩回他一個收到的表情:“你自己看著辦吧!”
結合這段時間以來徐欣夢對自己的窮追猛打,綜合他從方方面面瞭解到的徐欣夢的為人,易昊然得出一個結論:如果一直用這種迴避或是**裸地直接拒絕的方式,徐二小姐是不可能會放手的,而且,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很可能會真的逼他做出一些傻事來!
所以,他決定跟徐欣夢好好的談談,希望用一種平和的方式讓她知難而退,不要再搞得大家都不舒服。
聽到易昊然要帶她到外面單獨談談,徐欣夢向王曉倩下了一個示威的表情:怎麼樣?我還是贏家!
王曉倩裝作沒看見,不予理會,那淡然的表情讓易昊然心裡有些鬱悶:這丫頭原來並不是那麼地愛自己?眼睜睜地看著他跟另一個女人單獨出去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昊然,下午要去試禮服的時間,你沒忘記吧!”王曉倩適時地一句話讓易昊然很舒服,卻把徐欣夢刺得跳起來:“試什麼禮服?去試禮服的那個人不會是你!”
王曉倩不跟她爭吵,把臉撇向一邊,去忙她自己的事情了。
易昊然只在心裡小小地高興了一下,點點頭,並沒有用言語來回答,然後就轉身走出門去。
徐欣夢追了上去:“昊然哥,你等等我!”
此時此刻,她追在易昊然的身後,彷彿都能看到幸福就在前面不遠處的地方跟自己招手:王曉倩,你得意得太早了!就算對外公佈了婚訊又怎麼樣?你大概不知道我媽的本事,當年徐欣儀她媽連孩子都生下來了,還不是照樣退位讓賢?我一定不會讓你如願以償的!
兩個人在徐欣儀公司不遠處的那家咖啡廳裡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徐欣夢一直夢想著有一天能跟易昊然像現在這樣兩個人單獨地在一間像這樣氛圍的咖啡廳裡坐著,哪怕什麼都不說,只消膩歪在一起打發無聊的時光都好!
她有些陶醉地看著面前的易昊然,“昊然哥,你知道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嗎?你終於肯帶我來這種地方一起喝著咖啡聊天了。”
易昊然沒有時間跟她說這些廢話,現在擺在他面前有很多事情要做,她只能算是橫空出現的一個不得不解決的麻煩!
他有真誠的目光看著她,聲音裡都透著十二分的誠懇:“欣夢,說真的,我很感謝你對我的這番深情厚意!”
徐欣夢兩隻眼睛放光:“昊然哥,我沒有聽錯吧?你果然對我不是那麼無情的?”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除了愛情和擁有,還有很多種型別的!”
他的話像一飄冷水,讓她高漲的熱情降溫了些許。
“就像我和你姐姐徐欣儀吧,從她當年被推為校花開始,我就深深地愛上她了,後來在她身上發生了很多事情,離奇得就像電影裡的情節一樣,我看著她悲悲喜喜地走過這一路,一路上默默地看著,陪著,遇到她需要幫助的時候就伸出手來拉她一把,雖然她現在是李家的媳婦,是李伯的母親,我也知道,我們兩個根本沒有可能了——”
徐欣夢會錯了意,還道是他終於從徐欣儀的影子裡走出來了,看到了她這個妹妹的好,激動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昊然哥,你終於從這段錯誤的感情裡醒悟過來了嗎?不要緊,我還在原地等你,只要你願意,我們今天就去登記結婚都可以的——”
易昊然實在聽不下去她的瘋話了,溫柔地打斷了她:“欣夢,我是想說,你現在對我的情況,可能就像當年我對你姐姐的感覺一樣,其實,愛一個人,並不需要真正地擁有他,只要能在他身旁看著他或幸福或悲傷的時候,在他需要的時候給他一些幫助,扶著他走出人生的低谷——其實,這就是一種幸福!”
徐欣夢隱隱地感覺到易昊然想要跟她說什麼話了,有些不肯接受:“昊然哥,不是這樣的!如果看到自己愛的人心裡想著另外一個人,實際生活中又跟再另外的一個人結婚,不管什麼時候都跟自己沒有關係的話,這是多麼殘酷的一件事情!我不要!我不要看著你心裡想著徐欣儀姐姐,卻跟那個打工妹結婚!如果你只是找一個人結婚,找一個人在現實生活中取代徐欣儀的位置,拜託你,把那個位置許給我,好不好?”
看來,她還是沒有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是什麼!
“欣夢,不是這樣的!曉倩和我,其實都在幫徐欣儀的忙!”說出這句話,他自己都有些吃驚——他怎麼可以跟徐欣夢說這些呢?
但是,徐欣夢已經跳到他的身邊來了:“昊然哥,我也可以用跟你結婚這樣的事情來幫徐欣儀的!你相信我,我肯定做得比王曉倩還好!”
不管是怎麼回事,只要能跟他結婚,就算是便宜了徐欣儀,她也心甘情願!
易昊然耐著性子把他和王曉倩結婚的原因跟她說了一遍,然後,自己也像在做夢一般地說道:“我也沒有想到我們會那麼快地結婚!這些日子以來,我也看到了,她一直以來都是真心實意地在幫你姐姐,從這一點來看,她是個不可多得的善良的女孩子,有句話說得好,適合作我們老婆或是老公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而那個真命天子,不過是選擇了一個對的時間,一個對的地點出現在我們的生命裡,我也不想跟自己的命運過不去了,兩個有著共同心願的人,以後一起走下去的時候,遇到的困難和阻礙也會少很多!”
徐欣夢一臉糊塗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易昊然也覺得自己說得很混亂,並甩了甩頭,理了理自己的情緒,“簡單直接一點地說,我和她都是真心實意地愛著徐欣儀,都是發自內心地想幫她,也許透過一段時間的適應以後,我和王曉倩真的會過得像一家人一樣親近,即使我的心裡還是丟不掉你姐姐,我們在一起也不會覺得對彼此有傷害!”
捫心自問,徐欣夢真的沒辦法做得跟王曉倩一樣豁達,但在這個時候、在易昊然面前,她並不想示弱於人:“昊然哥,其實我也可以的啊!我還有一個比王曉倩更有優勢的地方,我和徐欣儀原本就是姐妹,我和你結合起來一起去幫助她不是更合情合理嗎?”
“合理的,不一定合乎情!”易昊然很不給面子地把她給駁了回去:“你問問你自己,這些年來對徐欣儀一直以來是個什麼態度呢?不說遠了,就說這次的脫模劑事件吧,如果你真的肯成就徐欣儀,就不會設這麼多條件,結果害人害己,自己也跳進了一個苦海!”
這件事情的確能在很大程度上說明她根本不想幫徐欣儀,但也在很大程度上挑起了她的怨恨,“你說到這脫模劑我就很傷心!如果不是這東西,我也不用被人要脅!現在倒好,我做了那麼大犧牲,什麼都沒得到!”
一想到這件事情她就恨得牙癢癢!
話說到這份上,易昊然索性把他和徐欣儀公司合作的事情也給她抖了出來:“知道嗎?我找徐欣儀合作,根本上也就是為了能給到她一些幫助,要不然,你覺得易氏會花不起錢買那幾條生產線嗎?所以,不要再一直在我面前強調自己跟欣儀的感情了,明眼的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的!”
易昊然這麼直接、這麼不給面子地撕掉她的假面具,徐欣夢有些氣極敗壞,有些惱羞成怒,她抓住他的肩膀,讓他對視自己:“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看上了徐欣儀哪裡?我又到底是哪裡比不上徐欣儀!”
易昊然苦笑一聲:“欣夢,其實很多時候我自己都會問自己這個問題,我也想弄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對她這樣地執著,但是,很多事情,它本來就沒有答案!”
“你以為你用這麼幾句廢話就能打發我對你的一片痴心嗎?”徐欣夢不甘心地吼著。
易昊然笑得更苦了:“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得到你的愛情,有一點我一直想讓你明白,我和你,真的不可能有任何交集!做不成夫妻還可以做朋友吧?如果你一定要把事情搞得那麼複雜,受傷害的,可能不止我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