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欣儀和李諾維便在化妝師的指導下,擺出一個又一個強裝笑臉的造型,在李府花園內取景照相。
他的表情始終有點心不在焉,但又不得不佩服他的專業,每次照相師講出預備兩個字的時候,他總能恰如其分地微笑起來。出於攝影的需要,對望的時候他會突然間便對徐欣儀含情脈脈起來,弄得徐欣儀都有點恍忽,可是一拍好,他便馬上換上了冷若冰霜,面部表情這麼豐富,轉變神速猶如資深演員,讓徐欣儀有點摸不著頭腦。
長期寄居籬下,習慣冷莫的徐欣儀對著鏡頭則顯得十分僵硬,剛照全家福的時候默唸茄子也搞得徐欣儀肌肉生硬了,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便只剩下了緊張。
以前看到別人的結婚照,總是羨慕那份雙眸含情的幸福,現在自己拍起來,才知道,拍攝的過程十分辛苦,原來幸福也是有代價的。
“李少,徐小姐……看著我的鼻子,哎,對了,對了,徐小姐表情再放鬆一點點,不要笑得太誇張……”
“李少,徐小姐,看到前面那棵楓樹了嗎?對了,你們倆一起望著那兒,眼神裡透露多一點幸福的感覺,徐小姐,您可以可以回憶一下你們的甜蜜時刻……”
徐欣儀心想,我現在可是一條任人宰割的魚,還怎麼幸福得起來?
真正的戀人,因為彼此心有靈犀,照相的時候是越到後面越自然。
但是,徐欣儀和李諾維,從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不過碰了三次面,交談不出十句話,哪有什麼美好回憶?所以徐欣儀是被攝影師越說越迷糊了,最後連手也僵硬了,不知道放在哪裡才是。
突然間,李諾維看見父親的視窗有人影晃動了一下,他於是伸出右手抓住了徐欣儀的手,左手輕輕地放在徐欣儀的腰間,溫柔地看著徐欣儀。
徐欣儀一臉驚慌,不知道出了什麼狀態。
“哎,很好,很好……這個樣子非常自然,非常幸福。”攝影師忙不迭地按下快門,一面讚揚道。
鏡頭拍完了,李諾維仍然攬住徐欣儀的腰,徐欣儀不習慣地推了推他的手,誰知道他不肯放。回頭一看,他神情裡似乎帶著炫耀的表情。
順著他的眼光望去,徐欣儀看見小洋樓二樓視窗一閃而過的一個人影。
看見人影走遠了,李諾維這才放下攬住徐欣儀的手,宣佈:“我累了,休息一會再照吧!”
徐欣儀心想:那個人到底是誰呢?為什麼李諾維這麼在乎?
照相真是個累人的活,徐欣儀共換了七套服裝,照了半天的時間,中途休息的時候李諾維吩咐吳媽端來些水果和點心給徐欣儀,他自己則拿了一隻香蕉在一旁吃。
徐欣儀又望了望那個神祕的視窗,人影已經消失了,徐欣儀不禁好奇起來,裡面的人會是誰呢?為什麼李諾維要在他出現的時候對自己表現得親密呢?李諾維突然間跟自己求婚,肯定跟這個人影有關!
會是誰呢?難道是馮美薇?可是她怎麼住在李府呢?如果不是她,那又會是誰呢?
徐欣儀對李諾維的瞭解並不多,單從拿旗袍,照相等表現來看,說明他既大男人主義又追求完美。
他的表現像極了剛領回成績報告表的徐欣夢,科科紅燈,便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以顯示自己並不比徐欣儀差。
可是,他不是李家的獨子嗎?極盡榮寵而又得天獨厚,李家還有什麼人讓他這樣表現?哎,富人的心思真是搞不懂!
“少爺,是時候吃飯了。”吳媽一直守在一旁,看到一個鏡頭結束了,便說道。
李諾維似乎還沉浸在拍照的氛圍內,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徐欣儀提醒道:“喂,吳媽喊你吃飯呢!”
“拜託專業一點好不好!攝影師這麼辛苦還沒有叫餓呢!你不過是擺擺樣子也會累嗎?”李諾維瞪了徐欣儀一眼。
徐欣儀其實並不餓,雖然說換了七套衣服,扭脖子裝笑搞得自己面部肌肉都痠痛了,但還是能堅持的,只不過她看不慣李諾維對下人愛理不理,假裝聽不到的樣子。而且自己也只是好心提醒他,他竟然說自己是來擺樣子的!
“好吧!擺樣子我也擺累了,笑也笑累了,今天就到此為止了,我不幹了!”在徐家一慣逆來順受的徐欣儀,不知道為何就是想和他抬槓。
“是嗎?你收了我的錢,就要負責完成我佈置的任務!討價還價的事情,就免了吧!”李諾維低聲說道。
兩人鬥爭的火線越來越熱,徐欣儀心想,反正爸爸已經用你的錢解決了所有的問題,你想追也追不回來了,現在我想要我乖乖聽話,沒這麼容易,正要回嘴,卻聽到一個聲音:“少爺,老太太交待的,說等人到齊了才能開飯。”原來吳媽見李諾維和徐欣儀靠得很近不知道嘀咕什麼,表情似笑非笑,想著老太太的交待,便催道!
徐欣儀於是收回即將回擊的話,李諾維也趕緊放鬆繃得緊緊的面部肌內,擠出一個微笑,叫了聲:“休息一會,吃了飯再拍!”
他大手一揮,徐欣儀也跟了上來。
照相的師傅便合上了相機蓋子。
午飯顯得有點樸素,四個菜,四個小碗裝的米飯和小個小碗湯。量都很少,這些日子徐欣儀天天都在進行富貴培養,吃的比這個好多了。
“爺爺奶奶吃飯。”李諾維禮貌地說道,接著又望了徐欣儀一眼,示意她照做。
徐欣儀又不是傻子,趕緊也叫道:“爺爺奶奶吃飯。”一面暗想,奇怪,怎麼還是沒有見到李諾維的父母呢?他們難道毫不在乎媳婦是什麼樣子的嗎?
“乖,吃飯吃飯。”
飯菜那麼少,幾乎兩口就可以吃完,不過徐欣儀為了配合眾人的速度,也就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還好吃飯的過程誰也沒有說話,四個人幾乎同時放下筷子的時候,李諾維說道:“爺爺奶奶慢慢吃,奶奶,您看什麼時候是黃道吉日,我給您把孫媳婦娶回來。”
“婚姻大事非同兒戲,我們起碼要見一見徐小姐的父母,要算一算你們倆的八字……”
“奶奶,以前怎麼沒聽您講過這麼多規矩。”李諾維不解地問道。
“以前你也沒結過婚嘛。”奶奶笑道。
“你爸媽能有什麼意見,你可是我買來的。”李諾維對徐欣儀小聲嘀咕道。
“什麼?買什麼?”李老太太問道。
“啊,沒什麼,沒什麼,我是說,我是問欣儀不知道他父母喜歡什麼,讓我好買給他們。”
“欣儀啊,你千萬不要跟諾諾客氣,他呀,有的是錢。你算是拜對佛了,不像有些人有眼不識泰山。”李老太太說道。
“哪有像你這樣誇自己孫子的啊,我看徐小姐大方得體,是諾維的福份。”李老爺子說道。
徐欣儀聽他們一人一句,自己不知道怎麼回答,只有抿著嘴小心地微笑。
“爺爺奶奶,我們還有一些鏡頭要拍呢,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去吧去吧!”
徐欣儀也跟著朝兩位老人笑了笑,點頭致意,跟著李諾維走了出來。
來到剛才照相的地方,徐欣儀對著鏡子補妝,李諾維看見父親的座駕失蹤了,便洩氣地突然間宣佈:“不照了,到此為止吧。”
徐欣儀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照相師很好脾氣地點了點頭,便開始收拾照相的工具。
接著文楓把車開過來,下車開了車門,又向徐欣儀做出一個請的動作。徐欣儀朝他點頭致謝,坐了上去。
司機把徐欣儀送回了徐家租來的小別墅,妹妹前面的興奮勁一過,便又開始懊惱起來,聽著姐姐大談李府的氣派,李家人的慈祥,更是氣得嘴都歪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侍候公主的小宮女嫁給了王子一樣!
後媽倒是興致盎然地向徐欣儀詢問了許多,得知徐欣儀已經成功進入李家見了家長,更是欣喜極了,接著便是事無鉅細地盤問,李家的大小,屋裡的擺設,家裡的人啊,一樣一樣地盤問,徐欣儀將知道的如實相告,將自己沒有見到公婆的疑惑也說了出來。
“李宗澤鰥居已經很多年了,可能有事不在家吧!”後媽說道。
徐欣儀想起旗袍店老闆娘說的話,心裡暗想,果然是紅顏薄命。
原來李諾維也是個沒媽疼的孩子。這樣一想,徐欣儀便覺得拉近了和他之間的距離。
不過,他有爺爺奶奶的疼愛,有錢,能繼承李家龐大的家業。
而徐欣儀,只有對徐欣儀並不友善的後媽,妹妹,還要揹負徐家欠下的鉅額高利貸!
徐欣儀又想到了照相時候出現在窗臺上的身影,難道真實的情況是公公對徐欣儀這個媳婦不滿意嗎?
“欣儀,你今天累了吧,早點去休息吧。”爸爸在一旁提點道。
徐欣夢看到姐姐被父母圍著,酸溜溜地說道:“爸,瞧你說的,姐姐今天參加了未來的婚房,這會興奮著呢,哪裡睡得著!”
妹妹的冷嘲熱諷,徐欣儀毫不為意,他想的更多的是李諾維的用意,便答道:“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都不知道是不是什麼陷阱!李諾維事先跟我說了,我不能提出離婚。”
“傻子才要離婚呢!好吃好喝好有面子的事情,是多少人盼都盼不到的,你倒好,有了這樣的機會竟然還想著離婚!”徐欣夢說道。
“是啊,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感情。”徐欣儀說道。
“哎喲,感情值幾個錢,談感情的不是文藝青年就是有錢沒處花的有錢人,剩下的,哪個不是乖乖地奔錢而去啊!等你嫁給李諾維,給李家添個孫子,就算他對你沒感情也無所謂了,至少你是李家少爺的媽呀,你說,我說得對不對?”徐飛鳳說道。
“對對對,真是對極了!我的女兒,想這麼多幹嘛,天下間哪有這麼大的陷阱,跳下去摔斷腿,下半輩子也不愁了啊!還好我教導有方,你還是黃花閨女?”爸爸問道。
徐欣儀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爸爸乾笑了兩聲。
第二天一早,文楓便來接徐欣儀去做護膚美白SPA,他親自下車為徐欣儀開門,徐欣夢屁顛屁顛地要跟去:“姐姐,李家肯定是包場的,你一個人多寂寞啊!我去陪陪你吧!”
徐欣儀不置可否,徐欣夢便跟了去。
文楓黑麵說道:“對不起,李少爺吩咐我只接徐欣儀小姐一人!”
徐欣夢忍不住大罵:“你算個什麼東西!你不過是個車伕,竟然這樣對我!我可是你們少爺未來的小姨子,你得罪得起嗎?”
文楓毫不理會,關上車門,重新坐到司機坐駕上,絕塵而去!
徐欣夢氣得直跺腳。
徐欣儀看見徐欣夢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不過為了不在司機面前出醜,還是忍住了,差點憋成內傷。
徐欣夢啊徐欣夢,你以為全世界都是徐家啊,寵壞的你終於碰壁了吧!
李諾維這人雖然可惡,安排也都討厭,不過倒是幫自己教訓了一下妹妹,真是太解恨了!這個司機也好玩,平時一句話都不說,一說話就能把人給噎死。
徐欣夢生氣地回到屋子,氣得咬牙切齒!一邊嘀嘀咕咕地問候了“車伕”的祖宗十八代祖宗,併發誓一定要雪今日之仇,更是恨恨地摔壞了幾個玻璃瓶。
徐飛鳳和楊健雄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馬上驚恐地跑了出來,看到瘋狂的徐欣夢,楊健雄閉了眼躲到了一邊。
“欣夢,你怎麼啦?有沒有受傷?”看著一地的碎片,徐飛鳳關切地走過去問道,一面對一旁的保姆說道:“還楞著幹嘛,趕緊收拾啊!”
“是,太太。”保姆看著那些好好的花瓶碎了一地,心裡直可惜。
“我受傷了,我的心就像這些玻璃一樣碎成一片一片的了!媽!憑什麼?憑什麼你們都對徐欣儀這麼好,憑什麼她要騎在我頭上拉屎拉尿?憑什麼連個車伕也敢欺負到我頭上來?”徐欣夢不滿地渲瀉道!
“欣夢,不許這樣說你姐姐,她是我們徐家的大功臣。”徐飛鳳聽到這兒,語氣平穩了一些。
“瞧瞧,都是你慣成這樣的!”楊健雄搖了搖頭,縮身回屋去了。
“欣夢,你不要難過,媽一定幫你找個更好的!”徐飛鳳安慰道。
“我不要!我就要李諾維!媽,不要說濟川,就算是全國,誰能比得上李諾維啊!他出生富貴,二十五歲就收購了美佳公司,憑藉自己的能力進入福斯特富人榜名單,這樣的金龜婿,哪裡去多釣啊!”
“你真的這麼想嫁給李諾維嗎?”徐飛鳳問道。
“媽,您這不是明知故的問嗎?不想當將軍的兵不是好兵,不想嫁李諾維的女不是好女人!可現在做什麼都太晚了!人家現在是徐欣儀的了,說起來,媽您還是半個媒人呢!”徐欣夢恨恨說道
“欣夢,我們回房再說吧。”徐飛鳳帶著徐欣夢迴到房間,關了門,徐欣夢仍在兀自感嘆,氣得臉蛋皺成一團。
“欣夢,你真的想嫁給李諾維!”徐飛鳳關掉房門,再次認真地問道。
“想又怎麼樣?想了也是白想,便宜都讓徐欣儀撿去了!哎呀,老天,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徐欣夢咬著嘴脣,痛苦地說道。
“當初只知道李諾維有收集校花的嗜好,誰曾料想他突然轉性來真格的了呢?早知道我給你買一份檔案提前就讀濟川大學不就成了?現在白白便宜了外人,我們一家人還天天巴結著她陪小心,你以為我願意啊!。”
“買檔案?媽,你那麼神通廣大,一定還有辦法的,對不對?”
“現在還能有什麼辦法!你姐都說了,李諾維要最近的黃道吉日,我剛才也查過萬年曆了,下個星期三就是宜婚娶的好日子。”
“星期三,天哪,這麼快!”徐欣夢痛苦地咬著脣。
“其實,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就是冒險一點。”徐飛鳳冒出的這麼一句話讓徐欣夢一下子興奮起來。
“媽,到底是什麼辦法?你想到了什麼辦法?”
“代嫁!”
“代嫁,這不可能吧!李諾維是什麼人!李家又是大家族,怎麼可能受我們的擺佈?”徐欣夢不相信地搖了搖頭。
“我們讓他也矇在鼓裡,不就成了?正因為李家是大家族,他們為了保住聲譽,才不會張揚代嫁的事情。”徐飛鳳說道。
“可是,徐欣儀她會同意嗎?現在可不比以前了!你沒看見她那天從李府回來那**樣!還有啊,今天她竟然由得那個車伕罵我一頓也不出聲,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跟那車伕有了一腿,借他上位,才博得李諾維的歡心!要不然就憑她,上次送上門去人家都不鳥她,這次卻突然間風向大轉要娶她!”
“欣夢啊,不是我說你,女孩家家的,說話要注意一下形象,瞧你這滿口髒話,不知道跟誰學的?”
“哎呀,媽,我這不是著急嗎?灰姑娘就要嫁王子了,我這個正牌公主,你說能不急嗎?難道老天就喜歡讓灰姑娘如願以償嗎?”
“好了好了,你與其這麼胡思亂想,還不如好好想想婚禮上怎麼拖住李諾維,直以洞房花燭。”
“媽,你真的有辦法嗎?”徐欣夢兩眼發光起來。
徐飛鳳湊到徐欣夢耳邊輕聲說了一段話,徐欣夢馬上便喜笑顏開起來。
“媽,這樣的辦法,虧了你也能想出來。”
“媽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啊!不過,李諾維也不是這麼好騙的,等他發現的時候你有把握應對所有的一切嗎?”
“媽,你放心好了,只要我能踏進李家的門,我就是死在裡面也不會出來的!李諾維他想趕我走,沒門!”
“呸呸呸呸,大吉利是,這可是好事啊,不要說那些不吉利的詞!我們不如好好規劃一下掉包的環節。”徐飛鳳說道。
“這還不簡單啊,到時候我們就搞中式婚禮,蓋個蓋頭唄!”徐欣夢說道。
“我說欣夢你不要這麼單純好不好!李家是大家族,婚禮細節肯定需要配合他們的安排!再說現在都是西式婚禮,接新娘子這一段,肯定不能調包。”
“那什麼時候才調包啊?要不我先當伴娘,等到了李家再跟姐姐換過來,讓他隨徐家的親屬一起回來?”
“這個辦法倒是不錯!但是萬一徐欣儀臨時變卦,我們就無計可施了!還是得想個萬全之策,一定要能牽制住她。”徐飛鳳說道。
“媽,我有點累了,不如我們吃點東西再慢慢想吧!”徐欣夢一想問題便覺得頭痛,便想到要吃東西補充體能。
“這個也不急於一時,我們還有時間慢慢想,不過欣夢你從現在開始,要摸仿徐欣儀,動作,聲音,語氣這些全都要模仿。”
“知道了,媽。可憐我這個公主要模仿灰姑娘!”徐欣夢扭了一下腰肢,換個舒服的姿態坐著,嬌嗔道。
“想要達到目的,不吃點苦怎麼行!首先要改掉的就是你講髒話的壞毛病,媽跟你說多少次了,女孩家家的,講話一定要文雅,不要一著急就什麼屁呀屎的。”
“我有這麼噁心嗎?”徐欣夢不以為然,“好吧,最多我忍不忍,放屁也跑到廁所裡放!”
“媽的意思是說,你講話一定不要有髒字!儘量學你姐姐說話的腔調與語氣,不過實在學不會也不用怕,那就儘量少說些話,但是走路的樣子你是一定要學的。”
“媽,這點你就不用擔心了。”
“我能不擔心嗎?萬一出點叉子,你不僅無法嫁入豪門,還會弄得名聲盡毀!”
“徐欣儀不就是走路比我快一點嗎?可是她卻穿不慣高跟鞋,結婚那天肯定要穿高跟鞋,她一定會走得小心翼翼,我肯定比她要利索,穿不了幫!”徐欣夢說道。
“那倒也是,那你這些天就好好在家待嫁吧!還有,這件事可是高度機密,你一定要管好你的嘴巴,誰也不能講,包括你爸爸!”
“知道了,媽!”徐欣夢樂滋滋地說道。
徐欣儀不知道後媽已經為自己設計了將來的路。
她一心一意地準備著自己的婚禮,儘管那並非出於她的自願。
試婚紗,挑禮服,試鞋子,測量身體,試妝,泡SPA……忙碌於一件一件繁瑣的事情,但徐欣儀一次也沒有見過李諾維,都是他請的團隊圍著徐儀團團轉,細細到美甲師提醒徐欣儀不能再剪指甲了,一定要留長了以便她展開工作……,
從小到大都是徐欣儀侍候人家,現在換成一大幫子人圍著徐欣儀轉,還真有點不習慣。
徐欣夢總是跟在徐欣儀身邊,黑麵的司機不車她去,她便自己打車跟去。
服務人員拒絕她的時候,她便震震有詞:“我是徐小姐的經濟人。”徐欣儀以為這個妹妹只是好奇兼想佔點便宜,便朝人點點頭,表示她說的是真的。
徐欣夢則在悄悄跟婚紗禮服店和鞋店下訂單,款式和姐姐的一模一樣。徐欣儀矇在鼓裡,絲毫不知道妹妹的真實打算。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輪到領結婚證的前一天,徐飛鳳晚上便來敲徐欣儀的房間門。
“媽,是您啊,快請進來坐吧!”
“婚禮的事情,籌備得怎麼樣了?”徐飛鳳假裝關切地問道。
“差不多了,明天就要去領證了。”徐欣儀說道。
“欣儀啊,其實你人生的夢想是什麼?”
“現在?我還真說不清楚自己的夢想是什麼了,候門一入深如海,以後我要做什麼,不能做什麼,都會被人限制了。”徐欣儀悠悠嘆道。
“那你以前的夢想呢?”後媽又問。
“以前啊!我的夢想很簡單,就是完成大學的學業,這是我過世的母親的心願。”徐欣儀輕聲說道。
“你親生媽媽知道你現在這樣,肯定也十分寬慰。”後媽說道。
“媽媽,也謝謝您這些年來對我的付出!”徐欣儀真心地說道。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上戴著的媽媽留給徐欣儀的手鐲,閉上眼睛,默默跟媽媽交流。
“快別這麼說,我可什麼也沒做。不過,欣儀,你想不想完成你親生媽媽的心願?”徐飛鳳問道。
徐欣儀睜開眼睛,疑惑地望著她。
後媽遞給徐欣儀一張卡片,努努嘴,示意徐欣儀看。
徐欣儀接過來,這是徐欣儀的身份證啊,沒有什麼特別的啊!徐欣儀再次疑惑地望向她。
“你看看上面的名字。”
徐欣儀這才留意到,這張採用了徐欣儀照片的並非自己身份證,因為上面印的是徐欣夢的名字,再看看身份證號碼,也是她的。
但是,上面的照片卻千真萬確是徐欣儀的。徐欣儀疑惑地望著後媽。
“欣儀,媽知道你對李諾維並沒有感情,都是為了你爸的債務才勉強答應的他。媽一想到把你賣給了李諾維,心裡便很不好受!為了彌補我的過失,我決定送你去美國,到修斯頓大學完成學業。”
“用這張身份證嗎?”徐欣儀的腦袋有點不夠用,她能想到的就是後媽幫自己弄張假身分證逃離跟李諾維的魔掌,好去國外繼續學業。
“你可千萬別小看這張身份證,這可是從派出所裡出來的真身份證啊,可以透過檢驗的!只要你明天領結婚證的時候用這張身份證,那麼,你就能去修斯頓大學完成你的學業了,我已經聯絡了那邊的朋友,辦好了入學證,只等你過去了。”後媽拿著身份證在桌子上敲了敲,說道。
“修斯頓大學?”徐欣儀問道。
“沒錯,我有個朋友是那所大學的教授,他可以幫你安排一切,包括選擇你想要的專業。”
“您的意思是:欣夢替我嫁給李諾維,我去國外唸書?”徐欣儀這才想明白了後媽的用意,吃驚地問道。
“欣夢她唸書可沒有你那麼用功。而你,又一心想要求學。這樣一來到,你們倆都能如願以償,多好!”後媽強調道。
“穿幫了怎麼辦?”徐欣儀問道。
“你放心吧,這張身份證足以亂真,不會出任何問題。李諾維要是問起,你就說這個是你的真名。我已經幫欣夢訂了你同款的婚紗,你們本來就是兩姐妹,相貌上有相似之處,化妝師會把她打扮得跟你一樣。”
“可是,化妝師是李家請來的!”徐欣儀提醒道。
“這是肯定的,還有,李諾維一定會親自來接你,這是所有婚禮的必經儀式,哪怕李家再有錢,也必須親自來接新娘,我們到時候這樣……”後媽湊到徐欣儀耳邊低聲吩咐道。
“這樣穩當嗎?”徐欣儀問道。
“百分之百沒問題!”後媽說。
徐欣儀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儘量開心地接受眼前無法改變的一切。
現在,後媽又突然間告訴自己可以繼續學業。
這一切太突然了,突然得讓人難以接受。
徐欣儀回想這些天來籌備婚禮所做的一切,總是有一種恍恍忽忽的感覺,總是對這個婚姻有點不踏實的感覺,但也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參與的,現在突然間後媽告訴自己,這不過是一齣戲,還真有點拐不過彎來的感覺!
李諾維的支票已經兌現,徐家還了欠款還發了一筆財!
徐欣夢如願嫁入豪門。
徐欣儀離開徐家,繼續學業。
這件事情對徐家而言,實在是天上掉下個大陷餅!
但是對李諾維而言,似乎有點不公平,他花了一個億,卻娶不到自己想要娶到的人。
徐欣儀也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麼李諾維要娶自己?
在學校里老師曾經教過,人類社會初期便學會了交換,但是交換大多數都是本著等價交換的原則的。
他既不愛她,她又沒錢,姿色和智慧都一般,又沒有為他做過什麼讓他感動的事情,他娶徐欣儀能換到什麼呢?管他雖然指明要娶徐欣儀,但是這些天跟徐欣儀一點互動也沒有,活該讓他遭遇逃跑新娘!
這樣一想,徐欣儀便覺得沒有什麼對不起他的了!
而且,這金錢買到的婚姻,能幸福嗎?徐欣儀可不想繼續過那種寄人籬下,沒有自由的日子。
還不如
接受後媽的安排,去美國求學,開創屬於徐欣儀的未來。
“好吧!就照您的安排去做!”徐欣儀想好了想,爽快地跟後媽說道。
“對了,媽媽這樣做可是為了實現你的理想啊!這是你的簽證飛往洛杉磯的機票。這是徐欣儀那個美國朋友的電話,你過去後就直接找他。以後離家遠了,爸媽都不在身邊,要好好照顧自己啊!”後媽將一疊東西遞給了徐欣儀,動容地說道。
徐欣儀拿過那些證件來,一一看了看,不禁暗自憑服後媽的辦事能力。
領取結婚證的當天,徐欣儀有點忐忑不安,辦事員大媽拿著證件盯著自己看的時候,心裡一陣小鹿亂撞,生怕她問東問西,還好,辦事人員什麼也沒問。
而李諾維的樣子則有點心不在焉,當辦事員大媽列印好資料交給兩人簽名的時候,徐欣儀看見他看都不看便在自己的名字下面簽了字。於是撥出一口大氣,把自己的名字寫了上去。一面暗想:看來他確實不把這個婚姻放在心上!反正你不是真情,徐欣儀也只是代人來領證而矣,虛情對假意,大家彼此彼此!
“好了,這是你們的結婚證,請交工本費九塊錢。”辦事人員說道。
“啊,噢!”李諾維下意識地去掏錢包,沒有零錢,他抽出一張百元大鈔,遞了過去,不用找了。
“喂,我們這兒是政府部門,不是酒店夜總會。”辦事員大媽不滿地瞪了李諾維一眼,拿出一疊花花綠綠錢來找給他。
李諾維的臉紅了,這些多零頭碎錢,他一個大少爺怎麼好意思去拿。大媽最見不慣這種不把小錢當錢的少爺了,便瞪了他了眼把錢推到徐欣儀的面前,嘆了一口氣,大抵是替徐欣儀不值,認為她嫁個傲慢又沒本事的富二代。
一旁的另一位工作人員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忍不住嘀咕道,“現在這些孩子們就是不懂事,結婚要麼笑嘻嘻跟兒戲似的,要麼拉長臉跟斗氣似的!人情事務也不懂,裝得挺大方,可是卻連糖也不發一顆。”
徐欣儀接過找顆來的零錢,一翻包裡,還有幾顆咖啡糖,平時吃這個提提神,沒想到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大媽,謝謝您了。”徐欣儀把那糖往大媽手裡一塞,認真地說道。
“姑娘,你要好好愛自己,要幸福啊!”大媽樂呵一笑,說道。
李諾唯站在一旁,早就不耐煩了:“女人,你能不能快點?”
“急什麼啊!又不是趕去投胎!”徐欣儀說道。
“喂,女人,這麼大聲跟你老公說話幹嘛?別忘了你是我買來的!”李諾維低聲恐嚇道。
“無聊!”徐欣儀瞪了他一眼,心想:好吧,我們倆做戲到此為止,明天我將飛往美國,你就和我妹妹開始無休止的鬥爭吧!
“李諾維!”辦事員大媽突然間大叫了一聲。李諾維疑惑地回過頭去。
“你的筆!”一條金色的弧線劃過桌面,眼看就要掉到地上去了,李諾維一個反身,接到了手上,心裡怦怦直跳,好險!這可是他的戰神筆!從來都沒有離開過自己,這次竟然因為這個女人差點弄丟了!
徐欣儀一回到家,徐欣夢便搶過結婚證去,如獲至寶地捧在懷裡,臉都笑得抽筋了。
“悠著點!”後媽搶了過去,罵道:“事情還沒有最終定下來,你給我裝也要裝得自然點!”
可是徐欣夢還是在笑,而且笑得倒在地上,四腳朝天,瘋了一般。
“啪啪!”兩巴掌打在她的臉上,徐欣儀愣了,從來沒見過後媽發這麼大的火,哪怕是對著自己,她也從來沒有動過粗,一般都是用她的小手段讓父親來教訓自己,而父親畢竟是親生的,每次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口口聲聲說要打死自己,但是巴掌從來沒有落到過自己身上,最多隻是做做戲。
但是現在,後媽卻卻結結實實地打了自己一直疼愛有加的親生女兒!
所以,她這兩巴掌下去,徐欣儀和徐爸爸全都驚呆了。
但是徐欣夢可沒有呆,她似乎一點也不疼,臉上的手掌印迅速地由白變紅,她止住了笑,認真地問道:“媽,這是真的嗎?”
“你要再不爭氣,什麼都變成假的了!”徐飛鳳認真地說道!
“媽,我知道!我知道!我這次一定爭氣,全聽你的,謝謝你,媽,我真的不知道怎樣謝謝您!”徐欣夢誇張地說道。
“錯了!這次你要感謝的是你姐姐。”徐飛鳳指了指徐欣儀。
“姐姐呀!”徐欣夢突然間撲過來抱住了徐欣儀的大腿,“你的再生之德,我永世難忘!”
徐欣儀忍不住一陣噁心,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無恥的人!真是蝴蝶戀花,蒼蠅遂屎。
“我們只是等價交換,你還是謝媽吧!以後好好地生活。”徐欣儀拍了拍她的頭,心想,以後我們倆姐妹就天各一方了,不知道還有沒有見面的機會!
以徐欣夢的性格,她當上豪門少奶奶,肯定不再不需要自己這個窮親戚了。而自己,早就恨不得擺脫徐家的屋簷,這次真是如願以償!
徐欣儀心想,各後大家各自安好,互不相欠,真好。
徐欣夢可沒想這麼多,她腦子裡閃現的都是自己穿著名牌臥在沙發上享受人侍候的鏡頭了!
接下來的日子,徐欣夢感覺過得特別慢,有著度日如年的煎熬。
而徐欣儀則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快得來不及跟熟悉的人告別,只有悄悄地在心底告別過去。
轉眼便已到結婚的日子了。
徐家的兩個女兒,此時都在煎熬著。
臺前的徐欣儀,做著新娘該做著一切待嫁的準備;幕後的妹妹,忍耐著時間漫長,憧憬著未來的美好生活。
徐飛鳳認為這間別墅位置好風水佳,帶旺了徐家的事業前途,索性把它買下來了,將來女兒出嫁,住在這兒也離得近一些,以後也好互相照應。
婚禮當天,李府顯得極為隆重,賓客未至,鮮花兀自怒放,李老爺和老夫人著眼著下人的忙碌,生怕有不周到之處。
李宗澤和馮美薇由於受到杯葛而置身事外,反而享受著二人世界。
“薇薇啊,今天是諾維大喜的日子,我作為父親如果不出度,肯定會引來不必要的猜度,對於公司的聲譽可能也會有影響,所以我想,我還是應該參加。”
“這個是自然的了,我早有準備!你今天既要穿得得體,又不能喧賓奪主,我看這件黑色的西裝不錯,配上這條深藍色條紋領帶,是我親手挑選的,怎麼樣?”馮美薇指著衣架上的一件西裝說道。
“薇薇你真是無薇不至,考慮得太周到了!”李宗澤走上前去,將馮美薇擁在懷裡:“但是你呢?你的禮服挑好了嗎?”
“我?我若在婚禮上出現,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馮美薇苦笑了一笑,搖了搖頭:“我還是不要去了!”
“不行,我不能讓你缺席我的家庭盛會!”
“可是……”馮美薇還要拒絕,李宗澤伸出手去捂住她的脣。“這一次,就聽我的安排吧!”
這個時候的徐家小別墅則十分熱鬧!賓客們既是來參加徐欣儀的婚禮,又是來參觀徐家的別墅,賓客人七分羨慕三分妒忌,一面恭違一面忌恨。
楊健雄負責請了所有的親戚朋友來參加,他們本來有心炫耀,所以親朋是多多益善,恨不得把所有認識的人都接過來大肆宣揚一番。
徐欣儀因為被依楊纏得久,結婚這樣的大事不可有不請她過來,雖然只是假結婚,但做戲也要做前套,便請了她。
本來徐欣儀答應了周依楊讓她當伴娘的,但是徐飛鳳怕她知道得太多會壞了自己的安排,便推說她們家鄉的習俗是要排八字找伴娘的回絕了依楊。
徐欣儀看著依楊失落的樣子,內心暗自發誓,他日徐欣儀真正大婚的時候,一定請依楊當伴娘——如果徐欣儀能在她之前結婚的話。
佈置一新的別墅,盛裝出席的親朋好友,喜上眉梢的楊氏夫婦……打扮妥當的徐欣儀穿梭其間向親朋致意,就像誤入樹洞的愛麗絲,一切都與徐欣儀無關,只盼著一切儘快結束,開始徐欣儀的新生活……
待嫁的閨房內,周依楊和徐欣夢的一幫姐妹們陪著徐欣儀說著話兒,大夥都十分開心,極力巴結討好著徐欣儀——豪門少奶奶,真是人人羨慕的好歸宿。
只有周依楊的表情有些不捨,那是真正的友誼之情。
吉時已到,李家迎親的隊伍到了,禮炮響了起來,婚禮進入了**階段。
門開了,李諾維穿著筆挺的西裝,佩著新郎胸花,俊朗不凡,讓人想起“遙想公謹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他朝徐欣儀微微一笑,全場響起的掌聲,也不知道是要把祝福捎給誰。
姐妹們陪著徐欣儀出門。
李諾維彎下腰來,背起徐欣儀上車,靠在他的背上,那一刻,徐欣儀真想把一切的一切都交付給他,從此以後再沒有任何煩惱。
徐飛鳳安排的伴娘跟著上了後面的車。
可是徐欣儀內心清楚,自己只是他婚姻生活裡的一個演員罷了,曲終人散,洗淨鉛華,在異國他鄉,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開始全新的生活。
李諾維朝著眾人揮了揮手,雖然在他背上看不到表情,但徐欣儀知道,他在微笑,用他迷惑世人表情來展示自己的魅力。
一到車上,他便馬上收起笑容,恢復了他冷莫的表情,吩咐司機:“開車!”
望著車外倒退的建築,徐欣儀心想:如果我不依計行事,那麼,車子就會載著我到李家,從此過上衣食無憂的豪門少奶奶生活。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能給徐欣儀想要的幸福嗎?
這婚姻更像是一個局,頭腦簡單的妹妹想進入這個局裡,而清楚這一切的徐欣儀,想跳出來。
姐妹兩人是各取所得,一樣的是,她們都得不到李諾維的真愛。
徐欣儀慶幸自己不用犧牲了,而徐欣夢也不用得意自己會幸福。
說到底,還是要感謝李諾維,他一個人解決了徐家所有的問題——楊健雄的高利貸,徐飛鳳的生意,徐欣夢的婚姻,和徐欣儀的求學之路。
按照事先的安排,車子開到新民路口的時候,徐欣儀提出要上廁所,李諾維還是目無表情,不置可否,司機便試探著減速靠邊,直至車停,徐欣儀趕緊下了車去了洗手間。
徐欣夢待在廁所裡等著徐欣儀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剛開始的時候,她焦躁不已地望向門外,廁所裡不時有人經過,看見穿著婚紗的徐欣夢都忍不住要看一下,搞得徐欣夢一直膽顫心驚,最後只有呆在裡面一間不出來了。
徐欣儀走進廁所,沒有看到徐欣夢,低聲叫道:“欣夢,欣夢。”
徐欣夢高興地開啟廁所門,見到徐欣儀來,接過徐欣儀手中的花束,興奮得滿臉通紅。
徐欣儀給她扯了扯婚紗上面的頭紗,掩住了提醒她:“儘量不要出聲,低著頭。”
妹妹認真地點了點頭。
就這樣,姐妹倆在廁所內掉了包。
徐欣夢走向結婚的禮堂,徐欣儀則開啟妹妹給徐欣儀準備好的行禮箱,脫掉婚紗,換上普通的服裝,從廁所出來,徐欣儀將走向自己嶄新的人生……
徐欣儀登上機,心裡仍然有點忐忑不安,不知道妹妹會不會出什麼故障,但願一切都順順利利。
還好李諾維也一直沒有出聲,而是眼神空洞地望著車子前方。
汽車在前進,徐欣夢望到了夢寐以求的童話城堡。
從車子中下來,花童不停地朝著兩位新人灑著花,徐欣夢白紗遮面,略微低頭,接受著眾人的祝福,一旁的伴娘小心地應付著眾人的熱情,儘量保護著徐欣夢。
整個過程都順順不當,徐欣夢暗自慶幸沒有人發現,牢記住姐姐的話,儘量低頭,不要講話。
走到鋪滿百合玫瑰的長廊盡頭,牧師在等著他們。
徐欣夢挽著李諾維的手臂,內心幸福激動得一塌糊塗,還暗自藏著隱隱的不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