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到底唱哪出啊!”走出徐家大門,徐欣儀掙脫李諾維的手,問道。
困擾著自己和徐家的危機就這樣解除了!本是值得高興的事,可徐欣儀實在高興不起來。
雖然說李諾維長得很養眼,但是他對自己的態度卻一直很欠揍!
而且,這件事情太突然了,突然得讓徐欣儀覺得像是一個大陰謀。
“唱哪出?我想想吧!你後媽那麼貪錢,現在得到一個億,這會肯定在唱《天上掉下個大餡餅》!”
“讓我看看,嗯嗯,外表看起來很像,就是不知道是什麼餡?”徐欣儀將李諾維上下打量,打趣道。
“喂,你這個女人,我才不是餡餅呢!哎呀,看你的樣子,嫁給本少爺,烏鴉要變鳳凰,很高興是吧!難道你問我唱哪出,這會你心裡在唱《如願以償》吧!”
“如什麼願啊!要肉償的!”徐欣儀瞪了他一眼。
“嘖,就你這身肉,能值一個億嗎?”李諾維橫掃徐欣儀一眼,補充道:“喂,本少爺可是你們徐家的大恩人,你這是什麼態度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肯定有什麼目的!”徐欣儀說道。
“目的,哈哈,我認為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值得我上心呢?”李諾維問道。
“我現在是還沒有弄清楚,但我遲早有一天會弄清楚的。”徐欣儀說道。
“沒錯,你將會有很多很多時間用來了解你未來的丈夫我,不過,有一點我必須事先跟你說清楚。”
“什麼事情?”
“我可以隨時解除婚姻,如果我願意的話。而你,無權解除婚姻,明白嗎?”
“憑什麼?”徐欣儀不滿地問道。
“就憑你是我一個億買來的!”李諾維說道。
“如果我能掙到一個億的錢還給你呢?是不是就能解除婚約了?”徐欣儀問道。
“就憑你?哈哈!”李諾維狂笑著拉開車門,望了徐欣儀一眼。
徐欣儀瞪了他一眼,坐了上去,李諾維對司機說道:“去最近的醫院。”
很快,車子便停了下來,司機轉過頭來:“少爺,到了!”
李諾維一言不發,徐欣儀扭過頭去,看見他雙眼有無神,像在發呆,用手在他眼前晃了兩下。
“啊!到了嗎?”李諾維說道。
“嗯!”司機答道。
“文楓,你陪徐小姐去檢查一下,我想休息一會。”
“是!”文楓下了車,又幫徐欣儀拉開車門。
李諾維看著兩人離去,視線開始模糊,當天早上受到的刺激一直被憤怒及報復的心情掩蓋,此時一放鬆,便忍不住淚流滿面。
美薇,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為什麼一次又一次地傷我的心?
為什麼要等我絕望的時候又給我希望,為什麼要讓我滿懷期待的時候再次傷心?
為什麼我明明是要做一件氣你的事情,實施起來,我的心裡還是充滿著無盡的痛苦?
徐家人看見李諾維和徐欣儀離開後,便拋開裝模作樣的面具,開始狂歡了!
楊健雄高興得不停地抓自己的頭,徐飛鳳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捏著那張發票,臉笑成了**。
徐欣夢更誇張,竟然把外套脫了下來當旗幟一樣揮舞,一不小心吊帶裙的一邊滑了下去,她趕緊捂住胸部,樣子滑稽極了。
楊健雄大叫一聲:“啊!欣儀,你真是爸爸的心肝寶貝,我們徐家的貴人!”
“爸,瞧你那樣,難道我就不是寶貝了嗎?”徐欣夢吃醋道。
“欣夢,你看你看,是真的,真的一個億!”徐飛鳳說道,把手裡的紙遞給了楊健雄。
徐欣夢撇了撇嘴,一種失落感傳來。那當然是一個億,她可是一個一個零數過來的,這麼多的零作後頓,前面的那根棍子便驕傲地一下子便把徐家的危機打到了九宵雲外。
“租別墅可是我出的主意!”楊健雄洋洋得意。
“讓欣儀進濟川大學是我想到的!”徐飛鳳說道。
“調查全省富豪的特殊愛好,可是我的貢獻!可是現在,我真的是後悔死了,爸,媽,你們怎麼不早生我兩年啊!”徐欣夢妒忌地說道。
爸爸和後媽張大了嘴。
“你們早生我兩年,我就能自己當校花了!現在李家的少奶奶,就是我了!”欣夢誇張地說道。“光彩禮就一個億啊,可想而知,李家是多麼有錢!”
徐欣儀檢查完閉回到車上,李諾維伸出手去,拿過報告單來,看了看,嘴角上翹。
徐欣儀瞪了他一眼。
“少爺,我們現在去哪?”司機問道。
“回家!”
“回家?”徐欣儀吃驚地問道。
“沒錯!”李諾維一邊說,一邊盯著徐欣儀上下看,盯得她起了雞皮疙瘩。“等等!喂,你穿成這樣,是為了勾引那個不務正業,臭名遠播的吳少嗎?”
徐欣儀又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臭名遠播也好過某些人自視清高。”
“小心眼珠子不要掉下來了!文楓,改道,去素衣閣。”李諾維說道。
文楓突然轉道,毫無準備的徐欣儀差撞到司機坐位,李諾維說得太快她沒聽清楚,暗想,什麼“束之高閣”的,這傢伙要去哪裡?
很快,答案揭曉,徐欣儀在李諾維的催促下下車,便看到全城最富貴的一條街,奇特的是在這兒幾乎看不到字,沒有漢字也較少有外文字,有的都是那些讓人眼熟的名品招牌。
因為消費水平太高,這兒反而顯得很冷清,用門可羅雀來形容也一點都不過份。
李諾維走進了一間旋轉門,徐欣儀跟了上去,在拐角見到一間小鋪,上書三個篆文字,徐欣儀認出中間是衣,這才想明白李諾維說的是“素衣閣”,很雅緻的名字。
沒有櫥窗,走進去才看見裡面掛著不多的衣服,式樣不多,多為旗袍,前面一件紅色喜慶的,繡了一條金鳳,徐欣儀一楞,他不是來訂挑婚禮服吧!
服務員看見李諾維先是楞了一下,接著便表情欣喜地叫道:“李公子!你是巨集威的李公子!”
李諾維點了點頭,手指在掛著的衣服裡翻動,挑出一件紫色旗袍來,朝徐欣儀招招手:“你來試試看!”
“李公子,您看這件‘荷塘水墨圖’怎樣,穿起來更顯年輕,而且是最新的香雲莎,”服務員拿出一件淺綠色的說道。
李諾維沒好氣地說道:“難道我不知道自己要選擇什麼嗎?”
“哎呀,李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這裡的旗袍這麼多,您挑哪件不好?為什麼偏偏是這件呢?”
“我出雙倍的價錢!”李諾維說道。
服務員仍然搖頭。
“三倍!”
“不是這個問題,而是因為,這件旗袍是劉市長的親戚訂的,講好今天要來拿貨,說是要參加重要的會議。趕做一件,肯定來不及。”
“什麼親戚,掩人耳目!”李諾維搖了搖頭:“看來你也不敢自作主張,把你們老闆叫來吧!”
服務員似乎很為難,想了一下,腮幫子一鼓,嘆口氣說道:“好吧!”接著了便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不一會,門口走來一位精神抖擻、妝容精緻的女人,只見她昂著那妖豔如花的臉,扭著被漂亮得體的旗袍恰到好處地裹著的腰肢。一見李諾維,紅脣輕啟:“喲,我說今天早上聽到喜鵲叫,原來是李少來了!”
她一開口,徐欣儀便嚇了一跳,那沙啞的聲音實在與她精緻的打扮不符,根本不像是從那樣的紅脣裡吐出來的聲音。
“美美姨,你來了就好了,這件衣服我要急用的。”
“你這小子,要麼就不出現,一出現就給我出難題,你知不知道這件旗袍是誰訂的啊?”
“美美姨,這個女人不就是看見劉市長剛帶老婆參加完市政會不滿嗎?憑美美姨你跟劉市長的交情,不讓她到商貿會上折騰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看來,你還真是對這件‘香雲莎’是情有獨衷了!”女人望了徐欣儀一眼有,似乎意有所指。
“是啊,我就看上這件了,你賣也好,租也罷,總之我今天一定要拿走。”李諾維發狠道。
徐欣儀望向老闆娘,內心有點小興奮,竟然希望老闆娘不滿足李諾維的願意,讓他難堪一下。
“拿去吧,講什麼租不租的,用完還回來就是了!”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聽起來很不舒服,但是李諾維的表情卻是滿意極了。
徐欣儀沒想到一場好戲就這樣收了尾,心裡不禁對這個女人又好奇起來,她是何方神聖,竟然連市長也敢得罪?可是卻不敢得罪李諾維。
據說女人最難掩飾的是脖子的蒼老,徐欣儀望向她的脖子,這個女人極黯打扮之道,旗袍的立領十分高,巧妙地遮住了洩露年齡的地方。
“身形也差不多,我讓師傅把腰圍收窄2公分,胸圍放大3公分,半個小時以後來取,怎麼樣?”女人望了徐欣儀一眼,轉身對李諾維說道。
徐欣儀不禁乍舌,這個女人只看一眼竟然就能測出自己的身形,真是厲害。
不過,收窄容易,放大恐怕就沒這麼簡單了吧?徐欣儀疑惑地問道:“放得大嗎?”
李諾維瞪了她一眼:“所有高階訂製的服裝,都會預留一些空位以便消費者修改的,我說的對嗎?美美姨!”
“對對對,對極了,所以這位小姐你大可放心,我們一定會改得合身合體。”
“那就勞駕美美姨了,不過,諾維還有一個請求。”李諾維說道。
徐欣儀聽見李諾維這樣說,心想這傢伙真是得寸進尺。
旗袍店老闆娘抬起頭來:“你說。”
“幫我教下這個女人穿旗袍的禮儀,半個小時,你有信心把她訓練好嗎?”
老闆娘抬頭望了徐欣儀一眼,答道:“沒問題!”
“那好,我半個小時後來接她。”李諾維說著便離開了店子。
老闆娘正要帶徐欣儀到貴賓室,突然間聽到服務員的聲音:“古,古小姐,你……你來了!我有件事想麻煩你一下,店裡不方便說,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老闆娘便趕緊催徐欣儀走。
徐欣儀瞬間明白,是旗袍的主人來了!
誰料,來人眼尖地看見了老闆娘,叫道:“老闆娘今天也在啊!”
老闆娘見躲不掉了,只得回過頭來,微笑著打招呼:“田小姐來了啊!”
“我的旗袍做好了呀!”田小姐望著老闆娘手裡的旗袍。
徐欣儀興災樂禍的心情又挑了起來,這下有好戲看了。
“古小姐,真是不巧,我們家師傅太精益求精了,一心想給您錦上添花,結果讓這纏絲盤扣弄亂了旗袍原來的花形,實在是不應該啊!花朵紋當然是配蝴蝶盤扣最漂亮的了,這樣才是花愛蝶,蝶戀花,是天生的一對。”老闆娘指著旗袍上的盤扣說道。
“聽你這麼說,倒是有幾分道理!趕緊給我換啊!”
“是是,我這就拿去重新盤扣。”
“什麼,還要重新盤扣啊!那得多久?”
“哎呀,古小姐,急什麼嘛,慢工出細活,這盤扣,也是個技術活。”
“我當然著急啦!還有半小時就要開會了,我這可是等著穿呢!你們‘美美旗袍’的招牌可是響噹噹的!就衝著三千八的價格,你也不該延誤我的貨期吧!”古小姐怒氣衝衝地說道。
“要不然這樣吧,我把我壓箱的寶貝拿出來您先頂著,這件衣服改好了我讓人親自送到府上,如何?”
“切,還什麼壓箱的寶貝呀?”古小姐不以為然地說道。
“您彆著急,先看看再說,我這件寶貝的名字叫‘金絲蘇繡鳳棲九天旗袍’。”
“名字倒是不錯!”古小姐說道。
“古小姐,這可是我們老闆娘壓箱的寶貝,
就跟那唐僧的五彩錦斕袈裟一樣,一般情況都不示人。”服務員一邊補充,一邊拿著鑰匙去開貴賓房的門。
“哼,是嗎?這麼說,今天我要開眼界羅!不過事先說明,如果這件東西我不滿意,你必須馬上給我解決盤扣的問題!”古小姐橫著雙眼,不滿地說道。
“這是一定的!”老闆娘氣定神遊地說道。
門開了,徐欣儀好奇地跟了上去,也想見識一下到底是什麼寶貝。
只見服務員輕車熟路地走到一旁的檔案櫃前,開啟來,裡面是一個保險櫃,接著她識趣地走到了一邊。
老闆娘上前,扭了扭鎖,徐欣儀和古小姐看到這件旗袍竟然然放在保險櫃裡,兩人都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啪的一聲鎖開了。
徐欣儀和古小姐都情不自禁地走上了前去。
只見老闆娘拿出一個托盤,盤子裡是摺疊好的一件旗袍,服務員趕緊上前,托住托盤,老闆娘捏著旗袍的兩個肩膀,服務員則彎下腰,並一下蹲了下來。
徐欣儀的眼前突然間出現了這樣一張畫面,一隻金色的鳳凰在一片紅色的帷幕下展翅飛翔,浴火重生一般,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是一件紅色旗袍上繡了一隻金色的鳳凰,因為展開時的抖動而活靈活現起來。
古小姐看到這一幕也呆了,轉而雙眼露出喜色,“但是,這件衣服我穿合適嗎?”
“這件旗袍是當年紅絕上海灘的田師傅親手縫製的,面料也是手工織就,彈力良好,古小姐可以試穿一下。”老闆娘說道。
服務員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
“那怎麼好意思呢!這可是你的私藏。”田小姐一邊說,一邊動手去摸旗袍。
“自古寶劍贈俠士,美衣借佳人是最合適不過的了。”老闆娘說道。
“既然這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劉市長還等著我開會呢!”古小姐的眼裡露出金池長老的貪婪,說道。
“請慢慢換。”老闆娘說完,退出貴賓室,徐欣儀和服務員也跟著退了出來。
服務員一邊走還一邊回望。
不一會,古小姐推開了門,只見她顧盼生姿,身上的鳳凰隨著她的走動而輕輕移動,視覺上就像在飛翔一般,紅與黃的交織映襯得她的臉龐格外紅豔。
“哇!真美!”徐欣儀忍不住讚歎道。
老闆娘嘴角不經易地撇了一下,但很快便掩飾了過去:“古小姐,怎麼樣?還合適吧!”
“不合適也沒有辦法了,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古小姐說道。
老闆娘對服務員使了一下眼色,服務員拿著旗袍出去,一面對古小姐說道:“您的旗袍我們會盡快改好的。”
古小姐不置可否。
老闆娘嘆了一口氣,看了看錶,驚道:“哎呀,只剩下十分鐘了,我們趕緊訓練吧!”
“好,怎麼訓練?”
“旗袍是很顯身材的服飾,所以,穿到身上一定要注意站姿,坐姿,昂首挺胸,走起路來要有如風拂楊柳的美感。”老闆娘一邊說一邊扭了起來。
徐欣儀跟著她扭動,感覺彆扭極了。忍不住報怨:“可惡的李諾維,他想把我培養成馮美薇嗎?”
“馮美薇算是哪根蔥,李夫人當年,才稱得上絕代風華!”老闆娘說道。
“哪個李夫人?”徐欣儀好奇地問道,老闆娘手裡不知何時拿了一把戒尺,敲了一下她的背:“站直!還有哪個李夫人,當然是李諾維的母親,濟川和一美人虞美人了。”
“原來他媽媽這麼美啊!”
老闆娘的戒尺打在小腿上:“有力一點!”
徐欣儀一陣心虛,這個老闆娘不知道是不是有透視眼,穿著牛仔褲也能讓她看出自己腿部肌肉的松馳。
“我們沒有時間了,你也不要太緊張,穿上旗袍,你就不停地給自己催眠:‘我是天下第一美人’就不知不覺地優雅了。”
“這方法管用嗎?”徐欣儀問道。
正在這時,服務員敲了敲門,老闆娘叫了聲:“進來。”便伸過手去,拿過香芸莎交給徐欣儀,催道:“快換上。”
“不是要改盤扣嗎?”徐欣儀接過來一看,盤扣還是原來的樣子,好奇問道。
“我忽悠古倩麗的,快點,等下李少就回來了。”
“噢!”徐欣儀看見兩人出去,反鎖門,換上了旗袍,猛吸一口氣,腦袋裡出現的卻是古倩麗穿著金絲旗袍的樣子,不容置疑,她今天一定會奪人眼球!徐欣儀轉而想到自己,用老闆娘教的方法,開始給自己催眠:“我是天下第一美人”,奇特的是,這方法好像真的有效,加上旗袍的緊身效果,不知不覺動作也優雅了起來。
徐欣儀帶著微笑一推開門,便嚇了一跳,李諾維站在門口,沒好氣的催道:“好了嗎?”
徐欣儀的臉一下子拉長了,沒好氣地答道:“好了!”
“保持你剛才的表情,直到你離開李府。”李諾維說道,雙眼盯著徐欣儀的頭髮。
一旁的老闆娘走上前來,順手一扯,便扯掉了徐欣儀的馬尾,徐欣儀吃驚地望著她,她臉上卻是帶著微笑:“穿旗袍,當然要盤發了。你過來,坐在這裡。
徐欣儀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上,只得坐了下來。
老闆娘把手指當成梳子,將徐欣儀的頭髮梳理了一下,用像皮筋鬆鬆地套了起來,接著雙手飛舞,幾下便弄成了一個漂亮的偏髻,又從自己頭上取下一枝梅花釵,把頭髮固定起來。
李諾維微笑著說道:“美美姨,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這姑娘穿上這旗袍,還真有李夫人當年的神韻啊!李夫人最愛的就是香芸莎了,可惜佳人離去後,濟川的香芸莎也跟著失色了。”老闆娘說道。
“古倩麗之流看上的,哪能跟媽媽那些比?只不過我今天要得急,又不能回家去拿,才暫借一下而矣。”
“拜你所剔,古倩麗今天穿了老闆娘的私藏旗袍出去了。”服務員不滿地嘀咕道。
“那件金鳳凰?美美姨你又亂來了,一會有劉市長受的了。”李諾維嘴角微翹,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徐欣儀不禁有點看呆了,該死的,那笑容裡像是有某種蜮惑,不得不承認帥得一塌糊塗!
“沒辦法,要解決李少你的問題,就只有把問題拋給劉市長了,怪只怪,他沒眼力,找個愛出風頭的女人。”老闆娘笑道。
“關健是你的這份大禮,古倩麗無法拒絕!哈哈!”李諾維說道。
“顧客是上帝,你不能得罪,古倩麗也要滿足,就只有犧牲我的私藏了。”老闆娘說道。
“但是我還得驗驗貨,喂,女人,楞著幹嘛,走兩步讓本少爺看看!”
徐欣儀看著他那副欠揍的樣子,生氣得想踢他一腳,無奈旗袍的裙襬真的是很小,抬腿的力度過猛,差點絆倒,情急之下另一隻腿只得趕緊跟了上去,這樣一來,便是一段帶著趔趄的慢跑,為了穩住身體,徐欣儀只得扭動著腰肢,划動著雙手,竟然有股說不出的風情。
“怎麼樣,李少,我教得不錯吧!”
“勉強可以吧!”李諾維說著走到收銀臺前,抽出一張銀行卡。
“哎喲,我的小少爺,錢就不用了,但是這件衣服你用好了得給我送回來,我那壓箱的寶貝,還指著它換回來呢!”
“放心吧,下午我就讓文楓給你送過來,一條絲也不會少!租金也會送過來,順便告訴你一個內部訊息,李府要辦喜事了,奶奶肯定會來訂一批新旗袍,你準備好最好的面料吧!”
“哎呀,那就恭喜李少爺了!”老闆娘甜甜說道。
眼見著李諾維一行人一離開,服務員便馬上好奇地問老闆娘:“李府要辦什麼喜事啊!”
“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蝨子明擺著的嗎?這麼大的兩個人杵在你面前,看不到嗎?”
“這兩個?老闆娘,你不是開玩笑的吧!李諾維剛跟馮美薇定了婚,就算要辦喜事,也是跟她辦啊,哪裡輪得到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頭。”
“報紙那些報道有幾分真實性啊!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東西。好了,這些東西不關我們的事,客戶的隱私我們要少評論,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趕緊挑一些上好的面料出來送上李府,免得到時候手忙腳亂。”
“說得也是,管他娶誰,反正不是我,唉,可惜啊!世界上又少數個鑽石王老王了!為什麼為人作嫁衣的總是我?”
“你少感概一點,人放機靈一嘛,踏進我這服裝店的,非富即貴,你努力一點,還是有希望的。”
“謝老闆娘吉言。對了,老闆娘,你今天真是大方啊,壓箱的寶貝也拿出來了。不過,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不直接把寶貝借給李諾維而要打個彎借來借去呢?”服務員的手指轉來轉去,問道。
“這點你還真得好好學學!進我這店裡的,都是些有身份有身家的人,誰家也不缺寶貝,所以,他們喜歡的東西也不能用價值來衡量,古代有個故事叫作《買櫝還珠》,講的就是這些不缺錢花的主,你喜歡珠寶,可人家就喜歡那裝珠寶的盒子。所以,我們對客戶也要投其所好,李諾維看中了田倩麗的衣服,我們得滿足他。田倩麗也是客戶,也得滿足,可是衣服只有一件兒,怎麼辦?李諾維從小就養尊處優,喜歡的東西不是用價值來衡量的,田倩麗則不同,她是一個小三兒,上不了檯面,最渴望的就是正室的位置,鳳凰是什麼?鳳凰在古代那是指皇后,那可是全國最大的正室!”
“噢,我明白了!老闆娘你果然高明啊!”
“唉,可惜還是棋著一差,最怕田倩麗不知深淺到處招搖,惹得劉市長不高興我就麻煩了。不行,我還得去預備兩瓶珍藏女兒紅,劉市長最好的就是這口了。好好看店!”
“知道了老闆娘!”
徐欣儀坐在車上,眼見車子駛過城市的喧囂,來到了比郊區更遠的山邊,風景怡人,有山有水……偶有別墅一角露出來,透露著一種隱居的雅緻。
徐欣儀不禁想:在這種地方生活,受了氣也能呼吸些負離子,比徐家的小倉庫還是強多了!反正一切都無法逆轉了,我還是學著接受吧!
正在胡思亂想,車子開始減速,徐欣儀忍不住伸長脖子,望向李府。真是氣派啊!稱為別墅真是委屈了,該叫山莊才是!
倚山而建,面海而居,叢林中露出的古樸風格的一角,透露著渾然天成的美感。
門開了,車子駛進了長長和車道。
車子駛進其中,雕欄玉砌,奇花異草,亭臺樓閣,空氣中飄浮著不知名的花香……徐欣儀不禁暗自驚呼:已經夠漂亮的濟川大學跟李府相比,也不過是野徑比花園!
車徑盡頭,車子慢慢地停了下來,穿黑色的正式西裝,戴一條紅色的領結的李諾維優雅拉開車門,伸出右手。
震憾於李府山莊優雅的徐欣儀十分淑女地將手遞給了他,隨他進了屋。
“爺爺,奶奶,看,我幫你們把正宗孫媳婦給你們帶來了。徐……那個,濟川大學的校花!”李諾維突然間又想不起徐欣儀的名字,於是略過了。
只見爺爺穿著灰色的中山服,袖口處露出雪白的半截襯衫袖口,很是慈祥,奶奶穿著鑲了棗紅色邊的銀灰色的旗袍,花白的頭髮盤了個髻,顯得十分高貴端莊。
徐欣儀的父母都是孤兒,徐家和徐欣儀沒有血緣關係的長輩又一向視徐欣儀為庶出,一直都羨慕人家有爺爺奶奶疼愛的徐欣儀一眼便喜歡上了李諾維慈祥的爺爺奶奶。
“爺爺好,奶奶好。”徐欣儀彎下腰向他們行禮。
李諾維說的那個正宗,頗耐人尋味。徐欣儀只顧著行禮,沒有考慮這個問題。
“乖,乖,這是奶奶給你的。”奶奶遞給徐欣儀一個紅包。
“爺爺的。”爺爺也遞了過來。
徐欣儀道謝接了過來,望向李諾維,他卻是扶著奶奶撒上了嬌:“奶奶,看您,這麼快就偏
心不要孫子了。”
“你這皮孩子就該不要。”奶奶愛暱地颳了一下他的鼻子,把他拉到了一邊,輕聲說道:“維維,這是怎麼回事?你今天早上說要娶馮小姐,奶奶把紅包都準備好了,結果現在又帶回另一個丫頭。人家是朝秦暮楚,你倒好,朝馮午啥,對了,你剛才說這丫頭叫什麼名字?說真的,我看她比看馮小姐可順眼多了。瞧她身上這身旗袍穿得,頗有點你奶奶我當年的風範,一點都不輸你媽當年的風彩,嗯嗯,有李家媳婦的樣子!”奶奶讚揚道。由於李宗澤不想老人知道自己和李諾維早上發生的糾紛,便吩咐了下人,不要亂講,所以此時的奶奶還矇在鼓裡。
“順眼是吧,奶奶您喜歡就對了!”李諾維開心地說道,這個旗袍可是他從別人手裡搶過來的,目的就是讓奶奶滿意。李諾維說完,悄悄轉過頭來問徐欣儀:“喂,你叫什麼名字。”
“奶奶,我叫徐欣儀。”徐欣儀可不賣李諾維面子,直接跟奶奶對話。
“心儀,心有所屬,儀態萬千。名字也合我的心意,不愧是大家閨秀。”奶奶笑咪咪地說道。
徐欣儀想糾正一下,轉而想到反正這名字是後媽取的,並沒有什麼記念價值,看李諾維對奶奶那唯唯是諾的樣子就知道,奶奶是李家的太皇太后,只要太皇太后喜歡,改個名字有什麼所謂。
“奶奶過獎了,欣儀以後一定聽奶奶的話,做個教順的孫媳婦。”徐欣儀說道。
李諾維在一旁插不上嘴,便悄悄地捅了捅徐欣儀的手肘,示意她不要說太多的話,言多必詐。
“奶奶,既然你這麼喜歡徐欣儀,那我們就直接把她娶回來吧,您看看最近哪天是好日子。”
“瞧我孫子,想娶媳婦都快娶瘋了,哪有這麼急的。”奶奶慎道。轉而悄悄地問李諾維:“那,那個馮小姐怎麼辦?”
李諾維正在考慮這事怎麼解釋。
文楓出來解了圍:“少爺,照相師來了。”文楓走過來說道。
“請他過來,先給我們照一張全家福!”李諾維說道。
“怎麼突然間要照相也不跟我說一聲,孫媳婦啊,你等會,奶奶去換套衣服。”奶奶說道。
“奶奶您去吧,等會見。”徐欣儀說道。
“哎呀,老頭子,你這身也得換。”奶奶指著爺爺的衣服說道。
“我也得換嗎?”
“是啊,要換要換。”
爺爺奶邊說邊離開。
“得找宗澤說一下,這孩子到底搞什麼鬼。”奶奶嘀咕道。
“說得對,走吧。”爺爺附合道。
爺爺奶奶兩人一起來找李宗澤住的二樓,按了門鈴,李宗澤過來開門。
“哎呀,宗澤,你這是怎麼了?”奶奶看著李宗澤的熊貓眼,疑惑地問道。
“我,我不小心,早上忘了戴眼鏡,撞牆了。”李宗澤解釋道。
“撞牆也能撞成這樣,真是太不小心了。噢,對了,維維帶了個小丫頭回來,說要跟她結婚,這事,你知道嗎?”奶奶問道。
“小丫頭,哪裡來的小丫頭?”李宗澤回頭望了一下自己的書房,馮美薇應該在裡面才是啊。
“臭小子這麼快!”李宗澤說道。
“這麼說,你是知道的啦?”奶奶問道。
李宗澤還想搖頭,看見母親嚴肅的眼神,便勉強著點了點頭:“媽,我也有事要跟您說一下。”
“你也要娶老婆?”奶奶問道。
李宗澤點了點頭。
“好事啊!這豈不是雙喜臨門?老頭子,你說是吧?”奶奶回頭望了一眼爺爺。
“是啊是啊,是寡婦,還是二婚的?多大年紀啊,有沒有子女?”爺爺問道。
“這個你們倒也不用擔心,她雲英未嫁,是頭婚。”李宗澤說道。
“就是就是,我兒子好歹也是巨集威的股東嘛,怎麼可能娶個寡婦?老頭子你怎麼講話的。不知道是誰家的姑娘呢?”奶奶問道。
“說起來,你們都認識的。”李宗澤說道。
“認識更好!把她叫出來一起吃個飯吧,正好諾維也帶孫媳婦來了。“
“這恐怕不太好吧。”李宗澤說道。
“有什麼不好的,一家人遲早都要見面的,早點認識不是更好。”媽媽說道。
“這樣啊。”李宗澤想了一下,反正這事遲早也要讓父母知道,便把心一橫,朝著屋子叫了聲:“薇薇,你出來吧,爸媽都知道了。”
“薇薇,名字不錯。”奶奶說道,但是當她看見書房裡走出來的馮美薇,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怎麼是你?”爺爺說道。
“叔叔,阿姨好!”馮美薇落落大方地叫道。
李老太太望著眼前微笑著露出小梨渦的馮美薇,驚得睜大了眼睛。
“不要臉,前兩天還叫爺爺奶奶呢,瞧這輩份亂的!宗澤你這個不孝子在搞什麼鬼?”李老爺子問道。
李老太太見老頭子朝兒子發火,便給他臺階下:“宗澤啊,你不是想要孝仿唐太宗娶兒媳婦吧!楊玉環禍國泱民,最後,可也沒有討到什麼好下場的!”說到後面,李老太太提高了音量,顯示對馮美薇的不滿。
“阿姨此言差矣,楊玉環當年與壽王李瑁婚的四年,唐太宗橫刀奪愛,父繼子妻是為不淪。可是諾維對我一直只是一廂情願,況且我們並沒有發生實質性的關係,大家都是自由人,剛才您也說了,他帶了小姑娘回來說要結婚,我也有權力選擇我的愛人,我和宗澤愛好相同,情投意合,是真心相愛的。”
“荒唐,荒謬!”李老爺子一甩袖子,怒氣衝衝地走到一邊甩了個杯子,砰的一聲響!
馮美薇嚇花容失色,李宗澤趕緊上前來護花。
李老太太冷哼道:“好個真心相愛!你這個狐狸精,我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你費盡心思想找宗澤,不惜把他的兒子諾維當成跳板,和諾維訂婚在前,現在又來講和他父親真心相愛,你就沒有羞恥心嗎?就不怕天報嗎?”
“跟這個女人羅嗦這麼多幹什麼?直接讓保安把她哄出去!”李老爺子說道。
李老太太看見兒子護著的樣子,便知道不能硬來,便想著把她罵走:“我說你也是夠笨的,肯定以為我們家諾諾不過是個吃軟飯的富二代吧!那你就錯了,諾諾這兩年掙的錢,可一點也不比宗澤少!我還要告訴你,詩琴雖然不在了,但宗澤這麼多年來心裡都只有她一個,我們承認的媳婦也只有她一個!你不要指望能在宗澤身上得到多少錢,更不要指望能踏進李家的大門!”
“阿姨,宗澤是成年人了,難道他和誰在一起娶誰還要經過您同意嗎?”馮美薇不甘示弱地說道。
“你,還敢頂嘴!”李老太太氣瘋了,上前就去扯李宗澤,想要打馮美薇,結果巴掌全打在兒子身上了,還累得自己氣喘吁吁。
李老太太一氣之下,步履便有點不穩,李宗澤於是放下佳人準備去扶母親,老太太氣得一甩袖子。
“老太婆,我們走吧,犯不著為了這樣的人氣壞了身體!”李老爺子上前來扶住老太太。
“你呀!”奶奶指著李宗澤搖了搖頭,又望了馮美薇一眼,氣得大叫一聲:“妖精!你就等著報應吧!”便氣顛顛地追爺爺去了。
馮美薇楞在那裡,李宗澤趕緊安慰她:“薇薇,你沒事吧?對不起,我媽她太失理了。”
“沒事,我能理解他們!怪只怪我意志不堅定,被諾維的追求弄得迷失了自我,才會稀裡糊塗地跟他訂了婚。如果我早一點認識你,就不會弄成這樣了。唉!”
“薇薇,你不要把所有的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上天這樣安排或許正有她的深意呢!我真心感謝諾維,是他把你帶到我身邊來的!”
“或許吧!‘大都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璃脆’……”馮美薇一臉傷感地說道。
李宗澤捂住了她的嘴,搖了搖頭,心疼地說道:“我不許你多愁善感,我們的愛情一定能夠經得起世俗的考驗,至少我對你的心,不是彩雲也不是琉璃,而是明亮奪目的太陽,永遠都不會改變。”
“你會肯為了我,放棄眼前的一切嗎?”馮美薇問道。
“當然,我可以放棄這一切,帶著你遠走高飛,我們去一個沒有人認識的我們的地方,買一塊地,建一間木屋,種一些花草,過那種採菊東籬下的生活,屋子裡掛著畫板,天地萬物都是我們寫生的物件,花草樹木都會羨慕我們幸福的生活,多好!”李宗澤動情地說道。
“別傻了,我不要你為我做這樣的犧牲。我是一個孤兒,去到哪都是一樣的,但你不是,你有你的家庭,你的兒子,你的事業,我應該陪襯在你的生活中,而不是你來追隨我。”馮美薇柔聲說道。
李諾維見爺爺奶奶去換衣服,便招來吳媽拿出母親的首飾盒給徐欣儀挑首飾。
李諾維挑了一套紅珊瑚項鍊和耳環出來,徐欣儀戴上。
李諾維換上一件中山服,看起來就像民國時期的公子哥兒。
李老先生夫婦怒氣衝衝地離開李宗澤的房間,想到李諾維還在等他們照相,便冷靜了一下,換了衣服出來。
李老太太說道:“這可關乎孫子的終身大事,要正式一點。”
“沒錯!我想過了,如果這個不孝子真的要跟這個妖精在一起,我們就當沒有生過他!”李老先生說道。
“沒錯,他的股份也得要回來,不能讓妖精佔一分的便宜!”李老太太說道,在衣櫥裡挑了一件棗紅色的旗袍出來,問道:“這件怎麼樣?”
“不錯,挺喜慶的。”李老先生讚道。
“那你就穿這個吧!”李老太太又幫李老先生拿出一件黑色真絲唐裝,兩人換好衣服,一改怒氣衝衝的樣子,精神抖擻地來到大廳。
“爺爺,奶奶,快過來坐吧!”等在大廳內的李諾維已經讓下人擺好了椅子,招呼著爺爺奶奶坐下來。
李老太太握了握徐欣儀的手,關切地說道:“你嫁給我們家諾諾,不會吃虧的。”
“謝謝奶奶。”徐欣儀微笑著回答,內心暗想:不被他吃了不吐骨頭就不錯了。
李老太太換好旗袍,戴上一串珍珠項鍊,招呼工人給自己補了補妝,看起來精神多了。
兩老陪著一對年輕人照了傳統風格的全家福,徐欣儀心裡有些疑惑,既然是全家福,為什麼不見李諾維父母的身影呢?但又不好問出來,心想,反正後媽對他們家的事情瞭如指掌,不如回去問她。
拍完了傳統服飾的全家福,就要拍婚紗照了。
接著吳媽便帶著徐欣儀去換了婚紗,這是李諾維母親穿過的復古婚紗,有著極長的曳地裙襬,頭紗上佈滿了細小花朵飾物,保持得很好,看起來仍然那麼美麗。
“太太當年穿這婚紗,就像是從天上飄下來的仙女一般。”儘管一直尊守少說多做的原則,但看到這婚紗,吳媽的眼神裡便閃爍出光芒。
徐欣儀想起旗袍店老闆娘對李夫人的讚譽,心裡有些搞不明白,李諾維把自己照著母親打扮是什麼意思?向母親致敬?
穿好婚紗,化妝師給徐欣儀盤發造型,望著鏡子中陌生的自己,徐欣儀突然間明白婚姻對所有的女人的意義,那是表示一個全新的家庭等著自己,與過去的割捨與新生活之間的轉變。
這個時候,突然間鼻子發酸,想到了媽媽,她一輩子都未能披上婚紗嫁人,她一定想不到,她的女兒卻因為一樁交易而披上婚紗。
“徐小姐,真漂亮,好了嗎?少爺在催了。”
“噢,好了。”徐欣儀最後看了一眼鏡中的自己,給了自己一個鼓勵的微笑。
徐欣儀想自己把裙襬拖在手裡,吳媽走過來搖了搖頭:“弄皺了就不好看了。”然後輕輕將裙襬拖在手裡,示意徐欣儀可以走了。
這些來到花園,李諾維早就等在那裡了,換上燕尾禮服西裝的他,像個驕傲的王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