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醉實在站不住,便搬了凳子坐在他邊上:“容方醉歇息一會。”
聞得此話,司南珞嘉的目光真真切切地沉了下來。便是這麼急著劃清界限麼。
東方醉卻沒有發現自己說的話在聽的人聽來是多麼的生分,只是問著自己想問的話:“皇上此次前來是有什麼事麼?”
不為公事,為的只是想確定你是否安好才如初涉感情的少年般急急趕來,倘若他這麼說,她可是會信?
“事情已經辦的差不多了。知道你們在這裡落腳,才讓你過來。”
“那為何,為何不告之他們?”他們指的自是沈聽顏和金挽月兩人。
司南珞嘉一垂眼簾。
“不想他們多想,你知道便好。”
外面突然開始颳起勁風,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地上的沙粒被捲到離地面少許高度的空中,不少在外的路人回家的回家,躲避的躲避。有幾片落葉吹落在窗戶前,顯得甚是蕭條。
東方醉怔怔地盯著那一枚葉子一直看,思緒早已不受大腦控制飄蕩開去。司南珞嘉側著身,不想被過多地知道自己的心思。兩人各懷著念想,不動聲色。
等到外面平靜下來,已經是很久之後了。
司南珞嘉也尋了處坐了下來,隨手倒了一盞茶,小輟了一口,姿態優雅,神情迷人。縱然邊上環境如此,也減免不了一點一絲。
東方醉不知不覺又看著某人看到失神。
司南珞嘉臉微微一偏,看向屋內某個不知名的地方。東方醉見狀垂下頭,心底失落了一下。
兩人靜默了極久,終於由司南珞嘉打破了沉寂。
“心裡還不好受麼?”
東方醉先是搖搖頭,隨後卻停了下來,一小會後突然開口:“有酒麼?”
“嗯。”
翻出一壺酒,這還是住進來時那位老婦說自家丈夫如今不能沾酒,才落了這麼些酒在此處,要他自己想喝點時自己拿。
於是東方醉幸運地碰到了酒。
只是,司南珞嘉有些擔憂。在番邦來使進宮那晚,她也是喝得酒醉,然後,然後自己……
雖然只是一個意外。
明明酒量不好,偏偏那樣硬撐。
東方醉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想著終於可以喝點酒釋放些壓力。由於已經做好打算不回酒樓,所以東方醉也就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
司南珞嘉陪著她喝著酒。漸漸地,東方醉已有了醉的跡象。
“什麼時候,這樣的日子,才可以結束……”
司南珞嘉聞言,手輕微地抖了一抖。
東方醉自顧自繼續說著。“……英離……”聽到這裡,他驀地想起了第一眼見到她時,她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名字:“英離。”
司南珞嘉說不清楚此刻是一種什麼感覺。
縱然知道她當時是把自己誤認為那個叫英離的人,但他還是在意。
接過她手中的酒,他扶著她到了床邊。
突然一陣噁心,東方醉乾嘔了起來。
司南珞嘉於是攔腰抱起某人大步走到外面院子裡,小心地用雙手抱著她的腰,支撐著她站不穩的身子。
東方醉乾嘔了一陣,沒吐出點什麼,眼淚卻流了許多。
他復將她放在椅上,打來溫水,溫柔地為她擦拭臉上的淚水。
東方醉感覺到朦朦朧朧有人在碰她的臉,東方醉試著想擺脫,司南珞嘉只好出聲低哄:“方醉,就快好了,再等等。”
東方醉倒是真的不再扭頭任由臉上的毛巾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