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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來的新娘-----全部章節_第一百九十三章 結婚時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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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第一百九十三章 結婚時出意外

賀承思嚇得臉色發青,心中亂煩。

“我沒有……沒有害死誰啊,媽,你肯定聽錯了。”

還好是自己媽媽聽到,若是其他人聽到,恐怕就……

擦擦額上的冷汗,賀承思的心情慢慢平穩下來,她見程美鳳仍然有疑惑,連忙編了個故事:“我經常夢到自己開車撞死了人,然後那個人就來找我償命,好可怕,我以後再也不開車了。”

程美鳳相信了賀承思的說辭,拍拍她濡溼的後背:“家裡有司機,你不開車也好,我看你是恐怖片看多了,以後不要看那些恐怖片了。”

“嗯。”賀承思聽話的點點頭,起身去浴室沖澡。

這一夜做了太多噩夢,她的精神狀況很糟糕,走路頭重腳輕,腳步虛浮,搖搖晃晃。

當賀承思看到鏡子中的自己時,嚇得魂不附體,手捧住臉驚恐的大叫:“啊……”

“怎麼了?怎麼了?”程美鳳緊張的奔進浴室,看到賀承思的臉上流露出見了鬼的表情。

而她這次見的鬼就是她自己。

她一向對自己的美貌很有信心,從未想過自己才二十多歲會衰老得如此之快,就算每天吃激素喝膠原蛋白,也不能維持她引以為傲的美貌。

眼袋,黑眼圈,細紋,暗瘡,黃褐斑,彷彿一夜之間統統冒了出來,真正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媽,我怎麼會變成這樣?”賀承思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抓著程美鳳的手尋求安慰:“我是不是還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我不可能變成這個樣子……不可能……”

她拼命的搖頭,反反覆覆的唸叨:“不可能,不可能……”

但事實勝於雄辯,由不得她不相信。

程美鳳抱緊賀承思顫抖的肩,心疼的說:“你只是昨晚沒休息好,好好休息,又會像一樣漂漂亮亮。”

“媽,我現在好醜,長這麼醜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賀承思絕望的大哭起來。

她以前經常嘲笑那些不夠漂亮的女孩兒活著就是汙染環境,而現在,她還有什麼資本嘲笑別人,這還只是一個開始,過不了多久,她會更老更醜,二十歲的年紀,四十歲的外貌。

程美鳳苦口婆心的安撫了好久,賀承思才止住哭泣,接受自己逐漸走向衰老的現實。

她洗了臉敷完面膜,便坐到化妝臺前開始護膚化妝。

賀承思化妝的技術高超,一層隔離霜一層BB霜一層散粉撲上臉之後暗瘡和黃褐斑都不見了蹤影,面板又恢復了瓷器般的潔白細膩。

由於底妝太厚,她不能笑,一笑底妝就會在細紋裡堆積。

以前哪裡需要塗這麼厚的底妝,薄薄的一層CC霜就行了,明眸皓齒,嬌俏可愛,嫩得可以掐出水來,真真的天生麗質難自棄。

程美鳳站在她身後,手拿鬃毛梳,幫她梳理頭髮。

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一點點的變回原樣,她由衷的讚歎。“我家承思真美。”

“美個屁啊美,就跟畫皮一樣。”賀承思看著鏡子裡表情僵硬的自己,越看越不順眼,火氣一上來,抓起梳妝檯上的護膚品往地上扔。

噼裡啪啦,噼裡啪啦,轉眼間已滿地狼藉。

賀承思趴在梳妝檯上痛哭流涕,手一抹,除了*濡的淚水之外便是厚重的粉底。

她不想這樣過一輩子,用那麼厚的粉底遮蓋她的本來面目,和戴著面具有什麼區別。

切除子宮之後,她不光身體不完整人生也不完整了。

賀承思撒潑的聲音吵醒熟睡的孩子,小傢伙在嬰兒床裡一邊踢被子一邊委屈的大哭起來。

孩子的哭聲讓她煩不勝煩,她憤怒的大吼:“不要哭了!”

小傢伙那麼小,哪裡聽得懂話,被賀承思一吼,哭得更凶了。

“哇嗚,哇嗚……”

哭聲洪亮,中氣十足。

“我叫你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你和你那個混蛋爸一樣可恨,可恨,我恨死你們了!”

賀承思情緒崩潰,撕心裂肺的大喊著,衝上去抓住小傢伙白白胖胖藕節似的小腿。

她倒提著孩子就往陽臺走,小傢伙受到驚嚇,哭得更淒厲了。

肉嘟嘟的小臉脹得通紅,別提多可憐多悲傷了。

程美鳳沒想到賀承思會突然發狂,做這麼極端的事,嚇得雙腿發軟,飛快奔過去,抓住了孩子的另外一隻腳。

“承思,你別衝動,快把小恩放下來,你嚇到小恩了。”

這個時候,孩子的身子已經在陽臺外面了,五六米高的距離,別說小孩子,就是大人摔下去也得斷胳膊斷腿。

賀承思拉拽程美鳳的手,不准她護著孩子:“他和他的混蛋爸一樣可恨,長大了也是禍害,我現在就為民除害。”

“承思,你瘋了是不是,你再恨裴錚丞,小恩也是無辜的啊,他是你的兒子,你怎麼忍心傷害他?”程美鳳死死抓著小傢伙的腿不鬆手,手腕兒被賀承思抓出許多條血痕。

“我好得很,我沒瘋,放手,我叫你放手!”賀承思癲狂的一口咬在程美鳳的手上。

程美鳳痛得臉都白了,可她始終沒鬆手。

她咬牙把孩子從賀承思的手中拉到自己懷裡,然後退了幾步,遠離危險。

腿一軟,她抱著孩子跪坐在地,賀承思也跟著她倒地,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死去活來。

小傢伙安全了,縮在程美鳳的懷中,淚眼汪汪的望著她低低抽泣。

“小恩不怕,外婆在這裡,外婆喜歡小恩,媽媽現在心情不好,等媽媽心情好了,又會喜歡小恩了。”程美鳳一臉的慈愛,手指輕柔的擦拭小傢伙臉蛋上的淚水。

在程美鳳的安撫下,小傢伙漸漸安靜下來,兩條白白嫩嫩的小腿都被捏紅了,還有幾處紅得發青,淤了血。

程美鳳推了推低泣的賀承思:“承思,我帶你去看心理醫生吧,你這樣下去可不行。”

“我沒病,不用看醫生。”賀承思從地上爬起來,一邊抹淚一邊說:“我沒病,我沒病,沒病……”

“唉……”程美鳳看到賀承思這個樣子,心痛不已,幫不上忙,唯有嘆氣的份兒。

賀承思仰起滿是淚痕的臉,望著碧藍的天空咬牙切齒,狠狠的說:“我過得不好,他們也別想過得好!”

……

七月十五,大人都會告訴小孩子,不要出門,就在家裡待著。

平時晚上出去散步,呦呦和小猴子都要一起去,但今天晚上,莫靜宜和裴錚丞出門沒帶兩個孩子。

呦呦可生氣了,嘟著嘴,坐地上玩遙控小汽車,連“再見”也不想說。

裴錚丞駕車載莫靜宜去位於市郊的裴家。

一路上看到很多沒有燃盡的香蠟紙燭。

離裴家越近,莫靜宜的心情就越悲傷越惶恐。

媽媽,你還好嗎?

還好嗎?

她在心裡問了一遍又一遍,卻始終沒有答案,永遠也不會知道她媽媽究竟好不好。

裴錚丞的車悄無聲息的停在裴家別墅外,莫素音早已經在等他們了。

“姑奶奶。”車還未停穩,莫靜宜就開啟車門跳了下去,抱緊莫素音:“我好想你,好想你,姑奶奶。”

“靜宜,姑奶奶也想你,胖了點兒,氣色比以前好,二寶乖不乖?”

姑奶奶拍了拍莫靜宜的後背,然後推開她,上下打量一番,欣慰的笑了,但眼眶中卻泛著淚花。

“二寶很乖,不磨人。”莫靜宜也笑出了眼淚。

她轉頭望向高高圍欄後的裴家別墅,肅穆冷清,心中滲出層層悲涼,悽楚的問:“姑奶奶,你幫我給媽媽燒紙了嗎?”

“燒了,昨晚半夜燒的。”莫素音笑著說:“昨晚差點兒把賀家的兩個女人嚇成神經病。”

莫靜宜驚詫不已:“姑奶奶,你怎麼把她們嚇著了?”

“我就在院子裡蹲著燒紙,她們兩個大半夜不睡覺出來散步,看到我又哭又喊,膽子那麼小,笑死我了。”

姑奶奶想起昨晚賀家的兩個女人嚇得屁滾尿流的樣子就忍俊不禁。

那兩個女人這把裴家當自己家了,作威作福,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只因為她在裴家沒名沒份。

而她們在裴家的人面前,又是另外一副嘴臉,又是巴結又是討好,看著就噁心。

姑奶奶一大把年紀了,黃土蓋了半截,懶得和那兩個膚淺的女人計較,她每天就在房間裡看看書繡繡花,連房門都很少踏出,在裴家,最沒用存在感的人就是她了。

莫靜宜沒興趣聽那兩個女人的事,她拉著姑奶奶皺巴巴的手,溫柔的問:“姑奶奶,你最近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好多了,年紀大了,身體總有些小毛病,這裡不舒服那裡不舒服的,也沒什麼大礙。”

“那就好,姑奶奶,你有空就到我們那邊來坐坐,給我打個電話,我讓楚喬來接你。”

姑奶奶握緊莫靜宜溫暖柔軟的手:“好,時間過得真快,你媽媽都走了大半年了,可我還是沒辦法接受這個事實,你媽媽還那麼年輕。”

“嗯……”莫靜宜難過的點頭,她時常夢到白惠蓉,在夢中哭醒。

她多希望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發現媽媽還好好的活著。

望著裴家別墅的頂樓,她媽媽就是從那裡跳下來的。

頂樓的圍欄現在已經加高了,不借助工具根本翻不出去。

莫靜宜的目光順著白惠蓉墜樓的軌跡下移,突然看到賀承思站在陽臺上。

距離遠,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不難想象,她的眼中一定滿是恨意。

恨就恨吧,莫靜宜已經無所謂了。

到底是賀承思破壞了她的幸福還是她破壞了賀承思的幸福,已經說不清楚了。

決定權都在裴錚丞的手中,他愛誰,誰就是最後的贏家。

莫靜宜收回目光,與姑奶奶又寒暄了幾句,才從裴錚丞的手中接過香蠟紙燭,在裴家院子外的一棵大樹下點燃。

“嫻雅,靜宜來看你了,你安心去吧,靜宜現在很幸福,你要保佑兩個乖外孫,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姑奶奶一邊燒紙,一邊唸唸有詞。

而莫靜宜只在心裡呼喚她的媽媽,向媽媽道歉。

不想見到裴老太爺,莫靜宜燒完紙之後便匆忙離開了。

上車之前,一直沒說話的裴錚丞衝姑奶奶點了點頭。

姑奶奶心領神會,笑著揮揮手,叮囑他們路上小心點兒。

回家的路上,莫靜宜憂傷的問裴錚丞:“大家都說我媽媽是好人,可是好人為什麼就沒有好報呢,她這輩子過得太苦了?”

裴錚丞沒說話,只是緊緊握住莫靜宜的手。

良久,他才開口:“就算好人沒有好報,我們永遠也不可能做壞人。”

“嗯,做好人,做好事,從小,我媽媽就這麼教育我,她被深愛的男人和最好的朋友傷得深,害得那麼慘,依然繼續做好人,希望她下輩子,能遇到一個真心愛她照顧她的男人。”

莫靜宜閉上眼睛,一行清淚流過臉頰。

回到家,客廳沒亮燈也沒有人,莫靜宜看到呦呦的房間有燈光從門縫滲出。

她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到門口呦呦的聲音傳來:“曾奶奶,我沒有爺爺沒有奶奶沒有外公沒有外婆,以前外婆最疼我了,總是給我做好吃的,曾奶奶,現在你給我做好吃的,你也疼我,我可不可以叫你外婆?”

“想外婆了?”曾卓芬慈祥的問。

“嗯,好想外婆,如果外婆沒有去很遠很遠的地方,我生日的時候她就會給我做糖粑粑,我最喜歡吃糖粑粑了。”呦呦難過的抽泣起來。

曾卓芬安慰他:“以後曾奶奶給你做糖粑粑,好不好?”

“好。”呦呦這下高興了:“曾奶奶,我可以叫你外婆嗎?”

“不行,我不是你外婆,還是叫我曾奶奶吧!”

透過門縫,莫靜宜看到曾卓芬正在溫柔的撫摸呦呦的頭,那溫柔神情和她媽媽一模一樣,都是真心疼愛孩子,攙雜著感動與悲傷的眼淚一湧而出。

莫靜宜沒有哭出聲,捂著臉回到房間,看到小猴子正在嬰兒床裡亂踢亂蹬,好像很興奮似的。

她抹去眼淚,過去把小猴子抱起來。

在媽媽的懷裡,小猴子老實多了,看著莫靜宜,突然咧開嘴笑了。

看到兒子笑,莫靜宜心底的悲傷淡去許多。

她深深的注視著小猴子肉嘟嘟的臉,怎麼看也看不夠。

越看越覺得小傢伙和賀承允長得很像,難道她和賀承允住一起的時間太長,所以孩子才長得像他嗎?

再長大些若是還像賀承允,裴錚丞恐怕會不高興了。

莫靜宜捏了捏小猴子的肉包子臉,溫柔的說:“小猴子,你要長得像爸爸,爸爸才高興,知道嗎,要像爸爸!”

小猴子好像聽懂了,又咧開嘴呵呵的笑,像笑口常開的彌勒佛一樣憨厚可愛。

……

有醫學院的院士出馬,薛寧燕的病情得到了極好的控制,原本醫生給她的診斷是活不過三個月,但現在,至少多活一年。

冉靜舞每天換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讓她少吃多餐,加強營養。

哪怕她只吃一口,冉靜舞也會認真對待。

一開始一碗雞蛋羹,薛寧燕只能吃一兩勺,連她以前最喜歡吃的燕窩,連五分一盅也喝不下,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理,她能吃半碗雞蛋羹,一盅燕窩能喝三分之一。

雖然進步緩慢,但有進步總是好的。

冉靜舞看到薛寧燕蒼白乾癟的臉慢慢紅潤起來,倍感欣慰,再累也值得。

她細心周到的照顧薛寧燕,就像小時候薛寧燕照顧她一樣,偶爾薛寧燕會耍性子,她也會耐心的安慰。

正如莫靜宜所說,這輩子能做母女,下輩子就不一定還能再遇見,有今生沒來世好好珍惜眼前比什麼都重要。

好在公司有賀承允幫忙搭理,冉靜舞才有更多的時間照顧薛寧燕。

她生活的重心都落在了薛寧燕的身上。

早上睜開眼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媽媽,你想吃什麼?”

晚上閉上眼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媽媽,晚安,做個好夢。”

媽媽,媽媽……好像她的世界只有她的媽媽,母女倆每天形影不離,同床共枕,賀承允已經被冷落得沒人管了。

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抱過冉靜舞,沒有親過冉靜舞,更別提愛愛了,連手都摸不到一下。

被打入冷宮的滋味兒真不好受。

晚上下班回到公寓,賀承允徑直去廚房找冉靜舞:“今天晚上到我房間來。”

他一臉幽怨,活脫脫的怨夫,慾求不滿,非常不滿。

“我媽媽睡眠淺,有點兒動靜就會醒,還不要了。”冉靜舞放下菜刀,連連搖頭,轉身望著賀承允哀求道:“忍一忍,過段時間吧!”

再忍他就要爆炸了,不是開玩笑,是真的要爆炸了。

賀承允深吸一口氣:“帶上身份證。”

“帶身份證幹什麼?”冉靜舞的思維一時跟不上賀承允的節奏。

“去酒店。”

“暈,你要不要這麼著急啊?”冉靜舞苦笑不得。

她似乎很久沒認真看過賀承允了,今天這麼仔細一看,發現他額頭上長了好幾個青春痘,絕對是憋出來的。

“我很著急!”賀承允說著抓住冉靜舞的手,往那個地方一伸……

“哎呀……”

冉靜舞驚叫一聲,這才知道,他確實很急。

這麼急她今晚還逃得掉嗎?

哎喲喲,好羞澀。

冉靜舞紅著臉,壞笑著使勁捏了賀承允一把。

“嗤……”賀承允倒抽一口冷氣,臉色更難看了,一字一句,從齒縫擠出:“今晚別求饒。”

“我現在就想求饒了。”冉靜舞笑得前俯後仰。

賀承允深沉的臉突然變得比豬肝還要紅。

“你手上有什麼,怎麼那麼辣?”他快要辣死了,急需沖涼水。

“啊?”冉靜舞聞了聞自己的手,恍然大悟:“哎呀,我忘了,剛才切了洋蔥。”

“洋蔥,你……”

賀承允的臉一直紅到了脖子,後面說的話冉靜舞根本沒聽清,他已經一溜煙兒跑不見了。

入夜,冉靜舞躺在**,盯著天花板,靜靜的聽身側薛寧燕的呼吸聲。

等到媽媽進入了夢鄉她才躡手躡腳的起身,連拖鞋也沒穿,赤腳走在地板上,唯恐發出聲音驚醒媽媽。

房門虛掩著,她刻意沒有關嚴實,就是為了出門方便一些。

賀承允早已經洗了澡穿戴整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她。

看到冉靜舞從房間出來,他立刻站起身,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期待。

冉靜舞感覺自己和賀承允就像偷情一樣鬼鬼祟祟的,好搞笑。

雖是晚上,賀承允依然打扮得帥氣逼人,頭髮梳得亮鋥鋥,一身筆挺的西裝,像要去參加什麼重大的會議。

反觀冉靜舞,她身上穿的還是睡衣,長髮隨意披散,別有一番動人的嫵媚。

賀承允已經等不及她換衣服了,拿件風衣給她披上然後就迫不及待的把她往外拉。

出了門,屏住呼吸的兩人才敢說話。

“你這段時間沒讓你的伍姑娘伺候你?”冉靜舞樂不可支的揶揄猴急的賀承允。

“沒有,用過你之後,就不想用伍姑娘了。”賀承允一本正經的說。

“原來我也是日用品啊!”冉靜舞瞪他一眼:“有多遠滾多遠,不想看到你,討厭!”

“日用品?”賀承允挑了挑眉,冉靜舞還真厲害,一出口就是段子,讓他隨時有驚喜,重複她的話時,他刻意加重了“日”字。

“我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好嗎?思想太邪惡了,你剛才說用我,我才說我是日用品,日用品的意思是平時生活用的東西……”

“嗯,我懂,平時用的東西就是日用品,日用的!”

冉靜舞那麼賣力的解釋,可是到賀承允的嘴裡,又變了味道。

她無力的看著他:“除了那種事,你已經想不了別的事了。”

“對,只能想那種事!”

賀承允絲毫不遮掩自己對冉靜舞的渴望,憋了大半個月,已經是他的極限。

若是看不到還好,也許還能忍久一點兒。

這也不能完全怪他,誰讓冉靜舞在家裡總是隻穿睡衣,真絲睡衣貼在身上,在他的眼中,穿了等於沒穿。

“我真懷疑你和我姐結婚那幾年怎麼過來的,難道你沒去外面打野食?”

那幾年正是男人攻擊性最強的幾年,他居然能忍,太不可思議了。

賀承允皺了皺眉:“我嫌髒。”

“你也有潔癖啊?”

那就和裴錚丞一樣,不是女人都可以。

“其他方面沒有,就那方面。”賀承允直言不諱,在冉靜舞的面前沒什麼可掩飾的。

“你每天我姐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你難道不想那種事?”冉靜舞好奇的追問。

“想啊,怎麼可能不想。”他正常的男人,有那種想法也很正常,

“那你為什麼沒有……霸王……上弓……”冉靜舞可不相信賀承允是什麼善男信女,他對她佔有慾多強啊,她都被他霸王好多次了。

……

“我說我下不了手,你信不信?”

就算和莫靜宜住在一起,賀承允也一直覺得她是裴錚丞的女人。

也許正是這個想法,阻礙了他和莫靜宜的進一步發展。

四年裡,他都沒有找到那個打破僵局的契機,到最後,守護成為了一種習慣,那方面的想法也就淡了。

“那你對我怎麼下得了手?”難道她看起來很好下手嗎?

她也是貞潔烈女好不好?

如果不是那晚稀裡糊塗的和他發生了OOXX,她也不會接受他。

哪個女人不想從一而終,一生一世一雙人。

冉靜舞是那種外表看起來很放得開,其實內心很保守的女人。

她只想把自己交付給她的丈夫,一輩子不離不棄。

賀承允不好意思的笑了:“我說我經常夢到和你那啥,你信不信?”

“信啊,當然信。”

因為她也經常夢到,有時候夢醒了她還會回味好久。

那種感覺真的很奇妙,兩人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身心都很默契,很多事情都能達成共識。

“信就好。”賀承允笑眯了眼,在冉靜舞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拉著她過馬路,去對面的五星級酒店。

房間他已經開好了,直接帶冉靜舞上樓。

到門口,賀承允扯下自己的領帶,往冉靜舞的眼睛上去。

“哇靠,今天口味這麼重?”冉靜舞又興奮又期待。

別說賀承允想,就是她也想得厲害,只是最近精力都在照顧薛寧燕上,沒太多的心思想其他。

晚上被賀承允那麼一撩,她的心思就活泛了,癢著呢!

賀承允笑而不語,用領帶矇住冉靜舞的眼睛,然後拿出房卡開啟門。

“喂,你別玩太過火啊,皮鞭手銬滴蠟什麼的我可不玩。”

冉靜舞被賀承允帶進房間,她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薰香。

好像還挺浪漫的啊!

“哈哈哈,放心,我口味沒那麼重。”

賀承允笑得合不攏嘴,伸手彈了冉靜舞的腦袋一下:“你這丫頭整天想什麼呢?”

“嘿嘿,我以為你憋太久,想玩變態的。”冉靜舞感覺到賀承允從自己的身旁走開,急不可待的問:“好了沒有?”

“咳咳……好了!”賀承允清清嗓子才開口。

冉靜舞一把抓下臉上的領帶,驚愕的發現賀承允正跪在她的面前,手裡託著一枚鑽石戒指。

她瞪大眼睛,環視房間,房間裡滿滿的彩色氣球,每個氣球上都寫著“marry-me”,浪漫的粉色大圓**有一個由玫瑰花組成的心型,床頭櫃上還有一瓶紅酒,兩支高腳杯。

“靜舞,嫁給我,我會一輩子疼你愛你照顧你,從現在開始,我只疼你一個,我會寵你,決不會騙你,答應你的每一件事我都會做到,對你講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不欺負你,不罵你,會相信你,有人欺負你,我會第一時間出來幫你,你開心的時候,我會陪你開心,你不開心,我會哄你開心,永遠覺得你最漂亮,做夢都會夢見你,在我的心裡,永遠只有你一個。”

賀承允嚴肅認真的背出爛熟於胸的求婚詞,把冉靜舞感動得稀里嘩啦。

“嫁給我……”

“好!”冉靜舞伸出手,賀承允精挑細選的結婚戒指戴在了她左手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好合適,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樣。

冉靜舞激動的問:“你怎麼知道我戴多大的戒指?”

“如果連這都不知道,我還有什麼資格向你求婚?”賀承允站起身,摟住冉靜舞,吻住她的嘴脣,這個時候,言語只是多餘,做最實際。

兩人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這一晚就像他們的新婚之夜,好好愛,狠狠愛,用盡全力去愛。

天矇矇亮,兩人才結束難分難捨的鏖戰,晨曦已經喚醒蟄伏的城市,清涼的空氣從窗戶飄進房間,冉靜舞冷得直往賀承允的懷裡鑽。

被子在昨晚的鏖戰中掉在了地板上,賀承允起身去撿被子,冉靜舞就醒了,心急火燎的要回家,以免薛寧燕起床沒看到她擔心。

“我們今天去領證。”

之前說去領證,結果這樣那樣的事情耽擱了,賀承允不想再拖下去,早領證早安心。

“好。”

冉靜舞摸了摸手上的鑽石戒指,嬌羞的紅暈帶著喜悅飛上臉頰。

這一次,她應該可以順利嫁出去了吧!

“哎喲喲……”冉靜舞試了幾次都沒能從**起來,她的腰快斷了。

好痛啊!

不光腰痛,全身都痛。

賀承允真是不把她當人愛護,當日用品用了。

“起不來?”賀承允不但搭把手幫忙,反而好整以暇的坐在一旁看著冉靜舞各種重啟失敗。

“快把我拉起來啊,看我要死不活的很高興是不是?”

昨晚她和賀承允都爽歪歪了,怎麼就她一個人像被壓路機碾過似的各種難受,出力氣的賀承允卻神清氣爽,一副還可以再戰三百回合的跩樣子,真是讓人看著生氣。

賀承允這才後知後覺的伸出手,把冉靜舞拉了起來。

“老實交代,你昨晚是不是吃了金戈?”冉靜舞氣呼呼的瞪著他。

“你覺得我需要吃那種藥?”賀承允欺近她,似對她的質疑表示極度的不滿。

“呃……”冉靜舞擔心又被餓狼撲食,連連後退:“你不需要,我需要,我需要補腎益壽膠囊。”

“哈哈哈!”

賀承允把冉靜舞抱了起來,大步流星的朝浴室走去。

嘩嘩的流水聲也蓋不住浴室內的奔放與躁動,寫著“marry-me”的氣球隨著微風擺動。

婚禮進行曲不知道從哪裡傳來,將這滿室的奢靡推向另一個高峰。

得到滿足之後,賀承允才抱著冉靜舞走出浴室,把她放在**,拿起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

為了應景,他昨晚特意把手機鈴聲換成了婚禮進行曲,鬧鐘也是這個音樂。

他關了鬧鐘,然後躺在冉靜舞的身旁,緊緊握住她的小手。

“承允,我愛你!”冉靜舞轉身抱緊他的脖子,溫柔的聲音在他的耳畔縈繞。

“我也愛你,靜舞!”

聽到賀承允說愛自己,冉靜舞眉開眼笑,其實昨晚她已經聽了很多遍,但怎麼聽也聽不夠。

她還記得他們的第一次,賀承允反反覆覆說的是:“靜宜,我愛你……”

昨晚她甚至害怕賀承允會突然喊錯,把她喊成“靜宜”。

不過還好,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他喊的人一直是她,不再是她的姐姐。

呼喚是從內心深處發出,他喊的不是一個名字而是他深愛的女人。

……

冉靜舞以為她和賀承允早點兒趕回家薛寧燕不會知道。

結果一進門,就看到薛寧燕坐在沙發上正看電視呢!

“媽,你這麼早就起來了啊?”冉靜舞下意識的把風衣的衣領拉高,擋住脖子上的紫瑪瑙,都是賀承允的傑作。

這壞傢伙,好像害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昨晚幹了壞事似的,弄那麼多明顯的印記,早上退房的時候還被前臺的服務員笑了。

冉靜舞羞得想鑽地縫。

她進門都不敢往薛寧燕的身邊走,一頭扎進廚房做早餐。

賀承允大大方方的走到薛寧燕的面前,喊了一聲:“媽!”

聞言,薛寧燕詫異的看向他,眼神有幾分閃爍。

“我和靜舞準備今天去民政局領結婚證。”賀承允微笑著說:“以後我會全心全意照顧你和靜舞,你們都是我最親的人。”

“好孩子,謝謝你……謝謝……”薛寧燕感動不已,眼淚嘩嘩往外湧。

 快死了還能感受到女兒女婿的關心,她這輩子,也不枉活一場。

“快坐!”薛寧燕拍了拍身側的沙發,似乎有很多話想對賀承允說。

賀承允端端正正的坐下,洗耳恭聽。

“你和靜舞準備什麼時候要孩子?”薛寧燕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的問。

“這要看靜舞了,她想什麼時候要就什麼時候要。”

賀承允尊重冉靜舞,不想給她任何壓力,不要孩子也沒關係,他們就丁克,日子一樣過得滋潤。

“嗯!”薛寧燕看著氣宇軒昂風度翩翩的賀承允,暗歎靜舞有眼光,不但人長得帥,而且正直善良,是個可以託付終生的好男人。

躊躇片刻,薛寧燕憂心忡忡的問:“靜舞……是不是準備做子宮移植手術?”

“她有這個打算,但是我不想她冒險,其實現在找人代孕很方便,她沒必要自己吃苦!”

說話的時候,賀承允皺起眉,就算找到合適的子宮,他也不希望冉靜舞做那個手術。

風險太大了,一不小心,就能像他妹妹那樣,永遠的失去子宮。

薛寧燕搖搖頭:“靜舞那個性格你也知道,固執不聽勸,她決定的事就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是啊,她太想當媽媽了,自己孕育自己的孩子,感受孩子的胎動。”

如果風險不那麼大,賀承允絕對會支援冉靜舞,他甚至會幫她圓做母親的夢。

“那是一件很奇妙的事,靜舞在我肚子裡的時候,我感覺就像擁有了全世界那麼幸福,我希望我的女兒也能感受到那份幸福。”

薛寧燕一眨眼,一行清淚從眼眶中墜落。

她反手擦去眼淚,嚴肅的看著賀承允:“我的日子也不多了,我打算等我死後把子宮捐給靜舞。”

聽聞薛寧燕的打算,賀承允驚詫的瞪大了眼睛,恐怕只有當母親的人才能這樣為自己的孩子打算。

母愛,無私而偉大,是最真摯最不求回報的情感。

連賀承允都被薛寧燕感動了,許久說不出話。

“專家說我的子宮各項機能正常,完全可以移植給靜舞。”薛寧燕流著淚說:“我也沒有什麼可以留給靜舞,只有這個了……”

連賀承允的眼眶都紅了:“媽,謝謝你,謝謝……”

“說什麼謝,我應該做的,靜舞是我的女兒,是我最愛的人。”

薛寧燕擦乾眼淚,以免冉靜舞出來看到。

“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靜舞,我怕她會有心理負擔。”

“好。”賀承允點頭,他也不打算告訴冉靜舞,因為他不想看到她流淚。

早餐之後,賀承允和冉靜舞便揣著戶口本出門了,薛寧燕也跟他們一起去,幫忙拍照,見證他們的幸福。

婚姻登記處人滿為患,賀承允去排隊,冉靜舞和薛寧燕就坐在休息區等候。

沒過多久冉伯承心急火燎的趕來,他找到坐在休息區的冉靜舞和薛寧燕,第一句話就是:“你還當不當我是你爸爸,結婚這麼大的事也不通知我?若不是我公司的員工看到你,你是不是打算不告訴我?”

“我沒當你是我爸爸!”冉靜舞掀了掀眼皮,絲毫不掩飾自己對冉伯承的厭惡。

“你這不孝女,這麼多年我算是白疼你了!”

冉伯承怒火中燒,舉起手就要打冉靜舞。

大喜的日子,跑出來這麼個程咬金,冉靜舞還沒反應過來,薛寧燕先站起來護犢了。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巴掌打在冉伯承的臉上,又快又恨又準,“啪”的一聲脆響,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人的注意。

冉伯承被打蒙了,高舉著的手停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

“你有什麼資格打靜舞,難道她不認你這個混賬父親錯了嗎?”

薛寧燕氣勢洶洶的質問臉紅筋脹的冉伯承:“你說你疼靜舞,你除了給她錢,有多少時候陪著她,從小到大,都是我在照顧她,你有忙不完的應酬,做不完的事,靜舞生病的時候你在哪裡,她半夜不睡覺哭著找爸爸的時候你又在哪裡,別以為給了錢就萬事大吉,靜舞不稀罕你的錢!”

被薛寧燕指責,冉伯承氣不過,也吼了回去:“難道是我想不回家,每天忙,我不應酬,不做事,誰賺錢養你們,我胃痛住院的時候你在哪裡,喝醉酒睡地上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你連家都不回,我怎麼知道你每天都在外面幹什麼?”

“如果不是為了養你們,我能那麼忙,一心想給你們最好的生活,難道我錯了嗎?”

“忙只是藉口,你抽得出時間去喝酒去KTV,難道你就抽不出時間陪我們?”

“我去喝酒去KTV都是為了談生意,你以為我想去啊?”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又沒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去!”

“……”

兩人你吼過來,我吼過去,把各自心裡淤積的情緒都發洩了出來。

一旦吵開了,連顏面都不要,吵得不可開交,互相指責,真真切切的給來辦結婚手續的新人上了一堂生動的公開課。

工作人員來勸阻也不管用,薛寧燕和冉伯承都在氣頭上,不吵個輸贏誓不罷休。

……

這時,一個女人的出現才讓爭吵結束。

“伯承,你讓我在樓下等你,等了你那麼久也不下來,你是不是想和你前妻復婚啊?”

那個女人嬌滴滴的挽住冉伯承的手,挑釁的冷睨薛寧燕一眼,不屑的撇嘴。

女人對自己信心滿滿,就憑自己這張臉,滿滿的膠原蛋白已經完勝薛寧燕那張乾癟皺巴巴的老臉。

在這個看臉的社會,她已經贏了,而且贏得沒有任何的懸念。

薛寧燕咬牙,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她不甘示弱的瞪了那個女人一眼:“快帶你的小女朋友走吧,努點兒力,說不定在你的有生之年還能抱上兒子,不過啊,我勸你一句,一定要做親子鑑定,不然一不小心,就幫別人養兒子了。”

被薛寧燕羞辱,那個女人氣壞了,拉著冉伯承的手大哭起來,要冉伯承為她討回公道。

若是平時,自己的小女朋友一哭冉伯承就會耐著性子哄她,但今天,他正心煩,她不但不安慰他,反而來給他添堵,煩上加煩,口氣自然好不了。

“別哭了!”

他一吼,那女人果然就不哭了。

睜大那雙開了眼角,割了雙眼皮的歐式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冉伯承。

剛才她哭得那麼難過,可臉上的妝卻沒有花,還是那麼精緻,那麼完美,只是臉上掛著臉,增添了我見猶憐的嫵媚動人。

那女人不光漂亮,伺候男人也很有一手,也難怪冉伯承一把年紀了還倒在她的溫柔鄉里爬不起來。

“伯承,你不愛我了嗎?”女人隱忍著淚,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楚楚可憐的問。

“去樓下等我!”冉伯承不留情面的甩開那女人的手。

在他的眼中,那女人就是他豢養的寵物,喜歡的時候哄一鬨,不喜歡的時候有多遠滾多遠,識趣的別來煩他。

“伯承……”受寵太久,女人已經忘了自己是什麼身份,她杵在那裡,不肯就這麼走,那麼多人看著,太丟臉了。

“滾!”冉伯承冷冷的瞪她一眼,她如夢方醒,踩著十二釐米的高跟鞋落荒而逃。

“精彩啊精彩。”薛寧燕就像看了一齣戲,拍手稱快:“冉伯承,嫁給你二十四年,我到今天才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你這麼卑鄙無恥下流的男人還真是世間少有,你就不怕造孽嗎,那個女人似乎比靜舞還小。”

冉伯承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掃視周圍看熱鬧的人,面子掛不住了,他拉著薛寧燕和冉靜舞去沒人的安全通道。

“怎麼,你還怕被人笑話嗎,現在才知道怕已經晚了,剛才那麼多人看到……”

“閉嘴!”冉伯承憤怒的甩開薛寧燕的手,揚起巴掌就要打她。

薛寧燕的心涼透了,她挺直了背:“打啊,打,使勁兒打,你是早就想打我了吧,今天就讓你如願!”

“薛寧燕,你,你……”冉伯承咬緊牙關,鼻子噴著氣,高舉的手遲遲沒有落下,畢竟是自己愛了二十多年的女人,他下不了手。

“怎麼不打了,你打啊……現在就打死我,反正我也活夠了!”

薛寧燕仍在火上澆油,她是真的不怕死,死在深愛的男人手裡她也算此生無憾了。

盛怒中的冉伯承就像一頭髮怒的雄獅,看著他,薛寧燕心痛如絞,雖然他對她殘忍,她仍然愛著他,一如多年前,第一次相見。

他笑得那麼燦爛,像陽光照亮了她灰暗的世界,讓她的臉,也有了笑容。

心口痛得難以呼吸,薛寧燕悽楚的說:“冉伯承,這輩子我做過最後會的事就是愛上你,如果你沒有出現,我和嫻雅仍然是好朋友好閨蜜,她也不會這麼早離開人世,冉伯承,你這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愛,不值得……”

明明知道不值得,可是她還是愛了。

愛得義無反顧,愛得勇往直前,過去的她,認為真愛無敵,為了愛情,就算犯錯也可以被原諒。

到現在她才終於幡然悔悟,她不該傷害真心對她好的人,就算是為了愛情也不能。

建築在別人痛苦上的幸福本身就是錯,而她所做的一切更是錯上加錯。

“媽,你別生氣了,我們走,不要和這種人浪費脣舌。”冉靜舞多次想把薛寧燕拉走,可是薛寧燕卻把她推開,堅持要和冉伯承一爭高下。

明明就是自己心術不正,冉伯承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薛寧燕的身上:“當初如果你不勾……引我,我也不會背叛了嫻雅,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一切都是你設的計,我害我揹負良心的譴責,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我勾……引你?”薛寧燕笑了,可是笑得比哭還難看:“如果你對嫻雅忠貞不二,能被我勾……引?”

“說夠了沒有?是我有眼無珠,沒看清楚你的真面目,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死了也該下地獄。”冉伯承心虛的吼了回去。

“我下地獄也要拉著你一起下,你以為你就可以上天堂了嗎?只有嫻雅才有資格上天堂!”薛寧燕咬緊牙關,狠狠的往冉伯承的身上撞:“我們一起死!”

他們的身後,是長長的樓梯。

薛寧燕和冉伯承一起滾下了樓梯。

“媽,媽……”冉靜舞驚慌失措的追下樓,抱住了口吐鮮血的薛寧燕。

薛寧燕一張嘴血就往外湧:“靜舞……媽死了……媽把子宮……給你……就當媽……還活著……活著……”

“媽,你不要死,你要死,我不要你的子宮,我只要你活著……”冉靜舞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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