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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來的新娘-----全部章節_第一百八十四章 孩子究竟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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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第一百八十四章 孩子究竟是誰的?

賀承允連忙加快腳步奔進病房。

病房內,哭聲喊聲不絕於耳。

賀承思正趴在窗戶上,痛哭流涕,而程美鳳抱著她的腰,哭著求她不要做傻事。

病房內除了賀承思和程美鳳,還有裴御軒和裴老太爺。

裴御軒面色深沉眉頭緊蹙,牢牢抓著賀承思的手臂。

而裴老太爺臉色也不好,站在一邊,不停的勸賀承思不要激動,為孩子著想,趕緊從窗戶上下來。

絕望的賀承思哭得死去活來:“你們都不要攔我……嗚嗚……我就是個多餘的人……我死了……錚丞才會高興,我死了才不會……才不會讓他煩……讓他討厭……嗚嗚……”

程美鳳的臉上除了痛心之外還有狠戾,對裴錚丞的憎恨無以復加。

她死死抱著賀承思,一邊流淚一邊苦口婆心的勸:“承思快下來,聽媽媽說,他裴錚丞不要你媽媽要你,你是媽媽的寶貝啊,如果你死了,媽媽也不活了,我陪你一起死……”

“小賀丫頭,還有爺爺愛你和孩子,你是爺爺的乖孫女,爺爺幫你收拾那混賬東西,你說,怎麼收拾,爺爺給你撐腰!”

賀承思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一鬧,裴老太爺現在完全向著她了,恨透了自己那個薄情寡義的孫子,恨不得馬上拉回來家法伺候!

“爺爺……”賀承思淚眼迷濛,望著裴老太爺悽楚的說:“我不怪錚丞,都是我的錯,如果我聽他的話打掉孩子,他就不會這麼討厭我了,可是我做不到啊,我愛他,我要為他生兒育女,孩子和他都是我的命……爺爺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爺要這麼懲罰我……”

裴御軒用力一拽,把賀承思從窗戶上拉了下來。

她和程美鳳跌倒在地,抱頭痛哭。

賀承允將兩人從地上拉起來,輕拍她們的後背:“別哭了,承思,你剛做了手術,情緒不要太激動。”

“嗚嗚……”賀承思反而哭得更悲切了。

早上護士幫她拔了導尿管讓她下地活動以免腸粘黏,她的整個腹腔都在痛,在程美鳳的攙扶下走了幾步就受不了了,一直哭,裴老太爺一來,她就開始吵著要自殺,不想活了。

別人不瞭解賀承思,但賀承允很瞭解她,知道她並不是真的想死,只是在給裴老太爺壓力,逼著裴老太爺為她出頭。

正如俗話說的借刀殺人。

賀承允不禁為裴錚丞擔心起來,他現在公司面臨危機,如果裴老太爺再找他麻煩,真心是焦頭爛額了。

“快扶小賀丫頭去躺著。”裴老太爺著急的說:“剛做了手術不能站太久。”

“爺爺……”賀承思抹乾眼淚,轉頭向裴老太爺求情:“你一定不要怪錚丞,都是我自願的,我沒有別的要求……只希望他能給孩子……取個名字……如果他願意,就回來……回來看一眼孩子……如果不願意……就算了……”

賀承思一番識大體又可憐的話說得裴老太爺心酸不已,連裴御軒也被說得難過了。

雖然賀承思沒有說一句裴錚丞的不是,但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他。

裴老太爺氣得握緊雙拳,目露寒光,雖然沒說話,但已經在心底把裴錚丞罵了個狗血淋頭。

無辜的裴錚丞成了負心漢,背上無情無義始亂終棄的罵名,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賀承允小心翼翼的扶著賀承思躺下。

腹部的刀口痛得她的下半身都是麻木的,剛才那麼一折騰,扯到傷口,痛得眼淚根本收不住,將悲切絕望的效果演繹到完美。

賀承思哭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程美鳳坐在病床邊,幫她擦眼淚。

垃圾筒裡扔滿被眼淚浸透的紙巾。

賀承允坐在病床的另一邊,握著賀承思的手,既怒其不爭,又悲傷心疼。

不做不死。

都把自己害成這樣了,她為什麼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自己不痛快,也不讓別人痛快,害得裴錚丞成為人人喊打的負心漢。

正在中立的角度,賀承允不免有些同情裴錚丞。

裴老太爺讓月嫂把他帶來的雞湯盛出來給賀承思喝。

“謝謝爺爺,我不想喝。”

賀承思雖然輸了血,但臉色依然蒼白。

憔悴得彷彿一夜之間老了十歲,就連面板也像破舊的塑膠般沒有光澤。

如果她去照一下鏡子,這幅尊容能把自己嚇死。

她要死不活的躺在**,側頭看一眼熟睡的兒子,心底只有厭惡和憎恨,沒有一丁點兒母愛之情,她甚至不願意孩子靠近她,更別提給孩子餵奶了。

孩子只能吃奶粉,沒有享受過媽媽的愛撫。

只要孩子一哭,賀承思就會讓月嫂把孩子抱出去,她聽到孩子的哭聲就想抓狂。

裴老太爺從月嫂手中接過裝著雞湯的碗,坐在病床邊:“你不吃不喝怎麼行,小賀丫頭,聽爺爺的話,喝點兒雞湯,這雞湯可是爺爺親手為你燉的,爺爺知道你不喜歡油膩,雞皮和雞油全部剝下來了,燉了你最喜歡的竹蓀,你嚐嚐看,合不合胃口。”

他說著就舀了一勺雞湯,在碗的邊沿颳了幾下,然後餵給賀承思。

因為心中有愧,裴老太爺對賀承思比以前更好了,可以說是無微不至,細心周到。

“謝謝爺爺。”雞湯已經送到了嘴邊,賀承思只能張嘴,心安理得的享受裴老太爺的服務。

這一幕被前來看望賀承思的裴家人看到了,各個驚得目瞪口呆。

自家脾氣暴戾,的不近人情的老爺子什麼時候照顧過人,賀承思是第一個,也必定是最後一個。

裴戎廷四子三女,除了裴錚丞的父母已經過世,裴芸詩的父母遠在新疆,一個女兒在國外,其他人都來了,送上價值不菲的禮物表示關心。

禮物有給孩子的也有給賀承思的,多得在病房的一角堆成了小山。

裴御軒的母親杜小蘭環視病房之後問:“錚丞呢,怎麼沒見他的人影。”

她話音未落就被裴老太爺瞪了一眼。

一陣抽泣聲,賀承思不容易收住的眼淚又簌簌往下流。

杜小蘭這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尷尬的笑笑,低著頭躲到自己的丈夫身後。

……

不提還好,一提,裴老太爺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賀承思只顧著哭,連裴老太爺餵給她的雞湯也不喝了。

“畜生,我們裴家怎麼出了這種豬狗不如的東西!”

裴老太爺氣急敗壞的把碗重重的放在床頭櫃上,雞湯灑出來不少。

他驀地站了起來,義正嚴詞的對賀承思說:“小賀丫頭,你不要哭,我現在就去把那個混蛋抓過來,讓他跪在你面前認錯。”

裴老太爺氣勢洶洶,大有當年上陣殺敵的氣魄。

如果裴錚丞不來,他一定打斷那混蛋的腿。

自己明媒正娶的老婆生孩子不聞不問,他就不配當男人,豬狗不如的東西。

賀承思蒼白的手顫抖著抓住裴老太爺的袖子,想坐起來,可腰部根本使不上勁兒,一動就痛得錐心。

她氣若游絲,哭哭啼啼的哀求:“爺爺,別去,別去……我相信錚丞……總有一天會回來,給他些時間,讓他想清楚……”

裴老太爺感動不已:“小賀丫頭,你都這樣了還幫那畜生說話,他如果要回來早就回來了,唉……真是我們裴家的恥辱……小賀丫頭,你才是爺爺的孫女,那個混蛋爺爺不認了……”

“爺爺……錚丞只是一時意氣用事,你不能不認他啊……爺爺,你原諒錚丞吧……想罵就罵我,不要罵錚丞……”

賀承思掙扎著想起來,扯到了刀口,痛得她臉皺成了一團:“痛……好痛……”

“快躺下別動,別動。”裴老太爺連忙壓住賀承思的肩,不准她再起身。

“爺爺,求求你不要去找錚丞,求求你不要責怪他……”賀承思抓著裴老太爺的柚子,繼續為裴錚丞求情。

她這情深意重的行為替她博了不少的好感度,幾個姑姑嬸嬸都難受得偷偷抹淚。

裴老太爺對她更是疼惜。

一旁的賀承允看不下去了,轉身出了病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裴御軒也跟了出去,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下。

沉默良久,裴御軒嘆道:“別說爺爺了,就是我也想把錚丞拉出來揍一頓,這次他實在太過份。”

雖然賀承允覺得這件事並不是裴錚丞的錯,但他也不能說詆譭自己妹妹的話,只能不開口,卻在心裡為賀承思感到羞恥,再這麼作下去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帶著孩子,安安靜靜的過日子不行嗎?“”

裴御軒見賀承允目光渙散,若有所思,關切的問道:“你眼睛現在怎麼樣了?”

“還不錯,謝謝。”賀承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以為是冉靜舞,結果摸出手機一看是助理打來的,他的眸色暗了暗,將手機放到耳邊。

裴御軒識趣的走了出去,不打擾賀承允說事。

這幾天他特意請了假,但依然二十四小時在醫院守著。

昨晚他沒回去,在沙發上睡了一晚,根本難以入睡,不僅僅是認床,更因為孩子一晚上都在哭。

他在走廊的盡頭站定,左思右想之後摸出手機又撥打了莫靜宜的電話。

電話撥過去之後那邊一直在通話中,打了幾次都這樣。

裴御軒叫住從他身旁走過的護士,借了手機,再打,立刻就通了。

不用問也知道,裴錚丞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莫靜宜溫柔的聲音很快在他的耳畔響起:“喂,你好,哪位?”

“是我!”裴御軒平靜的開口。

聽出裴御軒的聲音,莫靜宜笑著問:“裴大哥,你換手機號碼了嗎?”

裴御軒回答:“我借了別人的手機。”

“哦,你找我有事嗎?”莫靜宜深知肯定是有事裴御軒才會打電話給她,希望是好事吧,可是氣氛有點兒不對,壞事的可能反而更大!

沉吟片刻,裴御軒才說:“賀承思昨天上午生了。”

莫靜宜心底咯噔了一下,她也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了。

她默了默,問:“錚丞知道了嗎,要不要我通知他?”

“那就麻煩你了!”裴御軒又補了一句:“如果他方便就回來一趟。”

“好……”莫靜宜的手不自覺的將手機握緊,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卡住了她的咽喉:“承思生的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男孩兒,五斤六兩。”

“哦!”

莫靜宜澀澀的想,賀承思現在肯定很高興吧,所有人都圍著她轉,一定像個女王。

糾結片刻,裴御軒最終沒有把賀承思切除子宮的事告訴莫靜宜。

“我還有事,就這樣。”

“裴大哥,再見!”

“再見。”

結束通話,裴御軒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他的任務算是完成了,現在就看莫靜宜能不能勸裴錚丞回豐城了。

借他的護士忙得不見人影,他就把手機拿去護士站,讓其他的護士幫忙轉交。

裴御軒在走廊遇到他的父母和叔叔嬸嬸還有姑姑姑父,他們要回去了。

杜小蘭拉著裴御軒,憤憤不平的說:“錚丞是怎麼回事,他老婆生孩子都不肯回來,他還是人嗎?”

裴御軒的二姑裴海瑛也附和道:“可不是嗎,我們裴家的門風都敗在他手上了,爸當初就不該把他接回來,現在外面的人說得難聽啊,害得我們也被罵,這事若再傳出去,我們裴家可就真的聲譽掃地了。”

身為長子,裴御軒素來護短,他正色道:“二姑,外面的人說什麼我們都不要管,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我相信老四有他的苦衷……”

不等裴御軒說完,三姑裴海嵐也加入了討伐裴錚丞的陣營:“苦衷?他能有什麼苦衷,還不就是在外面有了人,拋妻棄子了,我們裴家沒這麼薄情寡義的子孫,他和我們裴家斷絕關係也好,省得我們以後還得為他揹負罵名。”

裴海瑛連連點頭:“對啊,早就該斷絕關係了,如果四哥知道自己生出這麼混帳東西,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

“二姑,三姑,在醫院就別說這些事了,要說回去關起門來慢慢說。”

連裴御軒都聽不下去了,幫他們按了電梯,巴不得她們快點兒走,說得他頭都大了。

……

接到裴御軒的電話之後莫靜宜久久不能平靜。

她在家裡來回踱步,想給裴錚丞打電話,可電話裡說根本沒效果,還得見了面說。

莫靜宜思前想後,給楚喬打了電話,打探裴錚丞的去向。

接到電話的楚喬笑哈哈的說:“靜宜姐,你放心吧,老闆在公司忙著呢,他可沒時間去外面沾花惹草。”

“我可不是擔心他在外面沾花惹草。”莫靜宜認真的問:“他現在方便嗎,我想去公司找他。”

“現在在開會,估計一個小時以後就能開完,靜宜姐你怎麼突然想起來公司找老闆了,是不是你一個人在家太無聊了?”楚喬好奇的問。

“是挺無聊的。”她嘆了口氣:“你們公司的具體地址在哪裡,我現在過去。”

楚喬說:“我也正無聊呢,靜宜姐,我去接你吧,過二十分鐘下樓。”

“好!”

結束通話電話,莫靜宜連忙去換衣服。

她現在肚子越來越大,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了,最近買了幾套孕婦裝,穿在身上孕味兒十足。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莫靜宜滿臉慈愛的撫摸自己脹鼓鼓的腹部。

賀承思已經生了,再過幾個月她也要生。

到時候裴錚丞就是三個孩子的父親,真是熱鬧。

作為過來人,莫靜宜明白生孩子的時候孩子爸爸不在身邊是怎麼樣的悲哀,她已經經歷過,便不希望其他人也重蹈覆轍。

於情於理,裴錚丞都應該去。

就算不幫忙,他在那裡一站對經歷了錐心之痛的賀承思來說也是個安慰。

不管賀承思做了多少錯事,孩子始終是無辜的。

他還那麼小,什麼也不知道,只需要一個擁抱一點點關愛就足夠了,這些,裴錚丞都可以給予。

莫靜宜想了很多勸說裴錚丞的話,但心裡始終沒底兒。

能勸動裴錚丞去豐城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裴錚丞對賀承思的厭惡並不會因為孩子的出生而減弱,也許正在成倍增長,因為他並不期待那個孩子的到來。

去“beloved”總部的路上,楚喬透過後視鏡發現莫靜宜滿腹心事,好奇的問:“靜宜姐,你今天怎麼了,好像有心事。”

莫靜宜知道自己是那種藏不住心事的人,什麼都寫在臉上,讓人一目瞭然。

她苦笑了一下,半開玩笑的說:“你們老闆娘生孩子了!”

“靜宜姐,你生孩子了?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楚喬笑呵呵的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發現莫靜宜一臉嚴肅,並不像在開玩笑。

他這才醒悟過來,莫靜宜口中的老闆娘是遠在豐城的那位。

連楚喬都快把那位給忘了。

比空氣還沒有存在感。

這麼久沒訊息,一有訊息還這麼勁爆。

連他的心臟都有點兒受不了,更別說自家老闆了。

楚喬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問:“老闆知道嗎?”

“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莫靜宜暗罵自己遲鈍,昨晚她根本沒發現裴錚丞有什麼異樣。

像裴錚丞那種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最能藏心事,他就是把她算計死,她也傻乎乎的不知道。

“哦!”

楚喬嘴上沒說,其實心裡已經肯定他家老闆知道。

兩人說這話,車就停在了“beloved”的辦公樓樓下。

“beloved”的辦公樓和生產車間位於鳳凰湖經濟技術開發區,佔地十畝,以前是一家瀕臨破產的食品製造企業,三年前,裴錚丞將那家企業以極低的價格買了下來,空置了兩年之後成為了“beloved”的總部。

當初裴錚丞還在豐城,他買下濱城的這家企業連楚喬都沒明白是怎麼回事。

楚喬現在才知道,原來在三年前,自家老闆就已經未雨綢繆,在為日後將“beloved”推向全國市場做準備了。

因為停業整頓,車間空蕩蕩的,沒有一個工人,辦公樓內卻是忙忙碌碌,沒有一個閒人。

莫靜宜並不知道“beloved”停業整頓的事,連宋盼盼也沒敢告訴她。

路過車間,她透過窗戶看到裡面沒有人,奇怪的問:“今天工人放假嗎?”

楚喬連忙站在她的身旁,擋住她的視線,靈機一動編了個藉口:“這邊生產車間有點兒消防問題,現在在別的車間生產。”

“哦!”莫靜宜也沒深究,在楚喬的帶領下乘電梯直達裴錚丞的辦公室。

李昕薇依然是裴錚丞的祕書。

以前做投資,現在做食品,她適應得很快,深得裴錚丞的器重。

莫靜宜不讓李昕薇通知裴錚丞,她自己進去。

辦公室內,裴錚丞沉著臉,眉頭緊鎖,正在看檔案,就算聽到開門聲也沒有抬頭,連眼皮也沒掀一下。

莫靜宜輕手輕腳走到裴錚丞的身邊,準備幫他揉揉肩,長期伏案工作最容易得肩周炎。

她剛伸出手,裴錚丞就準確無誤的摟住她的腰,順勢一帶,她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怎麼知道是我來了?”莫靜宜笑嘻嘻的問完之後立刻板起臉:“你該不會以為我是李祕書吧?嗯?”

“如果連你的腳步聲都聽不出來,我是不是該回去跪鍵盤?”

裴錚丞眉目溫和,食指彎曲,輕輕颳了莫靜宜的小鼻子一下。

“嘿嘿,我怎麼捨得讓你跪鍵盤,聽不出來也沒關係。”莫靜宜看到裴錚丞的黑色襯衫上有頭皮屑,幫他拍掉:“你最近忙得連頭皮屑都出來了,可得注意身體啊,累壞了我可要心疼!”

裴錚丞似笑非笑:“頭皮屑不是累出來的。”

“那是怎麼出來的?”

“虛火太旺!”

莫靜宜失笑:“你還真能編。”

“不信就算了。”裴錚丞沒有把莫靜宜拉起來,抱著她繼續看檔案,也不問問她來找他幹什麼,好像一點兒也不好奇似的,只是那雙手,依然對莫靜宜的身體充滿了好奇,到處探索。

沉默了片刻,莫靜宜憋著一口氣,說:“承思已經生了,你知道嗎?”

裴錚丞面不改色,也不說話。

“原來你已經知道了。”

也是,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看裴錚丞這漠然置身事外的反應,莫靜宜心裡不知是喜還是憂。

裴錚丞的視線從檔案上移開,落在她的臉上:“如果你是來勸我去看賀承思,就不要說了,我不會去看她!”

……

她就知道裴錚丞會這樣說。

莫靜宜喉嚨發緊,焦急的追問道:“那孩子呢,你不看賀承思,連孩子也不看嗎,是你的孩子啊!”

身為母親,她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孩子從出生開始就得不到父愛。

賀承思是咎由自取,但孩子是無辜的。

一個生命從降生到長大,是一個很奇妙的過程,裴錚丞身為父親不應該缺席這個過程。

她也不希望看到,十年二十年之後,長大的孩子與裴錚丞為敵,憎恨他沒有盡到做丈夫做父親的責任。

血脈親情,剪不斷的牽連。

裴錚丞可以給孩子一些父愛,一些照顧,她不會和一個孩子吃醋,更不會那麼自私剝奪一個孩子應該得到的權利。

“不看!”

裴錚丞沒有絲毫猶豫,回答得趕緊利落果斷。

想到無辜的孩子,莫靜宜心裡就很難受。

她拉著他的手,軟言細語的哀求:“錚丞,你就去看一眼吧,只看一眼,好不好?”

莫靜宜豎起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看著裴錚丞,唯恐他生氣。

這事她都不生氣,他生氣個什麼勁兒啊?

裴錚丞不說話,只是拿薄冰般的眼眸專注的看著莫靜宜,讓她背心竄涼,心驚膽寒。

莫靜宜嚥了咽口水,乾巴巴的說:“看一眼你又不會吃虧,早上去,晚上就回來了。”

“不去!”

裴錚丞終於又吐出了兩個字。

別說一眼了,就是半眼他也不想看賀承思和她的孩子。

當他們不存在,他有莫靜宜和呦呦就夠了。

莫靜宜心急如焚:“你就去……”

不等莫靜宜把話說完,裴錚丞就吻住了她的嘴脣,他的力道偏重,算是對她多管閒事的懲罰。

兩人在脣齒間暗中較量,誰也不讓誰,誰也不服誰。

最終莫靜宜還是敗下陣來,裴錚丞太強勢,她根本招架不住。

許久,裴錚丞才放開莫靜宜的嘴脣。

她的嘴脣被他咬得又紅又腫,比草莓更鮮嫩欲滴。

裴錚丞粗重的呼吸吹拂過莫靜宜的臉,他啞著嗓子說:“你說一次,我吻你一次!”

他就是要讓她的嘴失去說話的功能。

“你這人真討厭。”莫靜宜良心上過意不去,她秀眉緊蹙,泫然欲泣的望著裴錚丞,聲音哽咽:“你永遠都不會知道,女人生孩子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你更不會懂,孩子的爸爸不在身邊有多難過,我有呦呦的時候,特別特別想你,想得快要瘋了……”

“孤單的躺在產**,沒有人安慰,沒有人打氣,沒有人關心……只能靠自己與陣痛做鬥爭,聽到別的產婦罵自己老公,我都好羨慕,可我就是罵你,你也聽不到。”

莫靜宜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不過我不會罵你,我只會感謝你,把呦呦賜給我,雖然你不在我的身邊,但是呦呦與我作伴,我就很滿足了。”

“生呦呦的時候,我差點兒死了,我不怕死,我只怕我死了之後孩子得不到母愛,那個時候,我的心跳已經停止了,但是大腦還有思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為我的孩子活下去,孩子需要我。”

莫靜宜抽泣著抱緊裴錚丞。

把眼淚鼻涕統統抹到他的黑色襯衫上。

裴錚丞心裡也難受,緊緊抱住她,喉嚨發堵,許久說不出話。

抹抹眼淚,莫靜宜艱難的牽動僵硬的面部肌肉,擠出一點點笑容:“你去看看賀承思吧,我不會吃醋的,真的,去看看!”

“再說吧!”

裴錚丞知道莫靜宜纏人的功力。

如果他不答應,她會一直說下去,就是吻她也不管用。

“別再說了,你明天忙不忙,不忙的話今天就把機票訂了,早上去晚上回來,累也就累這麼一次,說不定你看到孩子可愛,還想多待幾天。”

莫靜宜說著就摸出手機,要幫裴錚丞訂機票。

“我自己訂。”裴錚丞抓著莫靜宜的手機,放到他的辦公桌上。

“你一定要訂哦!”

莫靜宜不放心的叮嚀。

“嗯。”裴錚丞的回答卻顯得有點兒漫不經心。

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要聽到的回答,莫靜宜心裡舒坦多了,不然她會一直良心不安,想做了壞事一樣難受。

裴錚丞就像是她偷來的一般,她就是一個小偷。

偷了賀承思的丈夫,偷了賀承思孩子的爸爸。

雖然很難在她和賀承思之間找到平衡點,但她希望裴錚丞不要做得太絕。

終始賀承思有錯,她為他生了個孩子,天大的錯也可以彌補了。

莫靜宜抽紙巾幫裴錚丞擦她留在他襯衫上的鼻涕,兩人的距離太近,裴錚丞的呼吸吹在她的額頭上,酥酥麻麻的癢。

她不由得後退了一點兒,可裴錚丞放在她腰上的手緊了緊,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

裴錚丞確實虛火旺,他身體的熱度已經透過衣服傳遞給了她,快把她也點燃了。

“你知道賀承思是順產還是剖腹產嗎?”莫靜宜沒有抬頭,吶吶的問。

“不知道!”

裴錚丞的聲音又陰又冷,他好像很討厭和賀承思有關的話題,連帶著身體的熱度都消褪了幾分。

感覺到裴錚丞身體的變化,莫靜宜抿嘴輕笑。

以後不知道該怎麼澆滅他的欲……火時,只需要提賀承思就行了,簡單有效。

笑過之後,莫靜宜一本正經的說:“順產的話恢復比較快,過一兩年她又可以給你生孩子了,多生幾個,組成一支籃球隊。”

裴錚丞的臉瞬間沉下去:“她不可能再生了!”

“說不定哪天你又喝醉了把她當成我呢?”莫靜宜揶揄裴錚丞,想看他的笑話。

“這種事不會再發生。”裴錚丞說著在莫靜宜的嘴脣上咬了一口,懲罰她亂開玩笑亂說話。

“哎呀,你這人真討厭,把我嘴咬得全是牙印,讓我怎麼見人啊?”

莫靜宜摸出鏡子一照,差點兒氣暈過去。

鏡子裡那個長著香腸嘴的女人一定不是她。

“那就不要見人了!”

裴錚丞回答得理所當然,不覺得自己做了壞事。

“說得輕巧,我待會兒還要回家呢,楚喬和李祕書都會看到,你信不信我把也咬成香腸嘴,讓你丟臉丟個夠。”莫靜宜狠瞪裴錚丞,咬牙切齒的威脅道。

“來啊,咬!”

裴錚丞不但不怕,還把嘴湊了過去,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

“不要臉。”莫靜宜氣呼呼的推開他,站了起來:“你忙吧,我回去了!”

“那邊坐著,中午一起去外面吃飯。”

裴錚丞的地方哪由得她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好。”莫靜宜欣然應允,她一個人在家也忒無聊,在這裡看著裴錚丞辦公也不錯。

她是第一次來裴錚丞的辦公室,正好四處看看,熟悉一下他的工作環境。

裴錚丞在“beloved”的辦公室比在斯特拉福時小多了,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樣有會客廳,休息室。

辦公室的總面積在六十平米左右。

莫靜宜開啟休息室的門,裡面的設施和酒店的單人間差不多,床,衣櫃,電視櫃,電視,簡潔明瞭,傢俱床品僅限於黑白灰三色,低調奢華。

看到床就犯困,莫靜宜讓裴錚丞忙完了叫她,她先去睡一會兒。

躺在休息室的大**,莫靜宜迷迷糊糊的進入了夢鄉。“”

她雖然睡得快,但容易驚醒。

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她就睡不住了,豎著耳朵聽。

“老四,爺爺要我今天必須把你帶回豐城,你就配合一下,去看一眼……”

莫靜宜聽出是裴靳弘的聲音。

被他後面的話驚呆了。

“一個女人失去子宮已經夠可憐了,如果你還置之不理,你覺得你還是人嗎?”

失去子宮?

賀承思失去了子宮?

不會吧?!

莫靜宜聽不到裴錚丞說了什麼。

她連忙掀開被子下床,穿上走出休息室:“裴二哥,你說失去子宮是怎麼回事?”

裴靳弘沒想到莫靜宜也在這裡,難怪裴錚丞命令他立刻出去,原來是不想被裡面的人聽到。

“沒怎麼回事。”裴靳弘抓住裴錚丞的胳膊:“我和老四出去說。”

莫靜宜焦急的攔在裴靳弘面前:“是不是賀承思失去了子宮?”

在等待裴靳弘回答的片刻間,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幾乎從胸口蹦出去。

她甚至還在懷疑剛才是不是自己幻聽。

失去子宮?

怎麼會發生這麼悲慘的事?

裴錚丞甩開裴靳弘的手,上前摟住莫靜宜:“去裡面睡覺,男人的事女人不要管。”

“賀承思真的失去了子宮?”

莫靜宜悲傷的望著他。

她已經從裴錚丞敷衍的態度中得到了準確的答案。

天啊!

她一直以為這樣悲慘的事只有在新聞裡才會發生,沒想到……

難怪裴錚丞剛才那麼篤定,賀承思不會再為他生孩子,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而她還矇在鼓裡。

裴錚丞把莫靜宜推向休息室,她牢牢抓住他的胳膊,懇求道:“你今天就去豐城,別再猶豫了。”

聽到賀承思失去子宮的訊息之後,莫靜宜突然就不討厭她了,只覺得她很可憐。

現在的賀承思該多痛苦多無助多絕望啊,如果裴錚丞這個時候還不去,確實不是男人。

連她都要輕視他。

裴錚丞裡外不是人。

他看著莫靜宜,深邃的眸子黯淡無光,好像一汪死水,了無生趣。

“去吧!”她把他往門口推:“求你了!”

裴靳弘也上前勸說:“你就看在爺爺的面子上,去看一眼,不然爺爺氣病了那可就麻煩了。”

“我送你去機場。”

莫靜宜見裴錚丞已經有所動搖,連忙拉著他往外走,唯恐他反悔。

去機場的路上,莫靜宜溫柔的說:“賀承思發脾氣你也別和她計較,你一定要好好對她和孩子。”

不指望裴錚丞能對賀承思說什麼安慰的話。

他能往哪兒一坐已經算不錯了。

裴錚丞深深的凝視著莫靜宜:“我晚上回來。”

“如果不著急,就明天回來吧。”莫靜宜知道裴錚丞的心是向著自己的,她又高興又心酸,偏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真的沒想到賀承思會遇到這種事,做女人不容易啊!”

她也算幸運了,遇到疼愛她的裴錚丞,每天就像生活在蜜罐子裡,甜甜蜜蜜,和和美美。

但是還有很多女人,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賭博打牌,作為一個女人,不但得不到丈夫的關愛,還得出去賺錢養活自己和孩子。

做女人不容易啊!

女人付出得太多得到的太少,為了一個家操碎了心。

她要的不過是一句關切的話,一個溫暖的懷抱,可就連這些也是奢望。

莫靜宜默默的淌淚,為賀承思的不幸,為自己的幸。

濃濃的愧疚感聚集在她的心頭揮之不去,她的幸福,建築在賀承思的痛苦之上。

她沒辦法心安理得的享受裴錚丞的愛。

也許……裴錚丞應該分一些愛給賀承思和賀承思的孩子,與感情無關,那是他的責任,必須承擔的義務。

但這些話她不敢說,怕說了又要被裴錚丞懲罰。

他的心很大,可以容納萬水千山,江河湖海,他的心也很小,除了她和她的孩子,再也裝不下其他人。

人都是自私的,只把愛給自己愛的人。

對於自己不愛的人,只能說聲“謝謝,對不起”。

裴錚丞做不到無私莫靜宜也做不到,賀承思註定只能被傷害被辜負。

到達機場,裴靳弘的私人飛機已經準備起飛。

在裴家第三代,裴靳弘是最有錢的一位,在裴錚丞回到裴家之前,他是作為裴家唯一的接班人在培養。

遊艇私人飛機也是他的專屬。

但他更喜歡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生活。

裴錚丞回到裴家之後,他便把很多該自己做的事讓給了裴錚丞,巴望著裴錚丞能負擔起原本屬於他的重擔。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才過了幾年逍遙日子,他給予厚望的裴錚丞卻突然和裴家脫離關係,讓他不得不又回來受苦受累。

他每天想得最多的事就是怎麼從這個苦海脫離出去。

送裴錚丞上飛機,裴靳弘苦口婆心的勸他不要和爺爺爭吵,一家人和和睦睦多好。

他說了很多,裴錚丞卻充耳不聞,連個敷衍的“嗯”字都不給他。

裴錚丞進了安檢之後莫靜宜並未立刻離開,她等在裴靳弘的車旁邊,有些話想問問他。

不多時,裴靳弘就回來了,看到莫靜宜並不意外。

……

他開啟車門,讓她坐副駕駛位。

“賀承思現在嚴重嗎?”莫靜宜也懶得拐彎抹角,開門見山的問,她已經急得滿頭大汗。

“切除了子宮,你說嚴重不嚴重?”

裴靳弘看著莫靜宜,脣角上翹,笑容有些苦澀。

連他也同情起賀承思來。

“是怎麼回事,你知道嗎?”莫靜宜憂心忡忡,不問清楚來龍去脈,她肯定會寢食難安。

裴靳弘回答:“生產的時間過長,子宮收縮無力導致大出血。”

“大出血……”莫靜宜臉都嚇白了,她生呦呦的時候也是大出血,她差點兒死了。

“沒想到女人生孩子這麼危險,聽說是請的婦產科權威,如果在普通的醫院,恐怕救不回來了。”

裴靳弘唏噓不已。

見莫靜宜臉色蒼白如紙,著實嚇壞了。

他拍了拍她的肩:“別害怕,你一定會順利生產。”

“嗯。”莫靜宜勾勾脣角,艱難的一笑:“如果男人能生孩子該多好,女人也少受很多苦。”

“哈哈哈,如果真的是男人生孩子,我一定單身,不結婚,不生孩子。”

連裴靳弘都有心理陰影了。

也難怪昨晚裴芸詩給他打電話的時候直嚷嚷不想結婚。

她哪裡是不想結婚,是不想生孩子才對。

都被嚇怕了。

莫靜宜失笑的搖搖頭:“你的想法應該代表了大部分的男人,男人就沒有女人那麼有奉獻精神,你看看有幾個女人因為害怕危險不願意生孩子的,女人不是膽子小,而是在自己喜歡的男人面前柔弱而已。”

每個女人的心中都住著一個軟妹子一個女漢子。

有人依靠的時候她們就是軟妹子,沒人依靠就靠自己,她們都是女漢子。

扛起起煤氣罐,打得了流氓,沒有男人,一個人也過得好好的。

裴靳弘笑道:“女人很多時候比男人還堅強。”

“嗯!”

那是因為不得不堅強。

沒有哪個女人喜歡堅強。

堅強多了會累,只想靠在一個堅實的懷抱中尋求安慰。

裴靳弘把莫靜宜送回家,目送她走進小區才離開。

到達豐城,裴錚丞一下飛機就有人來接他,帶著他走特別出口,勞斯萊斯幻影就停在出口外面,已經等候多時。

坐上車,裴錚丞給莫靜宜打了個電話:“我到了。”

“嗯,你在豐城多待幾天,等賀承思出院再回來吧!”

看一眼就走實在是說不過去。

他這個當丈夫的就該有當丈夫的樣子,寸步不離的守在妻子的身邊才是好丈夫。

“我明天回去。”

裴錚丞一刻也不想在豐城多待。

他只做莫靜宜的好丈夫,賀承思想都不要想。

“唉……你看情況。”莫靜宜覺得裴錚丞去了豐城就是進了龍潭虎穴,根本別想輕易脫身,首先,裴老爺子就不會放過他。

兩人閒聊了幾句,莫靜宜要去做飯才結束通話電話。

裴錚丞緊緊握著手機,望向窗戶外面的高樓大廈,雖然在這裡生活了三年,但沒有一丁點兒熟悉的感覺。

這裡不是他的家,也不是他父親的家,只是他父親的出生地而已。

他父親的家是有他和他媽媽的地方。

而他的家是在濱城。

有莫靜宜和呦呦才是他的家,他們才能給他家的感覺。

到達醫院,裴錚丞一走進病房,就被怒不可褻的程美鳳狠狠扇了兩耳光。

裴老太爺也拿著柺杖在他的背上打了幾下。

“媽,別打,爺爺,別打,別打,你們都不要打錚丞……求求你們,不要打錚丞,要打就打我吧,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病**的賀承思哭著替他求情,這無異於火上澆油,裴老太爺又多給了裴錚丞幾下。

捱了打,裴錚丞的臉色更難看了,揣在褲兜裡的雙手握緊了拳頭。

他凌冽的眼鋒掃過程美鳳,嚇得程美鳳連連後退,眼鋒最後落在裴老太爺的身上,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冰冷得嚇人。

“瞪什麼瞪,我打你還打錯了?你這個混帳東西,現在才來,你對得起小賀丫頭嗎?”

裴老太爺氣得滿臉通紅,高舉柺杖,又要打,裴御軒連忙上前阻攔:“爺爺,別生氣,老四肯定是剛剛才忙完。”

“混帳東西,我真恨不得抽死他,混賬,畜生,我們裴家怎麼生出這種薄情寡義的畜生……”

裴御軒扶老太爺去坐下,幫他拍背消氣,以免他氣壞身體。

“錚丞……你快看看孩子吧,給孩子取個名字……”

賀承思在程美鳳的攙扶下艱難的坐了起來,她搖搖晃晃的站在嬰兒床旁,淚眼迷濛的望著裴錚丞。

任誰看了也會同情她,討厭裴錚丞。

裴錚丞緊抿著脣,走過去,他第一次看到剛出生的孩子,頗有些震驚。

那頭還沒有他的拳頭大,手指比筷子還細,看起來很小很可憐。

小傢伙吃飽喝足,睜著大眼睛左看右看,看了一會兒眉頭又皺起來,似乎在想:“這個人就是我爸爸嗎,為什麼我感覺不是啊,到底誰才是我爸爸,搞不清楚了,媽媽知道誰是我的爸爸嗎?”

賀承思伸出手,想挽裴錚丞的胳膊,可手指剛剛碰到他,他就眉頭一皺,往旁邊一挪,擺明了不想和她有任何身體上的接觸。

悲切的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賀承思一邊抹眼淚一邊期期艾艾的說:“孩子還沒有名字,就等你來取,你說叫什麼好?”

裴錚丞抬頭,平靜無波的看著滿臉是淚的賀承思,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被裴錚丞盯得心口發緊,賀承思的淚流得更洶湧了:“如果你不取,就讓爺爺取,好不好?”

“取名字的事不著急!”

裴錚丞的視線平靜無波的掃過病房內的所有人,每個人都看著他,在等他後面的話。

他又看了一眼可愛的孩子,脣角勾了勾,似笑非笑:“我覺得,現在最要緊的事,是做親子鑑定,這個孩子不一定是我的!”

一語驚起千層浪,所有人都驚得膛目結舌。

最先做出反應的是賀承思,她哭著朝窗戶走去:“錚丞,你居然不相信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好,我現在就成全你,我絕對不會破壞你和莫靜宜恩恩愛愛……祝你們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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