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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來的新娘-----全部章節_第一百二十三章 以後沒人能拆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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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章節_第一百二十三章 以後沒人能拆散他們

“在和誰打電話呢?”裴戎廷面帶微笑的問。

賀承允反應倒是快,迅速鎮定下來,流暢的回答:“是我媳婦兒,她這幾天不太舒服。”

“你媽不是說你已經離婚了嗎?”裴戎廷微微蹙眉,不怒而威。

哎呀我的媽啊!

怎麼不管好事壞事都到處宣傳啊,害死他了。

賀承允暗暗叫苦,表面上一派泰然:“我和靜宜有點兒小誤會,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大家都冷靜一下。”

“你們年輕人把婚姻當兒戲嗎,說結婚就結婚,說離婚就離婚,有沒有考慮過我們做長輩的感受?”裴戎廷*的眉毛一揚,真正有威震四方的氣勢。

“裴老太爺,您別生氣,我知道錯了,等回去就向靜宜賠禮道歉。”

搞不清楚老太爺的意圖,賀承允不由得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他冷靜下來直冒冷汗,既然裴老太爺已經知道呦呦不是他的兒子,還派了人去找莫靜宜和呦呦的麻煩,他這謊說得太不高明瞭。

哎喲喲,裴老太爺都知道了他還在這裡裝什麼裝,真夠假的。

賀承允唾棄自己一番,挺直了腰板,鼓起勇氣迎上裴戎廷審視的目光:“裴老太爺,靜宜只想帶著孩子過與世無爭的生活,請您放過他們,不要再找他們的麻煩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找她麻煩,開玩笑!”裴戎廷一臉的不悅,狐疑的盯著賀承允:“難道她和老四還沒有斷?”

“啊?”

賀承允傻了眼兒,這這這是怎麼回事?

靜宜不是說裴老太爺已經知道了嗎,到底是老人家演技太好,還是他腦子不夠使?

“啊什麼啊,把話說清楚,別以為我老人家好糊弄,爺爺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說!”

裴戎廷雖已年過九旬,但依然精神飽滿,雙目炯炯有神,一副看透世事的樣子。

“裴老太爺,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要不就當我什麼都沒說,您什麼也沒聽見。”

賀承允只怕越說越說不清,把底都漏了,他以後還有什麼面目見莫靜宜啊!?

“說都說了還要當沒說,你這是心虛個什麼勁兒?”

“沒心虛,沒心虛……”

這時程美鳳出來解了賀承允的圍,雖然裴戎廷沒在他的口中問出什麼,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迅速生根發芽,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清楚就不能安心。

賀承允回濱城的第二天老太爺就出發去了洛城。

在姑奶奶家住了兩天,莫靜宜壯著膽子先回家看看情況。

莫靜宜的姑奶奶雖然快九十歲了,但依然每天描眉撲粉塗口紅,戴珍珠項鍊,穿藏藍色的旗袍,梳著優雅的髮髻,坐在太師椅上繡花。

這場景讓莫靜宜有種時空交錯的感覺,好像回到了四十年代。

姑奶奶仍然是待字閨中的小姐,時間滄桑了她的面容,卻沒有改變她永遠年輕的心。

聽媽媽說,姑奶奶終生未嫁,在等她出征的戀人衣錦還鄉,這一等就是七十年。

姑奶奶依然保持著戀人離開時的穿著打扮,以免戀人回來不認識她了。

聽媽媽說姑奶奶的愛情,莫靜宜總是感動得落淚,也許只有舊時的人才會有天長地久的愛情。

現代社會生活節奏太快壓力太大,讓人根本沒辦法好好的經營一段生死不渝的感情。

很多人結婚就是為了結婚,在合適的年紀,找個合適的人,組成一個家庭。

家庭的意義與愛情相去甚遠。

……

莫靜宜手裡提著姑奶奶親手做的桂花栗子糕,小心謹慎的走出電梯。

看到自家門口沒有那些汙穢的東西,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她掏出鑰匙開啟門,一股寒意鋪面而來。

怎麼這麼冷?

莫靜宜打了個哆嗦,順手打開了燈。

她換了鞋到客廳,被坐在沙發上的人嚇得連連後退。

“裴……裴老太爺,你怎麼來了?”

莫靜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之前賀承允給她打過電話,她應該有心理準備才對。

該來的總會來,躲不掉的!

裴老太爺鼻子嗅了嗅,冷聲問:“你手裡提的是什麼?”

“桂花栗子糕,我姑奶奶親手做的。”莫靜宜連忙把袋子開啟,取出裝桂花栗子糕的盤子,恭恭敬敬的放在茶几上。

“桂花栗子糕……”

裴戎廷盯著盤子裡的桂花栗子糕,神色冷峻,眉心皺成一個“川”字。

“我姑奶奶做的桂花栗子糕很好吃,您嚐嚐吧!”都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莫靜宜喜歡裴戎廷吃了桂花栗子糕不要太為難她。

裴戎廷伸出顫抖的手,在半空中一僵,距離桂花栗子糕不到五釐米狠狠的收了回去,冷傲的說:“我不喜歡吃甜食。”

“姑奶奶沒有放糖,桂花是用蜂蜜泡的,栗子的香味兒很濃郁。”莫靜宜說著拿了一個塞嘴裡,含糊不清的說:“真的很好吃。”

看莫靜宜吃得香,裴戎廷終是忍不住,拿了一個放嘴裡。

莫靜宜見他拿桂花栗子糕的手抖得厲害,暗暗的想,老人家終歸是老人家,看起來再健康也敵不過歲月的摧殘,手這麼抖,搞不好是美尼爾綜合症。

桂花和栗子的香味兒瀰漫在裴戎廷的口中,他神色格外的陰沉,讓莫靜宜不寒而慄。

媽媽咪啊!

難道姑奶奶的桂花栗子糕討好不了裴老太爺,早知道就把脖子伸過去,讓他砍了算了。

莫靜宜一連吃了幾個桂花栗子糕,給噎著了,猛拍了幾下胸廓,依然哽。

家裡沒開水,她拿了一包呦呦的兒童成長牛奶猛喝,終於把堵在喉嚨裡的桂花栗子糕給衝了下去。

裴戎廷緊盯著她,慢慢悠悠的開口:“聽說你懷孕了?”

“裴老太爺,您就明說吧,你想怎麼樣?”

莫靜宜把心一橫,不再心存幻想。

人家能找上門,必定是有備而來,她除了迎戰,似乎沒別的選擇。

“我想怎麼樣?”裴戎廷不悅的狠瞪眼:“我想你把孩子打掉!”

下意識的捂住腹部,莫靜宜雖然並不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但已經來了,她這個做母親的就該保護自己的孩子。

這幾天她已經漸漸適應了孩子的存在,雖然他/她現在很小很小,但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充斥著她的心,讓她歡喜讓她憂愁。

莫靜宜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裴老太爺,他/她是您的曾孫啊,您怎麼忍心殺死他/她呢,就因為我家境不好,配不上錚丞,所以您才要阻止我和錚丞在一起嗎?”

“家境我並不在意,我在意的是人品,姓莫的人品都不好!”裴戎廷咬牙切齒的說,久遠的恨意在他渾濁的眼中如火山爆發般四溢。

“有姓莫的人得罪過您嗎?”

莫靜宜吶吶的問。

就因為他不喜歡她,所以連她的姓氏也是一種錯嗎?

……

很久很久以前,莫靜宜不姓莫,她也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但她知道莫是她後來才有的姓。

她的外公姓莫但她媽媽沒有跟外公姓莫,而是跟外婆姓白。

其中的原因她問過,但媽媽都沒有告訴她為什麼。

這個疑問讓她困擾了很多年,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解開。

裴戎廷惡狠狠的說:“姓莫的沒一個好東西。”

“原來您討厭的是姓莫的人,而不是針對我一個,如果我爸爸媽媽沒有離婚,我也不會姓莫,我也許姓張姓王姓李,我就可以和錚丞在一起了嗎?”莫靜宜鼻子酸堵,想哭,卻不敢落淚。

“做夢!”裴戎廷驀地站了起來:“明天我會為你安排手術,別想逃,就算逃也逃不掉。”

說完他一甩手,風風火火的離開莫靜宜的家。

走的時候,還瞪了那盤桂花栗子糕一眼,彷彿對做它們的人滿心的憤恨。

莫靜宜無助的癱坐在沙發上,手捂著腹部,眼淚吧嗒吧嗒往下墜。

手機在提包裡唔唔的震動,莫靜宜許久才回過神,拿出手機放到耳邊:“承允,錚丞的爺爺來找我了,他逼我打掉孩子,嗚哇……”

賀承允自責不已:“對不起,都怪我,你別哭,我馬上過去告訴他你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沒用的,他知道是錚丞的孩子,我好害怕,他會不會把呦呦……搶走?”

“呦呦在家嗎?”

莫靜宜反手擦去眼淚:“不在,我必須馬上給我媽媽打電話,讓她帶著呦呦在姑奶奶那裡多住幾天,千萬別回來。”

“你彆著急,好好休息,我現在就去機場,等我到了我們一起想辦法。”

“謝謝你承允。”莫靜宜知道不能再依靠賀承允,可是她很無助,多個人商量對策也好,賀承允是她現在唯一信得過的人。

“跟我客氣什麼,躺下休息,別動了胎氣。”

“嗯。”

裴錚丞那天離開之後已經有十二天沒來找過她了。

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第一次來洛城找她的時候懷上的吧?

那幾天一直被裴錚丞纏著做,緊急避孕藥也機會買來吃。

她還懷著僥倖的心理以為不會懷孕。

沒想到,裴錚丞播下的種子已經在她的身體裡悄悄的發了芽。

唉,她這什麼命啊,真是捉弄人。

算起來還不到四十天,連B超都照不出來,那麼小那麼小,也許才米粒一般大。

她的寶寶……

第一次懷孕懵懵懂懂,第二次懷孕戰戰兢兢。

但身為人母的意識卻很強烈,保護欲更是與日俱增。

呦呦一直想要弟弟妹妹,不算貪心的願望,可實現起來卻那麼難。

莫靜宜又吃了些桂花栗子糕上床睡覺。

雖然心事重重卻一樣睡得著。

懷孕之後貪吃嗜睡。

她只想當個簡單快樂的孕婦,順順利利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

半夜門鈴響,莫靜宜知道是賀承允來了,她起身給他開了門。

賀承允帶著一身的寒氣走進屋,脫下帶著雨露的大衣,莫靜宜拿去掛起來晾乾。

拿新毛巾給他擦臉,她衷心的說:“謝謝你承允。”

人這一生有一個賀承允這樣兩肋插刀的朋友也就夠了,她很感激他。

莫靜宜連忙去廚房泡了一壺水果茶出來,讓賀承允暖暖身。

……

喝了一口熱氣騰騰的水果茶,賀承允這才問:“裴老太爺怎麼說?”

“他說明天安排我去做手術,還說姓莫的沒一個好東西,真不知道他對姓莫的怎麼這麼大仇。”莫靜宜捧著茶杯暖手,忍不住唉聲嘆氣。

賀承允凝眉問:“對了,你真的覺得做那些事的人是裴老太爺派來的?”

“不是他還能有誰?”莫靜宜也產生過懷疑,總覺得如果裴老太爺出手,她和呦呦應該早就人間蒸發了,不可能還好端端的坐在這裡。

“也許還有其他人想謀害你們。”賀承允大膽的假設:“如果你和呦呦都遇到不測,誰才是最大的受益人?”

莫靜宜看著他,動了動嘴脣,卻沒出聲。

“你想說是承思,對嗎?”賀承允也有過這樣的猜測,但一直自欺欺人,不願意相信罷了。

“她應該不知道呦呦是錚丞的兒子吧?”莫靜宜抿了抿脣,艱難的說:“還有我和錚丞的關係……”

“說不準。”

至從在賀承思的房間找到那段影片之後,賀承允就對自己那個妹妹心存忌憚。

雖然他沒有找賀承思對峙,但他也能猜到賀承思一定是拿影片逼迫冉靜舞離開裴錚丞,她則順利的李代桃僵,成為裴錚丞名正言順的妻子。

好險惡的用心,好歹毒的手段。

賀承允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妹妹做出來的事,把他一併給設計了。

但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

莫靜宜愁眉不展:“唉……知道的人越來越多了,到最後裴錚丞也一定會知道。”

“那你到底想不想他知道?”賀承允嚴肅的問。

“想……不想,我……不知道。”莫靜宜搖搖頭:“如果他要和我在一起,一定會和他爺爺決裂,到時候他將一無所有,連工作都找不到,每天吃鹹菜喝稀飯。”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也許他寧願吃鹹菜喝稀飯呢?”

“可是我不能毀了他啊!”

莫靜宜眼眶紅紅的,難過的說:“他最窮的時候,身上只有兩塊錢,他買了一塊錢的菜,一塊錢的面,煮了一大碗,他讓我先吃,吃剩的他再吃。”

“你能想象那種一無所有的感覺嗎,窮得都快餓死了,拿骨氣來有什麼用。”

“那天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掉眼淚,雖然只有一滴,但卻讓我很心痛,我愛他,就要成就他,不能毀了他……”

賀承允為之動容,他認真的說:“我是男人,不懂你們女人的那些顧慮,腰纏萬貫並不一定就快樂,我只知道和深愛的人在一起就算浪跡天涯也很幸福,天大地大,總有你和錚丞的容身之處,他爺爺都這把年紀了,最多十年,你和錚丞就能揚眉吐氣了。”

“人生又有幾個十年呢?”莫靜宜搖搖頭:“錚丞快三十二歲了,再過十年他四十二歲,難道讓他放棄人生最輝煌的十年嗎?”

“我相信他願意,用最輝煌的十年換與你的一生一世。”

“說得我都快心動了,那你妹妹怎麼辦?”

莫靜宜想哭又想笑,眼底氤氳了霧氣,連眼前的人都看不清楚了。

“現在管不了她,我覺得你應該給錚丞打個電話,把肚子裡孩子的事告訴他,至於呦呦……你可以緩一緩再說,以免驚喜來得太突然,他的心臟受不了。”

賀承允說著拿起莫靜宜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遞到她的手中。

……

緊緊攥著手機,莫靜宜的手在顫抖。

不行不行,先吃塊桂花栗子糕鼓鼓勁兒。

吃了桂花栗子糕之後她又拿起手機,一看時間,已經凌晨兩點了。

這個時間給裴錚丞打電話恐怕會打擾他睡覺吧!

莫靜宜不安的看著賀承允:“要不……我明天再打?”

“你不打我來打。”賀承允果斷的抓過莫靜宜的手機,在電話薄裡沒找到裴錚丞的號碼,他拿出自己的手機,三下兩下就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卻不是裴錚丞的聲音。

賀承思懶洋洋的開口:“哥,你大半夜的打電話找錚丞幹什麼啊,我不容易睡著,又被你吵醒了,你真討厭。”

聽到賀承思的聲音,賀承允眉頭緊蹙:“你和錚丞在一起?”

“廢話,我不和他在一起怎麼能接他的電話,你說吧,什麼事,我幫你轉告錚丞,他剛剛睡著,別吵醒他。”

“把他叫起來,我有重要的事告訴他。”

“什麼重要的事不能明天白天再說,偏要現在說?”

“你到底叫不叫他?”

“不叫,除非你告訴我什麼事!”

賀承允無語的翻了翻白眼,莫靜宜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了,趕緊結束通話。

沉吟片刻,賀承允決定探探自家妹妹的底,晦澀的說:“和靜宜有關的事。”

一聽這話賀承思瞬間炸了毛,氣勢洶洶的數落賀承允的各種不是:“哥,你有病沒病啊,幫著外人挖你親妹妹的牆角,有你這樣當哥哥的嗎?你也真是,自己看不住自己的老婆,還總是護著她。”

“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就把你迷得暈頭轉向了,今天就是她莫靜宜死了,我這電話也不會給錚丞,我勸你一句,別把姓莫的狐狸精給騙了,她根本不是什麼好鳥,嫁進我們賀家生了個野種,你還把那野種當兒子,也不怕人笑話。”

賀承思數落完不等賀承允說話就收了線。

“她確實是知道了。”賀承允放下手機不安的對莫靜宜說。

“啊?”莫靜宜頭皮發麻:“她什麼時候知道的?”

“不知道。”

賀承允搖搖頭,憂心忡忡的看著莫靜宜:“那些人應該是承思找來的。”

背心一涼,莫靜宜失魂落魄的說:“她竟然想……想殺了我和呦呦……”

“請你不要恨她,她只是個被寵壞的小孩。”賀承允站在公正的立場為自己妹妹求情。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她只是在維護自己的權益,做這些也無可厚非,還好我和呦呦都沒事。”

莫靜宜只覺得對不起裴老太爺,一直把這些事往他的頭上怪罪,在心裡罵了他無數次。

“唉……”賀承允嘆了口氣站起身:“只有明天再給錚丞打電話了。”

“嗯,你訂酒店了嗎?”

“沒有。”

“那你睡我的房間,我睡我媽媽房間。”

“好。”

莫靜宜走進白惠蓉的房間,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

手捂著腹部,心情格外沉重。

寶寶,媽媽一定要保護你,好好的在媽媽的肚子里長大,以後哥哥帶你玩,乖乖的哦!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下腹部冒了一個鼓鼓的包起來,就像孩子在迴應她。

明知道不可能是胎動,胎動得懷孕四個月之後才會有,她依然很高興,撫摸著那個包,一遍又一遍……

……

第二天一早,莫靜宜揉著惺忪的眼睛去洗手間洗涮。

走出房門就看到裴老太爺坐在沙發上,盯著那盤桂花栗子糕眉頭緊鎖,不知道在想什麼。

晨曦灑在他的身上,讓他看起來和藹可親,溫和慈祥。

裴戎廷說一不二,厲聲道:“給你十分鐘,十分鐘之後跟我去醫院。”

“裴老太爺,昨晚我已經深思熟慮過了,我不會打掉孩子,要麼我就和孩子一起死。”

莫靜宜堅定的說。

她希望能激發裴戎廷的慈愛之心。

到他這個年紀,應該也不喜歡殺戮了吧。

含飴弄孫,頤養天年多好。

“別以為我不敢殺你,我殺過的人,十雙手都數不過來!”裴戎廷狠狠的說。

“我相信,你今天要我死,我一定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但是我不怕死,雖然我也想好好的活著,如果要我在他和孩子之間選擇,我會選擇孩子。”

“他結婚了,娶了別的女人,我不怪他,我只想把他的孩子生下來,好好的撫養長大,哪怕他永遠都不知道也沒關係,我會代替他加倍的愛孩子。”

“裴老太爺,你有沒有體會過至死不渝的愛情呢,愛那個人,便可以為他生為他死……”

裴戎廷流露出不忍的臉突然間風雲變幻,大為震怒,一掌揮開茶几上的桂花栗子糕:“別和我說什麼愛情,你們都不配,虛偽!”

桂花栗子糕全部掉在了地上,莫靜宜心疼不已,連忙蹲在地上撿起來,把表面一層刮掉還可以吃。

這不光是姑奶奶的手藝,更是她的心血,她做桂花栗子糕的時候反覆唸叨:“阿廷最喜歡吃桂花栗子糕。”

莫靜宜站在一旁,聽著姑奶奶說她的“阿廷”。

姑奶奶就像情竇初開的少女思念自己的情郎一樣情真意切。

分開七十年的戀人,那位“阿廷”恐怕早已經不在人世了吧。

如果他還活著,又怎麼忍心讓自己的愛人飽受七十年的相思之苦。

莫靜宜將弄髒的桂花栗子糕放在餐桌上,幽幽的說了一句:“姑奶奶說這是她的戀人最喜歡吃的東西,所以這東西在她家裡一年四季都會有,我想愛情就是這個樣子,不管分開再久,心裡依然住著那個人。”

“你們這些女人都是說一套做一套……”

裴戎廷的血壓迅速升高,臉色突然變得鐵青。

他捂著胸口,痛苦的癱在沙發上,臉在下一秒又變成了豬肝色。

“哎呀,裴老太爺,裴老太爺……”

莫靜宜喊了兩聲,發現裴戎廷雙目緊閉根本沒反應。

她急急忙忙的打120急救電話。

賀承允聽到她的喊聲火速穿上衣服跑出來,看到面色死灰的裴戎廷也嚇了一跳。

120很快到達,醫生初步診斷老太爺是腦淤血。

現場施救之後立刻送醫院,莫靜宜坐在救護車裡發現後面有一輛軍牌的車一直跟著他們,她推了推賀承允,讓他看。

賀承允說:“車裡應該是老太爺的警衛員。”

“哦。”莫靜宜點點頭,目光再次落在老太爺的身上。

她很害怕,如果老太爺被她給氣死了,裴家肯定會責難她,以後她和呦呦的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

賀承允摟著莫靜宜的肩安慰:“別害怕,老太爺身強力壯,沒那麼容易倒下。”

“可再身強力壯,也是九十多歲的人了……”

莫靜宜的臉埋進手心,低低的抽泣起來。

快到醫院的時候賀承允撥通了裴錚丞的電話,這一次倒是他本人接的。

“什麼事?”他冷冷的問。

賀承允也不拐彎抹角,開口就直奔主題:“你爺爺在洛城突發腦淤血,正在去醫院的路上,你快過來吧!”

“我爺爺在洛城?”裴錚丞的腦子轉的飛快,想到很多事,他立刻說:“我現在就過去!”

“嗯。”賀承允掛了電話才想起沒提醒裴錚丞通知他家的叔伯兄弟。

準備再打,轉念一想,裴錚丞應該想得到吧,不用他多嘴,便收了手機。

一到醫院老太爺便被推進了手術室,他的警衛員立刻前去與主刀醫生交涉,將老太爺過往的病歷一併拿了出來。

莫靜宜和賀承允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緊張得瑟瑟發抖。

原本應該是她躺在手術檯上,現在卻換成了老太爺,真是世事難料。

手術持續了三個半小時才結束,裴戎廷被推出手術室的時候仍在昏迷中,醫生告訴莫靜宜,如果今晚能醒過來就沒有大礙,如果醒不過來就難說了。

裴錚丞還未抵達,莫靜宜坐在病床邊,拉著裴戎廷的手不停的喊:“裴老太爺,你醒醒啊,你醒醒,如果你不醒我就要和錚丞在一起了哦,就沒人可以拆散我們,你快起來拆散我們啊……”

賀承允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看來電對莫靜宜說:“錚丞應該到了,我去樓下接他。”

說完便拿著鈴聲大作的手機走出病房。

不一會兒裴錚丞和賀承允一前一後進了門,裴錚丞站在病床邊,看著一動不動面如死灰的爺爺和哭得死去活來的莫靜宜,沉聲問:“我爺爺怎麼會和你們在一起?”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你快叫你爺爺,說不定他聽到你的聲音立刻就醒了。”賀承允焦急的說。

在裴錚丞的逼視下,莫靜宜擦了擦眼淚:也許在裴錚丞看來她有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嫌疑,可看到老人婚迷不醒的樣子,她是真的心裡難過,眼淚也都是真的。

裴錚丞眸色暗了暗。

他坐在病床邊,輕推自己的爺爺,冷聲質問莫靜宜:“你究竟說了什麼,能讓老人家氣得突發腦淤血?”

“我……我沒說什麼……”

莫靜宜心虛的低著頭,賀承允忍不住上前為她打抱不平:“沒看到靜宜哭得那麼傷心嗎,你怎麼不問你爺爺對她說了些什麼?”

看著這婦唱夫隨的一對,裴錚丞的拳頭捏得咯咯響。

莫靜宜拉著賀承允,示意他少說幾句。

“我出去了。”賀承允拍拍莫靜宜的手,瞪了不分青紅皁白的裴錚丞一眼,走出了病房,順便把裴老太爺的警衛員一起叫走。

病房裡就只剩下莫靜宜和裴錚丞兩個有意識能說話的人。

就算吵翻天也是他們的事。

莫靜宜低著頭,聲音低如蚊蚋:“你爺爺到我家來找我,我只是問他有沒有經歷過至死不渝的愛情,沒想到他的情緒就激動起來,然後就突發腦淤血了……”

“我爺爺為什麼要找你?”

莫靜宜苦笑道:“當然是要我離開你,不要和你往來,你是有家室的人,怎麼能跟我廝混呢?”

……

這到像自己爺爺的作風,裴錚丞盯著莫靜宜不吭聲,許久才又推一動不動的裴戎廷:“爺爺,起來吃桂花栗子糕了,又香又甜的桂花栗子糕。”

“你爺爺喜歡吃桂花栗子糕?”

那她請他吃的時候他還說自己不喜歡吃甜食,真是個彆扭的老人。

裴家的男人是不是都這樣彆扭啊?

“嗯。”裴錚丞點點頭,又繼續說:“爺爺,你再不起來我可吃完了,不給你留。”

莫靜宜又喊了起來:“裴老太爺,快起來吃桂花栗子糕,又香又甜的桂花栗子糕,很好吃哦,你再不起來我和你孫子就把它們全部消滅了哦!”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喊個不停,病**的裴戎廷突然睜開了眼睛:“桂花栗子糕,我要吃桂花栗子糕。”

莫靜宜鬆了口氣,終於醒了。

“桂花栗子糕在哪裡,快拿給我吃。”裴戎廷就像個任性的孩子,抓著裴錚丞要東西吃。

“你們等著,我現在就去買。”莫靜宜匆匆忙忙的離開病房。

超市有賣盒裝的桂花栗子糕,她沒買過,不知道味道怎麼樣,先買來哄哄老人家。

她這一走,不知道老太爺會不會對裴錚丞說什麼,她心裡忐忑不安,卻又不敢想太多。

老太爺應該不會說吧,說了豈不是更不能把她和裴錚丞拆散了。

莫靜宜買了桂花栗子糕趕回醫院,連口氣兒都沒來得及歇,就把東西送到老太爺的面前。

“這什麼東西,這麼難吃,呸呸呸……”老太爺吃了一口結果吐得到處都是,完全不注意儀表儀態。

這還是她認識的老太爺嗎,為什麼越看越像個孩子。

裴錚丞看出莫靜宜的疑惑解釋道:“醫生說爺爺的腦部神經受到損傷,行為能力和記憶力統統減弱,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

“啊?”莫靜宜澀澀的問:“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老年痴呆吧?”

“嗯!”

莫靜宜滿心愧疚,她現在只想盡力補償。

“你可以開車送我去個地方嗎?”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算了算了,我讓承允送我!”

“什麼地方?”裴錚丞問。

“我姑奶奶家,去拿我姑奶奶親手做的桂花栗子糕,比外面賣的好吃多了。”

“走吧!”

裴錚丞離開之前讓裴戎廷的警衛員看著,再請了兩名特護照顧老太爺,才和莫靜宜一起離開,先回她家去開車。

姑奶奶家在一個鎮上,距離洛城三十公里,路還算平坦,但車不能開到姑奶奶家門口,必須下車步行大概半個小時。

下了車,莫靜宜已經疲憊得邁不開腿了。

懷孕之後就特別容易累,連坐車也累。

她沒精打采的跟在裴錚丞的身後,他必須將腳步放到最慢來將就她。

裴錚丞停下腳步,冷眼看她:“走不動了?”

“嗯!”莫靜宜點點頭,心裡直犯嘀咕,又不是她想走不動,還不是你這混蛋造的孽,如果不懷孩子,她才沒這麼容易累。

“上來。”裴錚丞在莫靜宜的面前微微躬下身子。

“你要揹我?”

這這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雖然裴錚丞的表情不好看,臉色不好看,但他有紳士風度的動作簡直帥呆了。

莫靜宜小腿一蹬,趴在了裴錚丞的背上,他的大手託著她的屁股,穩穩的把她背了起來。

“哎呀,你的手能不能還個地方?”

妹的,還以為他真那麼好心揹她呢,結果趁機揩油吃豆腐。

他那雙賊兮兮的手還真會放地方,手指都快擠進她屁股縫裡了。

真想放兩個屁臭死他!

這賊心不改的流氓。

裴錚丞還真聽話的換了手的位置,這一次改抓著莫靜宜的腿,讓她的腿不得不夾著他的腰。

這姿勢可真蕩啊……蕩啊……蕩……

莫靜宜撇撇嘴,暗暗在心裡說:“寶寶,以後長大了可千萬別學你們爸爸這麼喜歡耍流氓,混蛋裴錚丞,教壞小朋友!”

遠離市區,山野間寧靜得只有鳥兒的叫聲和風吹過樹葉的颯颯聲,以及裴錚丞粗重的喘息聲。

沉默了許久,裴錚丞突然開了口:“我爺爺只是讓你離開我?沒說別的?”

莫靜宜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裴錚丞實話。

現在他爺爺是管不了他了,但還有賀承思啊!

再過幾個月,賀承思就要生孩子了。

如果這個時候讓裴錚丞知道她懷孕了,他會不會拖賀承思去引產呢?

這樣一想,莫靜宜直冒冷汗,她不想為了自己的孩子殘害另一條無辜的生命。

都是做母親的人,她能想象出失去孩子的痛有多麼錐心刺骨。

賀承思雖然討厭但孩子是無辜的……

“我爺爺到底還說了什麼?”許久沒等到莫靜宜開口,裴錚丞不耐煩的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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