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裴家,一大家子人,能來的都來了,以示對親家的重視,各種禮數周到了之後前往酒店用餐。
裴御軒也從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回來,因為有過交道,賀承允和他相對來說要熟稔一些,兩人走在最後,一路閒聊。
到達酒店包間,賀承允的祕書打來電話,他便拿著手機到走廊外接聽。
突然身後有人拍了他一下,轉頭看到一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笑臉,心臟頓時揪了一下。
他敷衍了兩句匆忙結束通話電話,揚起稍顯勉強的笑容:“冉小姐,你也在這裡吃飯?”
“是啊,你來豐城看你妹妹?”
冉靜舞笑起來眼睛像豆角,嫵媚又可愛。
她今天穿著一條紅色的修身連衣裙,將她身體的曲線完美的勾勒出來。
賀承允不露聲色的將她打量一番,那一夜的畫面充斥腦海,突覺熱血逆流,某個部位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霎時間一張俊臉漲得通紅。
“你臉怎麼紅了?”冉靜舞眨了眨眼睛,不明所以的問。
“咳……”賀承允尷尬不已,手握拳,抵在脣畔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豐城太熱了,有點兒不習慣。”
“熱就把外套脫了吧,還裹這麼厚幹什麼,你看我,就穿了一條針織裙,根本不會冷。”
冉靜舞一邊說一邊拉賀承允的衣服。
脫下外套拿手裡,賀承允臉上依然熱呼呼的,也不知是不是太久沒女人了,看到冉靜舞就想那種事,清心寡慾這麼多年就像沉睡的野獸突然間甦醒,在他的體內叫囂衝撞。
理智告訴他不能再面對冉靜舞,得趕快走,以免做出不出格的事。
“裡面的人在等我,我進去了。”
連說話的語速也比平日快。
冉靜舞爽快的揮揮手:“去吧去吧,如果想在豐城轉轉就給我打電話,我給你當嚮導。”
“好,再見!”
“再見。”
賀承允從冉靜舞身旁走過時她也甩頭就走。
“哎喲……”
她痛叫了一聲。
甩頭的時候她的長卷發掛在賀承允的鑽石領夾上,頭皮都快扯掉了。
冉靜舞痛得齜牙咧嘴,順勢走向賀承允,背對著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頓時縮短到不到半米,連彼此身上的香味兒也能聞得清清楚楚。
“對不起,對不起……”賀承允連連道歉。
他笨拙的想把冉靜舞的頭髮從領夾上取下來,結果不小心又把她扯疼了。
領夾上的頭髮越纏越多,賀承允記得滿頭大汗。
冉靜舞揉了揉火辣辣的頭皮,可憐巴巴的說:“還是我來吧!”
“嗯,真是對不起。”冉靜舞的體香就縈繞在賀承允的鼻尖,他的身體越來越熱,連呼吸也急促起來。
“沒事。”
冉靜舞轉過身,為了看到賀承允的領夾,她不得不再靠近他一些,不然頭髮扯得更痛。
這一靠近,她的身體幾乎和賀承允挨在了一起,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釐米。
她彆扭的轉過頭,小心翼翼解開系在賀承允領夾上的髮絲。
長長的捲髮擋住了臉頰,賀承允情不自禁伸出垂在身側的手,幫她把臉頰上的髮絲攏到耳後,臉上流露出溫柔的神情。
當賀承允的手指與冉靜舞的臉頰相觸時,有種觸電般的感覺襲遍全身。
她驀地抬頭,與他對視。
心臟砰砰的亂跳起來。
冉靜舞被自己狂亂的心跳嚇到了。
天,心臟為什麼會跳這麼快?
臉為什麼這麼熱?
她這是怎麼了?
難道她對賀承允有感覺?
就因為被他睡了,所以身心都記著了他?
賀承允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撲入鼻腔,冉靜舞快醉了,頭暈暈乎乎,天旋地轉,不知道東南西北。
……
“承允,你快進來,都在等……”
程美鳳出來叫賀承允,看到他和冉靜舞幾乎抱在一起,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這……這位小姐是誰,你們……”
冉靜舞大驚失色,羞得想鑽地縫。
她一把將賀承允的鑽石領夾拔下來,攥在手裡埋頭就跑。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咔咔咔”的響,每一下似乎都踩在賀承允的心上。
賀承允整了整領帶,故作鎮定的與程美鳳對視:“一個朋友,偶然遇到了。”
“我怎麼不知道你在豐城還有朋友,那位小姐看起來很年輕啊,今年多少歲,有沒有男朋友,家境怎麼樣?”
程美鳳從震驚中回過神,一連串的問題就向賀承允砸了過去。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媽,你想太多了。”說著連自己都不能騙過的謊話,賀承允氣定神閒的樣子好像就是那麼回事。
“普通朋友能抱在一起,你是當媽老眼昏花還是老年痴呆呢?”
程美鳳不高興的一把拽住賀承允。
“媽……”
“老實交代,你和那位小姐是什麼關係,不說清楚就別想走。”
賀承允翻了翻白眼:“人家有男朋友的,你就別想太多了。”
“有男朋友還和你抱在一起?”程美鳳頓時板起臉,不高興了:“這麼不知檢點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家的女兒,你別又娶個吃裡爬外的賤人回來。”
賀承允不悅的甩開程美鳳的手:“媽,請注意你的措辭,不要把我對你的尊重都消耗乾淨了。”
他說完推開包間的門,走了進去,留程美鳳在走廊氣得直瞪眼。
晚飯即將結束,賀承允放在手邊的手機亮了,他拿起來一看,是冉靜舞發來的簡訊:“我在酒店門口等你,下來拿領夾。”
賀承允想了想回複道:“放吧檯吧,我吃完飯去拿。”
過許久,冉靜舞才慢慢悠悠的發來一個“好”字。
晚飯之後回到裴家,裴戎廷睡得早,到家喝了牛奶就回房間了,其他人各自散去。
程美鳳去賀承思的房間,陪她說說話。
獨留賀承允一個人不知道幹什麼,他不打算在裴家留宿,準備去住酒店,和程美鳳說了一聲就出了門。
司機送他去市區的路上,他手裡緊緊握著鑽石領夾,情不自禁的放到鼻子旁邊,聞了聞,似乎還有冉靜舞的髮香。
到達豐城唯一的六星級酒店,賀承允登記入住之後便躺在**,翻來覆去的看影片。
冉靜舞穿著衣服很美,不穿衣服更美。
十六歲第一次接觸*,到現在已整整十五個年頭,除了最開始因為好奇看了不少之後便對那些東西失去了興趣。
都是那些動作,那些節奏,看多了也膩。
可有一天*的主角變成自己之後那種感覺就不一樣了。
有身臨其境的感覺,好像又親歷了一次驚心動魄的歡愛。
當他看到冉靜舞的腿攀上他的腰時,終於受不了衝進浴室。
嘩嘩的流水衝在身上,也澆不滅他心頭熊熊燃燒的*。
賀承允仰起頭,任由溫熱的水從他的臉上淋下。
在浴室裡待了許久,賀承允才筋疲力竭的穿著自帶的浴袍躺回**。
手機仍然在播放那段影片,冉靜舞痛苦又享……受的嬌……吟在靜謐的房間內迴盪。
全身的血液再次沸騰,血管似乎要爆了。
他拿起手機迅速關掉影片播放器,呼吸才總算順暢,血液又恢復了流動。
……
也許是太累,也許是太煩,賀承允躺在**很快就睡著了。
他睡得迷迷糊糊,不知今夕是何夕,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吵醒。
賀承允沒睜眼,摸索到手機接通之後放到耳畔。
一個如夢似幻的聲音飄入他的耳朵,刺激他的神經,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賀總,我和幾個朋友在玩德州撲克,我聽說你是高手,過來玩幾把。”
賀承允猛地坐起來,張嘴正要答應,他又猶豫了,沉吟片刻之後艱難的拒絕:“你們玩,我就不去了。”
“來吧來吧,我今晚輸慘了,你快來幫我報仇。”冉靜舞興致勃勃的問:“你在哪兒,我過去接你。”
“我在……西頓酒店。”
“很近啊,你過十分鐘下樓。”
“好!”
賀承允一躍而起,開啟行李袋拿衣服穿,把自己打扮得英俊挺拔,在鏡子前照了照,滿意了才下樓。
他穿的是黑色的夾克,手插米色休閒褲褲袋,一派悠閒的站在酒店門口,豐城夜裡的風也是暖暖的,吹在臉上並不凌冽。
不一會兒冉靜舞就開著她的純*薩拉蒂來了。
賀承允一上車,她便咋咋呼呼的說個不停:“我那幾個朋友今晚手氣太好了,把我錢贏光了不說還想把我的衣服贏走,賀總,你可一定要幫我報仇雪恨啊!”
“男的女的?”賀承允皺起眉,對冉靜舞那些朋友很不滿,贏錢就算了,贏人家衣服幹什麼,真是過份!
“男女都有。”
“你男朋友呢?”
“逸帆這幾天在實驗室裡關著,不能陪我,等這個實驗結束,他就可以放假了,我們準備去美洲玩一個月,他說要帶我去看看他的母校,馬塞諸薩州理工大學。”
“嗯。”
賀承允看著冉靜舞,目光如夜風熨貼過她的身體。
從山巒起伏的丘陵到一望無垠的平原,再到幽深神祕的溝壑……
他的目光最終鎖定她裙下的雙腿,穿著黑色的絲襪,修長筆直,他竟然能想起那雙腿圈在他腰上的感覺是多麼的美好。
天!
要瘋了,他怎麼墮落到整日意**的地步?
賀承允捂住額頭,臉轉向窗外,看著那些一閃而過的路燈轉移注意力。
吸氣呼氣……調整呼吸,收拾心情。
不一會兒到達冉靜舞朋友的別墅。
她朋友都是豐城有頭有臉家世顯赫的人物,在家裡開party也是派頭十足。
別墅門口的草坪上停了十幾輛價值數百萬的豪車,其中的一輛布加迪威航更是價值上千萬。
冉靜舞拉著賀承允進門,高調的宣佈:“我的救兵來了,今晚一定要讓你們一個個把內……褲都輸掉,哈哈哈……”
“今晚是你把bra輸掉還是我們把內……褲輸掉還是個未知數。”
東道主高子逸坐在賭桌邊,身後站著兩個穿比基尼的外圍女,喝著紅酒抽著雪茄,一副勝券在握的淡定。
冉靜舞把賀承允推過去在賭桌邊落座,她則坐在他的身後,自豪的說:“今晚就讓你們知道什麼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高子逸目中無人,大笑連連:“如果是你前未婚夫裴錚丞來了也許我還會怕,但這位先生看起來似乎沒什麼殺傷力啊,你們說是不是,哈哈哈……”
眾人跟著他鬨堂大笑。
……
“哼,待會兒就讓你知道我朋友的厲害!”
冉靜舞對賀承允信心滿滿,她拍拍他的手臂:“賀總,我看好你哦,一定把他們殺得片甲不留,不用給我面子。”
“只會讓你失望。”賀承允微微一笑,謙虛的說。
“沒事。”冉靜舞無所謂的擺擺手:“大不了我把bra輸了。”
本是玩笑話,賀承允卻當了真,頓時認真起來。
冉靜舞以前聽說過賀承允和裴錚丞的牌技旗鼓相當,今天親眼看到驚得她膛目結舌,也就是片刻的功夫,賀承允就把她輸出去的錢全部贏回來了,人民幣和支票堆成了小山。
和裴錚丞分手之後冉靜舞和朋友玩牌就沒贏過錢。
今天終於翻本了,她高興得又唱又跳。
在賀承允拿到同花順震懾了所有人的時候,她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喜悅,一把抱住賀承允,在他的臉上猛親了兩口。
親過之後別說賀承允呆了,在場的其他人也呆了,冉靜舞后知後覺,從狂喜中回過神,吶吶的坐回凳子,囁嚅道:“不好意思啊,我太高興了,太高興了……”
說了大話的高子逸扔掉手裡的三條八,不悅的瞪著賀承允,臉上火辣辣的。
冉靜舞興奮的糗他:“哈哈哈,高子逸,服了吧,快把你丫的內……褲脫下來,哈哈哈……”
“脫就脫!”高子逸順手就把身後比基尼女郎的丁字褲扯了下來。
“哎呀……”
被扯掉丁字褲,外圍女驚叫著捂住下面轉身就跑,兩掰圓滾滾的大白屁……股格外惹眼。
高子逸擰著丁字褲得意洋洋的晃了晃,然後扔在賀承允面前:“拿去,原味兒的哦!”
“高子逸,你好賴皮。”冉靜舞嫌棄的擰著丁字褲的繩子往地上一扔。
“脫我的和脫我女朋友的不是一樣嗎?”
“嗤,這把我們賭你的內……褲!”
“如果你們輸了呢?”
眾人起鬨:“當然是脫阿舞的內……褲,靜宜的……”
高子逸補充道:“還得再加你的bra,我們要玩就玩大的。”
“妹啊,玩這麼大?好,反正我們贏定了。”
冉靜舞握緊賀承允的手:“一定把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贏了,不讓他耍賴皮。”
“嗯。”賀承允點了點頭,手心滿是汗水。
高子逸不露聲色的衝荷官遞了個眼色,荷官心領神會。
發牌的時候換了手法,把賀承允的牌發到他那裡。
牌翻起來一看,高子逸嘴都笑咧了。
賀承允拿到的是高子逸的牌,雖然也能打,但完全沒有勝算。
這把牌毫無懸念,賀承允敗北。
“脫脫脫,脫脫脫……”以高子逸為首,眾人一邊拍手一邊喊:“脫脫脫……”
冉靜舞氣得臉都綠了,她根本沒想到賀承允會輸。
可是願賭服輸,她想耍賴皮都不行。
她想去洗手間脫,眾人都不同意,要她就在那裡脫。
“脫就脫,姐輸得起!”
冉靜舞說著去脫自己的短褲。
賀承允沉著臉,抓住她的手,不准她脫。
“沒事,我穿著裙子呢,他們什麼都看不到。”冉靜舞甩開他的手,隔著裙子就把短褲連同絲襪脫了下來,扔在賭桌上。
然後她背過身,把bra從裙子領口扯了出來,也一併扔過去。
眾人笑得東倒西歪。
高子逸笑抽了:“怎麼樣,涼快吧?”
“涼快,很涼快!”這人丟得夠大,冉靜舞臊得慌,但一看桌上那一堆錢,心裡又平衡多了。
她開啟自己的提包,把那些錢硬塞了進去,提著沉甸甸的包揮了揮手:“今天就玩到這裡,我還得去買內衣,拜拜囉!”
“哈哈哈,快走,快走,別感冒了。”高子逸笑得趴在賭桌上,全身抽搐。
……
賀承允脫下自己的夾克披在冉靜舞的身上:“對不起。”
“沒事,你幫我贏了這麼多錢回來,我感謝你都來不及呢,肚子餓不餓,想不想吃宵夜?”雖然裙下生風,雙腿涼颼颼的,冉靜舞依然笑得很開心。
“宵夜就不吃了,先去買內衣吧!”
“現在這個點兒商場都關門了,我直接回家穿。”
“嗯。”
冉靜舞把錢堆堆裡摸出車鑰匙遞給賀承允:“你來開車。”
坐在副駕駛位上,冉靜舞使勁拉扯裙子,只恨今天穿的裙子太短,連膝蓋都蓋不住,不穿短褲真是太難受了!
賀承允一臉嚴肅的開車,沉默了許久才沉聲問:“你和你朋友經常這樣玩?”
“也不是,偶爾吧,我們都是從小玩到大,開玩笑就比較隨意,你別介意啊!”冉靜舞發現賀承允的臉臭臭的,好像對她那些朋友很不滿似的。
她的正牌男朋友都沒說什麼,他有什麼資格介意?
不能因為自己是她的第一個男人,就對她的私生活橫加干預。
賀承允苦笑了一下:“以後別這麼玩了。”
“好。”冉靜舞乖乖的答應,她低著頭,侷促的拉扯自己的裙子:“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很隨便的女人?”
“沒有。”
如果她是個隨便的女人,那天晚上她也不會是第一次了。
雖然賀承允一直都知道裴錚丞沒有碰冉靜舞,但知道是一回事,親生體驗又是另外一回事,感覺也是不一樣的。
冉靜舞噘著嘴:“你有,你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你看不起我,覺得我是個不安分的女人。”
“真的沒有。”
賀承允不知道自己臉上是什麼表情。
他照了照鏡子,也沒看出問題的所在。
把車停路邊,賀承允轉頭,火辣辣的看著冉靜舞:“你要怎麼樣才相信我?”
賀承允的眼神太過熾熱,冉靜舞心中如小鹿亂撞,面紅耳赤的別開臉,吶吶的說:“我相信你,相信你……”
盯著嬌羞的冉靜舞,賀承允的心情同樣不平靜。
喉嚨裡似有一把火在燒,幹得冒煙。
他嚥了咽口水,艱難的開口:“那天晚上……”
“哪天晚上?”
難道是那天晚上?
賀承允已經知道了?
冉靜舞心跳頓時漏了一個節拍。
在冉靜舞的眼中看到了驚恐,賀承允改口道:“聖誕節那天晚上……”
“哦,”她暗暗的鬆口氣:“怎麼了?”
怎麼了怎麼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許久他才從喉嚨管擠出三個字:“很開心……”
“嗯,是挺開心的。”冉靜舞點點頭,睜大眼睛,不解的看著他問:“你把車停下來就為了說這個?”
“不是,我……”
對冉靜舞水盈盈的大眼睛對視,賀承允的大腦頓時浮現出無比旖旎的畫面,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一把箍住冉靜舞,朝著她紅潤水嫩的嘴脣吻了下去。
“唔……”
這個吻來得太突然,冉靜舞驚呆了。
瞪大眼睛看著與自己零距離的賀承允,竟忘了反抗,仍由他的脣舌在自己的嘴上肆虐。
許久他才氣喘吁吁的離開她紅腫的嘴脣。
她的氣息也亂了,心更亂。
“為什麼?”
為什麼吻她,而且還吻得那麼霸道,那麼讓人難以招架。
……
賀承允抿抿帶著冉靜舞芬芳的嘴,回答得理所當然:“不為什麼,想吻就吻了。”
“我說過我不是隨便的女人!”冉靜舞惱羞成怒,一巴掌打在賀承允的臉上。
臉頰火辣辣的,賀承允微微蹙眉:“我也不是隨便的男人。”
“那你還吻我?”冉靜舞一張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墜,氣不過又給了賀承允一巴掌。
她還以為賀承允是好人,沒想到也是色狼。
不但吻了她,手還鑽她裙子裡,她沒穿內衣啊……真是氣死她了,混蛋!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可恨!
被冉靜舞打,賀承允也不生氣,反而誠心誠意的道歉:“對不起。”
“哼。”
冉靜舞頭一扭,看向窗外,怒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那兩巴掌揮出去之後就沒那麼生氣了。
“別生氣了,對不起。”賀承允重新將車啟動,冉靜舞沒告訴他她家的地址,他只能先開到市區再說。
一到市區,冉靜舞就把賀承允趕下車,給了他幾疊錢,自己開車走了。
賀承允拿著錢,哭笑不得。
因為冉靜舞給他錢的時候說是拿給他找妹子的。
找妹子……
他可沒心情找妹子。
叫了輛計程車回酒店,賀承允一頭扎進浴室,正準備洗澡,門鈴響了。
開啟門看到外面站著一個穿齊B小短裙的女人,漂亮不漂亮看不出來,因為妝太濃了,身上的香水味兒也很濃,薰得他想吐。
賀承允臉一沉,皺眉問:“你找誰?”
“當然是找您咯,帥哥,我叫露露,今晚我陪您度過這漫漫長夜。”自稱露露的女人扭動腰肢,**的走進房間,手從賀承允的前胸一直摸到後背,還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我不需要你陪,請你出去!”賀承允不客氣的說。
“是您朋友請我來,讓我好好伺候您,替您消消火,她說您虛火旺,需要我的服務。”露露長腿一勾,將門關上,然後把賀承允往床邊推。
“帥哥,別害臊,露露今晚一定讓您爽歪歪。”
賀承允如避蛇蠍般躲開露露的進攻,大步流星往門口走,手機在褲兜裡震動,拿出來一看是冉靜舞發來的簡訊。
四個字:“好好享受。”
“Shit!”賀承允把電話回撥過去,他還沒說話,冉靜舞就已經笑得前俯後仰:“怎麼樣,滿意吧,我可花了大價錢哦,看你虛火那麼旺,專門給你找了個波大活好的來滅火,我夠朋友吧?”
賀承允臉都氣紅了:“冉靜舞,你有病是不是?”
“我沒病啊,我怕你單身太久憋出病,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眼神就像一匹狼,估計在你眼中,母豬都長得眉清目秀,男人本能嘛,我懂,你趕緊把火消了,不然以後我都不敢見你。”
賀承允開啟門,把黏在他身上的女人一把推了出去,然後“砰”的一聲把門摔上,繼續找冉靜舞算賬。
被推出去的女人不死心的在外面砸門。
一邊砸門一邊喊:“帥哥,開門啊,帥哥……”
“冉靜舞……”一字一字,從齒縫擠出,賀承允是真的生氣了。
他再飢渴也不會碰那種一雙玉臂千人枕的女人,他吻她也不是因為虛火旺,而是……而是……
冉靜舞急急的說:“哎呀,別生氣啊,這個不喜歡沒關係,我另外給你找幾個,你自己挑,怎麼樣?”
“挑你妹啊挑,冉靜舞,別讓我再看到你!”
賀承允怒吼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哎喲……河東獅吼啊!”冉靜舞驚得把手機拿遠,揉揉耳朵:“快震聾了。”
……
冉靜舞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無力的躺下,望著天花板長吁短嘆:“唉唉唉唉……”
為什麼滿腦子都是賀承允。
真是瘋了!
不就是和他睡過嗎,不就是被他吻了一下嗎,至於一直想他嗎?
冉靜舞給了自己兩耳瓜子,命令自己不許再想他。
她是有男朋友的人,應該想自己的男朋友才對。
對對對,想江逸帆想江逸帆。
冉靜舞開啟手機相簿,翻出和江逸帆的合影,看啊看,看了很久很久,可腦子裡的人依然是賀承允。
完蛋了!
她把頭埋到枕頭裡,哀號:“啊啊啊……真要命啊……”
冉靜舞心煩意亂,賀承允也好不到哪裡去。
在洗手間裡把自己折騰到精疲力竭,他才去睡覺。
翻來覆去,終於睡著了,結果又做了一晚上的春夢,第二天早上起來頭重腳輕,就像縱慾過度的狀態。
賀承允強迫自己打起精神,洗涮了之後回到裴家別墅,還沒進門,就聽到媽媽的笑聲,好像很高興。
進門一看,失蹤了近十天的裴錚丞竟然也在。
他端坐在沙發上,面帶微笑的聽程美鳳說話。
見賀承允進門,程美鳳高高興興的告訴他:“承允,你來得正好,小裴剛剛答應接承思回濱城,以後就可以經常見到承思了。”
賀承允看著面帶微笑的裴錚丞,而裴錚丞也看著他,深邃的雙眼如黑洞一般看不到底。
直覺告訴他,裴錚丞和過去不一樣了。
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他暫時也說不上來。
賀承允微微蹙眉,走過去,坐在程美鳳的身旁。
“錚丞,我有點兒累了,你陪我上樓休息吧!”賀承思握著裴錚丞的手,嬌滴滴的說。
“好。”裴錚丞扶著她站了起來,慢慢走在她的身側,儼然就是體貼入微的好丈夫。
上臺階的時候,他甚至叮囑賀承思:“小心點兒。”
是了,他對賀承思的態度不一樣了!
賀承允緊緊盯著兩人的背影,本應該和自己母親一樣高興,可他心裡卻沉重起來。
“你看,你看,我就說吧,只要結了婚兩人的關係會越來越好。”程美鳳喜滋滋的說。
“嗯。”賀承允漫不經心的應。
真的是越來越好嗎?
有些事可以從表象來看嗎?
裴家老太爺不在,完全可以排除裴錚丞做戲的嫌疑,難道他真的決定改變自己?
思前想後,賀承允決定打電話問問莫靜宜,最近裴錚丞有沒有去找過她。
也許他應該把這邊的情況暗示給她知道,有個心理準備也好。
賀承允去院子裡打電話。
電話接通,他沒有直奔主題,而是心神不寧的寒暄:“靜宜,最近怎麼樣,好久沒去看你們了,都還好吧!”
“還好,我和呦呦都很好,你忙就別過來,我能照顧好呦呦,你呢,怎麼樣?”
莫靜宜說完突然胃裡很不舒服,她奔進洗手間,乾嘔了幾下。
聽到莫靜宜乾嘔的聲音,賀承允本能的著急。
“怎麼了?”
“沒事,剛剛很想吐,可是什麼也沒吐出來,最近幾天胃一直不舒服,我待會兒去醫院檢查一下,拿點兒藥。”
胃不舒服?
乾嘔?
想吐?
這症狀不就是……
賀承允怔怔的問:“你是不是懷孕了?”
電話那頭的莫靜宜沉默了,許久才期期艾艾的說:“我不會那麼倒黴吧,賀承允,你這個烏鴉嘴,你那天好好的說什麼假懷孕,真被你害死了!”
賀承允哭笑不得:“可不是我害死你啊,這屎盆子可不能扣我頭上,我都沒碰過你,要怪你就怪裴錚丞,都是他的錯。”
“別提他了,一提他我就一肚子火,最近一段時間,我家門口不是死老鼠就是死雞死鴨死兔子死狗,嚇得我們門都不敢出。”
“要不你回濱城吧,我可以照顧你們。”
“算了,不想麻煩你,我和我媽準備去鄉下姑奶奶家住幾天。”莫靜宜警惕的問:“你現在在哪裡?不會在洛城吧?”
“沒有沒有,我在豐城,裴家。”
“啊?”莫靜宜驚得頭皮發麻:“你旁邊沒人吧?”
“沒人……呃……”
賀承允轉頭看看四周,卻發現老爺子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後,目光如炬的看著他。
“沒人就好,我們剛才說的話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不然我就……”
莫靜宜話未說完,就聽到賀承允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裴老太爺,您好!”
“啊,裴裴裴……老太爺?”莫靜宜嚇得舌頭都不利索了,說話結結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