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4章 轉變道路
雨，下了一整夜，直到黎明時分才停，別墅外的空地上一切痕跡都被抹去，就像是什麼事情都未發生一樣。
林傑也希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可遺憾的是，一切都沒有辦法迴歸原樣。
從見到鍾無豔的第一眼，他對此人就有所懷疑，但並無充足的證據，她身體內的狀況早已經將她出賣。
之後所做的一切，與其說是逼迫鍾無豔現行，實際上更多是試探，如果鍾無豔真的能穩住，並且私下裡找他一談，他可以不揭穿。
只是鍾無豔卻選擇了，最無可救藥的辦法，最終結果無法挽回。
他開口饒恕鍾無豔，算是仁至義盡，就算對雲不歸也無半分虧欠，但事後還是會想，是不是有辦法讓事情可以更好解決。
對於雲不歸是否能挺過去，他還是充滿信心，如果雲不歸真的走不出來，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他與雲不歸非親非故，不能干涉對方的選擇，這是他的準則。
當然就算雲不歸真的能過這一關，短時間應該不會找他，最起碼要等到安置好鍾無豔。
原本他打算窩在別墅幾天，百毒六喪門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危機還沒有真正解除，卻被毒尊相約一談。
要是別人的話，他恐怕會拒絕，但既然毒尊相約，又不是特別遠，自然不好拒絕。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要是敢拒絕，毒尊能夠直找上門來，劈頭蓋臉罵他一頓。
“前輩，你找我有事？我還以為短時間內，見不到你呢……”林傑見到毒尊，就開口調侃道。
要知道這位前輩就在昨天還說過，鍾無豔的死對於他來說很丟人，還以為要等到他研製出解藥，才會見面。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毒尊微微眯了眯眼睛。
“沒什麼意思。隨口一說而已。”林傑搖了搖頭道。
“隨口一說？可你這話裡有話！鍾無豔的死，不光我丟人，你也丟人。別忘了，你可是相當厲害的醫者。”毒尊瞪著林傑說道。
儘管不願意承認，但林傑在醫術上的造詣，在他所認識的人當中，無人與之相提並論。
“這是你認為，我一直認為，我就是略懂醫術的普通人而已。”林傑微微聳了聳肩道。
“放屁！你要是普通人的話，全天下所有人都是豬！謙虛是好事，但過分的謙虛就有點過分了。”毒尊直接開**粗。
這對於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他原本也沒有什麼高人風範，說話一向很隨意。
“說實話，這是我學習醫術之後，第一個我想醫治，死在我面前的人。感覺很複雜……”林傑輕嘆一口氣。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認為，只要人還有一口氣，他就有辦法治好，但現在才知道，世事遠比他想象要困難的多。
“我又何嘗不是。什麼樣的毒藥，只要給我時間，就能解開！但那種毒藥，恐怕超出能力範圍之內。”毒尊臉上出現黯淡的表情。
“前輩你的意思，是連你都無法解開這毒藥？”林傑有些意外。
“很困難，或許要研究很長時間，而且失去了原有的樣本，難度就變更高了。”毒尊當然也嘗試研究這種毒藥，但比想象當中要困難許多。
“那前輩你的意思，讓我幫你破解這毒藥？”林傑問道。
“這個暫時不說。你對我的稱呼，要改一下。儘管我是不願意承認，我在醫道上的造詣，確實稱不上你的前輩……大概也只有年紀上，能夠讓你稱為前輩了！別說我欺負你，我與你平輩論……”毒尊越聽林傑叫的稱呼，越覺得彆扭。
身為前輩，好像真的能教人家一點什麼，但實際上還真的教不了，林傑只是不願意涉及毒藥領域，否則建樹絕對在他之上。
“你們這些一把年紀的人，都喜歡跟別人平輩相處麼？”林傑不得不開口吐槽。
他原本也就二十多歲年紀，但跟數位長者平輩相處，在外人眼裡看起來，倒顯得他故意裝嫩一樣。
“誰讓你小子這麼有本事呢！哦，你說這話的意思，好像我並非第一個，還有誰？”毒尊開口問道。
“說起來可不是一個兩個了。就算只是論年紀，我喊前輩，也並不吃虧……”林傑懶得一個個去數了，如今這老者真的沒有老者的樣子。
“你當然不吃虧，但是我聽起來不順耳，行不行？我名上官智，你可直呼我名。”毒尊極少告訴別人他本名，以至於在百毒六喪門當中，極少有人知道他的本名叫什麼。
“那我還是喊毒尊，這樣總可以吧？”林傑無奈，總覺得直呼老者的名字，有一種不太尊重對方的感覺。
要知道光從面相上看，毒尊的年紀至少應該比他爺爺輩要大，直呼其名，太過於放肆，哪怕是其本人要求。
“不行，從昨天開始，就已經沒有毒尊。誰要敢叫我毒尊，我就抽誰！儘管我打不過你，但我還是要跟你拼……”上官智搖了搖頭。
名字是一個稱呼，但他現在已經感覺不配毒尊這個稱呼，要是換成別人叫，也就無所謂，但林傑算是他認同的人，自然不能再叫這個。
“其實解不開也無所謂，畢竟昨天時間不夠。我想，如果有時間，你定然能解開。”林傑這話還真不是奉承，確實對上官智有信心。
“這話儘管並非發自你本心，但我聽起來還是有點高興！不過我已經打算放棄研製毒藥，轉而重新鑽研醫道……我希望數年之後，我可以是醫尊，而並非毒尊。”上官智一臉認真道。
嚴格說起來，毒藥算是醫道的一個分支，但跟傳統的醫道背馳而向。
醫道是如何恢復人的身體，而毒藥更多是破壞人的身體，儘管在破壞人的身體同時，要對身體足夠了解，但兩者完全不同。
醫道要考慮的東西太多，個人情況不同，採用的手段也就不同，而毒藥根本不會考慮那麼多，適時發揮作用就算成功。
“哦？前……你是忽然間有這樣的想法，還是因為昨天的事情？”林傑略微有些意外，實際上他原本也想改變上官智，讓其脫離研製毒藥，而轉向醫道。
不過這事情要是由其本人想通，那自然最好不過。
“昨天的事情，對於我確實觸動很大……想當年，我的初衷也是學醫，只可惜後面偏離了初衷，在毒藥上取得一些成就……不過現在看來，那些根本就不是什麼成就，大部分的毒藥確實是害人的東西。就算粉飾再美好，也無用！”上官智想了許久，才做出這樣的決定。
當昨天鍾無豔說出毒藥害人的時候，他還開口反駁，認為毒藥並無好壞，只是用毒者的心思好壞，但要認真追究，這種理論是站不住腳。
產生那麼多的新毒藥，多半是為了解決別人的性命，危及到別人的性命，又有多少是做好事！
當然在熟識他的人聽來，他現在所說簡直是一個可笑的玩笑，畢竟他現在年紀，想要在醫道上有所成就實在太難了！
醫道一途，並不比武道一途簡單，或者說更復雜。
不過在看到林傑之後，他覺得沒有什麼不可能，畢竟林傑才二十幾歲，在醫道和武道上的成就，超越了許多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當然這歸功於林傑的天賦，但他在醫道上的天賦不差，現在開始或許還來得及。
之所以選擇第一個告訴林傑，就是想看看林傑有什麼樣的意見，儘管他的話語中並未有徵求意見的意思。
“你能這樣想，實在非常好。你在藥理上的見解，讓你能夠在醫道上，走的更遠。我支援你這個決定！”林傑點了點頭，表示支援。
“那可能要勞你多費心。因為這些年，我已經遠離醫道，想要重新拾起，必定有很多問題……恐怕你才能一一解答！”上官智很高興，他沒想到林傑竟然如此支援，有他的幫助，醫道之路恐怕不會太難走。
“客氣了，相互探討。以你對藥理的熟悉程度，恐怕並不差我多少，我這一點還真的不是恭維你。”林傑必須要承認，上官智有相當的基礎，縱然多年不接觸醫道，但應該也是醫道高手。
“那我想先跟你談一下雲不歸身體內的症狀，這涉及到毒藥造成的後遺症，我也更能有發言權……”上官智開始闡述一些對於雲不歸身體狀況的看法，從用毒者的角度，他有相當多的想法。
而林傑更多是從醫者的角度，來解釋解決辦法，怎麼樣才能穩定住身體狀況，以及怎麼樣才能徹底解決。
上官智很認真在聽，並且受益良多，林傑的思落很清晰，用最簡單的方法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這一談就是一個多小時，基本上都是林傑在說，上官智在聽，儘管這也算是他領域內的問題，但論解毒他還真的相對差一點。
當然無論如何，繞不開的問題，就是極寒雪蓮，這一味是重中之重，別的藥物都可以找到替代品，只有這個無可替代。
說到這裡，林傑也很是無奈，極寒雪蓮的特性，確實獨一無二。
“極寒雪蓮的效用是壓制其身體內陽火，或許可以考慮，用某種特殊性質的毒藥來達到這樣的效果，後續只要想辦法解開這種毒藥就可以了？”上官智開口說出自己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