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風吹,雪花飄,雪花飄飄年來到。山的另一邊,一個大型廢品收購站內,破爛張帶著兩個徒弟,在院子裡支著大烤爐,用小棚子擋雪,在外面烤著肉吃。雖然環境破了些,但肉是好肉,那是破爛張去市裡特意買回來的年貨。
“過年了,光有肉沒有酒怎麼行?銘軒啊,去把牆角的酒搬來吧。”破爛張指道。
張銘軒順他手指方向,找到一個一米多高的大酒桶。他想也不想,兩手抓桶耳就提了起來,很快就搬到了火爐旁。
“行啊!”破爛張誇道。
張銘軒一愣,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破爛張突然出手就是一拳。張銘軒連忙舉臂招架。當!一拳打在他手臂上,他的身子連晃都沒晃一下。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還裝著一身負重呢。不知不覺間,他就已經適應了。現在穿著這東西抬著酒桶,也是十分輕鬆。
“師父!我練成了!”張銘軒高興大叫起來。
“嗯。離練成不遠了。但你記住一點,你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了,再行動時,千萬小心。儘量少被人看到你的本事,尤其是媒體,不然,我怕他們會……”破爛張說著,低頭凝思起來。
“他們是誰?”莫離也問了一句。
破爛張苦笑一聲,揮手道:“算了,不提他們。你們只要按師父說的話去做就行了。十年之後,就算他們發現你們,也無可奈何。”
“哦。”莫離很懂事,應了一聲不再追問。
張銘軒的心裡卻忐忑起來:“看師父的表情,連他都很在乎這個‘他們’看來我今後還真得小心些。”
想到這,他又想起了趙二的事。漸漸成熟的張銘軒開始想得更多,更遠。他想到了趙二的未來,現在可能在什麼福利機構裡,被人伺候著,生活都不能自理。但他不後悔打了這混蛋,趙二做惡多端,如果這次不廢了他,將來他還會害更多人。
“如果有什麼辦法,能治惡人,還讓我不犯法,那該多好?”張銘軒小聲嘀咕著。
莫離耳朵靈,聽到了他的話,湊到他身邊伸手罩住他的耳朵小聲道:“沒有證據,就不犯法啊。”
“去你麻的,小不點子就不學好,還教唆起我來了。”張銘軒氣笑道。
“切,是你太笨嘛。”莫離抱怨道。
這一晚,師徒三人吃了好多肉,喝了幾斤酒。張銘軒和莫離可沒有酒量,一人喝不到半斤白酒,就倒了。破爛張把他們抱起,放在了一張鋪著獸皮的**,再加了些火,這才自己走回院子裡,繼續喝。
舉頭望明月,破爛張抹了一把油漬麻花的臉。實力如此強勁的他,卻甘願隱藏在山角下,以收廢品為生,相貌英俊的中青年人,卻把自己造得像犀利哥一樣,他的苦衷,說不盡。
“弟弟,我本準備躲在山裡了此餘生。但沒想到,老天開眼,在這種鬼地方竟然會有這麼靈秀的兩個小傢伙,我撿著了。是你在天有靈,指引著哥哥為你報仇麼?放心吧,不出二十年,他們就會看到兩個新魔頭的崛起。到那時,加上我的力量,看他們還怎麼執意!”破爛張半眯醉眼,如夢囈般唸著。
山中有參王,子孫一大片。張銘軒和破爛張挖到了一棵傳說中才有的八品參王,就代表著這片山裡人参遍地。破爛張極善長挖這東西,以至於張銘
軒每天都要吃一整根山參來補身子。半個月的光景,把他補得元氣大盛,兩眼白都泛著藍光,太陽穴鼓鼓的隨脈緩跳。
張銘軒這體格,喝醉了也不怕什麼。第二天還是早早就醒了,此時他揹著負重睡覺,也不覺得壓胸氣悶了。早起他解下負重,打水洗漱。再一看自己手腳,張銘軒也一皺眉頭。手腕連著掌根處,面板都磨得粗了不少。腳背和踝骨周圍,起了一層繭子,硬得像樹皮似的。
但也多虧了這些東西,他現在戴著這套嚇死人的裝備,能打拳,能幹活,再不感覺疼痛。
洗完之後,張銘軒把負重的布袋擦了擦,重新上身。而後他進屋看了看,莫離還醉著呢,他微微一笑,把被子拉過來,給莫離蓋好。再出門,他卻沒見到師父。再看那酒桶,足下了一半兒還多。
一百多斤的酒啊,一晚上喝了五十多斤?這得什麼酒量?張銘軒回想著那酒的烈辣和苦味兒,還直咧嘴呢。
他重新點著爐子,自己烤了些肉,裝在飯盒裡又拿了些水,就準備上山去練功。想起師父對他的評價,要想成為了不得的人物,還需要十年呢。他多少有些不服,年輕人功力長得快,就都會覺得自己一步可以登天,張銘軒也一樣。
不多時,他到了半山腰處,直接開始練拳。現如今,他帶著這套負重,也能將拳打得有模有樣了,只是比起從前,還是顯得緩慢吃力得多。但他也不著急,心知總有一天,他能戴著負重也拳腳如電,那時,他就跟破爛張一樣強大了。
苦練到中午,張銘軒擦乾了汗,找了個背風處,打開了飯盒。保溫的肉食香氣四溢。一隻大雞腿,二斤牛羊肉,相當豐盛。張銘軒食指大動,吃了起來。正吃得香呢,突然一陣腥氣眾右後側傳來。
張銘軒一皺眉頭,聞著這腥氣就覺得不對。不等他轉身,呼!一股腥風撲了過來。接著,就聽到噹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夾了他的手臂一下,正夾在他的負重金屬上。張銘軒連忙站起來,再一看,可把他嚇了一跳。
對面是一條大狗,四爪張開,身子微伏,呲牙咧嘴,口流臭涎正怒視著他。張銘軒這才意識到,剛才這隻大狗從後面撲過來咬了他一口,要不是他的上有負重,估計就被咬穿骨頭了。
“好大的狗!”張銘軒感嘆了一聲。
他從小愛狗,但媽媽做滷菜不許家裡養。沒辦法,他一直去別人家稀罕各種狗。現在看到這大狗體長一米三以上,肩高都有近一米,把他喜歡壞了。
“來來,黑黑,給你吃肉。”張銘軒說著,蹲下身來,遞著雞腿。
那隻大狗長得像德國黑背,但體型卻是張銘軒見過的最大的。而且長這麼高大的狗,身上竟然沒有一絲肥膘,看著盡是健子肉。它低鳴著,警告著張銘軒,看著張銘軒蹲下,喂他食物,也伸舌頭舔了舔鼻子。
突然一衝,它直接咬住了雞腿,尖利的長牙一下就將雞腿連骨頭都咬斷了。再一扯,張銘軒手上就剩下了半支。張銘軒也被這貨的戰鬥力嚇了一跳。他把雞腿剩下的部份扔了過去。
“吃啊,別客氣。我們一起吃飽。”張銘軒笑道。
他聲音溫柔,用自己平時待狗的方式交著朋友。在他的經驗裡,除了笨得要命的獒類,別的狗都是能聽懂人話的。
但他剛吃兩口
肉,那狗已經吃完了雞腿。嘶叫著,又向他走來。張銘軒一看,這狗是真餓了。想了想,他拿起一塊肉,扔了過去。狗上去就吃,吃完卻不知道感恩,繼續用凶狠的嘴臉要食。
“你麻,你夠貪的啊。都給你。”張銘軒喜歡狗,也不生氣,把飯盒一扣,滿地是肉。
他退開幾步,大狗慢慢走了過來,時刻警惕地看著他,就像防賊一樣。等那狗吃完了所有肉,張銘軒這才一敲飯盒道:“看吧,我也沒有了。”
可大狗一轉身圍著他打起轉兒來,張銘軒可挺了解狗的,眼看著它的眼神就覺得不對勁兒。突然間,大狗一個急衝撲向他。那速度快得,張銘軒根本躲不開。身上揹著八百斤的他,本身有近千斤之重,但這大狗一撲,硬是把他推倒了。
張銘軒兩手抓住狗脖子,使勁兒往上推著。狗頭亂搖,讓他感覺到根本就抓不住。眼看大狗的眼睛裡帶著凶光,張銘軒突然反應過來。從一開始他就覺得不對,這狗總夾著尾巴。那是害怕的表現。現在想來,它不是夾尾巴,而是習慣地垂著尾巴,這東西,不是狗,而是狼!
“我嘈,我把肉都給你了,你有勁反來咬我,還有沒有天理了?”張銘軒叫著,扯著狼皮推著。
那隻大狼凶野十足,哪有狗的人性?它只知道餓,往死裡掙著,就要咬張銘軒。張銘軒全身負重,力量根本發揮不全,跟它撕扯了一會兒,就累得將要力竭了。
眼看狼頭向他壓來,張銘軒急了。他瞪眼盯住狼的雙眼,腦子裡嗡嗡一響。危難中,他沒有了別的辦法,只能試著用超能力,控制這狼!但他平時可試過,控制一隻貓都很難成功,控制這隻狼的機會,幾乎為零。可死到臨頭,還有什麼不敢試呢?
“啊!”張銘軒大吼一聲,血水順著嘴和鼻子往外流出。
見了血,野狼更加興奮,往下死掙著要咬斷張銘軒的脖子。張銘軒再吼一聲,腦袋裡一片白光,眼前的世界消失了。他只覺得全身都累得發軟,往下一趴,再一看,眼前已經是自己暈倒的身體。
成功控制了吃人狼後,張銘軒用狼的身子跑回了破爛張的住所。這時,莫離剛好起床,出門一看這大傢伙,嚇得她翻身跳上了兩米多高的一堆破爛。張銘軒卻找了找,在破爛裡找到了帶扣的大鐵鏈子,叼著到了莫離下方,把鐵鏈一放,點了點頭。
莫離吃驚,試著跳了下來。她拿起鏈子,看到這狼竟然低頭把脖子遞了過來。她這才明白過來,把狼用鐵鏈栓好,又被狼牽著把鐵鏈與地基柱鎖在一起,這才鬆開。那狼猛掙了數次,發現掙不開,突然趴在地上。
過了一會兒,張銘軒回來了。只聽到廢品站內嗷嗷之怕不斷,鐵鏈的響動聲也不停。他推門進去,正看到了那頭髮狂的野狼。
“師哥你來得正好,不知哪來一條大狗,讓我把它栓起來。它自己又不幹了,看著像要咬人似的,我也不敢去解鏈子。”莫離到底是女孩子,連忙向張銘軒求助。
張銘軒笑了笑,走到爐邊烤起肉來。他邊烤肉邊盯著那頭狼,說也奇怪,剛才凶得根本不懂人性的狼,現在看著張銘軒的眼,就變得像狗一樣,舔著舌頭,蹲坐在了地上。
“以後這就是我們的看家狗了。”張銘軒笑道。
莫離捂嘴驚道:“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