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軒找賣店老闆給上了蛋糕,包了餃子,慶祝著周小滿的刑期到了。兄弟們聚在一起,連年達也成了他們的朋友,整個大隊誰還敢眼紅?舉杯換盞,一群犯人落了老淚。
“兄弟,我這回出去了,肯定好好做人。可苦了你們,還要在這裡。有事兒你就多照應著點兒吧。”周小滿道。
張銘軒答應下來,大家送走了老周。從這以後,張銘軒就成了這裡的管事的。彙報工作,打晚飯,全是他的事兒了。當然大家也越發的尊重他。
這天夜裡,張銘軒練著功,看著周小滿的空床。他突然間有所感觸。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啊。眼看著還有一年,他也要出去了。而出去之後,他將要面對的,才是真正的難題。這裡的犯人和警察都跟他親得像朋友一樣了,日子過得雖然相對清苦,卻也安靜。
可外面不一樣,錢百萬暗地裡操縱著黑手,不知道對他的寵物店又下手了沒有。李珏也不知道過得怎麼樣了,沒有了石曼,他就像是丟了魂兒似的。肖泱泱的胸有沒有變大啊,江涵冰是不是結婚了?一件件事,張銘軒想起來就沒完了。
心煩意亂,他不能修行。這一夜,他沒睡好。到了開門時間,他帶著隊往外走著,就看到大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面孔。
那是一個比較年輕的獄警,瘦長的臉,一米八的個子,體格不錯。他手裡拿著一根防暴警棍,來回地晃著,一臉凶相就像誰欠他一萬塊錢一年沒還似的。
“走快點兒!沒吃飯是怎麼著?你們想讓人看到說我們對犯人不公麼?”那獄警罵道。
說著,他對身邊的人就是一腳。這警察腳頭子也猛,一下把那人踢得撞在了牆上,頭都破了。
“你故意撞牆,想誣賴是怎麼著?”獄警又指著他叫道。
那人連忙揮手道:“報告幹部,是我腳軟,我自己不小心撞上的。不關你的事。”
“滾!”獄警罵著,又給了他一腳。
張銘軒一看,臉沉下來了。現在,整個中隊都歸他罩著呢,這裡哪個人都叫他一聲張哥,連警察們都跟他稱兄道弟,客氣得不得了。這個生面孔怎麼如此囂張?而且完全不講理,他踢了人,還得讓人承認錯誤。
他是不會看警徽,不知道等級。這生面孔的警察,可不是別人,正是這裡的典獄長。前些日子他得了病,什麼病不知道,一休就是大半年。這次回來了,精神狀態不錯,就親自到各個監管區看看。
上了早課,犯人們背了洗新革面,爭取重新做人之類的話後,就要解散。典獄長突然上臺了。拿著話筒喊道:“你們這群人渣,都給我聽好了。你們就是社會的垃圾,毒瘤。別把自己當成什麼人,在這,就好好的幹活。誰敢有別的想法,看著了麼?”
說著,他把槍抽了出來,逐道:“我直接就可以斃了他。”
張銘軒半張著嘴心道:“這不傻子麼?什麼年代了?還整得跟大軍閥似的。這人腦子估計有病。”
果然,幹活的時候,典獄長又來了。到處走著,看著,看誰不爽就是一棍。那防暴警棍打磚都能打斷,打人還有個好兒?被他打過的人無不面露痛色,卻是苦不敢言。張銘軒越看越生氣,但徐全友一直接著他,這才沒動手。
“你!幹什麼呢?不幹
活在這看什麼看?”典獄長指著張銘軒罵著過來了。
嗖!一警棍抽下,張銘軒身子輕輕向後一閃,躲開了。這下可把典獄長氣壞了,指著他道:“我打你敢躲?你是不是想襲警越獄?”
“報告幹部,你看美劇看多了吧?哪那麼多越獄的?這裡挺好。”張銘軒道。
“你麻的,你還敢頂撞我。”典獄長罵道。
兩個獄警連忙上來說情,批評著張銘軒拉走了典獄長。等中午休息時,典獄長不見了。這才有個獄警過來勸他。
“你忍忍吧,他就是這裡的一把手,霍劍。得罪了他,在這裡就沒個混了。”警察勸道。
張銘軒點了點頭。但回到了監房,他就運起氣來,心道:“我花了不少錢,卻還要忍氣吞生?在這裡要是天天受這份兒氣,怎麼過一年?我忍你妹啊!不行,我得想招兒把這貨治住。”
次日午休,張銘軒買了些吃的。跟人邊吃邊聊,就瞭解著霍劍其人其事。
“對了,傳說有個犯人被他打激了,要反擊。讓他打死了。心黑手狠,還能打。霍扒皮回來了,我們可真就要吃苦了。”徐全友道。
張銘軒一聽,立即笑了,問道:“打死了?”
“意外,沒想打死。但送醫院去救時,還是死了。說是正當防衛。”徐全友又道。
張銘軒眼珠一轉,有了辦法。不一會兒,吃飽喝足的霍劍又來了。閒得沒事兒幹,在這全是男人的監獄裡,他還能幹什麼?打人玩兒唄。正經練過拳腳的霍劍可是相當能打,就年達那體格的,單打獨鬥也不是他的對手。警隊裡一有搏擊比賽,他準拿第一。
本著拳不離手的精神,霍劍到處挑著理,看到犯人有任何異動,就馬上伸手打人。半小時午休時間眼看就要到了,他把手機的時間一改,笑著走向了一人。
“這都幾點了?你們還在這蹲著,今天的指標能完成麼?滾起來!”霍劍罵道。
說著,他對那人就踢。但就在這時,他就覺得眼前一花,突然有好多東西向他的臉糊來。
“你麻,什麼東西?什麼?”霍劍揮警棍就打。
眾人看著,也都嚇傻了。不知哪來的一大堆蒼蠅,圍著霍劍,怎麼趕也趕不走,就往他臉上糊。密密麻麻的,這東西不咬人可咯應人呢。但有人的地方就有垃圾,有垃圾的地方就有蒼蠅。它們是趕之不絕的。
“啊!啊!”霍劍氣得怪叫起來。
揮棍打了半天,也沒打死幾隻。反倒是蒼蠅越來越多了。正這時,張銘軒笑著跑了過來,對他一指道:“大膽的畜牲,還不快快退去?”
霍劍一瞪眼,問道:“你罵誰?”
“罵的就是你,還敢往典獄長身上跑,看我不打死你!”張銘軒叫道。
說著他可就動手了,霍劍的臉被蒼蠅一下糊住,張銘軒的拳就來了。砰!這一拳力量不大,但打在人身上也夠受的。眼看蒼蠅死了一片,全都粘在霍劍臉上了。這把霍劍噁心的,當時就吐了。
吐罷,蒼蠅卻也都散開了。張銘軒這才蹲在他身邊,小聲道:“幹部,你沒事吧?”
“廢話,往你臉上糊一堆死蒼蠅,你會沒事兒麼?”霍劍臉都綠了。
“唉。我微通一些玄術,剛才看到了那些
不好的髒東西。那是個人啊,好像是個死犯人,他控制著那些蒼蠅,這是要來冤魂索命啊。”張銘軒道。
果不其然,霍劍激楞楞打了個冷戰,臉色由綠轉白。他嚥了兩口吐沫,起身裝道:“什麼魂不魂的,關我什麼事?”
說著,他轉身就走。張銘軒卻在後面說道:“他可盯住你了。就算回家也沒有用。”
霍劍氣得想打人,可現在他更多的是害怕。張銘軒看著他逃走,滿意地點了點頭。神功小成,他的超能力也跟著有了進步。現在控制著上百隻蒼蠅,能把它們變成一個整體了。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下午,張銘軒很快乾完了活,坐在邊上抽著煙,放出了蜘蛛俠。爬著就找到了霍劍。這貨正在那皺眉想事呢,看起來有些害怕。
“真是來找我來了?可不能啊?我不過是打了他一頓,他自己自殺才死的啊。”霍劍自言自語道。
在大天朝,要說完全不迷信的人,那真少見。身邊人多少談論的都有些人鬼神佛之類的,就算沒見過,從小到大聽的也不少,誰走黑道都害怕。張銘軒這麼一玄乎,再加上他真有這麼樁事兒,現在他也怕了。
“原來你還真怕啊。”張銘軒心裡說著,打定了主意。
一連幾天,張銘軒控制著蜘蛛俠和各路蟲子,在他的辦公室裡搗亂,在他的飯菜里加料霍劍也不能不信了。這一天早上,看到霍劍出來,心不在焉連打人都沒精神。張銘軒知道時候到了。
“昨天還好有你,要不那病死在這裡的小鬼可就把我帶走了。”徐全友感恩戴德道。
這聲音特別大,加上霍劍最近可就對這些事感興趣,他馬上聽到了。三步化成兩步,到了近前。一眼就認出了張銘軒。
“你,就你。聽說你會抓鬼?”霍劍道。
張銘軒一眯眼道:“啊,不敢。我哪會抓鬼啊。鬼神之流非人之物,我也就是比別人多個天賦,能跟他們商量事兒罷了。”
“那好說。你幫我勸勸這裡有個叫鄒文濤的鬼,明明他的死跟我無關,別讓他來纏著我了。”霍劍立即命令道。
張銘軒一笑,逐道:“他就站你身後呢,他可說了,雖然不是你打死的,但跟你有關。”
“這……”霍劍的臉一下就綠了。
除了警察,可沒有犯人知道鄒文濤是怎麼死的。大家都傳聞是他打完,搶救無效死的。張銘軒這個新犯人一下就道出了真相,他哪還能不信?
“那,大師,你看這事兒怎麼破?”霍劍的語氣都變了。
張銘軒裝模做樣地閉起眼,掐指亂唸起來:“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你到底是吐還是不吐?啊呸!”
霍劍正在那看呢,聽不清他嘟囔的是啥,就覺得耳熟。張銘軒這一口正噴在他臉上,霍劍當時就火了。
但張銘軒伸手一指道:“你別太過份了。犯人還是人麼?什麼公平公正對待,還要請你吃一年大餐,典獄長會被你區區小鬼嚇到麼?”
霍劍的凶勁兒立即沒了,連連點頭道:“嚇著了,真嚇著了。麻煩你,他要怎麼樣,你說吧。”
張銘軒心中偷笑,逐道:“那我可說了啊。”
霍劍立即拿出手機,點開錄音,生氣聽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