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軒控制著蜘蛛俠,爬到小賣店,拖著火腿腸和鄉巴佬就回來了。隨後,他就吃喝起來。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總比餓著強啊。他吃著,蜘蛛俠知道了路,可就自己動起來了。不一會兒,煙,酒,糖什麼都整進來了。張銘軒藏在背下,備了好多幹貨。
天快亮時,他想了想,把這些獄友叫了起來。
“幹什麼你不睡覺?你別以為你幹活利索我們就讓著你啊。”周小滿不樂意道。
“周哥,抽菸麼?”張銘軒問道。
“哪來的煙?你以為誰都有錢給獄長上水麼?”周小滿道。
張銘軒伸手一拿,一包紅塔山。周小滿的眼珠子都藍了,立即搶了過來。兩人抽著煙,好幾個都圍了過來。張銘軒一翻床下,把吃的都拿出來了。這下大夥兒可都樂了,對他也再沒有了敵意。
當天,張銘軒這一小隊幹起活來,那叫一個有勁兒。吃飽喝足了,還有煙抽。監獄裡不是不允許抽菸的,有錢人還是有機會抽喝的。當然要在獄警看守下,自己有火兒那還了得?怕哪天想不開把監獄燒了。
就這麼著,張銘軒稍賣了些力氣,他們小隊的成績可就成了全監獄第一了。晚上,他們吃的飽了,甚至吃得好了。早晚兩餐,都有肉吃,這些人的氣色都見好。
他們是高興了,可有人不樂意了。午間休息時,人們坐在石堆邊,三五成群的扯著屁。一群暴力犯盯著張銘軒他們,一臉的凶相。
“周老狗他們那邊,怎麼這麼熱鬧?這幾天,天天有煙抽,還抽紅塔山?”一個相當壯實的男子道。
另一人道:“上次周老狗給人求情,可能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給點比臉不要臉。有煙也不知道給達哥你上水。”
“就是,走,過去找他們聊聊。”又有人起鬨道。
不一會兒,十二個人圍了過來,把張銘軒他們圍在了正中間。那個最強壯的男子走上前來,一伸手:“來吧,兄弟。有食兒也不能自己吃吧?”
“哦。”張銘軒應了一聲,彈出一根菸來,遞了上去。
那男子歪頭一笑,突然一巴掌打掉了那煙,怒道:“你特麼跟誰倆的?把身上的煙都拿出來。”
張銘軒可就皺眉了,他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喲呵,你還想練練是怎麼地?嘈你麻的!”男子罵著,就要伸手。
周小滿這時一伸手,攔在了張銘軒面前,板著老臉道:“年達,夠了吧你?這是我這邊來的新人。”
“新人?新人在新人隊就應該學會規矩了吧?我怎麼沒見過他在新人中隊?”叫年達的男子問道。
張銘軒一愣,他可不知道還有什麼新人中隊。周小滿也是一愣,看了看張銘軒,又道:“這不歸你管,我們也不用管。但你要動我的人,那可就別怪我手黑了。”
周小滿就會這一句,威脅著,手握成了拳頭。年達嘿嘿一笑,伸手就往他臉上招呼。周老狗還真不含糊,一架就擋下了,反手就是一拳。年達也挺厲害,頭一後退也躲開了。
正當他們要打起來時,突然有人吹響了哨子。
“你們,幹什麼呢?”一個獄警喊道。
年達一夥人立即散開,他也向獄警揮手笑道:“報告幹部,我們聊一下工作經驗。聽說這有個沒進新人中隊的新人,我們教教他幹活兒。”
“滾,死年達,你可別給我惹事兒,要是打起來,你們整個中隊都要扣分!”獄警道。
“妥了,幹部,您說話,我聽著。”年達笑道。
臨走,他向張銘軒一指,怒道:“你等著,小比崽子,你完了。”
張銘軒笑笑,對他豎起了中指。氣得年達一甩胳膊。等他們走了,張銘軒才看到自己的獄友們,早嚇得臉都沒血色兒了。他們真不是打架的料。只有周小滿,氣定神閒。
但他轉過身來,卻勸道:“兄弟,沒事兒。以後注意點兒,躲著他們走。”
“哥,怕什麼?”張銘軒道。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就怕他們玩兒陰的,狗不在時,他們就要咬人了。”周小滿道。
張銘軒不管這套,反正他在外面都不怕打架,在裡面更不怕。而且玩兒陰的,他有的是辦法讓對方死。
很快,一個月過去了。肖泱泱帶著一大群人一起來探望了張銘軒一次。但只讓兩個人跟他見面,又使了不少錢,這才讓所有人都見了他一面。臨走,李珏可使了大手筆了,他按個兒上錢。還打電話把兩個獄長都開車接走了,請著去市裡吃飯。當然後面使了多少手段就沒人知道了。
又過一天,早起放風時,張銘軒就被一個獄警叫了過去。
“張銘軒,這是你家親戚給你的一萬塊錢。這裡花錢的地方不多,你隨便用吧。”獄警道。
張銘軒一笑,也很識實務地抽出一半兒來,遞上去。獄警卻推了回去,看來他已經吃飽了。有了錢,張銘軒就不用再天天偷了。他拿著錢大搖大擺地到了小賣店。
“老闆,來兩瓶好酒,罐頭什麼的也都給我拿來吧。對了,有空你上點兒好貨,熟食什麼的。”張銘軒道。
老闆嘁了一聲,根本不鳥他。張銘軒把錢拿出來一數,老闆當時就笑了。
“你看這個小夥兒,我們這裡挺偏遠的上一次貨不容易,進熟食沒人買就壞了。”老闆道。
張銘軒把錢往桌子上一放,一萬整全給他了。
“我全訂了。按天兒算。每天給我來一頓肉餐。”張銘軒道。
老闆這個樂啊,雖然他這裡賣的東西都跟機場一樣貴,但因為有錢的哪有幾個在這裡住的?沒人買,他也掙不了多少錢。這種一下掙這麼多錢的機會還真少。他也立即記下了張銘軒的臉和名字,給寫了賬本兒。
再到中午休息時,人人都只喝水。有條件好的整個麵包對付一口。可張銘軒這邊,十二人圍在一起,喝上了。有魚片,有花生,甚至還有黃瓜沾醬。人手一個扁二,喝得這叫一個高興啊。
年達一夥兒人看得哈拉子都流出來了。幾個人互使了個眼色,就又過去了。年達讓人把視線擋好,他蹲在了周小滿身邊。
“周哥,你這兄弟,什麼來頭?挺有能耐啊。不如也照顧照顧我們吧。我們一個大隊的。”年達道。
張銘軒道:“好說,只要你不整天裝比,吃喝都有你的。”
年達哈哈一笑,突然抄起一塊石頭對著周小滿的頭就拍去。周小滿來不及防,被打得頭破血流。緊接著,一群人就動了手,把他們都踢倒了。隨後就跑。獄警這才看到,吹哨跑了過來。
“怎麼弄的?”獄警問道。
張銘軒剛要開口,周小滿站起來了,捂住頭道:“報告幹部,石頭從山上
滾下來砸的。”
“你說你這兩下子。去上醫務室抹點兒藥吧。”獄警道。
周小滿走了,張銘軒狠狠地盯住了那些暴力犯。對方可得意著呢。當天晚上,張銘軒拿了夜宵給大家開著葷,問起了這事兒。
“周哥,你怎麼不干他們?讓獄警收拾他們也行啊。”張銘軒道。
“呵,狗咬了他們,他們會找機會百倍報復。算了吧,一點兒小傷。下次我們在工地上少吃點兒,他們也是眼紅了。”周小滿道。
看到這,張銘軒也明白了。周小滿裝著厲害,實際上也是個老實人。被人欺負了,怕打擊報復,他也只能忍下了這口氣。但張銘軒可不是這種忍氣吞聲的人啊。這個仇他是記下了,夜裡練著功,就憋著這口氣。
早起,開鎖時間到,人們排著隊去放風。像國外電影裡什麼各種工具練健身,什麼囚徒計劃健美,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愛動的就小跑兩步,不愛動的就蹲那等著晒會兒太陽。每週四,是獄警放鬆的日子。沒有什麼人看守,獄友們也都更隨意一些,說笑著放得開。
而今天,更是有兩個中隊長組織了拔河比賽。就在張銘軒他們休息這片地方,一條大麻繩子放在了地上。
“幹部,讓我們上吧。”張銘軒自告奮勇道。
“你們?周老狗還行,你麼,也有點兒肉,來吧。”管事獄警道。
他們報了名,上了陣。對方里自然有著年達等身強力壯的人。眼看兩邊不成夾,第十三臨管的中隊長都冒汗了。這是賭了錢的。但一比劃,張銘軒一加勁兒誰受得了?兩邊各二十人,他一個人就頂十個。相當於這邊二十九個拔對方二十個。
那對方力量再大也受不了啊。喊著號子,眼看對方輕鬆被拉倒,張銘軒他們這邊可歡呼起來了。尤其是報了名的,這拔個河不是什麼大事兒。但對他們來說可夠大的了,那意味著表現得好,意味著減刑啊。
他們高興了,年達不幹了。週四下午幹完活,正是洗澡時間,每個人只有十分鐘。脫衣服沖沖就得出來。當然也有例外,張銘軒這樣的有錢人,就可以自己洗到滿意再走。獄警睜一眼閉一眼。像年達這種大獄霸,也一樣可以。
張銘軒衝著身子,想著出獄之後要怎麼治理錢百萬。就在這時,三個光腚大漢堵在了他的面前。蓮蓬頭被關了,為首的年達伸手一推,將張銘軒推得靠在了牆上。
“你真挺牛比啊。我不管你在外面是什麼大有錢人,在這裡頭,我說了算。你不是愛裝比麼?今天就給你點兒教訓!”年達道。
說著,他就動手了。當然,來得快,死得快。身邊二人還沒來得及叫好,就看年達砰的一下撞在了後面的牆上,整個臉上全是血。他們倆抹了抹鼻子,不敢再上了。
“誰打的人?”獄警衝進來問道。
張銘軒也一皺眉,這要是被知道了,他準要被扣分。但就在這時,周小滿走了過來。
“我打的。”周小滿道。
他剛說完,又有一人走上前來道:“報告幹部,是我打的。”
緊接著,他們整個房裡十五個獄友,全都一一站出來,承擔責任。獄警一看,也有些懵了。張銘軒只覺心中火熱。在外面,成天吃喝一起的人有得是,可真正出事兒能站出來替他擋的,有幾個?他心中暗贊:“這些‘惡人’遠比很多人值得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