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當勞碌了一天的人們，大都沉浸在夢想時。宣冰雲和宣萱這對姐妹花卻依然奮戰在電腦前，從浩瀚的網路世界中搜索關於華融公司的各種資料。
宣萱熟練的用十指飛速的敲打鍵盤，從各種渠道一點一點挖掘華融公司的背景和人員構成。
“沒想到是華融公司在搗鬼，當初只和對方老總見過幾次面，連他姓名都忘記了，只記得是個四十多歲帶著眼睛的中年微胖男人。”宣冰雲有些後悔，要知道對方如此陰毒，當初就該找個機會狠狠教訓一頓，讓他明白自己不是好招惹的。
“華融公司想用百分百公司當槍，來擠垮我們，可百分百公司也有私心。於戰那邊下一步怎麼辦，是讓他回來，還是繼續留在哪裡，留下來要幹什麼，是咱們分析後給出安排，還是讓他自己搞定。”宣萱將蒐集的零碎資訊集中起來，同時詢問宣冰雲如何進行一步。
“於戰是特種兵，情報分析能力不比我們弱，我給他發個簡訊，讓他自己判斷下一步行動。”宣冰雲現在只把華融公司當成最大的對手，至於百分百公司那邊，頂多是為虎作倀，要是自己直接拿下背後的老虎，跟著狐假虎威的百分百公司自動也會消停下來。
“姐，是這個男人吧。”宣萱從一個論壇裡蒐集到關於華融公司簡介的帖子，裡面首先張貼出來的就是號稱華融公司的老總馬華山。
“嗯，就是這個臭男人，居然背後玩陰的。”宣冰雲一眼認出對方，停下了給於戰發簡訊的手指，氣呼呼的指著電腦螢幕裡那張帶有幾分猥瑣形象的眼鏡男。
“華融公司主要涉足醫藥，房地產，如今是上市公司，資本雄厚，看來真的招惹了一個強大的對手。”讀完那篇帖子的介紹，宣萱和宣冰雲心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遇到刺頭了。”宣冰雲反倒鎮定下來，讓宣萱繼續蒐集更多的資料，這邊轉過身從容的繼續給於戰發簡訊指示。
“姐，公私可要分明，不允許揹著我搞小動作。”宣萱的眼睛從螢幕上挪開，意味深長的瞅了一眼捂著嘴偷笑的宣冰雲.
“沒有，我正準備給於戰發簡訊，他倒是主動請示下一步行動了。本以為這一次危機可以輕鬆化解，派他過去無非是加深瞭解鞏固感情，沒想到他那邊還真的有了新進展。”宣冰雲一看自己被宣萱發現祕密，本來想晚一會在告訴宣萱，為了避免誤會，還是直接了當講了出來。
“於戰混進百分百公司租住的大樓物業公司，現在正和一個保安閒聊。那個保安也是個老油子，對裡面的情況瞭解不少。”宣冰雲想把事情說明白，所以要把於戰現在的情況一一說來。
“說重點，你們倆不會是打情罵俏吧。”宣萱可不理會，不依不饒的追問起來。
“百分百公司以前不是六個人共同創業的嗎，其中有一個就是現在這個保安的親戚，自從被公司趕出去後，沒少在這個保安面前吐苦水，在背後說其他人的壞話。”宣冰雲一邊翻著簡訊，一邊笑的花枝亂顫。
“已經離開百分百公司的人就不說了，現在的楊明是典型的怕老婆，他老婆說一不二，而那個周海則是個十足的賭鬼，前段時間聚眾賭博，還讓公安局的抓起來罰了不少錢。”
“這有什麼好笑的，就算百分百公司現在脫離馬華山的華融公司，不再趟這場渾水，馬華山也能找到第二個百分百公司。咱們眼下的大BOSS是華融公司的馬華山，不是百分百公司的兩個小怪。”宣萱有些嘆氣，如今到了十萬火急的時候，宣冰雲還有心情和於戰就這些小事分散精力。
“楊明賣掉了公司股份，原來不是要成立新公司，而是要和他老婆移民。而周海比較狡猾，手裡還留著股份，進可掌控公司，退可坐地還價。”宣冰雲沒有理會宣萱的不滿，饒有興趣的繼續說道。
“宣萱，你不覺得奇怪嗎。馬華山的華融公司，沒涉及網際網路，公司總部又在北部，和南海市遠隔萬里。他為什麼不就近選擇一家代理公司擊垮我們，遠的不說，如果要是我是馬華山，我至少會選擇在寧州市找一個代理公司這麼做。一旦成功擊垮我們後，可以更方便的接手我們的資產。”宣冰雲一本正經的說道。
“那個馬華山不會是為了擠垮我們而這樣做的吧，他的華融公司資產那麼大，應該看不上冰雲公司，可能只是為了出一口惡氣。”宣萱想當然的理解道。
“你錯了，等一會給你看張照片，現在的一切都只是於戰的估計，只有等到證明了，才有說服力。”宣冰雲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跑到廚房端來兩杯剛衝好的咖啡來提神。
“於戰又有什麼新發現了？”宣萱接過咖啡，來不及品嚐，就好奇的詢問起來。
“一切都只是估計，於戰現在正在進行驗證。”宣冰雲把咖啡杯放在嘴邊，慢慢嚥了一小口，眼神注意力集中到筆記本開啟的頁面上。
“華融公司有沒有什麼醜聞，作為一家上市公司，背景那麼複雜，肯定水特別渾濁。任何一家大型公司，內部畢竟派系林立，你說馬華山為了搞垮我們，整出這些事情，他們公司董事會的董事知道嗎。拿著公司的錢，發洩個人私憤，如果他們華融公司這個節骨眼上傳出利空訊息，股票大幅度跳水，馬華山投資百分百公司的錢不能按照合約如期進行下去，那前期的投資在合同
失效的前提下就打了水漂。”宣冰雲露出自己強硬的一面。
“姐，你怎麼知道華融公司和百分百公司的合同，是不是於戰那邊又有新的進展，你不能把所有訊息都獨吞，一個人獨自看大戲，要是你在這樣，我可真不管了。”宣萱表示嚴重抗議。
“一切都是於戰提出的假設，現在就要看他那邊的行動如何。不過他的這個提議，倒是讓我豁然開朗。就算他那邊預測錯誤，我們也可以從馬華山身上直接下手。他有沒有什麼缺點，是好色還是好賭，家庭關係如何，在公司裡和各位董事之間有沒有矛盾。最重要的一點，咱們都忘了。百分百公司是冰雲公司的未來潛在競爭對手，那華融公司的潛在對手又是誰。華融公司規模雖然大，可也不是獨當一面。我們既然直接搞不定華融公司的馬華山，不如給他的競爭對手煽風點火。我估計他的競爭對手，非常樂意看到捕風捉影的事情。”
“那於戰提出的假設是什麼？”宣萱暫時不關心如何反擊馬華山的華融公司，反而對宣冰雲嘴裡的那個假設感興趣起來。
“前提就是馬華山早就和百分百公司的某人認識，他表面上是要擊垮我們，實際上還有別的目的。”宣冰雲此話一出，讓宣萱更是糊塗起來。
“好了別多想，你先抓緊時間蒐集更多的資料，等於戰那邊有了結果，第一時間通知你。”宣冰雲把手機放在桌子上，自己故意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表示不會搶看簡訊。
宣冰雲表面上很鎮定，故意拿起一本時裝雜誌慢慢的翻閱起來，可心裡卻不平靜。冰雲公司雖然是自己和宣萱一起搞起來的，但宣萱似乎對冰雲公司沒有太大的感情，而自己則是把公司當成自己人生的一個組成部分。
如果這一次真的過不了關，對於宣萱而言，頂多是損失了一個賺錢的機器，而那些跟隨自己的老員工就可能要實業。宣冰雲不想看到那些人失望的眼神，心裡開始盤算各種應對計劃。
“有簡訊來了。”宣萱也是心不在焉的搜尋資料，眼睛一直沒離開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手機震動一下，宣萱如離鉉之箭猛地竄了過去，直接開啟手機想要第一時間觀看上面的簡訊。
“宣總，我是周海，有沒有興趣談談條件。”宣萱直接開口唸叨。
“奇怪這個周海怎麼發來這樣沒頭沒尾的簡訊，談什麼條件，也不直白了說。”宣萱把手機遞給宣冰雲，心裡一百個不明白。
“姐，他怎麼不給你打電話，搞什麼名堂發簡訊，害的我還以為是於戰的第一現場資料。”
宣冰雲接過手機，重複看了一邊簡訊，臉上露出冷冷的笑容，隨機把手機丟在一旁，顯然不準備理睬周海。
“姐，你倒是說句話啊。這周海要和你談什麼，他手裡有什麼籌碼嗎？”宣萱雖然明白周海的分量，可顯然擺平周海也不能徹底解決冰雲公司的危機。
“周海以為我們還沒查出背後是馬華山的華融公司搗鬼，這樣是腳踩兩隻船，一邊和馬華山談判，一邊寄希望我們出高價從中坐收漁翁之利。”宣冰雲繼續翻看雜誌，心裡卻才揣摩，一定要等到於戰那邊的訊息落實以後，自己在做出抉擇。
宣冰雲的手機過了五分鐘又響了一下，這一次不是簡訊來電，而是周海直接撥打過來。
“姐，周海打電話來了，要不要接聽。”宣萱連忙問道。
“當然不接了，接了就不好回話了，大不了事後我說自己出門忘記帶手機。”宣冰雲擺擺手，示意宣萱專心幹自己的事情。
又過了五分鐘，周海再次傳送一個簡訊過來。
“宣總，記得給我回電，我有你感興趣的事情要商量。”宣萱在次讀出簡訊。
時間在慢慢的過去，宣萱看宣冰雲開始變得沉默，只顧低頭看著手裡的雜誌，也不在多問，聳聳肩膀忙著從網路中搜集更多的資料。
當宣萱和宣冰雲在等待於戰那邊的確認時，她們當然無法知道於戰所處的境況。
於戰在和宣冰雲發了第一個簡訊後，很快接收到宣冰雲關於華融公司的資料。按照於戰的邏輯，馬華山肯定和楊明或者周海其中一人，有某種聯絡。
從他們的個人簡歷上看，三人年齡相差頗大。楊明三十二，周海三十，兩人是同一所大學的學長學弟關係。而馬華山年齡最大，普通職業技校出身。除了楊明和周海是校友關係外，三人的祖籍也不是一個地方。如果馬華山要和楊明或者周海關係不錯，是什麼關係跨越了地域的距離，讓他們能如此親近，或者從一開始自己就判斷錯誤。
於戰堅信自己的本能，如果自己是馬華山，要搞垮一個寧州市的公司，不從自己本地找代理公司，也要從寧州市找，何必遠隔那麼遠，和南海市的百分百公司扯上關係。
商業競爭在所難免，馬華山不會顧忌搞垮冰雲公司後，會有人報復。雖有惡性之名，行走在法律邊緣，畢竟這屬於法律允許框架下，進行的一場資本兼併。
保安劉進給的提示到了盡頭，這個平時看起來蔫吧的小保安，在和樓內各大公司人員打交道時，倒是蒐羅了不少訊息，可畢竟人家只是把他當成閒聊時的一個物件。除了他那被百分百公司排擠出來的老表，提供了些實在的訊息，其他的對於於戰而言，已經沒有太大的價值。
到了晚上十一點
鍾，整棟大樓幾乎全滅了燈，幾十層的大樓裡除了有劉進和於戰兩人外，還有其他樓層的保安在執勤。
劉進和於戰在一樓，偶有偷懶的保安以巡視之名來此聊天，也只是短暫的逗留。
百分百公司在大廈六樓，這樣耽誤下去，肯定今天晚上就白費了。於戰可不想長期混入物業公司，冰雲公司的事情迫在眉睫。早一分鐘拿到更多的資料，宣冰雲那邊的壓力就越小。
“劉進，我和他們一起巡邏去，回來在和你聊聊。”趁著那兩名巡邏的保安還沒走遠，於戰拍著劉進的肩膀走出了保安室。
“行，第一天上班，就表現出非常熱情的工作態度，明天我給物業公司經理多說幾句好話，好錄用你。”劉進說著從抽屜裡掏出一瓶白酒，朝嘴裡開始灌了起來。
於戰當然不會去找那兩個巡邏的保安，從保安室的記錄看，對方是每兩個小時巡視一趟，而且要在一樓的保安室留檔簽名。看來那兩個保安，一晚上都不會閒著，等再過兩個小時，又會轉悠回來。
於戰出去的時候，自然穿著從保安室拿來的保安制服。
儘管大樓人去樓空，只有執勤的保安在工作。但樓內有大大小小的攝像頭，有的是物業公司用來監控保安工作，有的是各大公司自己用來監控內部的情況。
攝像頭再多，也有死角。於戰很早就發現，電梯附近的攝像頭最多，可階梯處附近較少，想來這些人習慣了搭乘電梯。於戰快速的徒步從一樓爬到百分百公司坐在的樓層，在進一步行動之前，於戰仔細觀察周邊的情況。
理論上講，只要各大公司沒有丟失財務，及時被發現有異常舉動，物業公司也能解釋是新來的保安在執勤。可於戰身為特種兵，一項做事幹淨利索絕不留下隱患。
於戰雖然沒有大樓的配電圖，可以前沒少執行過類似任務。如果猜測沒錯，大樓除了有物業公司負責管理的配電裝置，某些公司一定有備用的配電室。尤其是搞網際網路方面的百分百公司，一定有屬於自己的後備電源作為應急。
於戰在百分百公司大門前三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著牆角閃爍這紅色的訊號，那是一臺紅外線攝像頭，在朝前多走一步，於戰的形象就會被攝錄下來。
按照以往的經驗，於戰很輕鬆在附近的樓梯口找到一個面積狹小的房間，上面雖然沒有標註，但卻張貼一個大大的警示符號。
於戰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細鐵絲，彎成一個小小的扣子，沿著鎖眼捅了進去，沒用兩分鐘輕鬆的把鎖給開啟。
進去後於戰順手在牆上一摸，觸碰到裡面的電燈開關，開啟之後正看著數十個變壓器，上面還分別張貼了不同的標籤進行區分。
於戰沒有隻拉掉百分百公司的備用電源開關，同時把其他不認識的三家公司的備用電源一起關掉，讓事後別人認為頂多是一場惡作劇。
從配電房出來，於戰回到百分百公司的大門入口處，再次使用鐵絲輕鬆撬開鐵將軍，順利的進入公司內部。
按照白天踩點的觀察，於戰首先來到周海的辦公室，雖然房門緊閉，可在於戰面前和沒關門也一樣。輕鬆進入周海的辦公室之後，於戰掏出備用的小手電，在辦公室和抽屜以及檔案櫃子裡開始翻找有用的資料。
自從知道馬華山是背後主謀，於戰搜尋的範圍，就從原先查詢幕後黑手，轉而尋找更多關於周海和楊明兩人的詳細背景資料。
周海的辦公桌非常乾淨整齊，桌面上也沒有菸灰缸，看來此人平時不吸菸，對於一個賭鬼來說，不吸菸倒是罕見。
搜尋幾分鐘，除了找到百分百公司和別的公司洽談的業務合同，其他毫無進展。
於戰開啟周海的電腦，居然沒有設定登入密碼，這可有些讓於戰感到奇怪。顯然這臺電腦對周海不太重要，他平時辦公的重要檔案，一定在隨身攜帶的其他辦公裝置上。
於戰簡單在電腦裡搜尋一邊，裡面多是辦公常用的檔案，在關閉電腦前，於戰很聰明的刪掉了登入日誌等痕跡。
從於戰離開劉進，到順利進入周海的辦公室，前後不過十來分鐘的時間。可於戰也不敢耽誤，在周海房間裡沒有任何發現，他只好轉身離開朝楊明的辦公室走去。
採用同樣的方法順利進入後，於戰發現楊明的辦公室和周海的辦公室幾乎相差不大，也是同樣的格外乾淨整齊。
於戰發現楊明的辦公室，幾乎是周海辦公室的翻版，同樣的公司電腦沒有設定密碼，差不多的檔案擺放，讓於戰一下陷入沉思。
“奇怪，總覺得兩人的辦公室有什麼不同。”於戰一時間沒意識到問題出現在哪裡，可憑藉直覺，總覺得其中必有隱情。
從劉進和宣冰雲得到的訊息，於戰可以確認楊明和周海都是已婚。周海雖然也算事業有成，可平時喜歡賭博，兩年前就和妻子離婚。而楊明和老婆感情還算不錯，至少沒從劉進嘴裡聽到什麼風流的事情。
“楊明要和妻子真的那麼恩愛，為什麼辦公室不擺放家人的照片。”於戰這才想到其中的問題。
可這和馬華山之間有什麼聯絡，於戰也不敢肯定，至少說明楊明沒有外界傳言的和老婆感情那麼好。
畢竟於戰半夜潛入百分百公司屬於不當行為，完事後立刻閃人朝一樓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