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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祥走到書桌前很有禮貌地說道:“桑老先生,你好!
雪兒見劉祥走過來,馬上離開爺爺的身邊,站在劉祥的身旁。
桑閩豪一邊打量著劉祥,對劉祥點點頭;一邊問道“雪兒,他就是你的師傅?”
“嗯!”桑雪自豪地又站到劉祥的身後,拉過一張明式的太師椅,讓劉祥坐下。
桑閩豪打量完劉祥,眼睛裡流『露』出一絲的失望,心說:“很普通嘛,也不英俊,怎麼雪兒上趕著跟在他的身後呢?
這一絲揣測當然沒有逃出流向的眼睛。這個老人一副國字臉,一雙銳利的鷹眼,頷下白『色』短髯,不怒自威。
劉祥知道老爺子是看低了自己,但他也沒有表示什麼,依舊很自然地微笑著。向來被人小看的人,機會要比被告看的人多得多,而且出於習慣,一個好的殺手往往都是不引人注目的人物,而劉祥一直是一個這樣的人。
這時,言家珍對女兒說道:“雪兒,你陪媚媚去外面等一會兒,我們想劉師傅好好談談!”
周媚看了一眼劉祥,劉祥也示意她放心,周媚這才和桑雪走出書房,到二樓的酒吧聊天去了。
兩個女孩一走,桑元朝也來到書案前坐下,一個年輕的傭人為劉祥端來一杯熱茶,然後退了出去。這時桑元朝打開了話題:
“媚媚和雪兒是很好的朋友,從小玩到大。所以她對於桑家來說,幾乎是一家人了。請問你和媚媚是什麼關係?”
這個問題很簡單,但是這個簡單的問題又讓劉祥費起思量,心說:什麼關係?情人?老婆?愛人?兄妹?他又想到了李冰剛才所說的話:“對得起我為你不惜……”這些簡單問題,答案也很簡單,但是每一個選擇都有截然不同的效果與差異,而且對她人也可能造成意想不到的影響,看來自己還真沒有認真地想過。
“愛人。”劉祥邊想邊說道。心裡猶豫,但是臉上一點猶豫的神『色』也沒有。
“哦?那你小夥子有福氣!媚媚可是個好女孩,有多少企業家、貴公子都盯著她呢,而她卻選擇了你?真是難以置信!”桑元朝還沒說,連桑家的三公子也跟在周媚的身後跑了幾年了,可連邊都沒有沾到。
劉祥呵呵一笑說道:“的確是鄙人的福分。但是好像今天我們不是來討論這個問題的吧?我知道桑老爺子的時間寶貴,所以有話請恕我直說了。”
“好!劉先生直說無妨,我這個老頭子也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人!”桑閩豪雖然對劉祥怎麼贏得皺眉的心,又怎麼將桑雪『迷』『惑』的緣由很感興趣,但是人家不願在這上面糾纏,也就不好再問了。
劉祥聞言說道:“我知道,你們很想知道桑雪為什麼要拜我為師的,這個問題你們可以直接問她本人。我這個人自由慣了,而且也不是什麼能人異士,雖有些小本領,但也不值得大家一晒。本來我也不想收什麼徒弟,更別說是女徒弟,但是沒有辦法,現在想來也是後悔,的確麻煩。”劉祥說到這裡,喝了一口茶水,見大家都在注視自己,於是接著說道:
“既然我受了桑雪做我的徒弟,我就必須對她負責。雖說婚嫁之事,如今連父母都無權干涉,更何況我這個外姓的人了;但是,做為她的師傅,就不能眼睜睜看她往不好的路上走,這一點相信你們做親人的也是一般的想法。”
“哦?劉先生的意思是埋怨我老頭子把自己的孫女往火坑裡推了哦?”
“不敢!但是古家目前的形勢和發展的趨勢,我都不看好,尚且桑雪本人對古力強也非常不喜歡,你們何苦要『逼』她嫁給古力強呢?”
桑閩豪聽了劉祥的話,哈哈笑了兩聲,笑聲中充滿豪放之氣,笑完他說道:“劉先生多慮了!看在你是出於愛護桑雪的目的,我就認真地跟你說一下,依我和古家老爺子六十年的交情,我負責任地告訴你,鈞天大廈傾倒這點小風小浪跟以前古家遇到的磨難相比,實在不值得一提。我聽說你是記者,很多記者很喜歡小題大做,甚至無中生有製造新聞。當然,你肯定不是這種人,我也希望你不是。”
“哈哈,老人家真是爽快!我忽然覺得您好像不是從商出身吧?你身上有江湖人所有的豪氣與義氣,古人云:陰溝裡翻船,關羽最後還是走了華容道。依你和古家的關係,按理說我不該給你透『露』更多得東西,但是他們既然打了我的注意,而且在高速公路
車禍,以致我於死地。這麼猖狂的人,既使我不找他,總來也必然會有人找他算賬,他們不會蹦?幾天的!這樣的人,難道說是你們家掌上明珠託付終身的最佳選擇嗎?而且透過我的調查,你心目中的孫女婿——古力強風流成『性』,在外面已經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孩了,他甚至親口告訴我,睡個明星只需要一個電話而已,找個文工團的女生也不過招招手就可以。難道你放心桑雪嫁給一個這麼不負責任的男人嘛?”
劉祥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也在說,我劉祥也喜歡女人,但是我對跟我的女人都會負責任。
劉祥的這席話把桑閩豪說得啞口無言,他沒想到劉祥掌握了古力強這麼多缺陷,也沒想到劉祥居然可以在古家設計的車禍中安然逃生。看來這個坐在對面的年輕人並不是那種江湖術士,必有一定的真本事!否則以桑雪的冰雪聰明決不會認錯了人。
桑閩豪想到這裡,說話客氣、誠懇了很多,而且姿態也沒有剛才高。他說道:
“劉師傅你有所不知,一些家族中的事情也不好跟你一一道明。我們也私下調查過古力強,正如你說,他的行為的確不端。但是,桑家欠著古家救命之情,沒有三十年前的古軍國,也就沒有我們桑家的今天,所以不管他們家出了什麼事情,除非古力強遇到不測,桑雪都要嫁入古家。”
“原來是這樣!”劉祥說了這句話就沉默了,每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桑閩豪雖然現在已經是上海灘首屈一指的富豪,但是還是蠻講義氣的。基於這點出發,劉祥已經不能再說什麼了。
但是,這明明是上一代人的恩怨是非,怎麼能牽扯到下一代呢?想起船上見到的桑雪,白衫如雪,天真爛漫,嫁給古力強實在無異於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於是劉祥也這麼問了,桑閩豪一陣兒苦笑,沒有回言。
倒是桑元朝說道:“我們桑家謝謝劉師傅能這樣對待小女,但是事情已經是這樣,也希望劉師傅幫助我們做一下小雪的思想工作,桑家是不願意揹負背信忘義的罵名的。”
劉祥心裡一陣大汗,本來是來說服桑家取消與古家的婚約的,現在結果正好反過來,被桑家蠱『惑』得要去做桑雪的思想工作,儘快嫁入古家。
真是失敗到家了!
想到這裡,劉祥說道:“呵呵,這種思想工作還是你們去做吧!因為我已經警告過古力強,不得『騷』擾桑雪,現在我也不能食言的!好了,今天打擾了大家,我這就告辭了。希望你們不要強迫桑雪,否則我還會把她搶出來的。”
“你?”聽到劉祥說得話,三個人想起了婚紗店前的劫人事件,都驚訝地看著劉祥。因為他們那天,可是請得是上海最有名的保安公司的女保鏢,但是那天她們都說,搶走桑雪的人實在是來無蹤、去無影。根本無法救人。
劉祥哈哈笑著走出了書房,在樓下找到周媚她們,失望地告訴桑雪結果後,他囑咐道:“什麼事情都不是絕望的。俗話說,車到山前必有路。只要你不願意,你爺爺他們是不會強迫你的。好了,多在家陪陪你的親人。明天要是不上班的話,先給小林子去電話。記住每天早晨要早起,跑三公里步。”
從桑家出來,劉祥沒啥心情,他對周媚說道:“媚媚,我今天心情不好,找個地方陪我喝酒,好嗎?”
“好的老公,要不我們去一家卡吧,看看錶演,喝喝酒,然後再回家。”周媚馬上回應道。
兩人停好車,走進一家名叫“粉紅『色』的踢踏”酒吧。
這家酒吧不大,只有兩百來個平方,吧檯的旁邊有個小小的舞池,裡面有幾個老外在唱歌。地方雖小,人氣卻很足,兩人在尾部找到一張小圓桌坐下,叫了幾瓶喜力啤酒和一些小吃,邊看錶演,邊喝酒。
看著悶頭喝酒、也不說話、也不看錶演的劉祥,周媚拿起酒瓶說道:“老公,今晚是怎麼了?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
劉祥搖搖頭,舉起瓶子和她手中的酒瓶碰了一下,一口將瓶中的酒喝完,接著又拿起一瓶。
“老公,你身上有傷,少喝點,好不好?”
“沒事兒,媚媚,你覺得我好不好?”
“好,當然好呀!你怎麼今天問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