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筆者看來,這裡只能有一種結果,就是:如果大象不能跳舞,那麼它必須離開舞臺!
資本巨頭和資本巨頭,同在一個舞臺碰撞,孰勝孰負,靠的全是舞步。也就是說,在同一市場中,大企業如果要生存下來,必須要有自己的生存邏輯。沒有生存邏輯的大企業,就像沒有捕獵本領的鱷魚,其生存的空間並不樂觀。
在本篇中我們重點分析的是傳統行業中的巨頭們。透過本篇的分析,我們將知道:為什麼這些傳統行業的巨頭百年不衰?它們在激烈競爭的市場中,是如何施展自己的“凌波舞步”的?它們帶給我們哪些借鑑?
說到傳統行業,就不能不提最基礎的產業之一——石油行業;而提到石油行業,就不能不提埃克森美孚公司,它是這一行業中當之無愧的頭號大鱷。在2007年的世界企業500強中,埃克森美孚公司以3 472億美元的營業收入,位居財富榜第2位。如果以我國北京市生產總值來作比較,北京在2007年的生產總值突破了9 000億元人民幣,由此可知,埃克森美孚公司的產值近似於3個北京市的生產總值,可謂是富可敵城,油氣沖天。
它們是如何達到今天的富足,在這些巨頭的背後,究竟有哪些不一樣?
我們所提到的一些資本案例,比如杜邦是以閃挪騰移的技法制勝的,凱德置地是以小步快跑的策略領先的,而對於這些傳統巨頭,它們更依賴穩健而長期的運作之道。以埃克森美孚為例,筆者認為其最大的特點就是一個“長”字,即它幾乎是以接近人類忍耐極限的長週期來進行穩健運作的,具體來說:
一是超“長”的投資週期
埃克森美孚公司在投資時,所考慮的週期特別特別長,有時要考慮30年。可以不誇張地說,埃克森美孚公司有時並不是在為當代人作投資,而是在為下一代人作投資,而且它們的投資方向一般不會跨越它們所擅長的行業。
以埃克森在安哥拉的專案為例,它早在1993年就在安哥拉購買了開採權,但是直到11年以後,即2004年才開始投產。這種長週期的特性是由石油行業的特點決定的。石油行業是典型的資金密集型和技術密集型行業,其專用設施的投資往往以億美元為單位來計算,如果投資稍有疏忽,將會造成巨大的、不可挽回的沉沒成本,投資商和運營商自然是慎之又慎。
這種資金密集型和技術密集型的行業特點,又決定了石油行業高高的資金准入門檻和專業技術壁壘。在這種門檻和壁壘的阻礙之下,石油行業的競爭註定只能是巨人與巨人之間的遊戲,各個巨人一般都守衛著自己的地盤,呈現寡頭壟斷的格局。它們之間一般井水不犯河水,穩穩妥妥地進行經營,不會發生激烈的競爭,行業具有相對的穩定型。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們之間沒有戰爭,大者恆大、強者更強的規律仍然時常在這個行業裡上演。只不過,這種戰爭與別的行業不太一樣,它更講究時機的把握和謀略的運籌。
二是超“長”的耐心等待
這一特點是說,為了迎來最佳時機,這些巨頭往往窺伺著獵物,其耐心等待的時間特別長,甚至可以達到8年以上。可以公正地說,世界上很難有第二家公司比埃克森美孚更有耐心的了。比如埃克森為了收購美孚,整整等待了一個石油週期,一直等到1998年油價跌至最低,在被收購公司的股票市值達到最低時,這家公司才施展併購的利器,將美孚一舉拿下。
在這裡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埃克森對時機的耐心等待,是以長長的石油週期為單位來計算的。從歷史規律來看,石油行業呈現出較為明顯的週期性變化趨勢。按美國萊森特化學系統公司的測算,石油行業大約每隔8年左右,才會出現一次利潤率的週期性變化;在兩個鼎盛期年份之間,會有一個較長時間的利潤率較低的時間段。比如石化行業最近一次繁榮時期出現在1995年,此後幾年中,由於亞洲經濟危機、日本經濟長期低迷、美國經濟衰退等影響,全球石化工業經歷了一個較長的低潮期,直到2003年開始,石化行業才開始了新一輪的產業週期。而埃克森收購美孚恰恰是在行業處於谷期時進行的。也就是說,埃克森為了實施這一項偉大的戰略,一直在苦等良機,它的等候時間不少於8年。直到它等到了行業處於最低點,這時被收購企業的股票市值降到了最低,它才開始實施最低成本的併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