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大的“危”與“機”是在第二個百年的開始,即杜邦第二次百年轉型的時期。當時的“危”主要是整個行業的危機。在一戰之前,由於美德關係良好,美國每年都從德國進口大批優質染料。一戰爆發後,美德關係惡化,德國停止向美國出口優質染料。而當時美國化學技術工業落後,生產不出優質染料。德國的斷貨,直接迫使下游產業的紡織、皮革和油漆三大行業停工停產,造成了幾百萬工人失業。
行業之“危”卻是企業之“機”。杜邦當時認為,這麼大的一個染料市場,國家急需,行業急需,而且能填補國內空白,在這樣的大好機遇下不去開發,那還有什麼值得開發的呢?時任公司總裁的皮艾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千載難逢的機遇,從1916~1920年,歷時4年的研究,杜邦終於把染料試製成功了。這樣,杜邦公司在生產火藥達120年後,擁有了非火藥方面的核心技術,成功地轉型。在以後的時間裡,杜邦又研發了尼龍、化纖、農藥、汽車油漆和食用炊具等產品,形成了多元化產業結構。在今天,杜邦公司已經擁有了十大產品的系列市場。
小結:資本雪球的直推手應注意什麼
在本篇中,筆者是把杜邦和華源放在一起進行分析的。讀者可能會問,為什麼要將它們放在一起,而不是其他?
之所以將杜邦和華源聯絡在一起,有其偶然性。我曾經為山東的一家企業做過戰略諮詢,當深入研究行業資料時,偶然間發現了杜邦和華源之間的關聯性。我發現杜邦與華源有一種繞不開的緣份。這種緣份表現在:一是兩者之間是合作關係,華源和杜邦曾經在氨綸纖維專案上合作過;二是兩者是師生關係,華源曾經把杜邦當成標杆;三是兩者在業務結構和轉型歷程上很相似,華源和杜邦在2001年以前,都以紡織為主業,後來又都謀求轉型,而且先後地進入到醫藥行業的,可以說,無論是在業務格局還是在轉型方向上,兩者都存在著驚人的相似。
但華源和杜邦的命運卻是迥異的。就像一場華麗的演出,兩者都曾經是舞臺上的直推手,都曾經展現出了迷人的身姿,散發出了明星的光芒,但在曲終人散時,我們忽然發現,杜邦戴著桂冠而去,而華源卻跌倒在了舞臺上。
我們不得不對這種差異進行思考!在企業國際化的程序中,做些有益的思考是非常必要的,否則我們就無法從根本上防止再次跌倒的結局。況且,我們也繞不開這種有益的思考,因為如果不思考,我們就無法知道拋錨的戰車究竟是在哪裡斷了鏈子!因此,華源和杜邦,註定是要放在同一個“解剖”臺上的,只不過由於業務的原因,我很幸運地主操了“解剖”的這把刀。
在我看來,華源和杜邦,帶給我們的思考至少還有以下幾點:
(一)資本雪球的直推手,請不要忘了你所處的資本舞臺
從上面的分析中我們可以看到,杜邦是有條件大幅度變化資本舞步的,因為它的投資舞臺足夠大。比如,當它不想做紡織時,它能在相對較短的時間內就找好買家,而且出讓的價格還不菲。再比如,當它想進軍石油行業時,只要它開出具有足夠吸引力的價碼,就能如願收購到目標石油公司;而當它想退出石油行業時,也能如願找到石油業務的買家。
可見,杜邦擁有的是一種快速流動的資本環境,這保證了它能夠進退自如、靈活轉舵,保證了套現和變現都很及時順暢,不影響新的投資節奏。相比之下,國內的資本市場起步相對較晚,不可能在短期內就發展到成熟的地步。在這種條件下,國內的企業在進行投資時,就要考慮好當前的投資條件,所作的策略要與投資舞臺相適應,不宜盲目模仿,更不宜步幅過大,因為一旦銜接不暢,將有資金斷鏈的風險。
華源之所以跌倒,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它對投資舞臺的環境重視不夠。比如,當華源進入農機行業時,所花的成本高,但當它退出這一行業時,其資產多以清算或者無償轉讓的方式而結束,沒有像杜邦那樣得到一筆可觀的轉讓費。再比如,當華源遭到銀行逼債時,企業立即就發生了資金鍊危機,這說明一度被譽為“資本運作高手”的華源,其資本鏈實際上是非常脆弱的,甚至可以說是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