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就行宇一個男丁,好在關正剛身材並不高大,又有些偏瘦,和行宇的身材有些近似,所以才有得衣服給他換。
洗了澡換了衣服,關正剛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很多。
終日躲藏的翻垃圾桶找食物的他,這會兒簡直像是到了天堂一般,洗過澡又好好地吃了頓飽飯,便讓虹姨給他找了個房間睡覺。
虹姨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想到房間裡面的關正剛,她在想要不要給夏月打個電話,但猶豫了片刻後,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關正剛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在虹姨家裡住了下來。
雖然終日無所事事,又不像在市裡那會兒有得玩樂,對他來說這樣的日子多少有些無聊,不過想想,比起跟被通緝一般東躲西藏的日子,現在簡直就是幸福天堂啊。
不過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幾天就被打破了寧靜。
他實在太過於低估高利貸的本事。
高利貸是什麼人?那都是跟黑沾邊兒的,欠錢不還,哪裡有你能跑掉的道理。即便是暫時能躲著過上幾天安生日子,那也不過是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的性質。
所以很快,高利貸的人就找上了門來!
本來那夥人找上門來的時候,關正剛在外面,不會驚到虹姨,但不巧的是,這地方本就那麼大一點,虹姨當時買完東西回家正好無意中看到關正剛跪在幾個黑衣男人面前又是磕頭又是作揖的,像是在哀求著什麼,所以不由心生疑惑。
不過她並沒有走上前去,只是遠遠地偷偷看著。
回到家裡,關正剛正好從另外一側過來,兩人在門口碰了面。
關正剛不太自然地看了虹姨一眼,轉身進了院子,虹姨跟在後面,想到剛才看到的那一幕,於是隨即問他:“剛才那些是什麼人?”
被她突然地這麼一問,關正剛驀地一怔,停在原地。
而沒等他說話,虹姨又繼續問道:“你到底在外面做了些什麼?”
“不知道你在說啥!”關正剛連頭也沒回,說完便進了廳裡。
虹姨跟進去,在他背後嚴聲說:“關正剛,我可告訴你,你在我這兒賴吃賴喝我可以忍你,但你要是敢惹了什麼麻煩進來,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關正剛本來就又愁又煩,現在又被虹姨這麼一吵,心裡也一股氣上來。
他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你少他媽的教訓我!我還就告訴你,我就真惹了人了,你知道那些人是誰嗎?那可都是放高利貸的人,老子欠了他們好幾百萬,還不上錢所以躲這兒來了!”
一句話,說得虹姨臉色大變。
“你說什麼?高利貸?你欠了高利貸?”
質問之餘,虹姨忽地想到夏月曾經提起過的他找夏月要過五十萬的事情,於是沒等關正剛說話,她又怒聲問他:“你找小月拿了五十萬,就是為了還高利貸?”
“是啊!”關正剛無賴地回答,對自己欠高利貸的事似乎不以為意。
“
關正剛,你真是個敗類!”
“是啊,我就是個敗類,那又怎麼樣?反正我們是同一類人,我是敗類,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關正剛!”
“你不用那麼生氣,反正我欠錢又不會算到你的頭上,我不過是在你這兒借住幾天而已。當然了,現在可能會有一點麻煩,那些要錢的人找來了,要是他們知道我住在這裡的話,大概也要不得葉清寧了!”
關正剛笑著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但虹姨跟他不一樣,虹姨畢竟仍然只是個女人,家裡又還有行宇在,加上她很清楚所謂的高利貸是什麼樣的一些人,如果欠債不還,早晚會死在他們手裡。
所以他怎麼能讓自己和行宇因為關正剛而陷入這樣的危險之中,尤其是行宇。對她來說,孩子比一切都更加重要!
“關正剛,你滾,你給我滾,滾得越定遠好,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虹姨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拉拽關正剛的衣袖,試圖把他趕出家門。
只是關正剛始終是個男人,在力氣上,虹姨哪裡是他的對手。
而被虹姨這麼一拉拽,關正剛心裡一陣亂煩,順勢將手大力一揮,虹姨一個不穩便直接被他揮倒在地,腦袋撞到一旁的門框稜角上。
“咚”的一聲悶響,一陣劇痛從頭上傳開。
關正剛轉身看到她摔倒在地,卻不管不顧,更別說伸手拉她。
而且不僅如此,他還依舊一副賴皮的樣子對虹姨說道:“老子告訴你,想趕我走,沒那麼容易。現在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就是帶著行宇跟老子一起死,要麼就是找小月幫我還了那些錢!”
虹姨這一撞被撞得又疼又暈,聽到關正剛惡聲惡氣的話,心裡更是又急又怒。
關正剛說完後,便直接離開了大廳上了樓,虹姨坐在地上,顯得狼狽而無助,跟著更是傷心地哭了起來。
只是哭歸哭,她並沒有給夏月打電話,也沒有把這事兒告訴夏月,她只能祈禱著高利貸那幫人不要找到這裡,希望他們把關正剛弄死在外面。
但往往事與願違,不過兩天,高利貸的人便又找上了門來,並且這次就像關正剛所說的那樣,那些人直接找到了虹姨家裡。
要錢不成,一幫人將廳裡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又把關正剛一頓毒打過後,這才揚長而去。
偌大的動靜驚動了左鄰右舍,只是整個過程,甚至在高利貸的人走後,鄰居們也只是站在大門口探頭往裡面張望,沒有一個人進門上前安撫。
關正剛蹲在角落裡直哼哼,虹姨則會在地方望著廳裡的一片狼籍傷心哭泣。
“關正剛,你這個挨千刀的,你怎麼不去死,你還來禍害我做什麼,啊?你這個人渣,敗類,你去死,去死!”
哭了片刻,虹姨突然對著角落裡的關正剛怒罵,夾雜著她的哭泣聲,場面顯得淒厲無比!
被這麼狠揍了一頓,關正剛心裡本來就已經夠窩火了,現在又聽到虹姨這麼罵自己,心
裡更是氣得要命。
“臭婊子,你再罵一句試試?要不是小月不給錢,我又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要怪,就怪你的好小月!”
“關正剛,你沒良心!嗚嗚……小月給了你五十萬,你居然還不知好歹,嗚……”
“五十萬?哼!她嫁了那麼一個有錢的男人,卻見死不救,連這麼一點小錢都捨不得,那老子還認這個侄女兒有屁用!現在好了,反正老子爛命一條,死了就死了,多一個人陪葬,老子還賺了!”說著,他頓了頓,又道:“你要不想陪著我死,就給小月打電話,讓她男人拿錢還債!”
說到錢這事兒,關正剛眼中恨意濃濃,要是夏月找了秦未南,秦未南給了錢,自己又哪能落到這副慘狀,說到底全都是夏月和秦未南的錯!
而在說到讓秦未南拿錢的時候,他絲毫不檢討自己不說,還義正言辭,好像這錢就該秦未南出一樣。
關正剛無恥的本性簡直是天上絕無地上僅有,虹姨除了哭,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兩人正一吵一哭著,在外面玩了半天的行宇突然回來了。
在看到廳裡的狼藉之狀又見虹姨在地上痛哭的時候,行宇不由一驚,連忙將虹姨從地上扶了起來。
關正剛看了一眼行宇,起身“哼哧”著氣兒出了大廳。
“虹姨,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行宇扶著虹姨回到樓上的房間裡,又打了熱水過來給虹姨擦臉,邊擦邊問。
虹姨依舊抹著眼淚,說不出話,行宇只好暫時停了詢問,過了一會兒,待虹姨情緒稍許平靜過後,才又問她:”虹姨,到底怎麼了?是不是有人到咱家搶劫來了?”
對於大廳的景象,行宇實在想不出別的原因。
虹姨搖搖頭,哽咽地說:“不、不是!好了沒事了,你快寫作業,我去給你準備晚飯!”
說著,她便起身走向房門,任行宇在身後喚她,還是沒能讓她停下來。
虹姨在廚房裡一邊抹淚一邊忙著晚飯。
想到不久前的一幕,她現在還心有餘悸,而她唯一慶幸的是,那些人來的時候行宇不在,但也因為如此,她真的感到了害怕。
這一次只是打砸,那下一次呢?這次行宇不在,那下一次呢?
越想她就越不敢想,如果真的只是自己和關正剛出事,那倒罷了,反正自己也一把年紀了,就算死也沒所謂,可是行宇呢?他還只是個孩子!
想到這裡,她眼淚簌簌地下落,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難道真要給小月打話問她拿錢嗎?虹姨想著,恨不能抽自己一個耳光。
怎麼能有這樣的想法!
她甚至不敢讓夏月知道家裡發生的事,生怕夏月擔心,尤其是現在家裡還有一個無賴的關正剛!
不過她怎麼想總歸是她的想法,她剛離開房間,行宇就給夏月打了電話。
此時的夏月正在給秦未南盛飯,難得今天秦未南迴家早,她可是好好地準備了一頓晚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