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麼問,秦未南不由地眉頭一皺,但沒等他說話,夏月又恍悟出聲:“我知道了!一定是葉清寧!”
“你覺得呢?會不會是她把照片給那些記者的呀?”夏月再次問秦未南。
秦未南點點頭,說:“有可能!”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啊?”夏月看了秦未南一眼,不解地自問,末了又接著自答:“她是想看我的笑話吧?想讓大家看看秦太太多糗多丟人!”
夏月的猜測全中,葉清寧的確是出於這樣一個目的才故意在她摔倒後拍了照片,然後又將照片私下偷偷發給報社記者的。
她現在對夏月無計可施,只能用這樣的方法讓她丟盡顏面。
“沒關係,別放在心上了,下次看到她記得繞著她走!”
除了這樣安慰她,秦未南確實不知該說些什麼,也不知該怎麼做。
當然,他也不認為有什麼必要做些什麼,在他看來,這件事不過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嗯!”夏月也同樣沒有多想,只當是冤家路窄了。
只是應完,她又忍不住嘀咕:“我總覺得她現在怪怪的!”
夏月想想,昨天晚上她當時是沒怎麼注意,可現在她總覺得昨晚葉清寧給她的感覺似乎有些陰陰的,讓她仔細回想的時候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從後背掠過。
看來自己是真的太討厭她了!夏月在心裡腹語。
和秦未南甜甜蜜蜜地吃過了午飯,又在他的辦公室裡小睡了一覺,等到秦未南開工上班後,夏月這才離開了秦氏。
路上,夏月忽然接到關正剛打來的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夏月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錢”字。
果然,剛一接通,關正剛就一副哭腔向夏月求救。
這次他要錢的理由也不說自己是欠銀行錢又或者投資什麼的了,而是告訴夏月他被人騙了,還被騙寫了借條,現在人家催債什麼的云云。
夏月一聲不吭,耐心地聽他哭訴完後,才淡淡地應他:“叔叔,你借高利貸了是不是?”
一句話,噎得關正剛故作的抽泣之聲嘎然而止,並且好幾秒鐘都沒再說出話來。
因此,沒等他開口,夏月又繼續說道:“叔叔,這次我真的幫不了你了,我沒錢!”
想到秦未南對自己說過的話,夏月雖然覺得就這樣不管關正剛,確實心裡難安,可是正如她所說,她沒錢,也不可能再找秦未南要錢!
而且也像秦未南說的那樣,這次給了他,那下次呢,下下次呢?這就像一個無底洞一樣,永遠也填不滿。
關正剛聽罷,心裡有氣,但卻不敢馬上翻臉,於是又繼續苦苦哀求,不過這次不管他怎麼個哀求法,夏月都不為所動。
她不能再給秦未南添任何麻煩!
夏月不幫自己,關正剛自然心急,也不願放棄。
“小月啊,要不你再幫我問問未南成嗎?這錢我要還不上,叔叔可真的就沒命了!”
“對不起叔叔,我真的幫不了你。未南的公司最近出了問題,連公司都拿不出錢了,他哪裡還會有錢。”
“那他不是昨天剛上了電視說有合作了嗎?咋就沒錢哩!”
關正剛昨天在經過一家小商店的時候,無意中看到商店裡在放秦未南在釋出會的真播,所以他這才知道了釋出會的事。
“那些錢都不是未南的。”夏月解釋。
最後,關正剛見夏月態度堅決要錢無望,只好滿心忿然地掛了電話。而且不僅如此,在夏月說秦未南沒錢的時候,他更是覺得這不過是一個藉口而已,也因此,讓他對秦未南憑生了幾份恨意。
秦未南明天在電視上明明意氣風發,又是剪綵又是釋出會的,恁大的一個公司,咋就會沒錢呢?
關正剛才不相信呢,所以他腦子裡面就一根筋地認定是秦未南不願給他錢,見死不救!
人的腦子一擰巴起來,就很容易往牛角尖裡鑽,就像現在的關正剛。
他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就算了,還一心都認為是別人的錯,就好像別人給他錢就是好人,不給就該死一樣!
掛了電話,夏月心裡也有些煩悶。
雖然不想在秦未南面前再提關正剛的事,但晚上秦未南迴到家裡後,她還是忍不住把這事兒告訴了他。
“那你怎麼回答他的?”秦未南問。
夏月看了他一眼,說:“就按照你說的那樣啊,跟他說沒錢!”
“嗯,就應該這樣!”秦未南點點頭。
“可是……”夏月有些遲疑,秦未南抬眼看她,“怎麼了?”
“可是我聽他語氣好像挺害怕挺著急的,所以有點擔心……”
“好了別多想了,有些事我們可以幫,但有些事我們是幫不了的。明白嗎?”
夏月點點頭。
關正剛在夏月這裡吃了閉門羹後,只能繼續東躲西藏,比起最開始時的風光,現在別說瀟灑,已經落魄到連一日三餐都沒有保障了,不僅如此,他除了外出翻找食物之外,基本不敢在外拋頭露面,只能每日在橋洞廢棚這些地方躲避藏身。
真是要多慘有多慘!
秦氏與定遠合作後,一切又開始慢慢地步入正軌,秦未南依舊處於繁忙的狀態,不過現在的忙碌不是終日為秦氏尋找生機而忙碌,正好相反,是為了讓秦氏更加強大而忙碌。
這樣的繁忙對秦未南來說是希望是動力,對夏月來說則是幸福。
至少現在看到的秦未南不再是那個愁眉不展心力交瘁的秦未南,相反卻是多了幾分意氣風發,像是剛剛開始創業的小夥子一般,滿腔的熱血與熱情。
不過就在秦未南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的時候,關正剛卻並沒有就此罷休。
但他自知夏月這裡已經無望,所以最後他想了許久,終於又想到了一條路子,那就是虹姨。
他躲躲藏藏地用乞討來的錢一路混到了虹姨的住處。
看到他的時候,虹姨給嚇了好大
一跳,而在看清他是關正剛的時候,更是想要將他趕出家門。
只是關正剛是什麼人,他既然來了就沒有打算這麼輕易的離開。相反的,這裡還能暫時成為他的避護所,而且有吃有住。
呵呵……
“關正剛,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怎麼還在這裡?素琴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面對虹姨的連聲質問,關正剛卻是不以為意,還一臉無賴地道:“問恁多做啥?老子好不容易來了城裡,還回那窮B地方做啥?還有啊,別跟老子提素琴那土鱉娘們兒,狗日的在村兒裡偷了男人,到了城裡還不老實,連夜跑了!媽的!那臭婆娘,要讓老子再看到她,非打死她不可!”
虹姨對他的粗俗早已見怪不怪,年輕的時候他就是那樣一個沒素質沒教養的渾人。
而對他的話,她更是無言以對。
心裡可憐素琴,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於是又問他:“那你到我這兒來想做什麼?”
聽罷,關正剛忽然笑了起來,說:“你說我想做什麼?當然是在你這兒借住幾天,你看我現在這樣兒,難不成還繼續在外頭受凍捱餓麼?”
他現的樣子可真叫花子沒什麼兩樣,頭髮凌亂衣服髒得發黑。與叫花子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衣服還不至於那麼破爛。
“你這種就該早早餓死凍死在外面!”虹姨繼續怒道。
“我這種人?我是哪種人?說得好像你很清白一樣,也不想想你自己當年做的那點兒破事兒!”
當年的事情是虹姨心裡永遠的痛,關正剛動不動就把那些事情掛在嘴上,對虹姨來說就像是一道好不容易結痂的傷疤,還沒痊癒就被人揭開一樣,鮮血淋漓,疼痛入心。
見虹姨不再說話,關正剛知道自己觸到了她的痛處,於是又繼續對她說道:“你要是不想小月知道你那些破事兒,就讓我好好在這兒住下,不然我可不能保證什麼時候我一個不樂意,就把你那些事兒給抖出來了。想想吧,你在小月面前的慈母形象,如果她知道你當年是那樣一個女人,你還有什麼臉面面對她?還有她對你的感情,相依為命了十幾年,最後發現造成今天的一切的人,就是自己身邊最親的人,你說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和感想?”
沒錯,那些事她不能讓夏月知道,但不是因為關乎顏面,而是她不敢面對夏月對自己的失望,更加害怕她會恨自己。
不……如果最終只會被夏月憎恨,那她寧願希望一切保持現在的模樣,讓她用這一生來彌補對夏月的傷害。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說說,咱們現在都是小月唯一的親人,哪兒能跟她說那些呢是不是?幫我找兩件衣裳,瞧我這身兒,都沒法出門兒哩,我得好好洗個澡!”
關正剛斂去方才的肅色,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眼看關正剛要無賴般地賴在自己家裡,虹姨這氣真是不打一處來,卻又無可奈何。
於是看了看他,她才很不情願地去行宇房間給他找了一套衣服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