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今天還沒結束,她已經過到明天了,這人是有多糊塗!
陌兮看著完好無損而且連蠟燭都沒有點燃過的蛋糕,心裡在想,看他一張臭臉,是被紅顏放了鴿子嗎?
“俞先生大早……大晚上找我有什麼事嗎?”陌兮問。
“你倒是睡得很香啊!可今晚,我卻怎麼也睡不著。”俞佐琰拿起一瓶紅酒慢悠悠地轉開,然後又慢條斯理地往桌上的兩個高腳杯裡倒上酒,“陪我喝一杯吧!”
陌兮自然是不敢跟他喝酒,這個人那麼危險。她站在原地,沒有動一下。她認慫了,他看起來心情很糟糕,顯然有借酒消愁的意思,她躲還來不及。
“坐下!”俞佐琰命令道。
陌兮彆扭了幾下,敵不過俞佐琰強硬的眼神,小心翼翼地挪到一邊的沙發上坐下。
陌兮看俞佐琰已經喝乾了杯子裡的紅酒,忍不住勸導:“想開點,被人甩了,可以再找嘛?天下女人多的是,你……”
“閉嘴!”俞佐琰一臉沒耐心地抬頭看著陌兮。
陌兮閉了嘴,是她管太多了。
誰都不說話,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片死寂。
“今天是俞玫的生日。”長久的沉默後,俞佐琰一臉平靜地說。
陌兮呆愣地看著俞佐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原來是她誤會了,難怪他看起來情緒不對勁!眼底的悲傷那麼顯然。
陌兮慢慢地蹲到蛋糕面前,插上蠟燭點燃,說:“今天馬上就要結束了,有什麼話要對俞玫說的嗎?”
俞佐琰兀自一句話也不說,任憑蠟燭燃燒著,陌兮看蠟燭快要燃盡,低頭把它吹滅了。
“陪我喝杯酒吧!”俞佐琰將杯裡的紅酒一口飲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陌兮拿起酒杯,和俞佐琰碰了一下,卻見俞佐琰再次將杯子裡的紅酒乾了,她手裡握著酒杯,猶豫了一下後也仰頭將杯子裡的酒喝了大半。
俞佐琰是個能藏心事的人,然而一遇到俞玫的事情,他就難以控制情緒。對於俞玫的死,他一直耿耿於懷,這麼多年了,他竟然仍舊難以釋懷。
“以前,每年不管怎麼忙,我都會騰出時間來給俞玫過生日。小時候,她的願望就是能在她生日的時候,有個生日蛋糕,所以後來,我有了這個能力,每年都會給她準備漂亮的蛋糕。”
陌兮坐在地毯上,聽著俞佐琰的故事,有些傷感,有些動情。
“小時候,我和俞玫成績都很好,因為我們都很聰明,後來,我們的父母相繼離世,我的肩上多了負擔,我開始無心學習。俞玫非常喜歡學習,考上國內最好的大學,接著,她還要上美國一等一的大學,是不是很有出息?”俞佐琰無奈地笑了笑,說:“她那麼有出息,我又怎麼能拖她後腿呢?我當然也想幫她一把,只是,我是一個‘麻煩哥哥’,不僅沒幫到她,還害了她……”
陌兮看著顯得有些傷感的俞佐琰,沉默不語,這是她從來沒見過的俞佐琰,他顯得那麼脆弱,只因為自己的妹妹。
也許我們忘不掉一個人,只因為被他傷害過或是傷害過他。俞玫大概是俞佐琰心裡永遠無法復原的傷疤,永遠懷著愧疚,懷念著這個意外離世的最後一個親人。
俞玫在俞佐琰的生命中,一直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存在,陌兮無法知道她是因為什麼而離世的,但是她能猜測,她的死和俞佐琰有一定的關係,所以他才會那麼自責。
在俞佐琰難得情緒那麼失落的時候,陌兮的心也深深地被感觸到了,對於俞佐琰的心情,她竟也能感同身受。
陌兮擰開了一瓶紅酒,給彼此倒上,說:“這次,我陪你好好喝,希望你從此放下心結,逝者已矣,我們還得往前看……”
陌兮暈暈乎乎地,說了一大堆自認為安慰人的話,俞佐琰卻冷冷地盯著她,深邃的眼眸更加的高深莫測。
在陌兮眼裡,此刻的俞佐琰顯得前所未有的脆弱,她甚至感受得到,俞玫對他有多重要。面對這樣的他,她顯現出女人慈軟的一面,同時也放下一直以來面對他時緊繃的神經。
你若買醉,我把酒奉陪!
伴隨著一杯杯酒下肚,陌兮整個人都變得輕鬆,也沒那麼拘謹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俞佐琰也隨陌兮坐在地毯上,兩人就那樣靠著沙發越喝越高。
電光石火間,兩人四目相對,彼此都沒有移開視線,只想把對方看得更清楚,因為夢醒時分,一切都散了。
俞佐琰捧住陌兮的臉,鬼使神差般,陌兮沒有躲開,她看著俞佐琰,目光迷離,她感覺這只是個夢,她安然入夢。
“陌兮,你一直佔據著我的心,我要怎樣才能把你忘掉?”俞佐琰湊近陌兮,用額頭溫柔地蹭著陌兮的臉。
“現在,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我什麼都給得起。我擁有了一切,卻無法擁有你,我不快樂!可是,為了讓自己心裡舒坦,卻必須要傷害一個那麼愛自己的女人,我真的可以隨心所欲嗎?我已不是我,已經不是我行我素的我,我連自己最親的親人都保護不了,我還有什麼資格收穫幸福,我有罪。”
陌兮心裡一陣揪痛,伸手撫平俞佐琰蹙作一團的眉,他將她的手握在手裡,猛地拉近她,吻上她的脣。
陌兮任由他攫住自己的脣,呢喃道:“這只是個夢,只是夢……”
他越吻越急切,越吻越用力,彷彿一個在沙漠中絕望的人,尋到了水源,拼命地汲取,汲取,可是還是很渴,貪婪的慾望永遠也得不到滿足,恨不得將懷裡的溫軟揉碎,佔有……
陌兮感覺被一股力道欺壓著,她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毯上,她絕望地抓著桌沿,想要撐起來,卻打翻了桌上的紅酒,紅酒傾倒在她的臉上,很快被舔舐乾淨。
陌兮感覺有些絕望,她渾身軟弱無力,身上彷彿壓了千斤重量,想擺脫什麼,卻根本動不了。
手上像是被一隻小狗舔*,ru溼的感覺很舒服,惹得她一陣顫慄。
陌兮感覺眼皮越來越重了,她什麼也顧不上了,躺在柔軟的地毯上,任人擺佈。
她還感覺身上很痛,但是她管不了那麼多了,是被解肢冷凍也好,是被群蟻啃咬殆盡也罷,她只想閉上眼睛睡覺。
迷迷糊糊間,陌兮聽見耳邊有一個聲音溫柔地說:“陌兮,我愛你,沒有了你,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陌兮,如果你也還愛著我,就抱住我。”
陌兮喜歡身上溫暖的觸感,不由自主地伸手摟住,像是摟住了自己小時候的絨毛娃娃,愛不釋手。
“陌兮,我是愛你的,你為什麼要那麼殘忍地對我,讓我魂牽夢繞的女人是你呀!你為什麼要問我那麼殘忍的問題,然後毫不留戀地離開……”
……
第二天,陌兮被眼前的光刺醒,她腦子裡一片空白,她直覺時間已經不早了,她平時都起很早,不會睡到那麼晚的。
慌忙地想要起來,卻感受到身後傳來的陽剛之氣,才意識到自己正躺在一個溫熱的男人胸膛裡。
陌兮暈乎的腦子逐漸清明瞭,她感覺身上不著一物,而有一隻手正伸到了她的胸前,覆在不該放的地方。
陌兮以手扶額,真是亂了套了,這可如何是好!多少人總結出酒後亂x的經驗,昨晚發生了什麼,她竟一點印象也沒有,真是太可怕了!
此刻,陌兮懊惱不已,很多人跟她反應她的酒量太差,她還不承認,現在發生這樣的事,她竟然毫無知覺,她終於接受自己不能喝酒的事實了,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陌兮大氣不敢喘,緩緩地拿開放在身上的手,打算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地方,不料,她的身子剛一動,一隻手又重新摟住了她,而且更緊地將她往懷裡帶。
“放開我!”陌兮忍住咬舌自盡的衝動說。
“不放!”一股溫熱的氣息噴在後頸上,一陣su麻。
“我們這樣是不對的。”陌兮一臉懊惱。
“可已經發生了。”
“那就當什麼也沒發生過。”
“不行。”俞佐琰說,“你得對我負責!”
“你是男人!”陌兮氣結。
“那又怎樣?昨晚你太彪悍了,我都沒能躲過你的‘魔爪’!”
陌兮在心裡懊惱不已,她到底都做了些什麼!
“昨晚我們都喝醉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就忘了吧!”陌兮緊緊地咬住自己的嘴脣,怎麼可以發生這種事情!
陌兮突然想到什麼,抱著被子,從床滾了下來,霸佔了被子,用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之後,發現俞佐琰完美的身體反而暴露在外,她一回身,將一切一覽無餘。
陌兮羞紅了臉,迅速躲開視線,但她卻找不到自己的衣服被扔到哪個角落裡了,無頭蒼蠅一樣在房間裡打轉,最後她來到客廳,才發現自己的衣服正慘烈地躺在地上。
地上一片狼藉,證明著昨晚在這裡發生激烈的場面,可她卻一點印象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