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毫無知覺,然而,一切都已經發生了,這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這真是一次慘痛的教訓!
陌兮慌亂地撿起地上的衣服,卻發現俞佐琰也下床走了過來,她本能地往後跳開,一臉戒備地看著他說:“你想幹嘛?”
俞佐琰笑說:“我找衣服穿上啊,還是你想多看看我不穿衣服的樣子?”
“也不害臊!”陌兮一聲冷哼,這人就這樣什麼也不穿,還大搖大擺的,如入無人之境。
俞佐琰瞅著陌兮裹著被子防他像防狼似的,冷笑說:“該看的都看過了,現在才遮遮掩掩還來得及嗎?”
“俞佐琰!”陌兮有些抓狂地吼道,“以後不要再跟我提起這件事了!你早就想佔我的便宜對不對?我不計較你是不是蓄謀已久,只希望我們從此刻開始,忘記昨晚發生的一切。”
俞佐琰一臉無賴地說:“哎,於陌兮,我是受害者哎,你是想這樣輕鬆地逃避責任嗎?你想耍無賴!”
“得了便宜還賣乖!”陌兮氣憤道,“是你一直垂涎我的美色,想跟我重溫舊夢!”
“你這女人臉皮怎麼都變這麼厚了!你變了。”
“臭不要臉!”
兩個人竟這樣衣裳不整地對峙上了,陌兮突然感覺有些尷尬,沒再耽擱,抱著衣服逃到了衛生間。
當陌兮穿上衣服出來的時候,俞佐琰已經衣冠整齊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她,一臉笑意。
“年初的時候,有個算命的人跟我說,這年我要謹慎對待感情,露水情緣的可能性比較大,看來我得補個紅包給他。”
“露水情緣,看來你也並不否認啊,既然如此,我們就愉快地和昨晚say goodbye吧!”
俞佐琰賤賤地說:“可是你昨晚的表現讓我難以忘懷,有的東西,一旦沾染上了,就再也戒不掉,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毒?”
竟然發生這種事情,陌兮心裡一直處在崩潰狀態,甚至現在不管她說什麼,都被俞佐琰反彈回來,她怕什麼,他就給她強調什麼,讓她難以招架,甚至有點接近瘋狂的邊緣。
陌兮在暴走之前,抓著頭髮,崩潰地逃離俞佐琰的房間,心裡嘀咕:你才有毒!珍愛生命,遠離毒品!
陌兮回到自己的房間,內心一直難以平復,她心裡充滿自責,她不能原諒自己。
一整天,陌兮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直到晚飯時間,芸來找她一起吃飯。芸說:“陌兮,我一個人吃飯好孤單,你賠我吧!你今天都把自己悶在房間裡一整天了。”
陌兮想了想,決定出去透透氣。
兩人在餐廳找了個位置面對面坐下,陌兮感覺芸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微妙,都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陌兮竟然被芸看得有些心虛,隨即用疑問的眼神看著芸,問:“你今天看我的眼神怎麼那麼奇怪,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芸笑出聲,說:“今天的你確實不一樣,昨晚很累吧?”
陌兮老臉一紅,她今天確實感覺渾身沒力氣,彷彿剛做過體力活,體力被消耗怠盡似的,真的挺累人的。
陌兮避開芸的眼睛,被她的火眼金睛看得心裡一陣慌亂,不知道該如何迴應她。
“俞先生是個精力充沛的男人,不累是不可能的。”芸的臉上揚起一抹曖昧的笑容。
“你在說什麼?”雖然芸說的是事實,但陌兮本能地想繼續遮掩,她不會允許昨晚的事情再次發生,所以不能讓事態蔓延下去,將一切萌動的因子扼殺掉。
“陌兮,你還挺羞澀的。”芸一臉瞭然於心的樣子說,“不過都已經那麼明顯了,你還跟我不說實話呢!這沒有什麼,我們愛一個人並沒有錯,任何一種愛情都不應該被嘲笑,誠實地面對自己的心就可以了,不用太委屈自己,我也從來沒感覺自己有多卑微。我一直相信,不被愛的那個人才是第三者。”
陌兮若有所思,但很快回過神來,她堅定地認為,她的情況和芸不一樣,她和俞佐琰不會有任何發展的可能,因為她不允許自己繼續和這個男人有更多的糾纏。
不過,芸說什麼很明顯,為什麼要盯著自己看的時候露出那麼曖昧的眼神,為什麼她會知道昨晚有那樣的事情發生?
陌兮突然反應過來,從包裡翻出鏡子一看,赫然發現自己的頸子上有奇怪的痕跡,本以為出門的時候已經遮掩好的印子被完全暴露在外面了。
陌兮尷尬地拉攏衣領,她本來還想爭辯什麼,現在她說什麼都成掩飾了。
“陌兮,這沒什麼的,不用害羞。”芸笑說。
陌兮心裡不由得感慨,雖然她已經是一個五歲男孩的母親,但是在這些方面,還未曾婚嫁的芸比她懂得多了,而她反倒還像個姑娘似的。
和芸吃完飯回酒店的時候,在樓層過道里遇上了俞佐琰,她一看到他,就埋頭快速地從他旁邊走過去了,然後打算迅速地逃進自己的房間——她還沒做好準備面對這個男人。
然而,當她正要關上房門的時候,門被一隻手從外面抵住了,她還來不及發力,人已經閃了進來。
“不是讓你要把自己的房門關嚴實嗎?怎麼能隨便放男人進來呢?”
俞佐琰大搖大擺地在陌兮的屋子裡走了一圈,然後肆無忌憚地往床一趟,翹著雙腿,一副自由快活。
“這裡是我的房間。”陌兮悻悻地說。
俞佐琰一臉痞樣,活生生地像個地痞惡霸,陌兮感覺拿他沒辦法,扭身就要離開房間。她惹不起,但還躲得起,他要是喜歡待在這裡,她就讓給他好了!
在陌兮走出房間之前,俞佐琰擒住她的手腕,說:“脾氣還不小,我走就是了!”
俞佐琰伸手,將陌兮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說:“好好休息。”
俞佐琰閃身離開,陌兮迅速地關上房門,捂著胸口喘息。這個男人太危險,撩妹手段層出不窮,她得提高自己的免疫力才行。
……
終於到了回程的時間,四個人還是乘坐同一趟飛機。在別人眼中,陌兮和俞佐琰儼然就是一對,這讓陌兮感覺非常不自在。
上了飛機,陌兮的疲憊感襲來,不知不覺間,就靠著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正靠在俞佐琰的肩膀上,好不舒服。
陌兮立馬坐直身體,驚慌地四處張望,發現坐在一側的芸和辰正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陌兮想解釋說,這是意外,可是當她和俞佐琰之間發生了更大的意外,她還有什麼可解釋的呢!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不用解釋,她本來就有罪。
……
後來的一段時間,陌兮過得都很煎熬,她再也不敢和俞佐琰正面對視。好在接下來的時間,俞佐琰變得忙碌起來,她對那晚的事情避而不談,他也沒再和她提起,漸漸地,事情都彷彿被沖淡,陌兮也以為,一切就那樣過去了。
再見姚默,是在一個月後的一個下午,她來酒店找俞佐琰,而那時俞佐琰還沒有從外面回來。
姚默看起來比以前更加憔悴,她看陌兮時,眼神會在她臉上停頓很長時間,看得陌兮倍感彷徨,而陌兮面對姚默,已沒有以前的坦然了。
陌兮將姚默帶到俞佐琰的房間就離開了,姚默看起來心事重重,她怕遲離開一分鐘,姚默會留下她聊天。
那天,俞佐琰回來得還不算晚,夫妻二人在酒店的餐廳一起用餐,當上好菜後,姚默就讓陌兮離開了,陌兮自然求之不得。
那天晚上,姚默沒有留下來過夜,他們只是短暫的相聚。
緊接著的一段時間裡,俞佐琰的工作越來越繁忙,忙到他整個人都變得很嚴肅。陌兮也跟著忙碌起來,每天有整理不完的檔案,完全處於瘋狂工作的狀態,以致她都沒時間胡思亂想。
又是半個月過去,俞佐琰的工作節奏慢慢地放鬆下來,他放了陌兮幾天假。
對陌兮來說,每次假期都顯得特別珍貴,她都會選擇回到城郊陪伴家人。
晚上,於是岸躺在陌兮的懷裡,當她以為小仔子已經入睡的時候,突然聽到他呢喃道:“媽媽,你知道我生日那天,第三個願望是什麼嗎?”
“是什麼?”陌兮閉上了眼睛,快要入夢。
“我想見到我的親生爸爸,一面也好,我想知道他是誰。”
陌兮不由得一顫,心裡一陣緊縮,實現是岸的這個願望其實不難,只是她做不到,因為她不能失去這個與自己相依為命多年的孩子。
陌兮沉默著,始終沒有說話,她心裡甚至有些慌。
“媽媽,他是不是不在了?”於是岸問。
陌兮沉默了很久很久。
“恩。”陌兮說出這個字的時候,她感覺心裡像是被撕裂般疼痛,她選擇了說謊。
俞佐琰是那麼霸道的男人,她不能讓他知道於是岸的存在,也不能讓是岸知道誰是自己的爸爸,這孩子可能會私自去見他。不管是哪種情況,她都可能會失去孩子,她不能冒險。
【ps:寫書很煎熬,因為知道大家在看,下班後再累也只能喝杯咖啡堅持著。大家多留意吧,讓我知道你們的存在,怎麼感覺大家都不是那麼熱情呢,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