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再遇杜熠峰
家裡人是不同意我出外工作,不過沈易澤出言幫我,其他人不好直接干擾我的生活,就勉強答應下來。
接下來的日子裡,我開始為戒奶和工作忙碌,沈易澤主動提出幫我,但我果斷地拒絕了,堅持要憑著自己的本事,進入律師所。不過我身在美國,又要成為美國的律師,顯然是一件非常艱難的事。
我花了將近兩個月都找不著工作,這種情況意料之中,卻一天又一天地打擊了我的自信心。那種迷茫地無措感,讓我惶然無措,不知如何是好。
有時候,人在挫折面前就會慢慢的變聰明,變圓滑。沈易澤要帶我去參加一個政法人員的集會,心裡明白沈易澤是含蓄地幫我,於是就不再拒絕,隨著他參加了集會。
沈易澤清楚我的性子,於是就提供一個機會,由我來捉住,並不過多幹涉。我和他分別在人群中周旋,由於我鮮少參加集會,除非沈家的親近人,其他人並不知曉我就是沈易澤的妻子。
我倒是不曾想到在集會上,居然遇見了杜熠峰,距離上次見面將近三年,他變得更成熟穩重,有魄力了。今年三十六歲,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黃金階段,宛如陳釀的美酒,時間越長就越發有味道。
我依舊崇拜杜熠峰,他把我帶入了律師界,使得年少的我發誓要成為一名優秀的律師。我就像是天下間所有追星的人,腳步快速地朝著他走過去,他的身邊圍著一大堆的人,眾星捧月。
我無法靠近他,就定定地站在原處,看著別人來了有走,走了又來,我傻乎乎的抬起頭含羞靦腆地仰望著他。
可能我太呆了,一動不動的姿勢太傻,他注意到了我,禮貌地望了我一眼,露出客氣的微笑,大邁步就要往前走,我趕緊快步走上前,攔在他的面前,我鼓足了勇氣說“杜先生,我有事要和你談一談”
他停下腳步,目光平靜無波,看來他並沒有認出我是誰,那倒是一件正常的事,但心裡有些失落,臉上仍是浮現出笑容說“您好我叫鍾靈,我聽說皇家律師每年八月份都會招聘一批新員工”
杜熠峰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肯定地反問“鍾小姐,以你的身份不太適合成為新員工吧”
所謂的新員工,不外乎就是皇家律師招一批應屆畢業生,然後進行培養,又從中挑出出色的人員,聽說是十挑一,本來我也參加了筆試和麵試,不過我被淘汰掉了,因為剛讀大四,我就懷孕,後來就是結婚生子,專業知識早就丟了,再加上我並無實習經驗。
杜熠鋒的話太一針見血了,在這種場合出面的人,確實不太像是為工作煩惱的人。我實話實話地交代“前一個星期,我去參加了皇家律師的筆試和麵試,最後失敗了。近兩個月來,我一直都在找工作”
我無奈的聳聳肩“可惜,我並不被錄取我想你也明白中國人在美國尋找工作多艱難,你曾經也費了兩個月尋找工作不是嗎”
杜熠鋒眼睛半眯,專注地望著我,過了一會,他搖晃著手裡的酒杯,嘴角露出溫和的笑,卻不曾有任何溫暖的感情,他說“小姑娘,我可以答應你進入初賽,至於你能不能留下來,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我想不到事情如此好解決,不可置信地望著杜熠峰,遲鈍地反問“你的意思是讓我留在皇家律師所”
杜熠峰搖了搖頭,他淡淡地說“不,我只是給你提供進去的機會,至於你能不能留下來,就看你的本事。”
一切都來得太容易,我驚訝地捂住嘴巴,杜熠鋒回過頭對身後的祕書交代幾句,然後對我說“你明天可以去律師所報道。”
講完,頭也不回地走了,看來他是怕麻煩,都不讓我說幾句感謝話,他身上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我興奮地張望著四周,試圖發現沈易澤的蹤跡,控制不住要分享喜悅。
沈易澤卻不見了蹤跡,我不開心的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過了好久,他才接通電話抱歉地對我說“阿靈,我有事先走了,等會我讓錢哥去接你好嗎”
沈易澤是個慎重的人,極少會拋下我,提前離開,我慌張地追問“發生什麼急事了嗎”
“沒有,你不用擔心,今晚我可能會晚一點回來”沈易澤囑咐了兩句,就匆匆地掛掉電話。
不知為何,我某名地覺得不安,有點心慌意亂,如此冒失的沈易澤太奇怪,遇著了什麼事,他才會那麼惶然呢我安慰著自己,可能是公司上的急事吧男人不都是將事業擺在第一位嗎
可能是長時間呆在家裡,有種膩味了,就算面對著一大堆陌生人,我都不願回家。我就坐在角落,仔細地研判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可能政治圈裡的華人太少見,我總能在眾人之中看見杜熠鋒,他正是春風得意時,自然少不了一大堆陪襯的人。耳邊傳來了兩個女人輕聲的議論聲,對方是用英文交談,本來我對留言沒太大的興趣,可是話題的內容與杜熠峰有關。
有個長相豐滿的四十多歲女人,她用倫敦腔調的英語小聲議論著“安娜的繼承人就是杜熠峰吧他真是撿著大便宜了娶了安娜三年,如今安娜一死,他就是大富豪了。”
旁邊清瘦的女人附和道“我都弄不明白安娜是怎麼想她五十多歲的女人非要嫁給杜熠鋒安娜真是鬼迷心竅,龐大的家產就交給一個外人,她還有個女兒呢居然把所有的財產都歸於杜熠峰”
豐滿的女人冷哼幾聲“這個杜熠峰倒是厲害,他比圈子裡的人都強,才短短三年多的功夫,就擁有了巨大的財富,我們還是少說幾句壞話,他已經人上人了,我老公的貸款,還得看他的臉色呢”
別說中國女人喜歡嚼舌根,外國女人還不是一樣。我支撐著下巴再次認真地審視著杜熠鋒,他身上有種強大的氣場,指點江山的霸氣,而這種氣質恰好是用金錢堆積而成。
我不太相信女人的討論,杜熠鋒在的心目中就是皎潔的月亮,不容詆譭。他無數次幫農民工打官司,討要工資,為他們爭取利益,而我的父親就是其中一位得益者。
我不想再聽下去,就提起裙襬就要離開宴會。往常,我就很少參加宴會,現在沈易澤又不在,我就獨自往外走,集會是大型沙龍派對,屋子太大,我根本就找不著路,來回地轉了兩個圈子才摸著路。
外面下起了大雨,豆大的水珠落下來,我給錢哥打了電話,他抱歉地告訴我,車子出了故障,他已經聯絡沙龍的主人,安排我乘車回去。
我倚在柱子前,看著外面的大雨,狂風襲來,吹亂了我的長裙,也吹亂了發,我頗為浮躁的翻看著手機,沈易澤不再給我電話,猶豫了一下,我還是按捺住給他打電話的衝動。
大門敞開,杜熠鋒也出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男性祕書。很快,就有輛車子停在面前,他瞥了我一眼,就大步地往前,坐進了車子。我本想向他打一聲招呼,但察覺出他身上冰冷的疏遠氣息,就明智地縮在一邊保持沉默。
“你上車吧”杜熠鋒掃了我一眼漫不經心地說話。
我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瞪大眼睛望著他,差點就要指著自己的下巴追問“你是和我說話嗎”
“這裡是私人會所,附近無法打的,你上來吧”他口氣不溫不熱,有著公事公辦的腔調。
我想告訴他,自己再等一下就有人來接自己。可我止住嘴巴的話,拉開車門也坐進車子。
對於我而言,杜熠鋒就是高高在上的偶像,當然就很期待和他共處的時光。
車子沒有清雅的香味,只是皮革原始的味道,我規矩地坐在角落,雙手搭在大腿,看上去就像是乖乖的小學生。杜熠鋒是個寡言的人,他冷淡地較大完司機先送我回家,就閉上眼擺出一副高冷樣子。
自從啟動車子,他就一言不發,我不想讓著顯得太聒噪,就安靜地坐著。
司機回過頭問我“鍾小姐,你家在那裡”
沈家祖宅住處挺偏遠,我不好意思麻煩人,就笑著說“你在前面的拐角停車,我打車回去就好了。”
司機是個懂得察言觀色的人,就一家餐廳前停車。閉著眼的杜熠鋒終於捨得睜開眼,他若無其事地瞥了我一眼,又重新閉眼,彷彿根本就沒見著我。
我出於禮儀,禮貌地說道“杜先生,謝謝你”
“嗯”他敷衍地應了一聲。
哎我內心嘆息一聲,圈子裡的人都是一個樣子,戴著同樣的面具,我算是司空見慣,未料想杜熠鋒都變成如此高傲了,有點時過境遷的感嘆。
司機貼心地撐著雨傘,把我送上了計程車。臨走前,司機遞給我一張名片友好地笑著說“這是董事長給你的”
名片極有講究,上面的字型都是銀黃色,霸氣而倨傲,亦或者換一個詞彙: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