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假酒消愁
車子緩緩啟動,逐漸遠去,我回過頭看向後面的豪車,早就揚長而去了。雨水依舊不停地下,水珠矇住車窗,外面的光景朦朦朧朧的,就像是此刻的心情,焦慮而不安。
我向司機報了沈家祖宅的地址,車子在繁華的道路行走,雨水砸在車子,發出啪啪的聲響。我閉著眼睛靠在後座椅,有種莫名地憂愁盤旋心頭。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裡面並無沈易澤的來電資訊,我有點給他打電話的衝動,很想知道他在幹什麼,思慮了一下,還是把手機塞入包包。
將近凌晨,我才回到家,可沈易澤還沒有到家。佑安早就睡了,他是個早熟的孩子,大人和他交談,大概都能聽得見,就是不說話。目前為止,我們都沒有聽他喊過爸爸媽媽,很多孩子都是七八月就會喊人,佑安都一歲。
我詢問過比亞,他說佑安的喉嚨沒有問題,有些孩子是遲些說話,佑安才一歲,並不算晚,只要我們多教他就行了。
他就睡在臥室裡的小房間,我推開門看見睡在嬰兒床的佑安,他睡得很香,發出清淺的呼吸聲,嘴角流著口水,看著特別可愛。
我拿起旁邊的手帕,幫他擦拭嘴角,小孩子的嘴脣都是水嫩嫩的,我低下頭忍不住親了一下。小傢伙可能是隨我,有著淺眠的壞習慣,稍微的動靜就會醒來。
他不滿的輕哼一聲,就轉過身子,我膽戰心驚地屏住呼吸,就害怕他醒過來。幸好他只是翻過身又接著睡覺了。
我蹲下身子低聲對他說“寶貝,媽媽要告訴你一件高興事,明天,我就可以去律師所報道了,你也為媽媽高興對不對?”
他什麼都不懂,可我就想和他訴說,也許我找不著傾述的物件吧!自從我和沈易澤結婚後,就主動拉開自己和江泓關係,當然了,也包括李美嬌。以至於,我遇著開心事都不知告訴誰。
小傢伙的手露在外面,我小心翼翼地幫他放進被子裡,溫柔地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個吻,躡手躡腳地關上門。
臥室很大,大得空曠,心慌,我環視著周圍,輕輕地嘆息一聲。
沈易澤是凌晨三點多才回家,儘管他的動作很輕,不過仍是把我吵醒。當時他正在換衣服,發覺我醒過來,就急忙轉過身向我抱歉的說“對不起,吵醒你了!”
在昏黃地燈光下,我看見他背部的捉痕,一條又一條,我不是傻瓜,自然清楚那是女人的傑作,頓時間,我就不能保持平靜,就像是一個出色的偵探,我目不轉睛地盯著捉痕。
沈易澤知道我的想法,就無可奈何地說“紫瀾喝醉酒了,她發酒瘋,手胡亂捉我,差點就要把襯衫都扯破了。”
“是嗎?”我半信半疑地反問著。
沈易澤湊近來,俯身親著我的嘴脣笑著反問“那你以為是什麼?我和別的女人發生關係?”
他帶著打趣的反問,倒是我不好意思,顯得自己格外小氣,疑神疑鬼。我使勁地推開他呵斥道“好了,別鬧了,全身一股酸臭味,你快點給我進洗手間。”
沈易澤提起襯衫領口,聞了聞身上的味道,也嫌棄地說“紫瀾,那個小丫頭喝醉酒發酒瘋,還吐了,我得趕緊去洗一把澡!”
他放開摟住我腰的手,隨手從衣櫃拿出一套睡衣,就進了洗手間,裡面很快就傳來了水流聲。
突然間,電話鈴聲響起,悠揚的鋼琴聲,我不用想就能猜得出來電話的人是誰。我任由電話響了又停,就在第二次響起時,沈易澤匆匆忙忙地從浴室出來,頂著滿頭的泡沫,腳步看得出非常急促。
他望了我一眼,就接了電話。也許是為了避免我的猜忌,當著我面就接通了電話,沈易澤應話不多,只是嗯啊!最長地回話就是“紫瀾,沒有什麼問題!她已經睡著了。”
兩個人講幾句話就怪了,我認真的望著沈易澤,斬釘截鐵地問“今晚,紫瀾和劉玉涵一起喝酒是嗎?”
沈易澤側過臉,坦誠地點頭,以長輩的語氣說“是啊!紫瀾失戀了,現在的年輕小姑娘動不動就假酒消愁!”
我記得某人也是度過相當長一段假酒消愁的日子吧!我很不贊成劉玉涵居然陪著紫瀾喝酒,居然不勸小姑娘的行為,但我的身份不太適合講這種話,就指著他頭頂假裝不在乎,開心地說“喂!你頂著一頭的泡沫,難看死了,你快點進去洗澡了。”
沈易澤朝著我露出一笑,轉身又進了浴室,我有種深沉的憂愁感,來自於何處,又因何物?我都弄不明白,反正不喜歡如此多愁善感的自己。
第二天要早起,我蓋好被子,醞釀著睡意,可滿腦子都是沈易澤剛才接電話的表情,我宛如最出色的偵探,一遍又一遍地回憶,倒帶,試圖找出沈易澤的破綻,他是否隱瞞了什麼。
我在深思時,身邊的床墊下陷,有一隻手突然間抱住我,巨大的重量壓住我,重得呼吸都困難了。我轉過頭髮現強壯的身子,嚴嚴實實地壓著自己,他右手支撐著腦袋,靜靜地凝視著我。
兩個人結婚那麼久了,基本的默契是有的,他的意圖,我自然明白,但我毫無心情,也沒有時間,推著他說“現在時間不早了,我要早點睡覺…….”
未等話說完,沈易澤就附身含住我的嘴脣,我躲閃著,不願配合他的舉止。我退他就進,一步又一步緊逼,但我實在是沒心情。不知從那裡來得的力氣,使勁地推來沈易澤,氣急地罵“我都說了,不想做!”
我的動作唐突,沈易澤未做準備,一米八幾的個子從**摔落在木板,發出嘭的悶響聲。我趕緊下床追問趴在地面的沈易澤“你沒事吧!”
他煩躁地揮開我的手,自顧自地站了起來,撩起被子就圍著自己不再說話。我害怕沉默的沈易澤,因為太高深莫測,根本就猜不出他的想法。
我伸出小手輕輕地推著他的後背,柔聲追問“你生氣了?你真的生氣了嗎?”
沈易澤巋然不動,就連回過頭看我一眼都懶得動。我來到他面向牆壁的一側,支撐著下巴討好地問“你真的生氣了?你不肯理我了?”
沈易澤索性就閉上眼,眼不見心為靜。我心裡都有氣呢!他將我丟在宴會不動聲色就走,還納悶晚才回來,上一刻,他的前女友打來電話,再怎麼說都是他不對,憑什麼我不要臉討好?
我越想越生氣,不願再厚臉皮求人,也背對著他躺著,用杯子蓋得自己嚴嚴實實。
人有了煩心事,就睡不著,我翻來覆去地在**翻轉。沈易澤一動不動的側躺,我見他那個樣子,火氣蹭地冒起來,我用力地掀開被子,蓋在沈易澤身上的被子,我都扯了過來。
他就像是被人點了穴位,紋絲不動,我清楚他根本就沒睡著,我用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生氣地說“沈易澤,你別裝睡了,我知道你壓根就沒有睡著,你得向我抱歉!”
沈易澤仍是不應聲,我伸出手就揪住他的耳朵,這種幼稚的行為,我第一次幹,不過非常順手,可能我的骨子就有種蠻橫不講理的因子吧!
也許是疼痛了,亦或者從未有人如此對待他,沈易澤睜開了眼,他翻過身望著我,眼睛深邃不可猜測,烏黑深沉,他抿著嘴脣審視著我。
我討厭那種銳利的目光,伸手就捂住他的眼角,孩子氣地抱怨“你不覺得自己錯了嗎?你明明知道我不擅長交際,更加不懂宴會上的人物,你知不知道?我在別墅轉了三圈才找著正門?你怎麼可以掉下我不管呢?在你的眼裡紫瀾比我還要重要嗎?”
說著說著,我就覺得難過委屈,聲音都梗嚥了。沈易澤嚴肅的表情一下子就破功了,他笑出了聲,握住我的手安撫道“好了,我錯了,你滿意了嗎?”
他分明就是敷衍,不過總比一言不發要好是吧!我繼續指責道“還有啊!今晚下暴雨,車子出了故障,我是自己坐計程車,等了很久,別人看著我就像是一個怪物!”
“誰敢把你當怪物?”沈易澤討好的安撫著我。
我不滿地飛了他一個白眼,矯情地轉過身不理會他。沈易澤揉著我的肩膀,低沉地說“阿靈,你不是和杜熠鋒交談了嗎?若是我不離開,你會主動上前詢問他嗎?阿靈,你已慢慢地收回自己的驕傲和自信了,我必須離開,你才能勇敢地向前邁步懂嗎?”
他居然知道我和杜熠鋒的事,我瞪大眼睛不相信地望著他,沈易澤捏著我的鼻尖哄道“好了,恭喜了,憑著自己的本事找著理想的工作!”
我搖了搖頭坦誠地交代“不!若不是你帶我去參加宴會,我無法接觸杜熠鋒,不算我真正的本事!”
“傻瓜!你知道每天有多少人費盡心思靠近他嗎?你能和他交談算是很大的本事了!”?? 豪門笙簫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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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假酒消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