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呼呼的吹過,他多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夢,他不要醒來,這太殘忍了。
他想從跳進這條骯髒的河裡,自己成了笑話也就罷了,連一向精明的母親都跟著上當了,他該怎麼給她解釋,說林玲是個騙子?
這一刻在他看來林玲是不可饒恕,當她那樣給趙謹說的時候,他恨她,都怪自己被這個女人所矇騙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梓辰冷得有些哆嗦,他決定要找一個地方買醉,於是沿著河邊朝酒吧一條街走。
還沒有喝酒的他已經有些模糊的醉了,他意識不太清醒,他走路偏偏倒倒。
很快他選定了最近的一個酒吧,林梓辰叫了一打酒,一個人落寞的喝著酒。
他不想用杯子,直接抱著瓶子喝,他想喝死自己,他不想清醒。
在他喝酒的間歇,有個辣妹走了過來,朝他拋著媚眼道:“帥哥,我們可以一起拼酒嗎?”
林梓辰壞笑道:“拼酒多沒意思,拼睡才有意思。”
辣妹朝他靠近,一股女人香水味刺激著他的大腦。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小林。你叫什麼名字?”
林梓辰僅有的意識抬頭看她,面前的女子大約25歲左右,她看上去有點像混血兒,長得比較歐式,看上去很豪放的樣子。
這樣的好事對他來說不壞,林梓辰笑笑道:“叫我老林,我叫老林。”
小林熱乎的和他套著近乎:“嗨,你真叫老林嗎?我可說的真名字,我就姓林,她們都叫我小林。”
林梓辰仰著脖子喝了一口酒訕訕道:“我他媽說的是真名,我真姓林。”
小林伸出手有些激動道:“很高興,我們是本家。”
林梓辰想著跟林玲見面的場景,想著她也是這樣跟自己套近乎,她也笑著說是本家。
林梓辰將手縮了回去,有些失聲道:“別亂來,男女授受不親。”
小林將手搭在他肩上很親密的樣子:“老林是一個正直的男人啊?”
林梓辰順著她的話道:“是的,我是一個正直著的男人。”
小林呵呵大笑:“老林,你這樣看上去有點衰,只怕是關鍵時候不給力吧?需要偉哥嗎?我送你幾盒。”
林父腿一軟,差點摔倒。
他難以接受老伴腦袋長瘤子這個說法,這是多麼恐怖的訊息。
林梓辰的姐姐也在旁邊扶住老父親:“爸爸,你要堅強點兒,現在也只是疑是,並沒有確診。”
等待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此時林梓辰心裡難受極了,如果父母有什麼三長兩短,他真的沒辦法活下去。
也許這一切真是自己錯了,他回想起以前跟年詩梅在一起的點滴在她面前,他什麼都做,他只管吃飯,連碗都不洗,她做什麼在他看來都是理所當然。
他對她很少溫暖過,他一直當她是一個代替品,一個為自己洗衣做飯的免費保姆,他真正愛過的趙謹和林玲,想著年詩梅曾經低眉順眼的樣子,而他卻是高高在上。
難道這一切真如父親所說,都是報應,如果報應老天不要拿自己的母親開玩笑。
他菜色一樣的臉露出一絲苦笑,想來母親也沒有喜歡過年詩梅,想著自己和母親的行徑,他覺得自己真的對不起她,那麼善良的一個女人卻被自己趕出去,如果她跟自己在一起,那個孩子也快要出生了。
想著孩子他的心疼了,母親不是看在林玲身體懷孕的份上也不會給她錢,不給錢也許她還不會跑。
他對她的愛此刻蕩然無存,他恨她出現在他的生活裡,如果沒有她也許他跟年詩梅過著幸福的日子。
當醫生再次拿著片子出現在他們面前,父子三人都無比緊張,姐弟兩一握著父親的手,這一刻他們的心凝聚在一起。
醫生鎮定道:“病人腦子確實有一個良性腫瘤,如果做手術會有危險但是如果不做害怕引起癌變。”
林父焦急道:“醫生做手術,我們同意做手術。”
醫生:“如果做手術,先簽一份協議書。”
醫生順手拿出一份協議書,遞給林梓辰:“你們先看看協議書,沒什麼意見你們簽字,簽完字就可以動手術了。”
林梓辰逐一看協議書上面的條款,當他看到上面寫著如果因為手林梓辰被對方的話徹底引起了性趣,他有點沒心情再喝酒了,這樣的夜晚該有這樣的事。
林梓辰拍著她的屁股輕浮道:“寶貝,誰幹誰不是嘴上說了算,還得實戰才知道誰有真功夫,告訴你,我從不吃偉哥這些東西。”
小林湊到他耳邊柔聲道:“今晚跟我走,我一個人好寂寞,我男友出差去了。”
林梓辰頓時來了精神,他連忙點頭:“好啊,我們現在就走,這酒不喝了,我他媽正被女人甩了找不到地方發洩。”
小林牽著他的手出門了,林梓辰平常都有喝點小酒的習慣一般很難醉不知道今天是心情不好還是怎麼回事,他覺得自己頭重腳輕。
從天而降的小林讓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只怪跟在她身後儘管有疑問,他還是認為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
穿過一條又一條小巷子,小林帶著他走向一座民房,林梓辰突然有不好的預感,也許這又是一個計謀,他心咯噔一下,本來想立刻轉身就走,看見小林那牛子褲包裹得緊緊的屁股,他身上起了反應,他給自己壯膽。
去他媽的,都豁出去了,一個大男人怕什麼,他有種壯士上戰場的感慨。
終於開啟小林的家,林梓辰的酒也醒了不少,他不安的問道:“小林你這麼漂亮的姑娘住在這兒真是委屈,你可以住更好的大房子。”
小林從冰箱裡又拿了一聽啤酒遞給林梓辰:“老林你喝吧,冰箱還有酒今天讓你醉過夠。”
林梓辰毫不猶豫的將酒一飲而盡,他搖著空罐子笑笑道:“冰啤酒好喝,這樣的冬天喝這樣的酒別有一番滋味。”
兩人閒扯了一會兒,林梓辰只覺好睏,他眼睛快要睜不開,以前可重來沒有喝酒打瞌睡這樣的現象,他想強迫自
己睜開眼睛,卻怎奈眼睛像打架一樣,無法睜開。
他的視線漸漸模糊,林梓辰只得沉沉的睡去,他很快做了一個夢,夢到一些奇怪的場景,看見好多**女人,他好像參加一個派對,只是他那地方卻怎麼也硬不起來,他很著急有手自己搓,他越急越不行。
那些美女站成一排排,都在笑話他,他丟臉丟到家了,關鍵時候自己不給力,這讓他很沮喪。
看著一個個如花似玉的女人,自己不心裡比猴子還急,可是那地方軟趴趴的。
正在他為這事兒苦惱的時候,他感到身上被人重重的踢了一腳,有人對他說話。
“他媽的你誰?睜開你的狗眼。”
林梓辰昏昏沉沉,他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卻是有心無力。
他覺得很冷,自己像睡在地板上,他定眼一看果真是睡在地板上,在他面前有一雙黑得發亮的男士皮鞋,他睡椅頓時去了一半,他看見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差不多30歲的人,男人有點發胖,看上去很生氣的樣子。
不等林梓辰反應過來,對方又朝他身上狠狠的踢了一腳,嘴裡罵罵咧咧道:“狗日雜種,叫你睡我老婆,老子他媽弄死你。”
胖子光說著不解恨,他順手抄起桌子上的臉盆哐當一下,將盆子的洗臉水倒在林梓辰的臉上。
林梓辰徹底清醒了,他努力的想掙扎起來,他懦懦的退讓。
胖男人氣呼呼道:“狗雜種,你是怎麼辦?”
林梓辰有些詫異的看見,在他身後還有三個男人,那個女人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
他嚇得渾身發軟,手心冒汗,他顫顫巍巍道:“大哥,我不明白怎麼一回事。”
胖子兩手搓著拳頭憤憤道:“你不明白怎麼回事是吧?我告訴你,昨天晚上你喝了馬尿搞了我女人,你說該怎麼辦?”
林梓辰訕訕道:“大哥,冤枉啊!我沒有搞女人,我只記得喝得有些多,然後睡著了,醒來就看見你了。”
胖子搖頭晃腦道:“你知道警察抓住小偷的時候,他們都說什麼嗎?我沒有偷,我沒有偷,就是這樣的,你現在想抵賴是不可能,要抵賴得問問我的兄弟們同意不同意。”
林梓辰知道自己再次上當受騙了,明明昨天都有意識,他猜想到了世上沒有這麼便宜的好事,都怪自己一時貪歡。
他明白這些人是要錢不要命,他有些沮喪道:“你們想怎麼解決?”
胖男人提起他的衣領道:“怎麼辦?要麼私了,要麼咱們法庭上見,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梓辰已經明白對方的用意和目的,他淡淡道:“你們要多少?”
胖子比了一個手勢,他伸出五個指頭。
林梓辰有些驚訝道:“5千?”
胖子朝著他屁股就是一腳:“媽的,你看好了,是5萬不是5千。”
林梓辰有種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他身上哪兒有這麼多現金,全身上下不過幾千塊錢,他平常都不揣銀行卡。
這就是敲詐勒索,林梓辰垂下頭十分無奈道:“那我們還是法庭上見吧。”
胖子不由分說上前給了他兩耳光,有些惡狠狠道:“看來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了?我那幾個兄弟手正癢著,你是不是想跟他們比試一下。”
後面的三個男人也湧了上來,林梓辰突然感到自己走不出這個小黑屋他有些哀求道:“大哥,我錯了,我將身上所有錢都給你們,是我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惹你們了。”
胖子冷冷的奸笑道:“這還像是人話,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別反抗否則有你好受。”
林梓辰連忙點頭:“是的,我知道我有罪,我有錯,都是我不好。”
林梓辰說著開始掏身上的錢,全身的錢加在一起不夠3千塊錢,這還是他身上裝的錢最多的一次。
胖子眼睛睜大很大,有些惱怒道:“這就是你的全部家當?”
林梓辰心疼極了,他點點頭:“是的,這就是我的全部了。”
胖子不甘心:“你身上還有銀行卡?去取點出來,哥們最近手頭有點緊。”
林梓辰將身上的衣服兜都翻給他看,他小聲道:“我沒帶銀行卡,這是我身上全部家當。”
胖子一把將錢拽在手裡,有些疑惑道:“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否則有你好受。”
胖子回頭對另外三個男人道:“給他來個全套服務,就扔出去,不能然他白來了。”
話畢三個男人一擁而上,他們開始對準林梓辰一頓拳腳相加,一頓暴打過後,胖子吆喝道:“你他媽識相的就給我滾蛋,否則弄死你。”
林梓辰艱難的爬了起來,他一身感到莫名的疼痛。
拖著沉重的步子朝外面走,快到門口的時候,被一個男人粗魯的用毛巾將頭蓋住,另外兩個男人走兩邊他們扶住他走下來,將他扔進一個麵包車,林梓辰感到莫名恐慌,難道他們要碎屍?他們要殺了他,他哭著在車裡求救:“求求你們高抬貴手,是我不好,我保證不報案。”
胖子陰沉著臉:“混賬,你在叫,我們剁了你餵狗。”
林梓辰只好不再出聲,過了不知多久,車子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
胖子對著身邊的兄弟道:“到了,讓他滾蛋。”
說著他們打開了後門,將林梓辰拎了出來。
車子一溜煙跑得無聲無息,太長時間在黑暗的地方,林梓辰用手擋住強烈的陽光。
他從來沒有如此狼狽過,他幾乎是半睡在路邊,他的樣子跟乞丐沒有區別,他從沒想過自己會不有這麼離奇的遭遇。
正在他掙扎著要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聽見一個硬幣的聲音放在他面前,是一個只有幾歲的小姑娘,可能對方以為他是乞丐。
林梓辰仔細打量著那個女孩的面孔,看上去很清秀的樣子,他有些哭笑不得,自己這是怎麼了。
這是一段他永遠不要記起的恥辱,他掙扎著站起來,卻感到渾身疼痛,他的腿被他們踢了很多腳,甚至他的臉也被抓破了,自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都怪自己一
時貪念。
就在他垂死掙扎的時候一個溫柔的聲音對他道:“先生,你是怎麼了?”
林梓辰聽出來,此人不是別人是年詩梅,他連忙將臉轉一邊害怕他認出自己。
年詩梅蹲下去扶他,她有些不解道:“你發生什麼事情了嗎?我看你身上都有血跡要不要報警?”
林梓辰要搖搖頭,示意不要報警。
年詩梅有些疑惑:“你幹嘛將臉轉向一邊,有什麼需要我幫助你嗎?”
林梓辰無力的擺手,他已經丟盡了臉,可不要這個時候看到她。
年小沒突然扳過他的臉,終於看到面前的人是林梓辰,她的手一下子垂了下來。
良久,她有些不可思議道:“怎麼是你?你怎麼了?”
林梓辰低聲道:“不用管我,你走吧。”
年詩梅沒想到會碰到他,更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情況出現在她面前這太讓人費解了,聽他這樣說,她也準備憤然離開。
走了兩步年詩梅突然又停住,雖然她恨他,但是她也愛過他。
她再次蹲下來將他扶起來,林梓辰一副皮泡眼腫的樣子,看上去精神差極了。
她不準備問他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站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準備把林梓辰送回家,就算作為一個朋友,她也不可能看著他眼睜睜的躺在地上。
一路上兩人無語,或許此時兩人的心情都很複雜,特別是林梓辰,他沒想到自己在最潦倒的時候會遇到她,而且她不計前嫌的幫助他。
車子快到林梓辰家的時候,林梓辰終於開口說話了。
“梅梅,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現在受到了懲罰,原來大人們說的沒錯,好人不一定有好報,壞人一定有壞報,我就是這樣,我是壞人這是我應該受的懲罰。”
一會兒車子停在門口,年詩梅有些左右為難,她想扶他又害怕一會兒遇上林玲有嘴說不清,就這樣轉身離開又害怕林梓辰再次摔倒。
林梓辰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他頓了頓有些無奈道:“上去坐坐吧?即便咱們不是愛人,還可以是朋友。”
年詩梅淡淡道:“不了,我們做不了朋友,分手還可以做朋友要麼從來沒有愛過,要麼還愛著。”
林梓辰嘆了口氣,他無力道:“隨便你吧,我現在沒有臉對你說任何話,我是個混蛋,我是個混球,不懂得珍惜你。”
說著林梓辰用手抽打自己的臉,本來很狼狽的他看上去跟狼狽。
年詩梅準備離開,她對林梓辰道:“事情都過去了,我也不是那種揣著仇恨過日子的人,你自己多保重,我就不送你上去了,免得你老婆看見我說不清。”
林梓辰的淚一下流了下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在經歷了種種才發現,她是對自己最好的女人,老婆這個詞曾經是她的,都怪自己瞎了狗眼。
林梓辰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他對年詩梅道:“梅梅,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傷害了你。”
年詩梅連忙扶起他,勸慰道:“你也別放在心上了,我們都洗把臉把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都忘記了。”
年詩梅越是大度的表態,林梓辰就越難受,他有些泣不成聲。
“你起來別跪在這兒,這裡熟人多,一會要是你老婆來了,我有嘴說不清。”
林梓辰猶豫了很久艱難的迴應道:“梅梅,她走了,她離開我了。”
年詩梅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有些疑惑道:“你說什麼?林玲走了?”
林梓辰垂下腦袋有些哀傷道:“是的,她離開了。”
他終開不了口說她是一個騙子,她欺騙他的感情,他相信這是上天安排她來收拾他的。
年詩梅終於明白自己開始看到的這一幕,也許他是為了那個女人吧。
年詩梅拍著他的肩膀道:“你自己保重,我想說很溫暖的話,但是我還做不到,希望你多保重。”
說我她站起來,轉身離開。
林梓辰看見她快消失的時候對著她背影大聲道:“梅梅,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年詩梅飛快的逃離現場,她真沒想到狹路相逢,更沒想到他會是如此落魄的樣子,那個女人不是跟他感情很好嗎?
這個世界太瘋狂,誰可以許誰一個未來,林梓辰曾經瘋狂的追求過自己,他說過要和自己一世一生,結果還不是悲劇離場。
或許所有愛情敵得過挫折卻往往死於平淡,因為瑣事而互相操你媽逼,任你當初愛的死去活來最後都要淪落成免費炮友,只有活在你夢裡那個,才是地老天荒的。
張曉西也曾做過很瘋狂的事兒,他不顧一切的要跟她在一起,只是他們的故事還沒有開始已經結束,也許這一生都不會再有什麼情啊愛的。
林梓辰對她來說已經是過去,她不願意在回到那個可怕的惡夢裡,想著他曾那麼欺負自己,她就恨自己太軟善。
看著雷小陽身體慢慢恢復,年詩梅也準備回原來公司去上班,剛才就是在去公司的路上遇到林梓辰。
年詩梅匆匆趕往公司,她必須振作起來,不管是單獨一個人,她絕不要依附韓方喬,她欠他的太多,也許工作的成就可以淡化她不如意的生活。
想著工作可以讓自己充實起來,她走路也有精神了。
在公司門口碰上李文,李文還是原來那個樣子,看見她熱情的招呼著。
“梅梅,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年詩梅也客氣的迴應道:“你也是,不過你比原來瘦了,最近怎麼樣?”
兩人先是一陣客氣的寒暄,她們朝著電梯走。
李文悄悄對著她耳邊道:“跟韓少發展得怎麼樣了?我以為你不會來公司上班了,他人不錯,好好珍惜。”
年詩梅連忙將她拽至一邊柔聲道:“我跟他不可能,我們只是好朋友。”
李文拔高了聲音道:“我看不止是朋友,他對你可夠上心了,反正你們兩有過一段,現在都是單身,很不錯的,你抓住機會,你要是不要就介紹給我,別浪費資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