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的人明確表示,這當中她們只會要十名最優秀的,而其餘的,既然已經知曉了那麼多不該知曉的事,自然不能留在世上放逐。
結局只能是永遠消失。
而這一輪最殘忍的是,殺戮的凶手,要由她們自己來擔當。
也就是說,要麼存活,要麼染上命案的凶手。
這個組織要的就是這樣的人,染上了命案意味著本身已經是死囚之身,日後辦事自然就沒有了顧忌。
規則很簡單,每兩個人一組,兩人之中存活一個。
這一次的分組,所有學員的聯絡人都參與了進來,風離痕自然也不例外。只聽他淡定的宣佈,“林海心和吳小莉一組。”
她和她,猶如被冰封在原地,無法動彈。
一直到深夜,她們也沒有回過神來,盤著腿坐在*上發呆。
她們也終於明白了,風離痕此人,容不得別人心裡還存有一丁點真誠的東西。但凡你還擁有的,他就要毀掉。
屋裡很靜,沒有任何聲音,她們甚至於沒有開燈,於是,只有月亮慘白慘白的微光從窗戶透進來。
“小莉,你好好活著。”林海心陡然冒出這樣一句話之後,騰的一下從*上跳了起來,轉眼就要衝出門去。
至少,她不能死在吳小莉面前,讓她揹負著永生難以消退的心理壓力。
“你做什麼?!”她快,小莉更快,驚叫著衝到門口將她一把拖住。
林海心堅定的將吳小莉的手拿下去,堅定的說道:“反正我們兩個只能活一個,我,是揹負著死者的仇恨而活,而你呢?你還有個弟弟,你還有揹負著生者的希望,所以,怎麼說死的那個都應該是我!”
“你……”這一席話讓吳小莉無從斑駁,但就是死死的拉著她的胳膊不肯放開。
她怎麼能用林海心的死來換得自己生的權利?
想了想,她鎮定的說道:“既然誰活下去都是負擔,那還不如一起死好了,至少要風離痕的算計落了個空,我們也算贏了他一次。”
林海心的目光從茫然到堅定,再到狠絕,終於點頭,“好。”
當她們這樣定下來的時候,頭頂上響起一個聲音,“如果是這樣,就不好玩了。”
是風離痕,聲音從廣播口傳出來。原來,這些日子以來她們一直被監聽,甚至有可能被監視。
一舉一動,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兩人心如死灰,相擁著往後退了幾步,跌坐到*上。
而風離痕,很快就到了,緊鎖的房門對他而言猶如無物,大刺刺的就走了進來。
再看到他的時候,吳小莉不自禁的打了冷戰,心狠狠的揪成一團,有些痛。
風離痕自行走到沙發上坐下,摸著鼻子,微微笑道:“我似乎想到了一個更加好玩的玩法。”
這下子,林海心和吳小莉不約而同的瑟縮了一下。
難道,還有比現在這樣更為恐怖的嗎?
只聽他繼續說道:“你們應該知道,聯絡人一直都擁有保薦的權力。如果我覺得可以,依然可以在最後這一輪將你們兩人一起留下。”
這一番話,又讓她們燃起了希望,畢竟,沒有人真正願意死,尤其是她們這種揹負著血海深仇的。
可是,在經歷幾番之後,她們也是會成長的,她們已經知道在風離痕手中沒有白吃的午餐。於是,異口同聲的問道:“沒有選擇的權力嗎?”
話已出口,大不了就是死吧,又或者,慘烈的死。
“啪!啪!啪!”風離痕為她們拍了三下手掌,以示讚賞。
然後說道:“終於有所長進了啊。”他竟然絲毫不以為忤。
“接下去的遊戲規則很簡單,誰能成功的讓另一個在她面前切腹自殺,誰就贏了。”他淡淡的宣佈,彷彿在說著一件輕鬆至極的事情。
林海心和吳小莉對望一眼,心一沉,果然,比之之前的更為恐怖,更為殘忍。
要眼睜睜的……看著另外一個慘死。
“可是,贏了又怎樣呢?”這次率先開口的是林海心。
風離痕微笑著說道:“這一次的勝利成果應該很誘人,我可以滿足勝者一個要求。”
的確很誘人,換言之,就是一張空頭支票。
可這張空頭支票必須要以另一個人的慘死為代價,所以,又有何用?
吳小莉的腦袋飛速的旋轉著,縱然懼怕風離痕,但現在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所以,不得不鼓起勇氣發問:“期限呢?”她的心撲撲直跳。
風離痕很大方的對她攤了攤手,“這就是你們選擇的權力嘍。”
吳小莉心一橫,說道:“期限是永遠!”
此話一出,周遭靜了下來。
風離痕萬萬料不到她會這樣說,林海心也沒想到她如此大膽,而她自己,則有些後怕。
好半天,風離痕才說道:“好,既然我話已經說到了前頭,那麼我認。期限是永遠。”
林海心目瞪口呆,怎麼也不敢相信,居然這麼狗血的就化解了一場劫難?並且,她們兩人還可以共存活?實在有些難以置信。
這時,風離痕又發話了,“吳小莉,你跟我來。”
林海心一驚,莫非是想秋後算賬?急忙拉住她,“小莉……”
“放心,沒事。”吳小莉看上去倒是很淡定,緊跟著風離痕,往門外走去。
風離痕將她帶到自己位於頂樓的房間,很隨意的招呼她坐。
只剩他和她的時候,吳小莉侷促起來,或者說,很恐慌,站在他面前,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擺放。
風離痕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徑直甩了一本護照給她,“既然已經過關了,那麼自然就要開始為組織做事。”
吳小莉懵懵懂懂的接過護照,不明所以的問道:“做什麼?”
“你看桌上的那疊資料,好好的記誦下來。s市吳氏財團的獨生女,恰好,和你同一名字,樣貌和你也有幾分相似,你自己看。”
一邊聽風離痕說,一邊看著資料,吳小莉慢慢的明白了,“你是要我……偽裝成她?”
樣貌是有幾分相似,但僅僅也就是幾分而已,還沒有達到可以讓其父母都辨認不出的地步吧?
“別怕。”風離痕看穿她的心思,繼續說道,“現在正好有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吳家那大小姐覺得自己不夠美,想整容,已經訂好了機票去了韓國。接下來,我們的人會在韓國做掉這個真正的大小姐,而你,本來就比她漂亮,正好成為‘整容’後的她。你頂著她的名回s市,做吳家的吳小莉,因為這次整容,不會有人懷疑和之前的她有所不同的容貌。韓國那邊,我們的人自然也會將整容的資料完善,不會留下漏洞。”
吳小莉翻看著那一疊資料,沉默著,一個如花似玉人生無限美好的大小姐,很快就要香消玉損了,她看著照片裡和自己相似的笑顏,覺得難過。
風離痕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就只交代了一些必須主要的事項,還說到了韓國會讓她再接受一些強化訓練。
吳小莉一一點頭,最後才問道:“到了吳家,我需要做些什麼?”
“你只需扮好吳家大小姐,吳家就只這個獨女,那樁祕密遲早會傳給你的。當然,你能設防越早打聽到越好。”
吳小莉很疑惑,“那個祕密……是關於什麼的?”
風離痕答道:“一串密碼。”
“哦。”吳小莉受教的點頭。
風離痕看著她那狀似迷惘的神色,歪在沙發上,沒有動彈,微眯著眼打量著她。
當吳小莉回神來對上他的目光,心下一緊,趕緊別了開去。
“呵……”風離痕冷笑道,“你莫不是在想……”
“沒有……我沒有……沒有想……”她結結巴巴的否認。
沒有想,還是不敢想?
在往後的很多時候,她自己也沒有分清過。
只是,常常處於那種糾纏混亂的夢境之中。
然而,每每都是在驚嚇中醒來。
……
“啊!”她驚叫了一聲,猛然驚醒。
面前,是林海心溫暖的面容。
“我……怎麼?”吳小莉抬頭看到窗外的陽光,“已經早上了嗎?”
“是啊,你是不是做什麼噩夢了?滿臉都是汗水。”林海心一邊說,一邊從*頭櫃的紙巾盒裡抽出紙巾為她擦汗。
“海心。”吳小莉突然握住林海心的手,“我夢到從前了,在島上的那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