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教過的東西,第二天就會驗收,合格就繼續,不合格,就會消失。
也許,開始並不覺得消失有多恐怖,可是,細細一想……
這是個四面環海的小島,在沒有任何船隻靠近的情況下就消失了,那……意味著什麼?
於是,在這樣的膽戰心驚中,各個都更加刻苦。
林海心和吳小莉也是一點都不敢鬆懈,常常回去熬夜練習。
好在前面幾天的學習內容對她們兩個而言並不算複雜,因為她們文化底子比較好,所以對於言語類的學得很快,掌握得也很好。比如各國外語,比如一些獨特方言中的關鍵字眼,唯一的難點只有摩爾密碼,但加班學習一陣也就過了。
到得集訓的第十天,原本的五十個人,已經變成了三十三人。
晚上,風離痕請她們喝酒,同時告訴她們,“這個組織想要的,從來都不是莽夫,所以那些自持武藝高強的在第一輪就被淘汰了。單單有武力,並不算本事,尤其是女人。”
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摸了摸鼻子,然後就杯中酒一飲而盡,走了。
林海心和吳小莉對望一眼,莫名覺得恐慌。
心知,接下來要過的,應該是不同尋常的關卡了。
果然,第二天,教官宣佈進入新一輪。
她們被帶到小島的一處密林前,教官告訴她們,任務就是穿越這片密林,不計任何代價,不論生死。
而密林的外面就站了一排粗壯的大漢,秀氣的mm們不由自主的打了寒戰。
只有一個女子冷笑著問教官,“是不是隨便用什麼方法都可以?”
“是。”教官肯定的回答。”
“呵呵,幸好我以前做過小姐,所以這樣的事並不覺得有什麼。”女子聲音很大,卻出奇的冷清。
她走了上去,迎向了目光最為放肆的那一個,這麼多如花似玉的女人,這些一直在島上孤身度日的壯漢們哪裡忍耐得住?
林海心打了個哆嗦,不自覺的往後退了兩步,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了復仇,踏上了通往地獄的路。
周遭還回蕩著教官冰冷的聲音,“女人的身體本就是最大的本錢,你們當然應該學習好好利用。”
“不……不要。”林海心越發的覺得害怕,不住的往後退。
“林海心!”吳小莉一把將她拽住,聲音冷冽。
“不能再往後退了。”她指著林海心身後的紅線,退過那條線就表示棄權,而這個組織,是不容許棄權的,棄權如同背叛。
“可是……”林海心被她拽著,目含淚光。
這根本就是地獄,根本就是禽*獸之間的交易。
吳小莉再是把勁,將她拉回來,輕輕擁住,輕拍著她的背,說道:“你放心,有我在。”
上一次,是林海心動手殺了小博美救了她弟弟,這一次,換她救林海心了。
林海心很聰明,瞬間識破她的用意,於是緊緊的抱著她的手臂,堅定的說道:“不行!”
就算要下地獄,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有什麼道理讓人家代替?
吳小莉倒是很鎮定,揉了揉她的頭髮,正色說道:“你忘了,要過關並不一定非要過這片密林。”
林海心怔了怔,繼而恍然大悟,“還有聯絡人可以保薦。”
“不錯。”吳小莉點頭,“這個組織一共只有七名聯絡人,都是很受組織看重的,他們有保薦自己的人過關的權力。”
林海心咬牙道:“那我們去找風離痕。”
“不是我們,是我,你在這裡看著事態的進展,我們保持聯絡,互通訊息。”吳小莉沒有半分躊躇,很快就安排好了,倒是讓林海心有些插不上嘴的感覺。
於是,吳小莉匆匆離去。
她很快就找到了風離痕,事實上,風離痕就呆在昨晚請她們喝酒的那個酒吧。
白天,酒吧裡沒有燈,光線很暗,風離痕隱在角落裡,沒有一點存在感。
但是,當吳小莉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端起了放在桌上的酒杯,隨意的說道:“你來了……”像是一早就預料到似的。
“是,我來了。”吳小莉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後低下了頭。
還是很難開口啊。
但是風離痕卻穩得很,也不開口,只是自行品酒,神情自若。
“boss……”她還是這樣叫他,只不過語氣中再不復之前的玩笑意味,而是充滿了真切的畏懼。
醞釀了好半天,她才說道:“你一定知道今天的任務,也知道我為什麼而來。”
風離痕輕晃著酒杯,悠悠閒閒,“有些事,如果決定要做,至少得拿出勇氣來面對。”
吳小莉咬住蒼白的嘴脣,又是一陣難堪,最後終於鎮定的開口,“我知道聯絡人可以幫我們過關,所以請你幫我。”
“然後呢?”風離痕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然後……本應該給那些莽夫的,我給你。”說完,她走到風離痕跟前,跪下,匍匐在他膝下。
風離痕垂下頭看她,挑起她的下巴,冷笑道:“你真的是個很聰明的女孩,讀懂了我昨天的暗示。事實上,我也懂你的心理,你覺得,*給那些莽夫,還不如*給我,至少我好歹看上去沒有那麼噁心,對不對?”
“是。”不能否認,風離痕對人的心理掌握得很到位,所以吳小莉只能點頭承認。
“你記不記得我給你上的第一課?”他把玩著她尖俏的下巴,輕聲發問,聽上去,像是在詢問自己的愛人。
吳小莉周身泛起一陣寒意,心開始下沉。
他將她扶起來,往酒吧的深處走,直到走到一處封閉的房間前。
風離痕停住,扶著她的肩,說道:“第一課我就教你不能相信別人的好,你為什麼還是學不會?你怎麼就認為我會讓你好過一些?怎麼就認為沒有更大的災難在等著你?你覺得那些莽夫不配,那麼,如果等著你的是滿身膿瘡的乞丐,甚至更噁心的呢?”
他的目光直直的對著那扇房門。
當吳小莉回到林海心身邊的時候,整個人都要虛脫了,一張圓乎乎的小臉蒼白得近乎透明,“我們過了。”說完這一句,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總算是讓她和林海心都過了這一關。
林海心聽了這話,卻沒有露出一點欣慰或者是欣喜的神色,而是牢牢的盯著她,一字一字的問道:“你,到底,付出了什麼?”
吳小莉苦澀的笑,她當然知道,以林海心的聰慧不可能猜不到。
“你說啊!”林海心雙手緊緊的抱著她的肩膀,帶著哭腔。她真傻,剛才為什麼要讓小莉一個人去。
吳小莉卻笑著推了她一把,“你這個傻瓜,做出這個樣子幹嘛啊?難不成我要死了?第一次當然很痛,但每個女人都會經歷這樣的陣痛,有什麼好難過的?嗯?”
“可是……”
林海心還沒說完,吳小莉就打斷了她,類似調侃般的說道:“第一次遇上風離痕這樣的男人,其實也算不錯了。而且,我還挺喜歡他的。”
似真似假的話語讓林海心無法辯駁,但……總覺得不對勁。
“好啦。”吳小莉容不得她深想,不住的催促著,“快走快走,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難道我們不過關了嗎?雖然得了聯絡人的保薦,但還是得自己走過這片密林啊。”
“哦。”林海心悶悶的應聲,將她扶住。看起來,小莉是那麼的疲累,走路都有些不穩的樣子。那個風離痕,真的那麼索求無度?
吳小莉像是看透她的想法,自行說道:“風離痕體力還真是充沛呢。”說得如同玩笑一般輕忽。
她被林海心攙扶著往密林深處走,神情平靜,但心裡卻是各種情緒在洶湧的翻騰。
風離痕!
風離痕!
風離痕!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看上那麼的溫文爾雅,卻有著魔鬼的心腸。
末了,她想起風離痕最後的那句話貌似隨意的話語,“你和林海心還成了患難姐妹?呵呵,倒是好玩。”
這話讓吳小莉覺得恐慌,因為根本猜不到風離痕到底想些什麼,到底會拿她們怎樣,但願,不會是讓她們自相殘殺……
想什麼怕什麼,很快,這一幕就真的到來。
密林之後剩餘的二十人,進入了最最殘酷的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