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川下車,助理隨即拿來大衣給霍景川披上了身,深夜呼嘯的寒風卻遮絲毫遮擋不住霍景川凌冽的目光,他掃視了四周。
神情異常的嚴肅,薄脣輕啟,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響徹在周圍人的耳邊。
“進去給我仔細的搜查,務必找到蘇慕晚。”霍景川的聲音異常的平靜,但是那種不言而喻由內散發出來的命令的語氣,讓人聽聞之後便無法抗拒。
羅恆遠就站在霍景川身後的不遠處,他用一種異常不解的眼神凝視著霍景川巍峨的背影。
這個男人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參透過,儘管他們可以算得上是十分親密的合作伙伴,不過羅恆遠並不專注於猜透霍景川的心思。
或許只因為這樣心思縝密疏而不漏的人,就連他羅氏的掌權人羅恆遠都對此人束手無策。
而此時面對這樣的一中境況,兩人第一次不是因為工作上的原因而站在一起。
羅恆遠有些失笑,轉而邁開步子朝著霍景川走近,寒風陣陣吹刮而來,不遠處傾長的身影似乎有些縹緲。
“霍總,怎麼親自來了?”羅恆遠微微笑著,反而霍景川臉上的神色有些凝重。
他聽聞羅恆遠同自己打招呼,便扭轉視線看了過去,臉上神色不變,張口緩緩道來:
“羅總又是為何?”霍景川雲淡風輕的詢問,不過他似乎不很在意這個問題,只是象徵性的一聲問候。
羅恆遠聽在耳中,面上的笑容凝滯,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答話,隨即低頭訕笑。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黑暗中匆忙跑來的身影,氣喘吁吁的跟霍景川彙報了此時此刻的情況。
“霍總,夫人確定就在這裡,但是至今還不太清楚這裡的具體情況。”
“繼續搜查,將蘇慕晚準確的位置告訴我。”霍景川聲音低沉,慷鏘有力,助理聽聞便如實的彙報了蘇慕晚此刻所在的倉庫。
但是倉庫已經被層層上鎖,看守也異常的謹慎,霍景川聽完助理回報的情況之後不禁微微蹙眉。
“派人將這裡的散黨清除掉,帶上得力人手跟我來。”霍景川一字一句將話說的異常清晰。
黑暗中只聽聞手下隨聲附和之後便開始悄然行動了,而一旁的羅恆遠卻蹙眉,他不知道霍景川為何竟然要自己親力親為。
“霍總,前方危險,你還是不要去了。”羅恆遠神情嚴峻的勸說道,霍景川聽聞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轉身朝著前方走去。
“沒事的,派人保護好羅總。”
聲音在不遠處的漆黑一片中逐漸消失,人影也漸行漸遠,羅恆遠心中忽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油然而生。
與此同時在陰冷潮溼的倉庫中,蘇慕晚面色憔悴的倚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她的嘴脣已經凍得發紫,臉上慘白的毫無血色。
此刻竟然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蘇慕晚不知道這是第幾次產生這種感覺了,自從遇到了霍景川,她幾乎每天都在這種煎熬中度過。
但是就算是霍景川對她再過狠辣,她也沒有想要過輕生的念頭,或許是霍景川曾經給過她希望吧。
但是此刻的蘇慕晚再也沒有那種黑暗中還能看到光明的感覺了,現如今的她只覺得自己的生命在一點一滴的消失隕盡。
就在她暈暈沉沉的想要昏迷過去的時候,似乎隱約之間聽到了一聲巨響,伴隨而來的便是一群人的破門而入。
蘇慕晚心中驚愕,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然而她意識模糊之中吃力的挪動著自己僵硬的身軀,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蘇……”霍景川看到不遠處的昏暗角落裡的蘇慕晚,眼中頓時暗流湧動,凌冽的目光一閃而過,隨即他的臉色已然變的陰沉。
口中輕喚蘇慕晚的名字,霍景川邁開步子朝著蘇慕晚的方向走了過去,低身一把將她橫抱而起,昏迷中的蘇慕晚不明覺厲。
身子隨之戰慄起來,霍景川眸中的神色更加陰鬱了,他絕對不會容忍他的女人遭受其他人的欺凌。
抱起蘇慕晚之後霍景川大步流星的走出倉庫的大門,而此時綁架蘇慕晚的歹徒已經被隨之趕來的警察制服。
惹怒霍景川的人終究是不會有好下場的,這個事情在歹徒老大從蘇慕晚的手機上看到霍景川這三個字的時候,似乎就已經預知了。
但是他們卻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的如此之快,讓他們措手不及。廢舊的工廠被霍景川一聲令下移位了平地。
而蘇慕晚第二天醒來竟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出現在霍氏古堡的,不過她心裡明白自己這是得救了。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斑駁的灑落在房間內,蘇慕晚只覺得心中無限的歡悅,心情好的似乎能飛起來了。
她微微閉著雙眼,面帶著笑容,享受此刻的寧靜,這個她曾經十分畏懼的霍氏古堡,此刻竟然成為了她最為安心的避風港。
儘管這裡還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祕密,不過蘇慕晚倒是不再擔心這些了,眼下她再次經歷了一場禍患,身體虛弱的她也只能夠躺在房間內了。
隱約中她覺得應該是霍景川將自己救出來的,但是整件事的過程她竟然一概不知,她不清楚霍景川是什麼時候趕到的,又是怎樣制服了那些歹徒。
因為當時的蘇慕晚恍惚之中只覺得自己身處夢境,而整個夢境中的蘇慕晚只是緊緊的被霍景川擁入在懷抱中。
那種不切實際的溫暖讓蘇慕晚亦真亦幻之間只覺得自己是在做夢而已。
不過夢中她確實一直在期盼著霍景川能夠來將自己救出,就算是重新回到在霍氏古堡中被軟禁的那些時光也好,蘇慕晚別無他求,只想儘快離開那個陰冷潮溼的倉庫,以及那些慘無人道的歹徒們。
而如今她似乎已經夢想成真的,睜眼後的一瞬間她確信自己是身處在古堡內,自己的房間裡。
蘇慕晚欣喜之餘想要起身,卻發覺自己身體虛弱的動彈不得,無奈之下只好再次躺了回去。
嘴角勾勒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蘇慕晚靜靜的躺在**,四周靜謐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