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不得自己昏迷沉睡了多久,但是此時卻覺得口乾舌燥極其難受。
霍景川忍著身上還未癒合的傷口的疼痛感,咬牙緩緩起身下床,艱難的邁著步子朝著對面貌似是張桌子的地方走去。
卻發現這裡什麼都沒有,冰冷的目光中閃爍著刺眼的寒光,霍景川此時已經明白過來,這一切似乎就是一場陰謀。
漆黑的房間內忽然閃過了一絲亮光,霍景川猛然抬眸看去,此時房間的大門正緩緩被推開,有人進來了。
霍景川察覺到如此,下一秒便警惕了起來。
房間的門被開啟,霍景川在看清楚來人的時候卻驚詫不已。
“是你?!”霍景川聲音有些沙啞,低沉富有磁性,就算是現在被困在這樣的地方,但是那種居高臨下的強大氣場卻絲毫沒有減弱。
“霍總,好久不見了。”從陰影中逐漸走來一人,從狹小視窗擠進來的細微光線照射在這個人的臉上,溫潤如玉歲月靜好,但是此刻卻滿是狡黠鄙夷的神情。
“宋楠徹,這一切是你早就策劃好的?”霍景川深邃的雙眸中閃爍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冷光。
宋楠徹聽聞霍景川用這樣咄咄逼人的氣勢質問著他,他不屑的聳了聳肩,隨即便嘴角夠了上一抹並非善意的微笑。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只要我的目的達到,最終這個世界上將不會再有霍氏,而蘇慕晚也會再次回到我的懷抱。”
宋楠徹一邊說著一邊緩步朝著霍景川靠近。
“卑鄙!”惜字如金的霍景川此時根本不屑跟這樣處心積慮的小人多浪費一個字。
“我卑鄙?你忘記了最初是誰將我逼到了這樣走投無路的境地?!”宋楠徹聽聞霍景川這樣說著,情緒便再次激動了起來。
霍景川神情冷漠的看著宋楠徹,蘇慕晚的前男友對吧?宋楠徹……霍景川在腦海中不斷回想著關於此時他面前的這個男人。
但是除了因為蘇慕晚的緣故才認識他之外,霍景川對於他的身份卻毫不知情。想到此處霍景川不禁眯起了雙眼,宋楠徹竟然隱藏的這麼深,以至於就連霍景川都沒有察覺到。
“宋家的獨子?”霍景川聲音低沉的問道,他知道自己當初在掃清前方障礙的時候,不遺餘力的將所有阻礙他的人都逼到了絕境。
不過這一切也都是因果報應,霍景川只是復仇,為了霍家再次崛起而已,他不介意自己有多少敵人,事實上他幾乎沒有什麼朋友。
“霍總好記性,還能記得我們家的存在。”宋楠徹聽聞霍景川這樣問道,心中更加顫抖了,他臉上滿是狡黠的笑容。
一張明朗的笑顏卻因為霍景川此時站在他的面前,而變得異常扭曲。
“霍總可還記得財團盜竊案的事情?”宋楠徹聲音顫抖,臉頰埋在陰影裡,垂眸低聲緩緩問道。
霍景川聽聞身體隨之一愣,很久沒有再聽到這個字眼了,這個潛藏在霍景川心底的事件,似乎已經被他刻意的忘記了。
然而今天卻被這樣一個他並不熟悉的人脫口而出,十年前的事情了,霍景川怎麼會不記得?這個攸關霍氏生死,讓霍景舟因此而患病的罪魁禍首,他怎麼會輕易忘記呢?
“你想要說些什麼?”儘管此刻霍景川的心中翻江倒海,陳年舊事再次被提起,他免不了有些感懷。
但是宋楠徹這個人又跟這件事有什麼關係?霍景川不禁滿腹狐疑。
“霍總難道不想知道當年你是在為誰背黑鍋嗎?”宋楠徹一邊說著一邊諷刺的輕笑起來,他一旦想起這樣一個勢力強大的霍總裁,竟然也是當年為自己背黑鍋的窩囊廢,他心裡就不禁一陣暢快。
霍景川似乎不屑於知道宋楠徹所說的這個問題,本來想要看到霍景川露出一副驚詫的神情,但是似乎並沒有盡如人意。
看到霍景川對此這般的不屑一顧,宋楠徹只覺得心中憤懣難平。
“十年前,我們同是年幼不懂事的時候,但是我就有辦法讓你給我背黑鍋,你不覺得自己很冤屈嗎?呵呵,幾張破紙就能夠讓你家破人亡,霍家也僅是如此了吧!”
宋楠徹此時露出少有的囂張氣焰,霍景川聽聞確實有些驚訝,不過他倒是沒有多在意自己背黑鍋,被誤解的這件事上。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在意,沒人會多去理會這最終的結果,他們只關注的是利益。
“然後呢?”霍景川不屑一顧,聲音淡然,神情嚴肅的問道。
“然後?然後我就不得不暫時拋棄我的女朋友,去國外躲避了幾年。”宋楠徹話語間提到了蘇慕晚,神情隨之也黯淡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們霍家獨攬大權,我如今早已經和晚晚在一起了!”宋楠徹怒目相視。
“妄想!”霍景川臉上的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但是脫口而出的兩個字卻是異常的篤定。
這樣強大的氣勢,咄咄逼人的氣場,讓宋楠徹不禁心中一悸,他似乎忘記了現在是自己掌握著主動權,霍景川只是一個被綁架過來的俘虜。
下一秒宋楠徹便已經反應了過來,臉上露出欣慰卻又異常狡猾的表情,訕笑著眯著雙眼死死盯著霍景川那張莫名堅毅的臉龐。
“我妄想?你現在已經是虎落平陽……”
“被犬欺嗎?”霍景川嘴角揚起一抹鄙夷的笑容,話語脫口而出。
宋楠徹察覺到自己一時間太過於激動,說錯了話讓霍景川趁機羞辱了自己,心裡便氣不打一處來。
“如今你已經身不由己,收斂起你的囂張氣焰吧!”宋楠徹幾乎是火冒三丈,如果不是礙於計劃還沒有完成,他們的目的沒有達到。
否則的話宋楠徹此時一定會給霍景川一個了結,想到這裡,宋楠徹攥緊了拳頭。
“不要在這裡廢話!我的時間你耽誤不起。”霍景川沒有再去理會宋楠徹的話,抬手一把揪住宋楠徹的衣領,另一隻手作勢便要將拳頭狠狠的落在宋楠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