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寒知道,遊沫溪不是不在乎他,只是不敢輕易相信。
有時候,信任就像高空索橋,一旦砍斷繩鏈,便會墜入萬丈深淵。他和沫沫的關係,正是如此。
莫少寒怨天怨地,都不能怨遊沫溪。是他不給她機會辯解,是他在婚禮那天百般折磨、羞辱,達到報復目的。
如今她願意不計前嫌幫他,已是對他最大的原諒。
人不能貪得無厭,要求她做超出本性的事。莫少寒知道,一切不能操之過急,得慢慢來。他會以實際行動證明,這一次再沒有人能令他放開她。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警察來到莫少寒和施堯面前,告訴他們毒品檢測結果陰性,兩人沒有染毒。
“謝謝,能否請你們幫忙向外面記者澄清一下?”莫少道。
警察點頭,三人來到門口。
記者一看到莫少和施堯,瘋了一樣往前撲。
“莫少,請你給我們一個解釋……”
莫少寒高舉雙手,示意人群安靜。七嘴八舌的群眾瞬間安靜下來,等待莫少寒發話。
“前段時間,我和施堯確實去過緬甸,也去過影片裡的會所。”
莫少拿出檢測單子,“但我們沒有吸毒,這是檢測結果,我身邊的這位警察能代替警方為我和施堯作證。希望各位媒體朋友,也能還我們一個清白。”
記者對莫少寒等三人和檢測報告咔咔拍照。
“莫少,影片裡是你和施少嗎?”莫少寒會不會買通警察,故意演這一齣戲?
莫少寒嗤之以鼻,“當然不是,影片裡的莫少寒左耳有顆黑痣,你們看我有嗎?”
莫少偏頭,給記者完整的大寫鏡頭。
“施少,施少,你呢?”
施堯神色肅然,舉起左手,“我和我太太的婚戒,任何時候我從未摘下來過。影片裡的戒指,並不是這一款。”
咔嚓咔嚓,記者對著施堯那隻修長好看的手猛拍特寫。
要命吶,天底下的好男人怎麼都結婚了。
“施少,請問你太太是誰?我們能有幸見見她嗎?”
施堯咧嘴一笑,笑容裡的幸福不言而喻,“我欠我太太一個世紀婚禮,到時候邀請你們來參加,一切費用我全包。”
“耶!”一時間,媒體的焦點似乎已經不在兩人吸毒這件事上,被施堯完美轉移。
世上專情的男人本不多,專情又多金的男人更不多,專情多金又長得帥的男人,仿如鳳毛麟角。不趁此機會多多采訪施堯,以後要他開口只怕很難。
“施少,能跟我們說說你太太是個怎樣的女子嗎?”
施堯腦中浮現赫連雅萱那張純潔無暇的臉,他道,“溫柔,善良,無條件包容我的一切。她,很縱容我!”
即使他曾經那麼混蛋,她依舊愛他,相信他。
莫少寒站在施堯身邊,一下子變成小透明。唉,人們果然更熱衷於八卦,可憐他革命尚未成功。
警局內,赫連雅萱早已哭成淚人兒,為施堯的告白而感動。他記得她的好,所以她的付出沒有白費。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在最美好的華年,遇到真心相愛的人。哪怕中途荊棘密佈,哪怕過程痛徹心扉,只要兩個人最終在一起,一切的磨難變得微不足道。
她很滿足,和施堯攜手一生。
離開警局後,莫少寒和施堯受訪的內容掀翻媒體。原來莫少、施少沒有吸毒,原來是有人化妝成他們的樣子惡意陷害。隨後,遊沫溪和雅萱將莫、施兩人在涼山鹽源問候先心病兒童的影片曝光網路。
一時間,有關莫少、施堯的所有*全部被淹沒被覆蓋,只留下網友對兩人的各種溢美之詞。叫囂著揪出陰損他們的幕後主使者。
莫少寒看著網友寫的讚美他的話,笑的人仰馬翻。哈哈,他是暖男,他是長相俊雅又不失親和的平民總裁,他是多情又痴情的霸道總裁,他是足智多謀、氣宇軒昂的魅力男人,他是……
寫得真誇張,真噁心。莫大少自己都看不下去。
他眨眨無辜的大眼,“沫沫,我真的有這麼好嗎?”
他不敢相信網路裡形容的好好先生,是莫少寒本尊欸。莫大少雖然承認自己很好很優秀,也不會不要臉的把所有讚美男人的話盡數用到自己身上。
遊沫溪坐在椅子上埋頭處理檔案,不想招惹無賴。
得不到注視,莫少靠近辦公桌,將頭挨近她十公分以內,“欸,那些昧著良心讚美我的網友,是不是你顧的水軍?”
沫溪因他的打擾無法安心工作,她向後靠,與他保持距離。
“水軍是我顧的,我只讓他們說漂亮話。”
至於有多漂亮,她不參與任何意見。
“哇,我就知道,沫沫你一定是意識到我的好。”莫少寒開心的扶正身體,一臉“羞澀”道,“其實我不像傳聞中說的沒有缺點,他們不知道我壞起來的時候可以讓人生不如死。”
“領悟到了。”沫溪深有體會。
她就是被莫少寒整的生不如死的物件。
莫少明白她話裡意思,搖頭,“沫沫,我從沒有報復過你,不管你信或者不信,頭一天晚上……”
“OK,STOP!我們沒有必要往事重提。”沫溪站起身,伸手製止。
傷害已經造成,再提及不過是增添彼此的煩惱,何必呢?
莫少寒看著遊沫溪那張發怒的容顏,終是一個字沒有說。
***
精品的危機在遊沫溪巧妙安排下無驚無險的度過,股票也隨之暴漲,已經漲至六十幾塊,眼看即將突破七十,離八十甚至九十,還遠嗎?
她的日子回到以前那番忙碌,兒子也回幼稚園讀書。
“媽咪。”遊碩由赫連雅萱接來公司,他高興的朝母親跑去。
“皮皮,你等一會兒,媽咪馬上下班。”她又抬頭對雅萱道,“辛苦了。”
雅萱微笑搖頭。
燦燦已經把她解僱,也和她解除婚約,赫連雅萱現在是無業遊民,每天下午幫忙接遊碩。
幾分鐘過後,遊沫溪關閉電腦,拿著手提包,一行三人離開國貿大廈。
回到家裡,雅萱繫上圍裙,開始做飯,沫溪在一旁打下手。
“雅萱,你還不打算跟施堯復婚?”遊沫溪不明白,他們兩人明明愛得難分難捨,幹嘛不光明正大在一起?
“我覺得這麼快跟施堯在一起,燦燦會被人議論。”雅萱一邊炒菜一邊回答。
“所以你怕控制不住自己,就搬來我這裡?”沫溪搖頭,真是個傻姑娘。
燦燦都不在意,她在意什麼呢?
“什麼呀!”雅萱臉上倏地一紅,打死不承認。
“吶吶吶,我還沒說少兒不宜的事,某人不打自招。”
赫連雅萱羞得頭更低,雖然施堯是有要求那什麼什麼,她也想。但最後她還是拒絕了,理由是兩人還沒結婚。
為了不讓施堯得逞,雅萱連夜搬來遊沫溪的住處,躲避某餓狼撲食。
“告子曾說過:食、色,性也。何況你們兩情相悅,在一起不是最完美的結合嗎?”她希望看到雅萱幸福,這是雅萱應得的回報。
赫連雅萱抿嘴甜笑,一看就是個幸福的小女人。
“我還在想你能早點給皮皮生個弟弟妹妹呢。”沫溪知道雅萱特別喜歡小孩。
“過一段時間,我確定燦燦過得好再考慮。”這是她的堅持。
遊沫溪不再多說,她覺得燦燦沒那麼簡單找到幸福,可能施堯有的罪受咯。
唉,她也做好長期當他們的電燈泡的準備,而且是最大伏特的那種。
沫溪將雅萱炒好的菜端上飯桌,剛好有人敲門。她走過去開啟,一見是笑笑,兩人熱情擁抱。
“三水,你一個人?”韓笑進屋,東張西望。
前幾天韓笑在國外旅遊,不知道國內發生的事。今天下午一下飛機得知莫少寒吸毒的事,立即馬不停蹄趕來四川。
她擔心遊三水,是不是又對莫少寒同情心氾濫?不行,她得阻止。五年前的教訓還不夠深刻嗎?
“不是,雅萱也在。”沫溪奇怪的看著好友東找西找,好像要在屋裡找出她藏個男人似的。
“雅萱?”韓笑朝廚房走去,“嗨,雅萱,恭喜你,終於守得花開。什麼時候結婚,記得請我吃喜糖。”
雅萱卸下圍裙,嫣然一笑,“你和凌總什麼時候請?”
凌天盛和韓笑在一起四五年,一直不見他們結婚辦酒宴。
“我啊,不急。”
如果愛情經得起時間的考驗,她就嫁。結婚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每個女人一生中只有一次,她不想因為選擇錯誤,失去穿它的意義。
“我也不急。”雅萱回答。
“要不,我們三姐妹同一天出嫁?”韓笑笑著建議。
“好啊,我贊成。”赫連雅萱舉手同意。
兩人將目光看向唯一沒有表態的遊沫溪。
沫溪被盯得發虛,不想掃好友的興,只好硬著頭皮道,“如果你們兩個都已經做好結婚的準備,就算我單身,我也拉一個人來結婚,好嗎?”
噗嗤,韓笑和雅萱被遊沫溪認真的神色逗樂。
笑笑雙手搭上沫溪的肩,“好呀,只要你願意拉他做你的終身伴侶,我們歡迎,不管他是乞丐或是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