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莫少寒是個談話高手,很快取得小男孩信任,同意與他們一同前往成都,接受手術。之後,幾人又去拜訪另外一家。
遊沫溪在第二家全程沒有說話,留莫少寒一個人溝通,方便攝影師記錄莫少寒平民親和的一面。
她帶著兒子在外面草地上玩,遊碩嘟嘴,不解道:“媽咪,為什麼他們要待在這裡?”
這裡條件差,環境差,為何不去大城市呢?
“也許是生活習慣了,也許是害怕未知的環境。”
人們很難去改變別人根深蒂固的觀念或恐懼。
“這樣活著,真沒意思。”遊碩小小年紀,故作感慨。他還是喜歡花花綠綠的世界,充滿精彩與驚喜。
遊沫溪搖頭,“兒子,我們不妨換個角度想,既然他們在這麼艱苦的條件下都能生存,我們還有什麼理由抱怨生活的不如意?”
遊碩思索媽咪的話,覺得媽咪說的很有道理,“嗯,我會熱愛生命。”
遊沫溪撫摸著兒子的頭,心滿意足的微笑。每一個問題都有兩面屬性,她不想兒子只看到消極的一面。
沒過一會兒,莫少寒走出來,說事情已經搞定。
整個一天,遊沫溪一組拜訪了四個家庭,圓滿完成原悅交代的任務。
回到帳篷處,已是晚上七點過。原悅一組率先回來,施堯和雅萱還在村裡。
莫少寒幾人剛到,益基金員工看莫少的眼神透著怪異。兩人知道,影片已經暴露。
遊沫溪拉著攝影師檢視影片內容,讓他們按照自己的想法剪下成十分鐘以內的片子。
攝影師明白她的意思,開始工作。沫溪一直沒走開,看著攝影師刪刪減減。
另一邊,幾人窸窸窣窣議論個不停,最後,由原悅走過來。她站在莫少寒身邊,笑道,“莫少,聽說外面炸鍋了。”
Z國新聞界只怕又亂作一團。
最近莫少寒曝光的頻率特別高,兩三個月以來幾乎霸佔著所有頭條。
“並不奇怪。”莫大少表現得很淡然。
原悅又黑又圓的眼珠子一轉,“哦,難怪遊小姐要求提前一天,還帶上攝影師。你們,是想漂白?博同情?”
原悅毫不忌諱的用詞,惹來莫大少不悅的挑眉。
“漂白?”那只是女人的手段而已。
他不需要任何漂白,但因為是沫沫的計劃之一,所以他配合。
“原悅,我本身就不乾淨。”已經無法再黑的體質,哪需要漂?
“呵。”原悅爽朗一笑,“莫少不愧是莫少,面對任何突**況都能鎮定自若。”
“我看你小小年紀也不弱。別人都道你未成年,我反而覺得你過於老謀深算。城府很深吶,丫頭。”莫少寒最後一句話意有所指。
“唉喲,怪蜀黍,人家已經不是丫頭,是女人啦。”原悅突然挨近莫少寒,輕聲細語道。
莫少寒眼一眯,語氣雖然很隨和,話裡的意思卻威脅十足,“聽說Eliud滿世界找他的妻子。”
原悅一震,嚇得臉色慘白,不滿的癟嘴,“不好玩。”
莫少寒盯著慌亂的背影,開懷大笑。他轉頭看向遊沫溪,正巧也她對視。
沫溪將兩人的親密舉動盡收眼底,她挪回視線,心情跌落谷底。
莫少寒就是一個不要臉的花心大蘿蔔,連未成年也要勾引!臭不要臉,混蛋!
莫少剛準備朝遊沫溪走去,電話響起。
“南叔。”他道。
“混賬小子,你就不能消停點,盡給我們找事。”電話一頭,南叔火冒三丈。
“稍安勿躁,氣大傷肝。”莫少好言勸說。
“哼,你什麼時候染上的毒癮?你爹地知道嗎?”
“那東西你覺得我會碰嗎?”莫大少輕蔑道。
“不碰?……呃……你是說有人陷害你?”
“我長得這麼帥,又痴情又聰明,誰不羨慕嫉妒?”某二少不要臉的往自己臉上貼金。
“嘖嘖嘖……”南叔有點聽不下去,“不管你了,你自己收拾爛攤子。”
南叔結束通話電話,只要確定莫少寒沒吸毒,其他都是小事。
王浩然的電話緊接著打進來,“莫總,您在哪裡,出大事了。”
莫大少無語望天,小王為何老是學不會淡定?
“有啥好大驚小怪?”
“莫總,您……您……”不是他無法淡定,是總裁BOSS總會有出人意料的舉動,讓他平凡的世界一再崩塌。
“好了,我明天會回來處理。”他結束通話電話,朝遊沫溪走去。
沫溪一見他走來,轉身進入帳篷,陪兒子。
莫少寒吃了記閉門羹,摸摸鼻子,席地而坐在門口。
“沫沫,我們明天得回成都。”
遊沫溪將門的拉鍊拉上,完全隔絕莫大少。
莫少寒碰一鼻子灰,心情不美麗,他是哪裡得罪她了?
“沫沫,你要判我罪之前,至少先給我個理由嘛。”他死不瞑目啊。
沫溪依舊不理不睬,他又道,“你答應幫我,不能半途而廢。”
“嗯。”除去這個字,她沒話跟他說。
“等一下我們晚飯吃什麼呀?”他有點餓嘞。
遊沫溪拉開一條縫,從裡面塞出一袋乾糧。
莫大少接住,不斷哀嚎,“唉喲,真想念你做的餃子。”
他開啟袋子,看著餅乾毫無食慾。
“沫沫……”
莫少的無病呻吟被遊沫溪低聲呵止,“閉嘴,兒子睡覺了。”
莫少寒趕緊住嘴,不敢多說一個字。
正好,施堯和赫連雅萱趕回來。莫少招呼施堯,往遠處走去。
施堯俯身在雅萱耳邊小聲道,“今晚不做飯了,隨便吃點,好嗎?”
她點頭,施堯放心地隨莫少寒而去。
雅萱和攝影師討論畫面剪下問題,不一會兒,施堯回到身邊。
“把剛剛那段影片單獨剪給我。”施堯出聲要求。
影片裡,他和雅萱的眼裡都只有彼此。施堯要珍藏,等老的時候拿出來回味。
“施堯?”雅萱笑看著他,“這麼快?”
“嗯,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施堯坐在她身邊,將赫連雅萱的手緊緊握在手心。他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放開。
雅萱因施堯的親密,一下子紅了臉。儘管他們曾是夫妻,有過一切親密舉動,但她還是控制不住像少女那般羞澀。
五年了,這是他們第一次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心無旁騖的牽手。她等他的真心付出,等得太久太久。
兩人的郎情妾意,眉目傳情,看在某情路坎坷的大少爺眼裡,很不是滋味。莫少寒又屁顛兒的來到遊沫溪帳篷外面,尋找各種話題搭訕:
“沫沫,你覺不覺得這裡的水質有問題?”每次洗完手之後,他都有種被化學物質泡過的感覺。
遊沫溪沒回答。
“我問過原悅,她說河流上游有個化工廠。”
見沫沫不理,他又道,“我認為化工廠是導致村裡小朋友生下來就有心臟病的主因。”
化工廠汙染水源,所以用河水煮食的飯菜,他難以下嚥。孕婦因長久飲食有汙染的水質,造成胎兒先天心臟病。
這是他的猜測,一個可怕的猜測。
遊沫溪終於拉開門鏈,板著臉道,“你別危言聳聽,政府部門每年都在對化工廠進行檢驗。”
村裡二十幾個小朋友患有心臟病,這事要傳出去,得鬧多大的風波?
莫少攤手,“有時候所謂的合格證書,不過是錢買來的。”
這種事,他也幹過。區別在於他不害人,不害命。
“莫少寒,你怎麼說的這麼兒戲?”錢能買到安全嗎?她不相信政府部門如此混賬。
官場不像莫少寒說的黑暗,不會拿著人民的錢不作為。
她的國家,很美麗。不允許莫少寒這個華裔誣衊,亂講。
“查查就知道。”他不與她辯解,事實能證明他的話是真是假。
***
第二天回到成都,莫少寒直接將飛機降落在警察局。莫大少和施堯身姿挺拔的出現,震撼不少人。
他們正到處抓人呢,怎會有自動送上門的犯人?莫非是想挽救企業損失?呵,已經太遲了,精品和雅潤已經有相關部門調查。
警察上前,帶兩人去做化驗。
記者聞風而來,將警察局堵得水洩不通。
“莫少,施少,請問你們這兩天在哪裡?又在做什麼?”記者見不到傳聞中的兩位男主角,只得高聲大喊。希望他們能聽到,希望他們能出面澄清一下。
“莫少,精品股價已跌至十元,如果再不作為,有可能面臨停盤的局面,您如何打算?”
“莫少……”
嘈雜的喧囂聲被警察阻隔在大門外,莫少寒和施堯抽完血,按照指示做尿檢。
遊沫溪看著門口的大批記者蹙眉,身為同行,她感到厭惡,但也理解生活的不易。如果不是記者這種不畏一切勢力的挖掘精神,很多社會問題不可能被曝光。
她命令自己試著理解他們,不要因為上次的事件有任何陰影。
莫少寒來到她身邊,自然的執起她的手,分擔她的恐懼,“看樣子我今天必須面對他們。”
沫溪因為太害怕,竟然忘了甩開,“嗯,你和施堯出面澄清,是第一步。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應該快了,尿檢用不了多少時間。”他深情的望著她,“別擔心,我不會有任何問題。”
遊沫溪被看的心虛,她掙開他的手,逃離開莫少身邊,“誰擔心你!”
莫少寒站在原地苦笑,唉,他該如何讓她願意面對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