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後,我的大腦有一段短暫的空白。
李峰?•••李峰!我終於想起來了。
這個廈門圈子裡的大衙內,讓我仰望、讓付欣婕讚賞有加的男人,這是哪根筋不對了,在如此漫漫的夜裡,竟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激動了一小下之後,我定了定神,“記得記得,李少,找小弟有什麼事情嗎?”
“跟我裝什麼呢,什麼李多李少的,唉,睡不著啊,你這麼海量,要不要來喝兩杯啊?”
我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挺正常的一個晚上啊,月亮很白、星星眨眼,這大少怎麼就想起找我喝酒了呢。說實話,這幾天的酒真是把我喝怕了,但是李大少找我我能不去麼?不能,絕對不能!別說喝兩杯,兩千杯我也豁上了。
我忙不迭地答應,李峰給了我一個酒店地址,就掛了電話。
坐上計程車我開始胡思亂想,這大哥怎麼還住酒店呢,在廈門沒家麼?還是•••大少玩女人玩膩了,看我夏曉細皮嫩肉的,想換換口味?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心說沒那麼恐怖吧,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和前胸,沒發現哪點能吸引男人的特質。到了酒店門口,我給他打了電話。
“到了?挺快嘛,你面對酒店,右手邊有個小巷子,對,走進來第二個攤•••嗯,我看到你了,這呢!”
最後兩個字他已經掛掉了電話,他的聲音從空氣中傳來,我抬頭一看,李峰坐在個塑膠凳上向我招手呢。
說話大喘氣的人討厭不!你就直說酒店旁邊的大排檔就得了唄,害得我瞎想了那麼久,差點下定決心獻出保留了二十多年的新鮮**•••
我記得上次就跟付欣婕說過李峰挺接地氣的,但想不到這麼與民同樂,不去大酒店、不去夜總會,偏偏在這麼寂寥的深夜,一個人坐在破舊油膩的塑膠凳上等一個男人。
只有旁邊那輛卡宴和桌上的通仙才讓人看出這是一有錢人,我舔
著臉走過去,“李少,這麼有閒情逸致啊。”
李峰面前擺了盆烤魚,還有兩個小菜、若干燒烤,他開了瓶酒遞給我,“我怎麼這麼不愛聽你叫我李少呢,叫峰哥!”說完舉起瓶子跟我碰了碰,一口氣喝掉半瓶。
我心裡苦啊,但是臉上表現得可爽快了,喝得比他還快、比他還多,李峰豎起大拇指,“我就知道找你沒錯,爽快!”
我也不敢問啊,像個小媳婦似的坐著,他喝我就喝,他說我就聽,他問我就答,一會兒他就怒了,“你特麼是Siri啊,能不能主動說兩句!”
我本來是真不敢說話的,現在呢,灌了一肚子酒,想說也很難了。我打了兩個酒嗝,才艱難地說道:“峰哥啊,你讓我說什麼,這麼一會兒每人幹了四瓶了,我能問問您老,今天準備喝多少麼,我也好有個底。”
“哈哈,慫了是不是,多吃點菜,咱就照著十瓶的量來吧,我看你沒什麼問題。”
我苦著臉道:“倒是沒什麼大問題,你還沒說呢,怎麼突然想起找我了,還在這麼個•••這麼個‘平民’的地方。”
“切,這裡怎麼了,一頓飯下來也得好幾百呢!我小時候跟著我老子東跑西顛的時候,他那點破工資,我吃個烤地瓜都能高興半天,現在有酒有肉的,神仙一般的生活嘛。”林峰扔給我一根通仙,愜意地仰起頭抽了一口。
“呃,峰哥,我能冒昧問一句麼,以前聽說你們這幫大少•••呃,高幹子弟,都是天天花天酒地,飆車吸毒玩女人什麼的,你好像不這樣啊。”
“媽的,你這小子狗眼看人低,我這儀表堂堂的,怎麼能跟那幫爛人混為一談!再說,我還敢玩女人?我女朋友都兩天沒理我了,我再嘚瑟她非把我踹了不可!”
我哈哈笑了起來,怎麼也看不出他是個被女朋友吃得死死的主,“合著•••您這是跑這借酒澆愁來了?”
“誰說不是呢,你他媽總算開竅了,少廢話,多喝
點!”
我算看出來了,在他面前一點都不用裝,越不拿他當回事他越高興。這是我強項啊,我揉揉眼睛,在心裡就把他當成了趙世傑,交流果然順暢了不少。
想到趙世傑,我突然想起他一直想把圈子的層次提高一點,目前他們那一幫大少還是以富二代為主,一個處級幹部的公子就能跟他們吆三喝四。
我試探性地問道:“峰哥,我再叫個哥們來陪我們喝怎麼樣,他酒量也很好。”
下一秒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在他面前抖機靈,人傢什麼沒見過啊,我這點小心思就是關公面前弄大斧呢。李峰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盯了我好一會兒,才喝了杯酒,道:“我跟你一起玩,那就是我們兩個的事,哥哥不是什麼人都想認識的,懂嗎?”
我冷汗瞬間就淌下來了,點點頭,新開啟一瓶酒,一口氣吹乾,誠懇地道:“是小弟不懂事,峰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哈哈,你是喝酒還是飲驢啊,這瓶我就不陪了。”他又給我根菸,還親手幫我點上,拍著我肩膀道:“你別往心裡去,我知道你也是好意,你的哥們應該也是很不錯的人,但你也要理解哥哥,哥見的人太多了,累了,好人未必有趣你懂吧,所以,就咱們兩個,挺好。”
我暗暗嘆口氣,大少終究是大少,接地氣也分人,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以為他也像我們一樣,喝高興了就開始四處叫人,本來兩三個人的局能增加到二十多個•••
而且我還知道,我和李峰的關係絕對只能我們兩個人知道,除非我不想跟他玩了,不然絕對不能和別人說起。唉,傑哥,學長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做大事的人確實不一樣,每人喝到約定的十瓶時,我已經亢奮地覺得“沒喝酒我是廈門的,喝了酒廈門是我的”了,李峰也意猶未盡,但是堅決地叫停了,“說十瓶就十瓶,你明天還得上班吧,我也要去哄我女朋友了,酒壯慫人膽,爭取今晚上讓她消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