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幼兒園,小靜還是悶悶不樂的,我安慰道:“好啦,多大的事啊,那兩個傻逼再裝逼,曉哥哥幫你抽他們!”
“曉哥哥,謝謝你,每次我有事都是你救我。”小靜低落道。
提起這個我突然生氣了,點著她的腦袋道:“你啊,跟我見外還是怎麼著,出事也不叫我,打電話也不接,我要是不來呢,今天你就慘了!”
“嗯,對不起呀,我當時懵了,也沒聽到電話響。”
我嘆了口氣,徵求著她的意見,“不然你就辭了吧,反正最多也只能再做一個月了,閒下來放鬆一下,我們也不差你那點工資。”
“嗯,我考慮一下吧。我也想過辭職,只是實在捨不得園長和小朋友們,你看那個小豆豆,多可愛呀。”
說實話,小靜天生就是做幼兒園阿姨的材料,她對小朋友的喜愛以及傳遞給小朋友的親和力都是天生的,只是,這確實不是一份穩定、有安全感的職業。我也替她矛盾著,只好說道:“那你自己考慮吧,再捨不得也做不久了,長痛不如短痛。先去吃飯吧,本來今晚準備做飯呢,排骨都燉好了,等了你那麼久,王八蛋!”
“那就回去吃排骨呀。”
“來不及了,就一排骨湯,飯也沒做,菜也沒炒。”
“沒事,我來炒!”小靜攔了車,堅決地把我推進了車裡。
也許是為了彌補她闖的禍,回到家後小靜異常勤勞,打了雞血一樣燜飯、炒菜,還堅決不讓我幫忙。其實她大可不必這樣,真的只是小事一樁,只是這個丫頭越來越看不起自己,總覺得自己是個累贅,唉,苦過的孩子總是這麼**脆弱。
吃飯時,小靜很沒有食慾,端著碗排骨湯小口喝著,也不吃菜。看著她這樣,我也不舒服,便給她打氣道:“這麼小的一點屁事你就崩潰了?你可是要做廈門夜場女皇的女人啊!”
小靜淺淺一笑,“知道啊曉哥哥,我只是在想辭職的事啦,放心,一點小事打不倒我。”
“那就快點吃,你這飯量裝什麼林黛玉!”
“呃,
王八蛋•••”
吃完飯我給趙世傑發了資訊,問他裝修得怎麼樣了。既然已經決定了,小靜還是早點離開幼兒園的好,經過這件事我發現,伺候小朋友確實不容易,稍有不慎就捅了馬蜂窩。
趙世傑看樣挺忙,罕見地回了語音:“一切順利啊親,9月1號開業,開業慶典就給你們公司做吧,啊?這種小單子你們接不接?”
我算了算時間,9月1號,還有半個月,乾脆讓小靜辭了算了。給趙世傑回道:“接,怎麼能不接,趙大少人少錢多,我找個人跟你對接。”
我又跟小靜說了這個時間,並勸道:“要我說你辭了吧,也沒幾天了,去現場先熟悉一下環境也好。”
她估計也在想著這個問題,點頭道:“嗯,做完這周,明天去跟園長說。”
我終於放下心來,又寬慰了她幾句,便各自回房睡覺。
第二天我把小郭叫了進來,“小智啊,給你個單子,一個酒吧的開業儀式,你跟一下。”
郭智很興奮的樣子,“謝夏哥栽培!”媽的,這句話加上這賤賤的德性,完全是我的翻版。他又問道:“那•••要不要給張總報備啊?”
我淡淡地道:“你看著辦吧。”
在中國的官場和職場裡,“看著辦”是大有學問的三個字,當領導這麼跟你說時,你就得多用用腦子了。這是我在一本官場小說中學到的,這個模稜兩可的指示是領導考驗下屬的一招妙棋,一是看你懂不懂領導的心思,二是看你跟不跟領導一條線。
郭智要是舔著臉去找張繼明彙報,在我這他就算到頭了。不過我相信他沒那麼傻,這小夥子機靈,又很講義氣,犯賤的時候又那麼像我,我實在看得順眼。
郭智眼珠轉了一圈,“明白,放心吧夏哥!”
我特意沒告訴他趙世傑和我的關係,也囑咐趙世傑不用提,替我盯著郭智,看這小子心眼多不多,甚至可以試探一下。
打發走郭智,我鬱悶起來,這些壞心眼都哪來的啊,我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人了,付欣婕也沒這麼損吧
。咦?還是說,付欣婕已經考驗過我了,覺得我沒問題才讓我上了船?媽媽的,城裡套路太深了。
郭智聯絡完趙世傑,下午就去找他了,外出申請單是我籤的。我悠閒地上著網,等著張繼明來質問。
真不讓我失望,下班前,張繼明出來了。他先走到郭智的辦公桌前,問旁邊的一個女生:“小郭去哪了?好像一下午沒看到他。”
“他好像出去了。”
“出去了•••”張繼明自言自語,很困惑的樣子,隨後徑直朝我走來,“夏總,郭智外出你知道嗎?”
“知道啊,有個單子讓他去跟一下。”我輕描淡寫地回道,等著他發飆。
張繼明好像在壓抑著憤怒,看了我幾秒鐘才道:“怎麼不跟我說一聲呢?”
“說什麼啊,這麼小的事,您老日理萬機的。”
“呵呵•••好,我知道了。”張繼明冷笑一聲,轉身回了辦公室。顏晨小聲說:“我靠,夏曉,你連張總也懟啊,你是不是瘋了。”
“別胡說啊,懟什麼懟,我對張總尊敬得很!”
“切,當我傻麼•••”
晚上趙世傑打來了電話:“你那個小兄弟不錯啊,挺老實的,言語中對你也很尊敬,小子,你現在有點領導的範了。”
“哪裡哪裡,還不是跟傑哥混出來的。那你就跟他好好合作吧,適當地給點好處也行。”
“還他媽用你教!”
我點上一根菸,感慨地想,我這個所謂的副總監也終於混到一個自己的班底了,等我翅膀硬起來那天,那些犯賤的閒雜人等都他媽一個個踩過去,讓他們知道老子是惹不得的。
正想得入神,手機在**歡快地震動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對晚上的電話特別恐懼,所謂“Nonewsisgoodnews”,午夜凶鈴基本不是什麼“goodnews”。我看看螢幕,竟是一個陌生號碼,打錯了吧,我想著,接起了電話,試探性地“喂”了一聲。
“喂,夏曉嗎?我是李峰啊,還記得我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