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靈,我們不離婚。”司徒逸凝著她。深邃的眸,灼灼生光。他的態明朗堅定,似乎渾身被光圈籠罩住。
夏曉靈慢慢站起,靜靜地瞅著他:“你不會以為,我和你離婚,會分你多少財產吧?我不要你任何補償。”
對於他們這種豪門世家來說,大概錢才是真東西,感情神馬的全是浮雲。她現在說得清清楚楚,他應該可以放心讓她走了。
“這不是財產的事。”司徒逸前所未有的嚴厲。他實在無法明白,就算他確實騙了她,但她答應婚事,並非因為奉成婚,而是想逃避夏美薇的糾纏。現在為什麼忽然這麼堅持,連夏美薇的存在都不再顧慮。
他慎重地補充一句:“靈靈,我有提過,結婚不是為了離婚。”
他是有說過這句,但他也承認,他是為了一個女人才和她閃婚,那不就是夏美芙嗎?夏美芙已經回來了,他還拖著她夏曉靈做什麼……想得頭有些疼,夏曉靈揉揉眉心:“司徒逸,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堅持?”
司徒逸凝著她纖細而白淨的指尖,有節奏感的在那白希晶瑩的眉心揉來揉去。他倏地捉住她的指尖,一個脣輕輕印上她眉心。
輕輕的吻,似風過無痕,卻讓她脆弱的心,輕輕地跳了跳。夏曉靈怔怔地看著他,忘了下面要做什麼!
可是她還沒說,他已經輕輕嘆息:“你真要我強要了你,才能表示我的在乎麼?”
那麼輕輕的聲音,似乎風一吹,就散了。夏曉靈聽著,心頭卻微微亂了。她飛快後退兩步,看著他好一會兒,忽然迅速跑出房間。
“我要睡覺了。”她說。
這一次,她沒有回主臥室,而是跑去最先挑中的那個最小的粉紅色房間。
司徒逸沒有動。緩緩坐下,靜默著回想著那個凌亂的晚上,那個明媚的早晨,還有那張美麗動人的婚紗照。他甚至有些後悔,那天晚上不如假戲真做,或許還真有寶寶,這會兒便沒有這些煩惱了。
君,真是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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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個傻瓜呀!緊緊捂著臉,夏曉靈靜默著看著窗外的星空。她居然真以為,她那晚爬上他了……
他為什麼不肯放她走?才相處不到一個月,他對她好,但肯定還夠不上有多愛。想到這兒,夏曉靈忽然爬起——司徒逸這麼堅持,有可能因為不知道夏美芙已經回國了。
她應該冷靜兩天,等夏美薇找上司徒逸,也許司徒逸會自動找她。
這麼一想,她一顆心兒慢慢平靜下來,算了,再等兩天吧!先睡覺!真想就這樣躺倒,今天陪著喬小娜在外面走了一天,一身汗漬,很不舒服。想了想,她爬起來,慢慢來到房門口,伸出腦袋。
主臥室沒燈光,書房的門縫裡,透出點點光亮。
司徒逸還在書房。側著耳朵聽了許久,沒聽到書房有聲音,夏曉靈才躡手躡腳地去了浴室。
唉,能避開就避開吧,不那麼尷尬。
不敢爬進豪華浴缸洗,她只是淋浴了下,然後手忙腳亂地穿好睡衣。準備洗衣服。很少的衣服,當然沒必要用洗衣機,可剛接好水,書房那邊傳來動靜。
當即立斷,夏曉靈把衣服往旁邊一塞,迅速朝自己房間跑去。可已經晚了。才出浴室,司徒逸正從書房裡出來。一抬頭,正看見出水芙蓉般的她。
四目相凝。
“睡衣好看。”司徒逸不知為何說了這四個字。
“嗯。”夏曉靈含糊應著,瞅準方向,準備大步走過他身邊,省得尷尬。
司徒逸迅速吐出一句:“你住我臥室很好。”
“我住那間很好。”夏曉靈趕緊解釋。這些天,她都不該睡他房間的。
司徒逸沒再說話。夏曉靈心中一鬆,幾乎像泥鰍般乖溜,從他身邊走過。
但她再快,快不過他那雙長長的胳膊。頭暈目眩間,只覺整個身旋向空中。這個貌似謙謙君的老男人,居然把她扛上肩頭了。
“放我下來。”夏曉靈忍不住用力捶著他寬寬的肩膀,“司徒逸,我們正在談離婚的事,你想幹嘛?”
他一語不發,一直把她扛進自己的房間。可夏曉靈抓著門框,絕壁不退讓。兩人僵住了。
他把她換了個方向,凝著她美麗的眸:“我們現在開始造人,一樣奉成婚。”
“我才不奉成婚!”她咬牙瞪著他,恨咻咻的,有點可愛,有點憤怒,但更讓司徒逸心疼——如果不是先遇上顧晨,傷透了心,她一定不會這麼多心防,不會這樣排斥他……
見他不為所動,她的聲音不知不覺高亢起來:“聽到沒有,我不要奉成婚!”
好堅持的小女人。他深邃的眸慢慢眯了起來。她看著心裡一驚,用力掙扎,可還來不及掙扎一下,他忽然附身,吻上她的脣。先是試探,然而一找到準確的位置,便是狂熱嘗。
“我不要!”她委屈地、低低地吼著。可最終力氣上敵不過他,所有的聲音,都被吞進他脣齒間。
力量懸殊,她壓根掙不開,過的掙扎只弄得自己上氣不接正氣。正搏鬥間,他微涼的指尖落到心口的位置……
他掌心的熱量,源源不絕地湧向她四肢骸。那種陌生的溫暖,讓她心頭一顫。
可詭異的是,她並不排斥這種密密的肌夫接觸。這讓她恐慌,夏曉靈忘了掙扎,默默地合上眸。
他還在吻她,靈活的指尖,幾乎爬過它所有想爬的地方。
直到意識到她放棄掙扎,所有的動作都頓住了。
“我討厭這樣的你。”她低低地,聲音微顫。其實,她也討厭心不由己的自己,她怎麼能不排斥他的接觸呢……
一身熱血,所有蠢蠢欲動的渴望,在她“討厭”兩個字中慢慢消退。那隻手,終於戀戀不捨地退出她的範圍,司徒逸久久凝著她。
放,不捨;不放,她的模樣讓他不忍。
他司徒逸何時心軟成這樣了……
但他終是放開了她。他的情傷持續五年,如今才放手準備接受她。她的情傷,才過去不到一個月。他不是毛頭小,應該懂一個女人的感受。
他想離去,但看著她嬌豔欲滴的脣,終是眷念不捨地糾纏她脣瓣好一會,才放開她。聲音沙啞得厲害:“早點睡!”
一得自由,她飛快閃到長廊,她轉身瞪著他,氣憤得心口起伏得厲害。忽然,她上前一步,一把抓起他的衣襟。
“靈靈——”司徒逸錯愕,卻沒有說下去。她灼亮的眸,好美!
“女人不能騙的!也不要隨便去強吻女人!”夏曉靈凶巴巴地警示著,然後挺直腳板,連睡衣都顧不上扯好,拽拽地向粉紅房間走去。
清亮的關門聲,在夜空裡格外響亮。
司徒逸聽著關門聲,許久沒動。深邃的眸,就那樣看著那房...
門。
慢慢地,他脣角彎了起來,用只有自己聽得到的聲音低語:“我喜歡你。晚安!”
悠然來到浴室,他把燈光調到瑩白色,看著鏡中清俊的臉。最後落上皺褶的衣領。他蹙著眉凝了半晌,終是無奈地搖頭——她是第一個敢跟他下命令的人,還抓著他的領下命令,估計老爺如果看到,會哈哈大笑回。
夜已晚。他隨手脫下襯衫,打算沐浴睡覺。可眼尖地看到她放在一角的內依內庫,眸不由閃了閃——他要不要好好表現一下,幫她洗一洗……
這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夏曉靈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夏家的幾張面孔,輪流在腦海裡飄來飄去。還有喬小曼和喬小娜,一個心有所屬,一個珠胎暗結,都不知兩姐妹心儀的人是誰……她甚至想起,老媽眉眼出眾,卻一直不肯打扮自己,也不肯替自己找個伴兒,讓自己過得舒適些……
想到最後,依然想到了她現在迴避的事——司徒逸堅定不離婚。
不過經過今晚這一巴掌,司徒逸應該會和她離婚吧……
她瞪著窗外,喃喃著:“我累了,我一定要走得好遠好遠……”
她在喃喃中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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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鬧鐘不知疲倦地響起來。
夏曉靈不想動,可陽已經斜斜地照進來,班還得照上。
她只帶了套換洗裙。所以根本不需要時間挑選衣服,不到分鐘,她就出現在長廊。
長廊裡安安靜靜。司徒逸應該在健身房跑步吧?想了想,她準備先洗漱。正要朝外面走去。忽然眼前紅色閃過。
“啊——”大清早會有靈異事件麼?夏曉靈的叫聲,幾乎響徹整個別墅。
“不好意思!這是你的。”旁邊響起溫和的聲音,居然淡淡的委屈,很不協調,“靈靈,昨晚我是想幫你洗洗……”
尖叫聲過去,夏曉靈定睛看時,才發現面前飄過的紅色,居然是自己的內依。它正乖乖地躺在司徒逸的大掌中,皺成一團。
“*!”夏曉靈又一聲小小的驚呼。完了,再和他糾纏下去,她溫馴乖巧的夏曉靈,都要變粗俗了,什麼話都會情不自禁地喊出來。可看上第二眼時,她驚愕的目光,慢慢移向司徒逸,變成了譴責,“你把它放洗衣機了?”
她的粉紅內依,已經完全失去原形。
“不好意思!”向來淡定的司徒逸,臉上覆上薄薄的紅,“我不知道,它進洗衣機會是這個樣。”
她忍,忍得心臟都疼了,忍得她甚至忘了兩人昨天談離婚。最後,她氣呼呼地奪過他手中的變形物,一把扔進垃圾桶。咬著牙向前面走去。
沒關係,她忍,反正夏美芙遲早找上他。他們遲早得散夥。她也絕對不會感謝他好心幫她洗衣服。雖然她無論怎麼想,也沒辦法想象,司徒逸這麼矜貴儒的男人,會替女人洗衣服,而且是內依。可是,她為什麼想著想著,心顫,心酸,又有淡淡的喜悅,和控制不住的心慌。
憋著氣,她大步向前走去。
“我賠你……”他亦步亦趨地跟著。
“好,你賠呀!”她倏地轉身,清亮的眸裡,委屈和怒火交融。
司徒逸挑挑眉,笑意不著痕跡地騰上眸間,卻嚴肅著一張臉,二話不說拉著她:“東西在更衣間。”
她還真跟著他去。可才走到更衣間,她的腳提在半空,不知道該放下去,還是縮回去。最後,她的眸澀澀地轉過180,落上身後的司徒逸。連聲音都澀澀的:“不是我眼花了,就是你瘋了。”
原本空曠的更衣間,居然多了幾個
個長長的鐵架,上面掛滿了女式內依。什麼顏色都有,而且都用衣架撐著,一目瞭然。
“司徒先生,本市所有aimer牌的34a尺寸的,已經全部送來了。”關雪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她平靜了,卻只看著司徒逸,壓根不注意夏曉靈的存在。
“34a。”愣了半天,夏曉靈的注意力落上這個。
“好了,你先下去。”司徒逸點點頭,目送關雪離開,才轉向夏曉靈,“這裡面,一定有適合的。”
“34a?”夏曉靈喃喃著,困惑的目光落上司徒逸,“你怎麼知道?”
司徒逸千年不變的臉,又浮上淡淡的紅:“那晚雖然沒有奉成婚,但胸圍還是摸出來了。”
摸?
咬牙,夏曉靈的臉,紅了白,白了紅。最後無奈地一聲哽咽——遇上司徒逸,真是人生最大的無奈。可望著滿室的內依,她感交集。不管怎麼說,他用了心,而她長這麼大,卻是頭一次被老媽和弟弟以外的人如此重視。心裡沸騰得厲害。
可這是有錢人玩爛的把戲,用錢砸心意,其實好簡單的事,她又何必為司徒逸心動……這樣一想,她冷靜下來。
“我要上班了。”她說,去洗漱,留給司徒逸一個孤單而筆直的背影。
司徒逸靜默。銳利如他,自然看到她眸間的欣喜,也覺察到,那欣喜最後如流星*,直至熄滅。
她的心,比凌天國際更難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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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曉靈沒再急著提離婚和離職的事,因為司徒逸因公出國了。
可奇怪的是,接下來幾天,夏美芙居然沒再找她。
司徒逸去機場之前,溫柔地吻著她的眼睛,溫柔地交待她:“靈靈,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離婚不可。但請緩一緩,等我回國再處理。”
重要時刻,他居然出國了。
平洋上空,司徒逸靜默而優地翻看著報紙。
老婆要離婚,這事兒當然不行。但她現在情緒激動,連滿室精美名牌內依,都換不來她嫣然一笑,應該讓她冷靜一下。
湊巧,他本來就要出國天。希望天后,他回來的時候,能冷靜地和他談了。
凌天國際大廈。
夏曉靈在看凌天國際的新聞。司徒逸不在,她倒覺得輕鬆許多。
“聽說司徒先生去加拿大開會了。”孫穎不知哪兒的最新訊息,居然比她這個“老婆”還訊息靈通,連去的國都打探到了,“聽說,他的國籍其實是加拿大呢!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有個初戀在那邊?”
“有可能!”夏曉靈含糊著敷衍了句。她不知道他加拿大是不是有一個初戀,但夏美芙這個舊愛,確實已經找上她了。
孫穎支著圓圓的腮幫,無限感慨:“我猜,司徒先生只要不是bl,那他的祕密戀人,一定可以編成一個排。”
“有可能。”夏曉靈強制自己把注意力移上工作。本來她想等夏氏主動找上門來,贏得絕對的主導權。可她想了想,也許自己隨時會離開凌天去喬氏,還是找了個電話給夏氏。
“夏小姐,你和逸的事,結清楚了嗎?”接電話的是夏美芙,聲音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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