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曉靈驕傲的背影,像個俏皮的少女。司徒逸緊緊凝著著,脣角上勾。
她的美麗一步步散發出來。每走一步,都有不同的風采,而令人尋味。
“逸,我有事,先走一步。”夏美芙再也沒辦法站穩,努力維持優的笑容,向外走去。
“逸?”司徒逸的聲音微涼,淡淡的疏離感,瞬間散發在空氣中,“我老婆都沒喊這個字。”
夏美芙心內暗驚,但笑容仍在:“司徒先生,再見!”
夏美芙深知司徒逸厭煩婚姻,亦深知兩人閃婚無情,才敢暗自斗膽逼夏曉靈走。但沒想到,她估錯了司徒逸的心。
“等等——”司徒逸聲音輕輕,卻透著巨大的氣場,讓夏美芙不知不覺應聲停下。司徒逸盯著她的背影,“夏小姐,商場如戰場。你不怕因為你的任性,讓夏氏成為歷史嗎?”
“我只是和司徒開個玩笑,不想她當真了。”夏美芙說,“我不知道,司徒原來不愛開玩笑。”
“我也不愛開玩笑。”司徒逸聲音寒涼,與富有情調的咖啡廳不相符。他沒再停留,已經大步向外走去。挺拔的身影,不一會就消失在布加迪威龍里。
踩上油門,布加迪威龍飛奔而去。可就持續了那麼幾秒,悄然停在夏曉靈面前。
“夏小姐,要不要搭順風車?”他含笑相約。
夏曉靈揉揉眉心:“夏小姐?是夏大小姐,還是夏二小姐?還有個夏小姐沒上場……”
低低的笑聲滾落,司徒逸開啟車門:“司徒少奶奶,請進!”
他反應夠快嘛……夏曉靈噗哧笑了。可這一笑,又覺得過隨意。真是的,他們其實還很陌生呢!
她還在小心眼地計較著,只覺胳膊一緊,身已經被隨之拉進車內。她才坐穩,只覺一雙胳膊伸過來,明明很儒的人,這雙胳膊卻十分霸道的穿過她腦腋下。他濃濃的男人氣息撲面而來。還有著他少用的香水味。
“喂——”她抗拒。光天化日之下,車流如繁星,他想揩油麼?
他沒縮回胳膊,隨後只聽輕微的一聲咔嚓聲。然後,他的手抽回。
夏曉靈的臉,卻騰地紅了。原來,他只是給她系保險帶。她還以為,他又想偷香。
他低低笑了,踩上油門,布加迪威龍不疾不徐地向前開去。封閉的空間內,她的體香,他的氣息,交織在一起。悄無聲息,卻忽略不了彼此的存在,暖流緩緩流入彼此的心。兩人能清晰地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布加迪威龍最終進了別墅。
車停了,司徒逸卻不開車門。他的手鬆開方向盤,側身凝著她:“奉成婚的真相,是夏美芙告訴你的?”
“是。”夏曉靈不隱瞞,夏美芙居心叵測,她不想瞞。
司徒逸倒輕輕笑了,凝著她:“以後再有這種事,先不要勒著我脖好不?”
夏曉靈尷尬得滿臉通紅。明知她臉皮薄,這男人偏偏還提那個。
“本來就是你的問題。”她脹紅了臉,替自己爭辯,“你本來就是騙嘛!”
司徒逸摸摸她低垂的腦袋:“騙?搶?偷?不管是哪一種,我們都是夫妻了,而且碰巧並沒有相看兩相厭,那什麼不能好好地過下去。”
夏曉靈不語。她不同意他這說法,可一想到夏美芙那張發顫的臉,就什麼都可以不計較他了。
其實,司徒逸說得沒錯。她嫁他的真正原因,並非奉成婚。她只是想借他庇護一下。她才是光果果利用對方的那一個。
“我們司徒家的媳婦,唯一的任務是,把屑想司徒家族男人的野女人,一律清掃乾淨。”他煞有介事地說。
“你們男人自己不會自愛嗎?”夏曉靈嘟囔著。她討厭清掃女人,更討厭男人來者不拒。
司徒逸似乎無可奈何:“有時候,防不勝防。”
就象夏美芙的存在和計謀,他壓根都不知怎麼回事,就被算計了。
“呃!”她鬱悶,“那……我們現在離婚好不好?”
“不好。”司徒逸瞬間嚴肅起來。
他一向是矜貴儒的,忽然這麼嚴肅,夏曉靈倒嚇了一跳。她瞄瞄他嚴肅的臉,想辦法逃。眨眨眸,她撫上腹間:“好餓!”
然後,她推開車門,飛也似地向屋跑去。
原來,她居然也會怕他。看著那纖細而活潑的身,司徒逸的脣又慢慢彎起。他正要下車,卻瞄到她座位上有個牛皮袋。袋口已經散開,裡面露出半截件。他隨手一撿,裡面的東西卻掉了出來。頁首上四個大字映入眼簾——離婚協議。
司徒逸搖搖頭,隨手拿起,下了車,投進垃圾桶,這才悠然回家。
淡淡的飯香,溫馨的飯桌上。夏曉靈有些食不下咽。因為司徒逸那雙不規矩的眼睛。
“好好吃飯啦!”她嘟囔著。
“在吃飯。”司徒逸示意他一手拿筷,一手拿碗,很忙。
夏曉靈咬牙。他是在吃飯,可那雙眼睛,除了落在她脣上,就落在她心口。他盯著她這兩個位置,她能吃得下去麼?
她臉紅尷尬的模樣,他喜歡看。
吃完了,他深邃的黑瞳,才落上她清亮的眸:“不離婚,好不
?”
她手顫了顫,差點摔掉手中的碗:“好。”
“很好。”他頷,滿意她的選擇。
“離了婚,就便宜夏家那些人了。”她氣咻咻地,不吃了,放下碗,搬起胳膊來,那模樣似乎要揍夏美芙,“司徒先生,你知道嗎,夏美芙和我第一句話,就問我,我夏曉靈值多少錢。”
難怪她那天上班出逃,晚上發彪。這夏美芙不是個傻瓜,顯然是急了,才走這步笨棋。司徒瀾伸出長長的胳膊,橫過桌面,摸摸她氣得鼓鼓的腮幫:“夏家的人,無須理她。”
他這動作多親暱啊!
夏曉靈有些閃神,好一會兒,她有咕噥著:“有錢人的毛病,就是喜歡拿錢出氣。”
“嗯。”司徒逸附和著。她氣兒挺大,顯然這幾天確實鬱悶壞了。
可是這真是個小傻瓜呢,夏家的人說話,她也相信。看來,他得重新考慮下,要不要再派關雪暗中跟著保護她。
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不自在,夏曉靈起身向樓上走去:“好睏。司徒先生,你一定很忙,晚安!”
她說得這麼急,是怕他跟上去麼?司徒逸淡淡一笑,。
夏曉靈上了二樓,直奔自己的小房間。可一進去,傻眼——屋裡空空蕩蕩,連把椅都沒有了。她睡了大半個月的席夢思,薄薄的空調被,連影都沒有。她轉身朝樓梯口走去:“田嬸,被呢——唉喲!”
她一個緊急剎車,可鼻已經被撞扁了,疼得眼淚都掉了出來。然後整個身被摟入個寬厚的懷抱中。
司徒逸淡淡調侃的聲音,就在她頭頂:“田嬸今天忙...
了一天,我晚上放她假了。”
“我……我沒被。”她好不容易站穩了。不,連個席夢思都沒有了。
司徒逸不動聲色地笑了笑:“我有。”
“……”夏曉靈忘了鼻疼。
她瞪著司徒逸,瞪了半天之後,總算明白,這個謙謙君的臉,純屬牛皮一級。居然把家裡“多餘”的傢俱被褥全搬了。
“我房間夠大,榻夠大,被也夠大。”他面不改色心不跳,一一言明事實。
他這是赤果果地表明,他今夜要把她“辦”了麼?
好吧,她懂——他正值壯年,有那方面需要才正常。他們是夫妻,有那方面的事才正常。長夜漫漫,是要找點運動做。
可是,她還沒準備好。一點也沒有。
其實,她明白,她並不排斥他的親近,一點也不。
她不知道自己是害怕,還是真正的抗拒,就是不敢和他親近,不敢讓自己*進他的溫暖。有些東西可以一直沒有,但如果有了再失去,會很痛很痛。就像顧晨曾經的愛情……
“如果覺得我那被也不夠大,可以把我當被蓋。”他言辭懇切,真誠相邀。表明為了老婆的舒適,願意奉獻自己的一切。
夏曉靈的臉脹紅得快爆了。這男人,還可以說得更認真一點麼?
還有,她人在屋簷下,是不是先低一下頭為好?
最後,夏曉靈很沒出息地逃避問題,向樓下走去:“田嬸不在,我來打掃衛生。”
打掃衛生,經過老媽二十四年訓練,她向來是把好手。原本洗碗清潔地板抹淨傢俱這種活,她一個小時就可以搞定。結果,她十二點鐘還在抹更衣間的衣櫃。
直到,她終於明白,再逃避下去,她照樣得乖乖回司徒逸房間睡覺。她這才停住,默默地倚著衣櫃,坐了下去。
她其實是個膽小鬼呵……
“靈靈,睡了。”司徒逸站在門口,深邃黑瞳輕輕落上她纖細單薄的肩頭。她的堅持,讓他心疼,卻又不能放任她堅持。
她不成為他的女人,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真正代入他的妻。
以前她可以過她自己的,可以逃避他的親近,但現在不行。他已經開始喜歡她了,那麼,她也得慢慢喜歡他,甚至愛他。
“司徒先生……”她委屈的站起來,耷拉著肩頭,孤單地瞅著他,“要不,我現在去幫你買個充氣/娃娃……”
“咳——”司徒逸嗆到了。她逃避,他明白,但這麼建議他,他要哭還是笑?
“睡吧!”他終是退了一步,先把她哄到身邊再說吧,“我也累了,沒力氣應付**。”
“真的?”她訕訕地別開眸。
“真的。”他違背自己的心意,安撫她的不安,睜眼說瞎話。
“真好!”夏曉靈活過來了,終於擠出個笑容,卻不無埋怨,“那你不早告訴我。”
害她幹了一晚上家務逃避。
總算把她哄著一起躺著。司徒逸似笑非笑地凝著她緊繃的身:“你以為,男人真是隨時都能用下/半身思考?”
“不是這樣嗎?”她喃喃著。
“對不起。”他白希的指腹,輕觸她美好的睫毛,“那個晚上的事,我輕率了。不過靈靈,既然我有利用價值,那就一直利用下去好了。以後,不要再提離婚。”
“我當然不離。”她咕噥著,“不離,夏家的千金只能幹瞪著,氣死她不商量。離了,就給她機會了。我才不會去做那麼糊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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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曉靈的聲音慢慢小了。幹了整晚活,累得睡著了。
他忍不住勾出個笑容。扯動了脣角,也扯動了眉尖。
凝著她皎潔的睡顏,司徒逸緩緩躺下。他不曾料到,自己有一天會對一個女人付出如此多的耐心。
他睡不著,她長長的睫毛輕顫,一下一下地刷動著他的心。縱使開著空調,他卻覺得燥熱不安。最終,他下地,把室溫調到十八,才平衡體溫,沉沉睡去。
清晨。
夏曉靈是在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中醒過來的。
意識到自己正緊緊抱著他,身嵌入他的匈膛,她的臉立即灼紅一大片。但她還是悄悄地縮了縮身,從他的懷抱中縮了出來。
好凍!
“醒了!”他被她驚醒了。
“你故意的。”她瞪著他,“司徒先生,你故意調低溫,然後……然後……”
然後她怕凍,才會下意識地緊緊抱著他睡。誰知道他晚上是不是真的乖乖地睡覺,瞧她的睡衣都快捋到腰上了。
“我是君。”司徒逸揚眉。
“君?”她鄙夷,試探,“你真的沒看到我背上的硃砂痣?”
他擰眉:“不是在腰下公分嗎?”
“……”夏曉靈瞪著他半晌。最後拉好睡袍,跳地上去了。君!哼!其實,除了最後一道手續,他還有什麼沒做過嘛!
瞅著她懊惱的離開,他的脣高高勾起——不能以身試法,望梅止渴也是好的。除了他,還有哪個男人能省下最後一個步驟……
不過,身為男人,要的就是最後一道手續……他表示其實有點惆悵和淡淡的空虛感。
該起來上班了。
夏日如歌。美景如畫。
司徒逸心情顯然好,在視窗欣賞著夏曉靈每晨一舞。
他深邃的目光,最終全凝在那柔韌纖細的腰間。想象著他如果在那個地方用力,會不會也是這般美的曲線。
他浮想聯翩,結果當她歇下來時,他卻不能再走出去,腹間撐起的風篷,會洩漏他的熾熱。
“再不走就遲到啦!”夏曉靈在樓下衝他搖手。
等稍稍退去熱潮,司徒逸才拿了手提車鑰匙,大步下樓。
“明天和我去海南。”他說。
她不答,卻好奇地盯著他腹下——那拱起的形狀,讓人以為是面料不好。最後,她若有所思地別開眸,小臉脹得通紅。
唉,她是沒經歷過。但她懂,以前顧晨常常會出現這種畫面。和她單獨在一起時,那個地方總是悄無聲息就拱起。顧晨不止一次在這種情況下要求她成全,說他忍不住了,再不要她,會死。可這麼多年來,老媽死命囑咐她除非結婚,否則一定要潔身自愛。為了老媽每次說這些的酸楚語氣,她從來不曾答應過顧晨。
如果她當初走出這一步,顧晨是不是說不定真的不會去沾染夏美薇呢……
“到了。”她還陷在往事裡,車門開了,面前是司徒逸寬大而白希的大掌。他的生命線,橫過掌心,像鐵絲那般深陷。
她抓住他的手,甩甩頭,甩掉所有的心思,跳下車。大步向辦公室走去。
一上午過去,夏氏那邊沒有電話過來。可下午一上班,電話卻急切地響起來。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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