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壓根沒碰你。他和你閃婚,只是為了抵抗他爺爺逼婚,拖延時間等我歸來。”夏美芙輕言細語相告。
夏美芙說一句,夏曉靈的小腦袋就抬高一點。平時清亮的眸,慢慢霧濛濛起來。
面前的夏美芙,不僅是個美人,而且面容溫和可親。一身咖啡色的長裙,式樣大方;長長的金色大波浪,傾瀉而下,特別有味道的一個美麗女人。
“你在聽嗎?”見夏曉靈不做聲,夏美芙倒有些錯愕,但那張美麗的臉,卻沒有什麼變化。不得不說,夏美芙確實是個見過世面的女人,比起飛揚拔扈、不知輕重的夏美薇來說,這才算是真正的戰鬥機。
夏曉靈靜默無聲。
“夏曉靈,我雖然同情你,但我還是不能把逸讓給你。”夏美芙的聲音輕輕的,透著傷感,和一個受傷女人的無助,“你不能因為自己失戀,因為美薇搶了你男朋友,就來搶我男朋友。”
夏曉靈一直直視著夏美芙,雖然才短短几句話,可聽得她心驚肉跳。
那晚,司徒逸真的沒碰她?
那他為什麼不否認,還隨著司徒拓洪和李培老師生胡鬧?
似乎看穿了夏曉靈的心思,夏美芙淡淡一笑:“他愛的是我,當然不會碰你。”
夏曉靈聽著,慢慢擠出個笑容:“夏大小姐,如果司徒先生想娶你,和我離婚,他應該直接來找我。”
面前的夏美芙,清麗動人,而氣質高,但夏曉靈實在欣賞不起來。她今年果斷喝口水都嗆人。明明被夏美薇逼著結婚,結果現在居然成了搶婚的人。
“司徒先生是個君。”夏美芙輕輕地笑,一臉無奈,“他不會主動和你談的。夏曉靈,你自己主動找他談,可有面多了。你們結婚還不到一個月,不會有什麼感情。你們的夫妻/生活……”
說到這兒,夏美芙忽然停下,一雙美眸眯起,不著痕跡地打量夏曉靈半天。最後搖搖頭:“我相信,逸為了等我,應該還沒對你怎麼樣。”
夏美芙在國外專攻心理,自然看出夏曉靈的現狀。她說“夫妻/生活”四個字時,夏曉靈基本上沒反應,那麼,就是她本來還沒進入這一環節。想到司徒逸居然還沒對夏曉靈下手,夏美芙的笑容,不知不覺陽光幾分。
夏美芙實在平靜,說的每一句話,都那麼堅定,而又合情理。夏曉靈的心,不知不覺微微鬆動:“他為了等你?”
確實,除了在浴室摔跤的那個晚上,司徒逸幾乎壓上她。其餘時間,司徒逸都君得厲害。夏曉靈不會忘記司徒逸說的800近視眼。
“我們在國外認識十年了。”一甩滿頭金黃的大波浪,夏美芙脣角噙著自信的笑容,“就是因為他在等我,所以我今天才毅然回國。瞧,那時的他,年輕俊美。”
說著,夏美芙優地拿出錢包,從裡面拿出張心形一寸照:“瞧,這是他24歲的照片。他送我珍藏的。”
那確實是司徒逸年輕些的照片。夏曉靈凝著照片,凝著那雙深邃的眸,冒出一句:“司徒先生近視800?”
“逸怎麼可能近視?”夏美芙收好照片,“他的視力一等一的好。”
“哦。”夏曉靈應著,眸慢慢別開。果然,司徒逸沒有近視。她確認自己算得上美女,也有氣質,所以鄰居們一直都取笑老媽,說是不是撿到哪個大戶人家的千金。然而面對這樣的她,面對一個出浴美人,司徒逸居然能臉不紅心不跳,還能頭腦清醒地找個近視800的藉口。
確實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他心有所屬。
想到“心有所屬”四個字,她心頭忽然淡淡的難受,似乎堵住了般。
“再多的話我就不說了。”夏美芙悠然起身,親和得像個鄰家大姐姐,“反正你不愛他,離開也沒什麼重要。至於補償,我可以幫逸他支付。你要房產還是現金,和我說一聲就好。”
夏曉靈靜靜地坐著。
“只要你合作。我可以幫你,代表夏氏和你簽約。”夏美芙丟擲又一個誘人的條件,“我知道,現在這件事,我爸主託顧晨在處理,對你而言,絕對是件棘手的事。只要你主動離開逸,我隨時給你滿意的結果。”
夏曉靈沒動。似乎在考慮,也似乎根本就沒聽夏美芙的條件。
意味深長地瞄瞄夏曉靈,夏美芙優地笑了笑,踩著優的步,輕輕經過夏曉靈的身邊:“其實你也不容易,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就這麼說定了,我會給電話你。”
富節奏的高跟鞋聲,慢慢消失。
“夏小姐——”門口響起輕叩聲,孫穎圓圓的臉從門縫裡露出來,“我可以進來嗎?”
夏曉靈點點頭。此時的她心有點亂,一下沒意識到,孫穎怎麼會忽然這麼有禮貌——畢竟兩人天天一個辦公室。而且她剛剛一直不在,應該不知道夏美芙來和她談私事。
見她點頭,孫穎漾開笑容,圓圓的酒窩深深陷下去,看上去可愛了:“夏小姐,都過去這麼久了。你怎麼還不和大眾財團聯絡?要是真到了期,事情還沒談好,我們可就麻煩了。”
“不麻煩!”夏曉靈站起身來,隨手拿了手袋,鎖好抽屜,向外走去,“我今天請假!”
“夏小姐,你都來了,怎麼還請假?”孫穎驚異地追了出來。
大眾財團簽約的事,她確實不急。可夏美芙的來訪,堵得她心裡難受。
奉成婚是假的?
?連那個晚上也是假的?有必要隱瞞這麼多麼?
不知為什麼,她越想越難受。
夏曉靈去了企劃部經理室,遞上請假單,向外走去。
走到一樓,透過落地窗,夏曉靈眼尖地看到,夏美芙正優地站在凌天國際的公司停車場,含笑和司徒逸談話。司徒逸揹著她,夏曉靈看不到司徒逸的表情,但夏美芙歡愉而自信的模樣,卻一覽無遺。
夏曉靈看著沒動。直到夏美芙坐進自己的車,司徒逸也坐進布加迪威龍,兩人的車消失在市政大道的車流中。她才慢慢走出大門,向公車站走去。
她來到旁邊最好的私家醫院,佳了婦科的號。排了半天隊,等坐到婦科醫生面前時,只覺得手心都汗溼了。
夏曉靈很緊張,她不懂自己為什麼這麼緊張。其實,她嫁司徒逸的時候,也只是想利用他……難道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的心,已經慢慢偏向司徒逸?
“先檢查一下。”醫生看她緊張的樣,忍不住笑了笑,“夏小姐,你這麼年輕,現在懷沒懷上,應該都不要緊。”
“呃!”夏曉靈脹紅了臉。她能說,她其實是想來看看,她那晚到底有沒有失/身嗎……
只要這身孕是假的,那麼,她那天爬上司徒逸一事,也一定是假的。因為她清晰地記得,第二早醒來的時候,除了頭暈頭痛,身並沒有任何不適。
“你這時間有點短,我們抽個血,檢查下hcg。”中年...
女醫生看著她就覺得好笑,“這是目前最準確的驗孕方式,夏小姐請相信我。別緊張!”
“我不緊張。”夏曉靈羞紅了臉。她只是憂心。
繞了好大一圈,終於在視窗等出結果。她拿著看了看,不懂。只好又去問醫生。
“夏小姐,你年輕,可以晚點懷孕。”中年女醫生看著結果說。
夏曉靈明白了——果然,她並沒有懷孕。那個聲名赫赫的李培老中醫,居然冒著失去聲譽的危險,被司徒拓洪利用著騙她有孕。
就說,華佗再世也沒有這個能耐,能在24小時後判斷是否有孕。
走出醫院,夏曉靈抬頭望天,眸慢慢氤氳起來。
她記得,司徒拓洪第二早帶來的照片,確實是真實的——她扒掉了司徒逸的衣服,甚至很不淑女地坐在他身上……
她那晚那麼危機的局面,居然保住清白之身。有些離奇,也有些感慨。
可司徒拓洪騙她就算了,李培騙她就算了,連司徒逸這麼矜貴儒的男人,都合夥騙她!
此刻的心情,真的五味俱全。她想不出來該討厭司徒逸的私心,還是該謝謝司徒逸全她清白之身?
望高高的凌天國際大廈,夏曉靈邁不動腳步。也許,她真該離開這個城市。
有來電。
她下意識地接了:“喂?”
“甦醒去找你,結果說你請假了。”司徒逸平穩的聲音傳來,“靈靈,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聲音好溫暖……她有些閃神。四年前,她初見顧晨,當即被他冷峻的面孔深深吸引。顧晨更適合做男友。嫁人的話,當選司徒逸。
“靈靈,你在哪?”聽不到夏曉靈的迴音,司徒逸的聲音不復平時平穩,略帶幾分焦灼。
他異樣的聲調我忽然觸動了她心底某個地方,她的聲音不知不覺帶了幾分情愫,“我見一個朋友。有點重要的事。司徒先生,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見朋友?”司徒逸有些困惑,據他所對她的瞭解,他拐來的老婆責任心重,不可能因為去看朋友,而半離開公司。
她重重點頭,聲音微微酸澀:“見重要的朋友!”
現在的心好亂,她還沒確定自己要怎麼辦。但真不想和他說話。
“什麼時候回來?我派車來接你。”司徒逸聲音平緩,透著淡淡的暖意,似乎真把當妻般關心疼愛,“靈靈,你有權用公司任何一部車。”
“我是私事。”她忽然想哭。儘管他騙了她,他其實還是個好人。雖然不熱絡,但真的貼心。
“你是司徒家族的人。”司徒逸語氣加重,“可以用司徒家族公司的任何資源。”
鼻一酸,夏曉靈趕緊捂住鼻,不讓自己發出哽咽聲。好一會兒,她才拼命讓自己輕快些:“我知道了。不過,看完朋友後,我可能會去老媽那兒。你晚上再來我媽那兒接。”
“好。”司徒逸答應著。
“再見!”夏曉靈率先掛掉電話。
話筒裡只傳來綿綿不斷的盲音。司徒逸好一會兒才放下,長身而立,來到辦公室門口。
甦醒正在門口,看到司徒逸蹙眉,氣氛有點凝重,他立即揚開彌勒佛般的笑臉:“司徒先生,你老婆還在岳母家住著?”
甦醒說完,抬起腳步向一邊走。身為祕書,他這話越界了。可他還真看不慣司徒逸居然關把晴人安排進握實權的企劃部,卻從不提那個閃婚妻。再怎麼說,老爺看重的絕對是正妻,而不會是一個晴人。司徒先生這是和老爺對著幹,事關公司以以後的實權。他當然要小心翼翼地提醒了。
司徒逸挑挑眉:“蘇祕是打算換掉祕書,去我家裡當管家?”
“咳——”甦醒臉紅脖粗,訕訕地別開目光
,“那個……我剛剛下樓時,有聽到小職員在議論,司徒先生是不是養晴人了……”
司徒逸似乎沒聽到,已經大步向外面走去。
“來替我泡咖啡啦?”司徒拓洪搭著二郎腿,一搖一搖的,有著一顆老頑童的心,“怎麼,把我孫媳婦安排到18樓,只好自己來幫我泡咖啡了?”
司徒逸揚揚眉:“這到底是在吃我的醋?還是吃靈靈的醋?”
司徒拓洪冷哼一聲:“我吃醋?也不怕說話閃了舌頭。你向來是無事不登寶殿。我們十米的距離,對你而言,向來有十萬裡那麼遠,沒有火燒眉毛的事,絕對不會過來看看我。說吧,是什麼事?”
老爺這當然是氣話。凌天國際的國內事務,現在全是司徒逸一人打理,別說來看他老爺,估計司徒逸每天自己照鏡的時間都不多。
“我和靈靈需要一個婚禮!”司徒逸站在窗前,修長挺拔的身影,就著明亮的陽光,灑下光暈,讓整個房間,似乎忽然間都充滿他的氣息,和不可違拗的氣場。
“喲——”鎮定的司徒拓洪,手中的咖啡杯“砰”的一聲落了地。可司徒拓洪完全無視碎落一地的玻璃渣,反而吃驚地瞪著司徒逸,“真的?”
孫要婚禮,這簡直陽從西邊出來的節奏。
司徒逸挑挑眉,不悅地瞥了眼老爺——他司徒逸向來只說真的。
“這丫頭不錯嘛!”司徒拓洪半是驚奇半是驚喜,“你當真了!婚禮好說,我得選個好日,拜訪下親家,這樣才能好好商量。”
“謝謝爺爺——”司徒逸起身離去。
司徒逸的腳步聲消失好久,司徒拓洪都沒回過神來。直到他的祕書把玻璃渣掃掉,碰出的尖銳的聲音,才把他的魂拉回來。
“哈哈!”老爺忽然仰天大笑。把一旁的祕書嚇了一大跳。
自從那個女人離開,一去不復返,司徒逸再不主動接近任何女人。他還以為孫真有bl的毛病了呢,所以不得不要挾李培,陪他一起演戲,把夏曉靈留下。如今看來,司徒逸並非因為他的逼迫,而是對夏曉靈本身有好感,才答應在一起。
曾孫的事,真的很近了呀!他呵呵笑著按擴音,打電話:“我要夏曉靈的家庭資料,越快越好!”
白海巖接到電話倒是一愣:“老爺,你已經很多年不幹這種調查人的事了。”
“我孫媳婦家裡。”司徒拓洪樂呵呵,“快點幫我查,看她家裡是什麼背景。知道她們缺什麼,我才好送禮……”
————————————————
夏曉靈離開醫院,在外面轉悠了半天,可心裡越來越鬱悶。
司徒逸故意讓夏美芙找她?還是夏美芙私下裡找的她?
一想到可能是司徒逸故意這樣做,她心頭就透著微微的酸。最近一個月裡,發生的事多了,有些接受不了。
她決定不回老媽那兒,而去找喬小娜排解下心緒。
這些年的心事,也只有喬小娜可以傾訴。喬小曼脾氣火爆急躁,是個不穩心的主。只有特別豁達的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