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心如死灰
“司灝深，放過我吧。 ”
此時的她眉眼低垂，眼淚依舊緩緩地從那已經酸澀無的眼眶無力地滑下，沒過多久已經將司灝深的肩頭濡溼一片。
這嘶啞而又有些無力的聲音傳出，在司灝深耳邊卻無異於投下了一枚重型炸彈一樣，居然讓這個向來鎮定無，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男子身形一晃，像是不敢相信夏若曦剛剛說了些什麼。
“夏若曦，你在說什麼？”
司灝深滿眼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這個像是被人抽去了靈魂，只剩下美麗空殼的女子。
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差錯？為什麼兩人居然會走到如此的境地。
他承認，一開始自己的確是因為那場設計而憤怒無，長期以來一直都有意無意地遷怒於這個倔強無似乎總要忤逆自己的女子。
可是這麼長時間過去之後，長時間在同一屋簷下的相處，各種細節都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偏見實在是太深。
發生了那麼多事後，他才終於恍然意識到了自己這些年來一直都掩藏於心底不願意暴露出來的真實想法
也許，自己最愛的也是眼前的這名女子了。
可是這份心意已經被他藏太深，深到連他自己已經快要自欺欺人到完全忘記了的程度……
“咱們離婚吧。”
從未想過這句話有一天居然會是從自己口主動說出來，夏若曦不由得自嘲了一聲，還真是造化弄人，誰都不知道命運最終會給出一個怎樣的結局。
曾經她還因為司灝深一度有過想要離婚的想法而黯然神傷，但現在想想，這卻是對於他們兩人而言最好的結局。
“我不允許！”
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四個字，司灝深恨不得狠狠地搖晃夏若曦的肩膀，問問她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憑什麼？原本自己在心裡有她的時候她卻要和其他的男人成雙入對成為戀人，在自己已經決定鎖心門，將這段感情埋於心底的時候卻又自作主張的闖入他的生活，成為自己的妻子。
到了現在，他終於可以面對自己心裡的軟弱，將那段感情剖開的時候，卻又要張口說離開自己。
她夏若曦究竟是將自己置於何地？難道在這女人眼裡，感情是那麼容易被割捨斷離，當作廢物扔開的東西嗎？
“別鬧了……這對我們兩個而言是最好的結局，不要再繼續像現在這樣彼此折磨，我累了。”
輕輕地閤眼睛，夏若曦像是不想看見司灝深此時此刻臉的表情究竟如何，反正不過是憤怒而又厭惡的眼神吧。
腿腳依舊有些痠麻，這也是自己為什麼沒有放下這句話離開的原因。
那厚重的地毯接觸在面板有著一種粗糙感，在她說過這句話之後，空氣竟然在一瞬間像是沉寂下來了一般。
司灝深也沒有絲毫的叫嚷或是憤怒，只是不言不語地看著她，眼的情緒讓自己看不明白。
“不可能。”
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司灝深那低沉沙啞聽起來格外醉人的聲線再次率先打破了這片沉默，但說出來的話卻讓夏若曦始料未及。
“離婚協議書我是不會籤的，這輩子……不，下輩子下下輩子，你都別妄想能夠逃離我身邊。”
有些發狠地放出這句話來，司灝深眼睛有些發紅，整個人像是陷入了深深的執拗一般。
“何必呢？”
過了好久夏若曦才像是終於聽懂了這句話一樣，細細的在嘴裡咀嚼了一遍這句話，卻只留下了滿腔苦澀。
“有沒有必要，我說了算！”
司灝深語氣堅定，他不相信夏若曦真的會離開自己，也許……她只是在為今晚的事生氣，冷靜一下會好了。
“我扶你回去。”
司灝深站起來，看夏若曦一個人還呆愣愣地坐在地，便伸出手去似乎要把她從地扶起來。
那眉宇間的模樣似乎像是往日裡一般，簡直讓人驚疑剛剛那個幾近失態的男子和眼前這體貼細心之人究竟是不是一個人。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
，夏若曦避開司灝深伸到面前的手，自己費力的站了起來。
哪怕是自己的錯覺，這種“溫暖”自己也不再想要承受了。
腿腳每走一步都痠痛異常，可夏若曦這麼一瘸一拐，卻還是緩慢而又堅定地朝著門口走去。
一直到門被關的聲音響起，司灝深才像是終於從一場夢醒來一樣，看著自己的手依舊怪異地伸著，臉頭一次露出了一抹苦笑。
真是可笑，他和夏若曦明明近在咫尺，心和心之間卻像是有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
兩人在斷橋的兩頭，為了不墜入深崖只好各自轉身。
從此，天涯便是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