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塵埃落定
只覺得喉嚨乾渴,夏若曦一時間有些把握不住自己身究竟發生了什麼,而她在這裡又已經待了多久。 .voDtw.
頗有些費勁地半坐起身子,床單被罩隨著她的動作傳來一陣陣悉悉簌簌的聲音。想來如此安靜的一個環境倒是適合讓她整理一下腦袋裡有些複雜斑駁的記憶。
哦,對了,因為自己關心柯紀的傷勢,所以把司灝深惹得大為惱火。
自己樓的時候不小心被他揮了一下沒保持住平衡,自己跌了下來。
看了一眼牆的掛鐘,夏若曦卻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睡了這麼久。
也不知道安姨她怎麼樣了,自己昏迷之前還記得安姨那一臉焦急和語氣裡的驚慌無措。
說起來自己還真是傻,落得現在的局面躺在醫院裡,好像也算是咎由自取。
明知道以司灝深的驕傲,自己哪怕讓他知道自己和其他的男人過於親近都會惹他不高興,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究竟是哪根神經搭的不對,竟然敢在他面前流露出對柯紀的關心。
低低地嘆了口氣,夏若曦卻感覺這一切好像都不是那麼重要了。
在昏迷前腦海閃現過的各種畫面,昏倒過去手腳冰涼的感覺和心口的慌亂讓她覺得那時候最害怕的並不是一死,而是自己人生在世無盡的孤獨感讓她覺得心裡發冷。
無力地倒在床胡思亂想了片刻,夏若曦嘗試著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發現除了左臂抬不起來之外剩下的好像並沒有什麼。
說來也是命大,此時她能在這裡胡思亂想,想起來之前發生了什麼,好像也說明了自己腦袋應該也沒有摔出什麼大問題。
本來傻,一直都被司灝深罵愚蠢,要是這次真的磕壞了腦袋,還真不知道又該被他給嫌棄成什麼樣子?
掙扎著起身下地,臉身的油膩感讓她覺得難受的厲害。
對於房間的佈局,夏若曦早在前幾次住進來的時候早已經摸了個清楚,完全不需要再去尋找洗漱間在哪裡,已經輕車熟路地踩了拖鞋朝著裡面的隔間走去。
“嘩啦”
看著源源不斷的水從水龍頭裡爭先恐後地朝外湧出,近在耳邊的水聲讓她一時間聽不見外面的聲響。
所以自然也沒有聽到房門被開啟的聲音。
“司先生,貴夫人這次的摔傷問題不是特別嚴重,除了左臂臂有輕微骨折之外身體的其他部位所幸並沒有大礙,尤其是腦部這邊,請您放心。”
看著自己跟前這個醫生,司灝深想起來正好是之前那個出言警告過自己的那個戴眼鏡的,當下稍微皺了皺眉頭卻並沒有什麼異議。
只是看見眼前身著白大褂的醫生好像說完了這些話,似乎還有什麼欲言又止的意味,頓了頓還是開口問道。
“還有呢?”
沒想到司灝深也是個聰明人,眼前的這位醫生索性也拋開了對方究竟是何人之類的顧及,坦誠布公地將自己對病人的所有看法都說了出來。
“還有一件事是之前我和你提到過的,雖然這次的傷害並沒有對病人的身體造成什麼嚴重的機體損傷,可是檢查的時候發現,因為病人之前似乎不僅僅經歷過一次嚴重的傷害,身體裡某些藥物的殘餘量和部分皮下組織的資料都和健康人的指標有所差距。”
竟然沒想到醫生和自己說的會是這麼一番話,司灝深聽他這麼說,腦海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他指的應該是之前的下藥事件和綁架案都給夏若曦的身體造成了一些過重的損傷。
“所以呢?”
看見司灝深雙眉皺起雙拳不自覺握起的樣子,在醫院裡早已經見慣了家屬對病人擔憂的醫生知道,這次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終於把自己的話聽到了耳,過了半晌沉凝說到。
“這也沒什麼辦法,畢竟是之前成年累月下來的一些傷痛,想要在短期之內直接根除顯然是不太可能的。唯一的辦法只有在醫院長期住院靜養。另外,非常重要的一點是保持病人的心情舒暢,千萬不要再有什麼情緒的大喜大悲。”
儘管總覺得這位醫生的建議似乎對他帶有一些主觀的偏見色彩,可是他那句應該靜養的話司灝深卻不得不表示贊同。
“我明白了,謝謝你醫生。”
對於眼前這位雖然出言直率而且對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一無所知的醫生,司灝深卻終於一改之前的冷漠態度,輕輕地道了聲謝。
“沒什麼,這本來是我該做的。”
懸壺濟世恐怕是所有醫生的夢想,可是他在醫院工作了這麼多年,有的時候也不得不承認,單靠自己醫術去維繫一名病人的健康顯然是完全不夠的。
這也是他為什麼還願意這麼幾次三番的和眼前這個他並不是很看得慣的男人說那麼多。
“好了,病人應該也差不多是時候醒了,我還有其他的病人要去看,先不奉陪了。”
“慢走。”
聽醫生這麼說,司灝深也並沒有多做阻攔,等醫生轉身之後自己也回到了夏若曦的病房。
“夏若曦?”
回想著剛剛醫生和他說的這些話,司灝深此時看著空無一人的病床和病房突然覺得心底居然又有些慌亂。
怎麼才一會兒沒看的功夫人不見了?
又抬高了聲音叫了兩句卻沒有得到一絲迴應,與此同時,在裡面洗手間洗漱的夏若曦只能聽見耳邊嘩嘩的流水聲,並沒有聽到外面的這些動靜。
“夏若曦?”
又開口叫了兩聲,司灝深抬著傷腿頗有些費勁地將外面的隔間開啟看了看,見並沒有自己想看到的身影時只覺得心底一緊。
右腿隱隱作痛,司灝深沒辦法只能選擇慢慢地走到病床旁邊,手掌摸了摸床鋪感覺尚有餘溫,心裡越發地怪了起來。
“若曦?”
“嗯?”
又呼喊了兩遍,正巧夏若曦終於一手拿著毛巾一手推門從那邊的隔間走了出來,似乎是看得司灝深此時會在這裡而感到有些意外。
因為左手不便,毛巾只是隨便地被搭在胳膊,樣子頗有幾分滑稽。
可此時兩個人睜大眼瞪小眼地站在那裡,明明兩步之遙,可表情卻是相距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