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心如死灰
“嗯……灝深，發生了什麼事嗎？”
看見司灝深臉擔憂未去，站在自己的病床旁邊，對於外面發生了什麼一無所知的夏若曦一臉完全不在狀態的樣子，像是不清楚自己進去洗臉的短短這麼幾分鐘裡，究竟發生了些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沒什麼，你在好，不要亂跑。”
“啊？哦……”
對於那句“不要亂跑”夏若曦要不是親耳聽到，她是絕對不相信這句話居然會是從司灝深口裡說出來的。
見司灝深腿的綁帶未除，夏若曦心裡擔憂的情緒又不可抑制地湧了出來，可想來想去還是把那句想說出口的“你也不要隨意走動”給嚥了回來。
“謝謝你送我來醫院。”
低垂了眸子，夏若曦那長長的睫毛在她眼瞼處投下一道陰影，將她眼的真實情緒給蓋了回去。
聽到夏若曦這客氣卻又疏離的語氣，司灝深只覺得心頭一跳，感覺眼前的女人似乎相較昨天，不知道在那些地方有些不對。
抬眼看著眼前的女人，司灝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手腕嘴角這些地方的傷痕所吸引，眉宇間的鬱色不由得又加重了幾分。
“你還需要和我說謝嗎？”
他們兩個究竟是什麼關係？她又何必故意說出這種話來讓自己生氣。
“……”長久的沉默，夏若曦過了半晌也並沒有回話。
司灝深說完之後也頓了頓，他也的確感覺到自己說話是如此的熟悉，像之前他和夏若曦無數次爭吵的開場白一樣。
可是這次他卻覺得自己心裡所有的憤怒和不滿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人是這樣，有時候失去之後，才會意識到原本擁有的事物是多麼的珍貴。
天知道之前他眼睜睜看見夏若曦從自己身前滾落下去，他卻無能為力來不及拽住她是有多麼的後悔。而且正因如此，讓他突然意識到了夫妻之間的爭吵，對於他們兩個之間這本不穩固的婚姻是多麼的可怕。
“你餓了嗎，一會兒陳寧要來，用不用讓他幫你帶點飯來。”
夏若曦剛從昏迷甦醒過來臉色還有些蒼白，要是在之前的話司灝深他對此肯定會裝作熟視無睹，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他只覺得有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在他心底緩緩化開。
“不用了。”
像是不太有力氣，夏若曦隨手在毛巾放在了一邊，可是並沒有朝向他所在的病床旁邊走來，反而卻像是刻意迴避他一樣緩步走到了旁邊的沙發坐下。
夏若曦這簡直像是避他如蛇蠍一般的動作，看在司灝深眼裡只覺得一陣扎眼，剛打算習慣性地皺起眉頭說些什麼，可想了想卻還是作罷。
“算了，你還是在這裡好好休息吧。我在隔壁病房，有什麼需要儘管叫我。”
對於夏若曦那無論自己有什麼反應都像是不看在眼裡的態度，司灝深只覺得心裡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種情緒對他而言極為陌生，但卻又自從夏若曦暈倒的那一刻一直緊緊地籠罩在他的心頭不曾散去。這種之前從來都不會在他身出現的感覺，不知為何最近卻頻頻出現。
“嗯。”
見他起身離開夏若曦似乎也沒有要挽留的意思，眉宇間依舊還是那副淡淡的樣子，既沒有響應，也沒有要趕人的打算。
病房門在自己背後關的那一刻，司灝深只是突然覺得房間的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女人似乎經此一事之後變了不少。
可如果硬說要什麼變化的話，只不過是又重新回到了他們最開始剛結婚時的那種狀態。
不管是發生什麼，夏若曦也都永遠是一副淡淡的不放在心的樣子，但是相較自己之前心對此的憤怒和不滿，司灝深只覺得自己心有深深的無力和後悔。
這兩種情緒是他從未經歷過的，而此刻品嚐起來又覺得是如此的苦澀。
果然，自己傷她傷的還是太多了嗎？
醫生的話迴響在耳畔，讓司灝深有些煩躁地依靠在走廊的一端，並不急著回到房間去。
連不知道什麼時候，陳寧已經靜靜地在自己幾步之遙的地方站定，他都沒有發現。
“司總，大夫說您的腿這段時間需要靜養，儘量不要長時間下床活動，還是和我回房間去吧。”
在司灝深身邊耐心地等了將近快半個小時，陳寧看著司灝深腿那扎眼的白色繃帶，最終還是帶著擔憂而又不安的語氣說道。
“你什麼時候來的？”
好像是因為陳寧的這句話才終於大夢初醒一樣，司灝深反應過來的時候，也對自己居然在這裡發愣發了這麼久而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半個小時前來了。”
司灝深聞言抬起手來看看錶，沒想到居然已經快到了近午的時刻。
“走吧。”
不動還好，可能是因為長期保持一個姿勢站立而導致血液有些不太流暢，司灝深動身的時候只覺得自己身形一晃，右腿竟然差一點支撐不住他的身子。
還好自己反應極快，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去扶住了身旁的牆壁，可是樣子卻難免有幾分狼狽。
“司總！”
舉手攔住了陳寧想要前攙扶自己的動作，司灝深眼神一暗，只覺得自己之前還從未有如此狼狽不砍的樣子。
女人這個東西還真是磨人，這樣想來，要是當年自己並沒有遇到夏若曦又該如何？
不可否認，自己剛剛腦海想的居然全是這些之前自己會對此覺得嗤之以鼻的事情。
腳步緩慢地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只見那張臨時辦公桌居然早已經擺好了自己經常要處理的件，雖然分量不多，不過想來應該是剛剛陳寧來的時候已經準備好的。
“你這傢伙，還真的是完全不放棄壓榨你家老闆的機會。”
看著眼前的那一摞摞件夾，司灝深一時間只覺得好笑，原來自己往日裡是這麼的瘋狂嗎？居然讓陳寧在這個時候都會選擇把工作帶到醫院裡來。
可是對於司灝深的這句玩笑話，陳寧卻有些笑不出來，還以為自己犯了什麼錯誤，忙不迭地說道。
“對不起司總，我之前並沒有想到這件事情，這是因為早晨去公司的時候發現這幾份件都較緊急，所以這才習慣性地給您拿了過來。”
陳寧此話不虛，雖然剛過了一個週末，可是以公司裡的節奏而言，今天剛拿回來的這些件還真不算多。
可他的這番解釋在司灝深聽來，卻恰好提醒了他自己之前是怎樣的一個工作狂人了，看著陳寧那儘管不苟言笑卻又有些惶然的樣子，司灝深居然忍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