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做個了斷
半天聽不到電話這頭有聲音，那邊遲疑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道。
“若曦……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聽著這曾經和自己歡笑嬉鬧度過最美妙時光的熟悉嗓音此時說著這麼清疏隔離的話，夏若曦理了理情緒，調整了一下聲音回覆道。
“喂，趙恆，是我。這次打電話來，是有些事情想和你說清楚。”
聽到夏若曦這麼說，趙恆似乎情緒有些激動，不等她說完連聲打斷了她的話。
“等等，我也有些話要說。你現在在外面嗎？方便見你一面嗎？”
夏若曦聽到他的要求十分意外，沉吟了片刻，覺得有些話在電話裡確實也說不清楚，與其藕斷絲連，還不如當面直接了斷較好。
林白薇有一句話倒是說的不錯，自己和趙恆之間的確應該像現在這樣冷靜的坐下來把問題都說清楚。
留下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陳年瑣事，終究是個禍害。
“好，我現在在咖啡廳，你要是有時間的話可以過來一趟。”
說著報了咖啡廳的地址，迅速結束了通話。
捧著手那細膩潔白的瓷杯，隨手拿著調羹慢慢的攪拌著，看著杯旋起的小漩渦，夏若曦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還真的像是被捲入了漩渦一般身不由己。
看著窗外沉悶的街景，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趙恆並沒有讓她等多久，一杯熱可可的功夫便已經趕了過來。
可能是路來的有些著急，落座時氣息還有些不穩，夏若曦見他這個樣子，十分自然的開口說道。
“這麼著急幹什麼？又不是特別重要的事情。”
可聽到這句話的趙恆卻揚起頭來，烏黑的眸子直直的望向她，語氣認真。
“和你有關的事情，都很重要。”
此情此景聽到這句原本應該算是動人的情話，夏若曦卻只覺得十分尷尬，低下頭來拿了桌旁的單子，趕緊岔開話題問道。
“你要喝點什麼，不知道你多會兒才能來，我沒替你點。”
看著眼前故意躲避開自己的夏若曦，趙恆覺得心有些發澀，他們之間，終究是有些東西再也沒辦法挽回了。
看著已為人妻的夏若曦，只覺得自己臉的笑容有些發澀。
“我隨意，對了，你剛剛在電話裡說要和我說到的事情是什麼？”
夏若曦替他點了杯紅茶，自己又叫了一杯熱可可，這才回過頭來，兩手交疊著放在桌，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看著夏若曦此時欲言又止的樣子，趙恆腦忽然間閃現了當初他們倆還在一起時的畫面。
夏若曦並不是那麼活潑的性子，經常有什麼事情不好意思直接和他說出來時是這副模樣，總是雙手交疊那麼放在桌，低著頭好像是在沉思著什麼的樣子。
以前一向覺得她這副安靜的樣子宛如一幅靜止的美麗畫卷，不忍心和其他人分享。可如今，眼前的女孩早已成了別人的珍寶，自己今後恐怕連窺探的資格都不會再有了。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趙恆突然有些害怕聽她即將說出來的話。
便連忙開口打斷道，“我怎麼覺得幾天不見你倒是瘦了不少，你最近過得怎麼樣，是司灝深對你不好嗎？”
彼此曾經都是最熟悉的人，聽見他的打斷，夏若曦對於他此刻心的不安也再清楚不過，心裡微微有些苦澀。
“他……對我很好，你不用擔心的。”
司灝深對自己的確是“很好”，可是這些沒必要讓趙恆知道。
自己本來不應該再和他見面的，今天把他約出來也是想要徹底做個了斷，不想讓林白薇再把這件事情當做要刺傷自己的武器。
思及此處，夏若曦也不再猶豫，鼓起勇氣抬頭說道。
“趙恆，這恐怕是咱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我聽說林先生有意促成你和白薇的婚事，我剛剛想在電話裡說的，只不過是想祝福你而已。”
說完之後，夏若曦便低頭捧起手的飲料，不想看張恆此時臉的表情。
“你想說的，只有這些？”
聽著那充斥著難以置信且有些不穩的音線，夏若曦心裡也十分明白，有些話一旦說出口的話再也無法挽回了。
可是夜長夢多，她不想再因為這個已經斷情了的初戀再惹出更多的糾葛，長痛不如短痛，索性又硬著頭皮說道。
“白薇……她其實人也不錯，你們兩個門當戶對的，之後應該會過得很幸福。”
對面的趙恆聽到她的這番話，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
“林白薇她人不錯？若曦，咱們兩個相處那麼久，你在林家受的欺負我還不知道嘛？你沒必要像現在這樣故意和我劃清界限。咱們繼續像我之前說的那樣保持普通朋友關係難道不好嗎？”
普通朋友？夏若曦苦笑一聲，她之前也是天真地以為分手的戀人是可以成為普通朋友的關係的。
可是現在她卻不敢奢望，自己和趙恆也許該像林白薇剛剛說的那樣，一刀斷個乾淨。
無論對自己還是對他，都強過像現在這樣將兩人的過去當作一道舊時的傷疤，時不時的被人揭起，疼得血肉模煳。
“我的話說完了，你還有什麼事情嗎？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夏若曦緊了緊拳頭，佯裝沒有看到趙恆臉悲痛交加的表情，站起身來打算離開。
可還沒離開卡座，肩膀被人給按了回去。
“若曦，我這次來是想和你真誠地道個歉。我知道，我是個沒用的窩囊廢，頂不過家裡的壓力還是選擇和你分手，你不管打我罵我都好，我都不會討饒半句的。”
趙恆的兩隻手緊緊地按著夏若曦的肩膀，不想讓她此離開。
他有種預感，如果這麼輕易放開自己的手，他和夏若曦的緣分恐怕這輩子都僅止於此了。
“可是我只想問你一句，你是真心喜歡司灝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