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我們這班老朋友還有什麼可說的呢?老於,那就祝賀你了,我們都等著喝喜酒了,這一次,可真算是一場礦世婚禮啊……”
……
那可不是一頓簡單地家常飯,更不是男人之間的八卦炫耀,事實上,那是一次非正式的投資會議飯局,所有參與者都是於珊珊的父親千億美金大投資專案的發起人,可以說,在座各位都是赫赫有名的大財閥。
其中有兩三個人,就連米寶這種宅女都看著很面熟——那幾個人經常出現在各種財經雜誌上,是赫赫有名的大企業家。要不是這些人,也不可能輕易就有1000億美金以上的大投資。
專案大家都看好,但光靠老於,人家不見得給這個面子——但是,要是加入了金南宇,那就是提前打了成功的預防針了!
跟這些人談話,絕對不可能滿嘴跑火車,信口胡謅。
意思很明顯:金南宇和於珊珊的婚禮,絕對是金南宇自己同意了的,否則,縱然是他在昏迷不醒時,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勉強他。
霍海天又播放下一個影片:“你看這個……”
那是一家別墅式的療養院——已經不是那間會所了。
春天,百花盛開,有太陽的午後,於珊珊親自推著輪椅,輪椅上坐的不是金南宇是誰?他倆談笑風生,於珊珊也不知說了什麼笑話,金南宇樂得哈哈大笑。
二人之間,態度非常非常親暱——
更重要的是,金南宇儘管是坐在輪椅上的,但是,哪怕瞎子也看得出來,他整個人的生命活力已經徹底被點燃了。
他神清氣爽,臉色紅潤,輪椅只不過是個道具而已——因為,他自己站起來,在草地上走動,偶爾揮舞胳膊,雖然不是劇烈運動,可是,已經與常人無異。
但見他走幾步,來到前面的玫瑰花叢,摘下一朵玫瑰,遞給了於珊珊……那姿態並不曖昧,也不矯情,彷彿是率性而為,但見於珊珊依偎著她,仰起臉看他,笑得一雙眼睛都徹徹底底的燃燒起來……
於珊珊臉上那種嬌羞的表情,徹徹底底是一個沉浸在戀愛中得女人的神情……她根本不是口中所說的家族聯姻——事實上,米寶想,於珊珊估計很早就開始暗戀她表哥了。不然,豆蔻年齡的花季少女,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耐心用這麼長的時間來陪伴一個昏迷不醒的男人?
如今,總算是求仁得仁,如願以償了?
而金南宇看她的目光——米寶沒法再看下去了,她移開目光。
霍海天淡淡的:“據說金南宇已經把那間會所賣了,買家就是你剛剛看到的上一個影片裡,在座李姓財閥之一……”
那間霍位元人似的漂亮建築,有著一顆千年古樹,古樹上有一個很大的樹洞——米寶想,自己再也沒有機會鑽進去偷偷藏起來了。
她忽然想起,金南宇曾說過要把那房子送給自己的——但是,自己一直沒有接受,不是嗎?
而且,自己有什麼面目不勞而獲呢?
甚至於,金南宇痊癒之後,可能都已經忘記自己是誰了——他根本就不記得有米寶這個人了。
她別過臉,本想哭,可是,眼中乾乾的。
終於,他還是娶了他表妹。
米寶後退一步,靠著門牆,忽然覺得全身沒了力氣。
明明早就知道既成事實,可為什麼還是如此難過?
霍海天察言觀色,知道這一劑猛藥下去,那顆少女暗戀偶像的心思,終於算是土崩瓦解了。
從此以後,她和金南宇才真正是橋歸橋路歸路了。
他把手機收起來。
她又拉著箱子要走。
“好了,米寶,你也別急著擺脫我,更別急著去洛杉磯,你去洛杉磯不也是你母親的事嗎?不用跑那麼遠,我明天給你看一樣東西……”
她一怔:“什麼東西?”
“我也是找的人,他明天把東西帶來。”
米寶稍稍躊躇,一時拉著行李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霍海天看著她眼裡的困惑,淡淡地:“我倆畢竟夫妻一場,就算幫你一個小忙吧。前幾天,我偶然遇到一個知道你母親當年內情之人,所以約了他見面。米寶,你就算去洛杉磯也是白跑一趟。等見了這個人,再做決定也不遲,也許,根本就不用再去洛杉磯了。”
“真的嗎?”
“你明天去看了不就知道了?”
霍海天很耐心地解釋:“他的英文名約瑟,身份特殊,現在在加州某機構擔任要職,主攻方向正是內分泌,而他是當年刊登你母親論文的編輯之一……”
米寶很震驚。
要找到這麼一個人,絕對不是碰巧,霍海天一定花費了無數的心思,人力物力。
“當年,約瑟只是醫學雜誌的小編輯,籍籍無名,後來去一家醫療機構,表現也是平平無奇。不過,也許是熬了三十幾年,資歷到位了,所以,他升級成研究所的主任。但是,他貌似沒有太過驚人的名氣,至於研究成果如何,外界也不得而知。你母親之死到底有沒有什麼陰謀我不得而知,可是,我想,你從他身上,應該可以瞭解到一些相關情況……”
的確,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加合適的人選了。
她去洛杉磯,本來也是因為林月如給的那一頁紙,想去碰碰運氣,盡一下最後的努力而已。
“對了,他和林源也一直保持著聯絡,據我所知,他們每年都會見一次面。”
約瑟、林源、林月如……彷彿一張網,已經慢慢地開始清晰起來。
米寶忽然很振奮,“無論如何,我明天必須見約瑟一面。”
“我約了他明天在‘明悅新咖啡館’見面,你下午兩點到就行了。”
那是一個比較偏遠的地方,米寶有點意外,霍海天接著說:“是那個人自己指定的。他這次是回國探親,好像就住在那邊……”
米寶很好奇:“他一個外國人,在這裡有什麼親戚?”
“那可不一定,他有八分之一華人血統。再說,他也曾經參與金南宇這次的救治工作。”
米寶心裡一震。
這一次,金南宇雖然不是大手術,可前前後後也動用了近五十名各國醫學精英。這麼龐大的隊伍,自然沒法保密,所以,金南宇索性全程公開了,只是在細節上有所保密。
林源、約瑟夫……這些人,陸陸續續在金南宇身邊匯聚——可是,自始至終,金南宇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
“金南宇這次得以痊癒,完全是因為幾名內分泌方面的醫生做出的傑出貢獻……”
米寶忽然想起於珊珊所說,金南宇一直在等一種內分泌的新藥——這種藥,是某研究所祕密研究出來的。
她慢吞吞的:“我知道約瑟的研究所了,他應該是參與一種特效藥的研製開發人員。這次來華,應該是為金南宇而來的。”
“你怎麼知道?我可沒有打探出內分泌新藥這事。”
米寶只是不吭聲。
霍海天不經意地:“你也知道,我一直牢牢盯著金南宇的一舉一動。雖然沒法得知他的商業機密,可是,他的病情並非機密,而且,因為他再次痊癒重生後,行為是非常高調的,根本不算什麼保密行動,加上我也很用了一點人力,才拿到了這些資料……”
她當然知道,霍海天一直把金南宇當做最大的敵人,最大的競爭對手,時時刻刻警惕著。
“約瑟今晚的飛機回加州,答應給我們一個小時會面時間。所以,你那個時間去就是了。”
她忽然問:“你去嗎?”
霍海天搖搖頭:“我要是去見約瑟就太明顯了。我是讓墨菲找的一個醫學家朋友幫忙。你到了之後,他會聯絡你的。當然,如果你希望我陪你出席,也可以。”
米寶點點頭,又搖搖頭。
“米寶,真不用我陪你?”
“真不用。我倆一次出場,要是被好事之徒發現,不知又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你怕什麼?反正你都要去劍橋的。”
“霍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頓了頓:“米寶,你這邊出入也不方便,到時候,我讓司機來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喊車。”
“那樣太不方便了。”
她堅持:“沒事,我提前讓酒店安排就行了。”
霍海天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點頭:“那隨你吧。”
米寶忽然有點感激,卻不知該說什麼,好一會兒,才小聲:“霍少,謝謝你了。”
他若無其事地笑笑:“舉手之勞而已。畢竟,我倆就算不是夫妻了,可還是合夥人不是嗎?米寶,你也不用今後一直躲著我,作為霍氏集團的大股東,以後我們一定還有不少見面的機會,所以呢,就當朋友相處不行嗎?”
合夥人!
他口口聲聲都是“合夥人”——沒錯,就算不是夫妻,一個霍氏集團的主席和一個最大股東,二人之間的確有千絲萬縷的利益糾葛——除非她將股權全部轉讓或者出售給他,否則,這一輩子,都會牽扯不清。
她一轉念,呵呵笑起來,很誠懇:“霍少,是我小氣了。”
他板著臉:“才知道?你一直小氣巴拉的。米寶,你知道你最大的毛病在哪裡嗎?就是不相信人,凡事都充滿戒心,好像任何人都要害你似的。你這人,說好聽了是小心翼翼,說不好聽點,是孤家寡人心態,都還沒當帝王,就開始疑神疑鬼了……”
“喂,你別給幾分顏色就開染坊。談到孤家寡人,我比得上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