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氣得臉色發青,忽然隨手抓起旁邊的一跟雞毛撣子就追過來:“我打死你這個小賤人……”
米寶跳起來就跑。
女人邊追邊罵:“哪裡來的騷狐狸?小賤人,小妖精……看我不打死你這個騷狐狸……這房子明明是老東西買給我的,都寫了我的名字了,你還能掙得走?不要臉,看你這個賤人還能橫行多久……不是懷孕了嗎?就老東西那個熊樣能懷孕?他媽的他就是個老不死的*,他還能讓你懷孕?也不知道是哪個男人的野種……”
米寶拉開門,一路狂奔。
那女人還在身後咒罵:“騷狐狸,你要是再敢踏進這裡半步,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滾,給我滾得遠遠的……”
直到駕車離去,才大呼“好險”。
車子開出去很遠很遠,她忽然咯咯地笑起來,真是開心極了。
看來,這一招還蠻好用的,以後要是去做賊,也不愁沒飯吃了。
她直奔回家。
急匆匆的進了臥室,立即反鎖了房門,將書房的燈全部開啟,才從手提包裡拿出那一疊薄薄的資料攤在上面。
細細一看,整個人便不好了。
那只是一個非常非常普通的醫學命題,涉及的便是早前鬧得沸沸揚揚的雙頭狗的研究。準確地說,這根本不是什麼新發現,只是在探討一個醫學問題,而且,連論文都不是,僅僅是貌似通訊往來的泛泛議論。
她前前後後,讀了好幾遍,正面反面都看了,依舊一無所獲。
千真萬確,只是一個很普通的醫學討論。
裡面,一個字都沒有涉及內分泌。
米寶,無比失望。
林源這麼祕密的珍藏著這封信是要幹嘛?
明明裡面根本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她大惑不解,也不肯罷休,立即節選其中的關鍵詞輸入搜尋引擎,可是,結論令人失望,無非是一些陳詞濫調。這些東西也許在十幾年前是具有新聞價值的,但現在,根本毫無意義。
又去一個祕密的網站查詢,但是,還是毫無線索。
她癱坐在地板上,原本提著的一口氣,忽然鬆懈下去了。
霍海天推門進來時,看到她已經躺在地毯上睡熟了。睡夢中,她蜷縮著身子,雙手交叉撐著臉龐,就像小孩子似的,模樣十分可笑。
他注意到,她是赤腳,伸手一摸,果然,冰涼。
他拿了一張毯子,輕輕蓋在她身上。
就在這時候,她的身體忽然劇烈顫抖一下,就醒了。
見到有人,她驚跳起來。
霍海天卻一把按住她,“米寶,你剛才為什麼顫抖?是不是做噩夢了?”
她一怔,揉揉眼睛,無所謂的:“我在發抖嗎?你是不是看錯了?”
“我怎會看錯?米寶,你分明在發抖!”
“發抖又如何?睡覺狀態下忽然的抖動是神經系統發現你忽然陷入睡眠,很久沒有活動,它以為你死了,所以它就動動,想試試你死了沒有。”
“就這麼簡單?”
“不然還有什麼?”
霍海天笑嘻嘻的:“我還以為你做了噩夢,在你的夢中,我成了什麼妖魔鬼怪。”
她忽然想起什麼,瞪圓了眼睛:“霍海天,你是怎麼進來的?”
“你門是虛掩著的,我一推就開了。很奇怪嗎?”
她站起來,氣咻咻的:“怎麼可能?我明明記得我是反鎖了門的。你怎麼可能隨手推得開?”
“反鎖了嗎?米寶,你是不是糊塗了?你明明只是虛掩著房門,壓根沒有關緊,就別說反鎖了。不然,我怎麼進來得了?不信你去看看你的門鎖,有破壞過的跡象嗎?”
米寶狐疑地四處看看,的確不像是被破壞過的樣子。她自言自語:“真是奇怪了,難道是我記錯了?可能嗎?”
他笑嘻嘻的:“今天一直都在家裡睡大覺嗎?”
她慢吞吞的:“我出去了一趟。”
“出去幹嘛?”
她指了指桌上的東西,霍海天順著她的目光,看到那一疊發黃的紙張。他拿起來,看了看,皺眉:“這是什麼玩意?”
“這是我在林源的書房裡找到的。”
霍海天臉色變了:“你闖進林源家裡去了?”
她點點頭:“林源不是被保釋了嗎?我覺得很不對勁,所以想去他屋子裡搜一搜,結果,找到了這個東西。這是我母親的親筆,看樣子,是她和林源當年的通訊,二人在信裡討論了這個問題,按照時間推算,這應該是我母親大學時候的思路,距離現在,已經快三十年了……”
“這能說明什麼?”
“我就是在奇怪,這麼普通的一件東西,為什麼林源會藏在夾層裡?我根本看不出到現在還有什麼學術價值。”
霍海天長嘆一聲:“米寶,這次我可是對不起你了。”
“為什麼?”
“林源被保釋後,出國了。”
“怎麼可能?保釋也能保出國?”
“他們藉口林源有一種病,只能在國外治療。而且,最主要的是,以前辭職的兩名醫學家裡的一名站出來,說所有技術引數都是他修改的,跟林源無關……”
“也就是說,林源其實被無罪釋放了?”
霍海天面色很難看:“我們當時明明抓住了他的把柄,可是,現在另外有人站出來後,林源居然狡辯,是他其實是為了恢復系統裡的技術引數,在做修補工作,重新啟動了大資料計算……”
米寶瞪大眼睛,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反轉。
“我本想抓住他,經過審訊就可以順藤摸瓜,從而找出你母親當年被害的真相。可是,這廝狡猾多端,而且,你也知道,他請的律師特別高明,是於珊珊的母親,最擅長的便是這一類的官司,她不知動用了多少關係,居然能讓林源順利出國……”
米寶臉色雪白。
霍海天語重心長:“米寶這些日子,你儘可能不要外出,就算是外出,也不能單獨外出。你已經在林源家裡暴露過一次了,很顯然,林源和其勢力一定會嚴格提防你。稍有不慎,你也許會招來殺身之禍。”
“林源真敢殺人滅口?”
“那你母親是怎麼死的?”
米寶一時語塞。
情不自禁地,又癱坐在地上。
他拉住她的手:“起來。”
“幹嘛?”
“出去逛逛。”
“你不是說不要擅自外出嗎?”
“跟我在一起,就不算擅自。走,米寶,我們該去看看電影,吃吃飯,長期悶在家裡,你都要生鏽了。這樣可不利於身體健康。”
她懶洋洋的:“我懶得動。”
他似笑非笑:“是不是還覺得噁心?頭暈?或者想嘔吐?”
“你怎麼知道?”
“米寶,你是不是懷孕了?”
她嚇得跳起來。
“喂,霍海天,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懷孕?”
“怎麼不可能?”
她氣急敗壞:“這根本不可能。”
他一把摟住她:“不可能就變為可能好了……”
她拼命推搡:“你可別亂來。”
他笑嘻嘻的一把將她舉起來,“天啦,米寶,你輕了好多。這樣下去,你都要變成蘆柴棒了,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在虐待你,快起來,好好吃頓飯。就算你不出門,我們也有別的事情可做……”
“什麼事情?”
“要不,今晚我給你露一手?”
“又吃小龍蝦?膩了,不喜歡。”
“沒創意,我們換個花樣。”
牛排、義大利通心粉、燭光晚餐、餐桌上一束紅玫瑰……輕柔的音樂在空氣裡緩緩流淌。
“米寶,來嚐嚐看,我做的義大利通心粉絕對好吃。”
她正餓得慌,坐下,西里呼嚕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
“怎麼?好吃嗎?”
“我還沒嚐到味道……”她老老實實地回答,又看看他的那個尚未開動的盤子。
霍海天啞然失笑:“豬八戒吃人參果?”
她乾脆毫不客氣,將他的盤子扒拉過來,大口大口又吃起來。
“米寶,不可暴飲暴食。”
“區區兩個小份通心粉,怎麼談得上暴飲暴食?當年,我曾一次性吃過三斤滷排骨……”
“三斤?你是豬嗎?”
她含糊不清:“當時拉慘了,連續跑了三天廁所,整個人都輕了一層。”
“那你還不吸取教訓?”
他一邊說話,一邊趕緊把剩下的東西統統移開,只給她剩下一盅熱氣騰騰的冰糖燕窩。
“你幹嘛?牛排我還沒有開動呢。”
他慢條斯理:“你那小身板兒可經不起折騰了。米寶,你得好好養一養了。再說,這大晚上的,你吃不吃牛排都無所謂。”
她氣呼呼的:“你是想一個人吃吧?”
他笑眯眯的:“反正你不許再吃了,哪怕明天早上起來吃都行。米寶,你得養好身子才行。”
“我養不養身子管你什麼事情?”
“你養好了身子才能準備別的事情。”
“什麼事?”
“備孕!”
米寶十分震驚,因為,他看出霍海天的神色絕非開玩笑。
他是認真的!
“我最近忽然有個強烈願望,很想有個自己的孩子……”他若無其事,“你也知道,這世界上,我已經沒有血親了。米寶,我倆得趕緊製造一個孩子出來,否則,人生就真的太沒有樂趣了……”
“……”
“你不是整天疑神疑鬼,覺得我對你有什麼企圖嗎?米寶,我告訴你,要安心的最好辦法就是趕緊給我多生幾個孩子。你要知道,孩子和父母是最好的捆綁。我再是窮凶極惡,也不可能對自己孩子的母親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