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天鬱悶的很厲害。
是的，他開天闢地的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
難道三年的牢獄生活已經消磨掉了自己的魅力？難道那齙牙蛙有自己無法比擬的魅力？
難道是因為……齙牙？
有天下意識抬手去搬了一下牙齒。
不行……太牢固了……
如果站在俊秀的角度去鬱悶呢……萬一是他的欣賞水平曠古空前呢……
不！肯定是我自己的問題！
……你就包庇吧……
在你的面前，我居然不自信了。
不可思議。
說明什麼？
恩，我特別喜歡你。
樸有天決定試一試自己是不是真的英雄已過，所以在打飯的時候……
“hi~”有天朝那打飯女孩眨了一下眼睛。
“啊？？”女孩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媚眼一下子就弄蒙了，手上的飯瓢停在空中，有些驚訝的看著有天。
“hi~”有天笑的更開了些，眨了一下左眼。
“……”女孩子臉紅了，依然拿著飯瓢忘記了動作。
“hi~~啊！”有天捂著自己的後腦勺回頭，俊秀立刻伸手在空氣中晃了一下，表情很嚴肅：“啊！蒼蠅！”
“……”算了是你打的原諒你……有天接過那顫顫巍巍遞過來的飯缸，正準備再最後散發一次魅力說聲非常性感的謝謝，結果正要開口就被俊秀的屁股一記猛撞撞開了。
“你……”“啊！到我了~”俊秀假裝不是故意的把飯缸遞給那臉還通紅的小姑娘，眼角瞟一下有天又馬上很無辜的轉回去。
……
那假裝不經意的樣子……
真是可愛死了！！！！！！！！！
有天揉揉屁股等俊秀打完過來一起走，結果俊秀繞過他直接回了位置上。
有天一小跑捱過去坐下，側著頭，看看好象真的很專心吃飯的俊秀。
專心？
又把辣椒都吃到嘴裡了……
俊秀也在納悶。
剛剛自己不知道怎麼了……就是突然不爽有天調戲人家……
那還是小姑娘呢……
你，
你是樸有天呢……
怎麼了怎麼了……
我到底是為了誰不舒服？
俊秀不知道，但有天那眼神已經把他看發毛了。
轉頭，對上有天的眼睛，準備實在不行就吵一架，反正現在自己並不像剛剛開始進來時那樣害怕他了。
結果出忽意料，有天的眼睛裡面全是得意的笑意。
那樣的得意。
得意什麼？
能不得意嗎，這算不算“因為金俊秀緊張自己”所以才有的下意識動作？
呵呵呵呵呵呵……
真是……
得意的我~~~~哦哈哈~
原來自己的魅力還是不減當年的！我還是604的金字招牌哈哈~~~
其實魅力夠不夠不重要。
夠吸引你就可以了。
俊秀確定自己沒有看錯，那茫然的看著有天一個人眼神沒有焦距的坐在位置上邊笑邊抖，直到一陣鈴聲打斷他們。
時間到了。
恩？恩！
自己還一口沒吃呢！今天弄到這麼一大碗！！
有天看著他光顧得意而忽視的飯缸好一陣心疼，結果突然嘴裡就多了一個蛋黃。
俊秀塞給他的，自己把蛋白吃了。
“你沒事吧？”俊秀和大家一起站起來，嘴裡還嚼著蛋白。
“沒……”蛋黃咽的太急，胸口有些堵。
“回去找些其他的吃吧……”俊秀推推有天示意他走。
“哦！”
那天，所有監獄裡的人都可以看見樸有天昂首挺胸氣宇軒昂的回程大踏步，弄的大家都四下打聽是不是給減刑了。
哎……
有天，你真的不是當年的有天了……
下午是家屬探望，有天本來找那老軍醫都借了一本《岳飛傳》準備下午一個人消遣，結果大家都走了，小吉中途過來說有天看有天，叫他趕緊去。
誰？這個時候……
有天拐著腿朝探望區走，六月了，太陽大的烤人，烤的有天懶洋洋的。
有些艱難的上樓，和幾個監警打了招呼，推門。
大玻璃的後面是一個穿黑西裝的男人，低著頭，墨一樣的頭髮。
有天愣住了。
是……他。
有天摸摸鼻子，走過去，坐下的時候頭腦還有點空白，很多回憶一下碎成千萬片，全穿進了有天的身體裡。
痛。
那低著頭的男人見有天來了，也愣了一下，既而就是一個美到模糊他性別的笑容。
金在中……還是，那麼漂亮。
拿起通話的聽筒，有天聽到了在中的聲音。
“有天……死小子……”
有天說不出話，看著玻璃後面在中的臉，那些回憶的太快，使他來不及收拾。
“死小子……”
“死小子……”
“死……”
在中的眼淚水已經滑了下來，看著有天，心疼的輕輕抽涕。
死小子……我們走了以後……你居然……
居然自首了……
誰要你自首！你沒事找什麼事？！！你……
在中已經哭的有些不能控制。
四年了。
我們曾經那麼要好……
那麼要好的兄弟……
雖然，那確實是你的錯……
可是我真的沒有怪你！真的沒有！！！
你現在這個樣子……都要把我心疼死了……
死小子……
有天總算回了點神，張口，嗓子已然嘶啞。
“在中……”
多久，沒有這樣叫你了？
我……還有資格叫你哥嗎？
“恩？”在中拿手背擦一下滿臉的淚水，抬起大眼睛認真的看著有天。
“你……”淚水在眼眶打轉，不能哭……你沒有資格哭……“你好了？”
“恩……”在中努力的微笑起來，點點頭。
你曾經害我的傷，已經在美國治好了。心也治好了，允浩在美國陪了我四年，他一直陪著我。
“那就好……”有天吸吸鼻子，該用怎樣的態度？
自己是罪人……即使人家已經好了，可曾經給別人的傷害，最少，給人家留下了疤痕，怎麼，也擦不掉。
自己的罪過，怎麼也擦不掉。
“你怎麼……”在中的淚水又一次迸發，他打量著有天棕色的囚服，他與大家一致的短髮，還有……消瘦的臉頰……為什麼？為什麼？我不怪你，沒有人怪你！你為什麼要自首？！！
“死小子……”
所有的話，只能變成這一句了。
“我沒事……”有天擦了一下眼角，努力的吸著鼻子，“你哭什麼？別哭了……”
那麼你在哭什麼呢？
釋然了。
曾經以為罪不可恕的，但現在不是好了嗎？
那麼，接下來的日子，我可以專心對你了。
“對，不哭。”在中點點頭，調整了一下露出微笑，“你還有幾年？”
“兩年……”有天瞟一下旁邊，才發現自己的身邊不遠處是俊秀。
他的對面是一個表情嚴肅的老頭。
兩個人沒說一句話，俊秀一直皺著眉。
“恩，要不要我們用點手段？”在中詢問著，以他們的關係，把有天弄出來不難。
或者說，非常簡單。
“不。”有天想都沒想就回絕了。又瞟一眼旁邊，俊秀還是皺著眉盯著手指頭，委屈死的樣子。
“恩？”在中有些疑惑，不會是他還在介懷吧……“有天，我不怪你，真的，允浩他也……”
這個名字讓有天震了，他猛然掃過來的眼神全是敏銳。在中住了口。
那個眼神……
你是樸有天……那是隻有樸有天才有的眼神，你沒有變……沒有變……
哥放心了。
有天垂下眼睛：“我……我有些事情要在監獄解決，我還不想出去。”
“在監獄解決？”在中更加疑惑了，“什麼？有人敢在監獄裡面挑你？誰？不想活了！”在中有些激動的對著話筒喊，有天不得不把聽筒拿遠點，又恢復一副調侃的樣子，平時的樣子。
果然還是你！你個死小子！
“沒有。”有天不耐煩的打斷在中，嚼嚼嘴巴想把話題轉開，“這次回來不走了？”
“恩？恩。”在中點點頭，沒有發現話題已經被有天帶跑了。
“好……”身邊一聲響動，有天下意識側頭，看見俊秀終於拿下聽筒。
“爸……”俊秀的聲音，低啞的一如剛才的有天。
在中開始嘀咕什麼想吃什麼就說啊以後會經常來看你啊，但是有天哪裡還聽的進去，他的注意力在右邊。
只有一聲爸，就沒了下文。
俊秀的爸爸果然還是來了，但好象並不是想象中的樣子。
有天看見俊秀桌子下的手緊緊抓著褲子，指節已經泛白。
心裡一陣不是滋味……
“……你的兒子……”在中自顧自唸叨了半天，突然說出了這個。
“什麼？”有天的注意力被拉回來，他看著在中，急切的想要聽到更多。
“你這麼激動幹什麼？”在中有些奇怪的把手伸進西裝掏出一張照片，“怕你在裡面想他想瘋了，我找他媽要了一張照片，那女人還真是……”
“快給我！”要不是玻璃擋著，有天已經一把把照片搶過來了。
“你……你還沒見過他？！”在中不敢相信的張大了嘴，他還以為那女人再討厭總會帶著兒子來看有天吧，心太狠了！
老光看一眼照片，朝一個監警點點頭，照片才被帶了進來，有天一把搶過去捂在胸口。
居然不敢看。
因為幻想了四年。
“你……哎……”在中看著有天那副樣子，又嘆了口氣。
鈴聲。
又是鈴聲。
監警要求大家站起來，在中拿著話筒喊了最後一句話：“下次我把你兒子帶來！”
有兒子是好事嗎？
那有爸爸呢？
有天捂著照片坐到**。
依然不敢看。
該怎麼辦？
找個人先看吧……然後讓他告訴我像不像我……
“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有天轉頭。
俊秀趴在**，頭完全埋在枕頭裡。
肩膀輕輕的顫動著……
“我們……去上廁所……”始源拉著大家，把大家推出門。
鐵門關上的下一刻，也就是有天想要把手放在俊秀的肩膀的那一刻，俊秀一下從**坐起來摟住了有天的脖子。
摟著有天的脖子，哭了出來。
隱忍的哭聲，淚水溼了有天一脖子。
只是想，抱著一個可以讓我抱著的人哭一場。
有天伸出一隻手，收了回來，又伸出去。
攬住俊秀大幅抖動的肩膀。
哎……
心疼……
心疼呢……
不要哭了寶貝……
不要哭了……你要把我心疼死了……
“他說……”俊秀抽涕著，想要把話說完整，“他說……他等我回家……”
恩？
那麼這是……
喜悅的淚水？？？
有天狠狠抱住俊秀，笑了出來。
你嚇死我了寶貝……你真是……
“那樣很好啊……”有天下意識的，去輕輕嗅了一下俊秀的脖子。
“恩……我以為……他不原諒我的……我……哇……”俊秀放聲哭了出來。
“哪有不想兒子的爸爸呢……”有天將一直捂在胸口的那隻手空出來，在俊秀身後舉起。
手上是那張照片。
有天在看到照片的下一秒就傻了。
“秀……”
“恩？”俊秀抽涕著鬆開有天的脖子，臉開始不好意思的紅起來，剛剛自己真是太失控了……
有天沒有注意俊秀，他已經驚訝的張大了嘴，傻傻的將手上的照片遞了過去。
“這是……你兒子還是我兒子？”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