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王道文集 回到我的身邊 全本 吧
東海半倚在牆角,聽著外面雨水滴答的聲音,睜大了眼睛出神。
懷中的恩赫突然動了一下,將他拉回到現實中。他低頭看了看躺在自己腿上的恩赫,見對方幽幽睜開眼睛,於是用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道:“醒了?”聲音是出奇的虛弱。
恩赫恍惚了一下,突然撐起了身子,道:“東海你怎麼樣?他們呢?”說著仔細檢視東海的傷勢。
東海笑了一下,道:“你別緊張,我沒受什麼傷,就是擦破了點皮。”
果然,恩赫只在他的手肘上發現了一點血跡。他暗暗鬆了一口氣,然後四處望了望,有些迷惘地道:“這裡是哪裡?”
“我們現在躲在一個山洞裡面。”東海道,“那些吸血鬼暫時進不來。”
恩赫朝洞口一看,果然發現吸血鬼的身影在外面晃來晃去,卻始終不進來。他有些納悶地問:“怎麼回事?”
東海道:“你受了太重的傷,已經昏過去了。我一個人又打不過他們,只好拖著你進了這個山洞,然後佈下遮蔽結界,他們暫時找不到這個山洞的。”
東海的聲音越來越虛,臉色也越來越蒼白,有一絲血線從他的嘴角淌了出來。
恩赫嚇了一大跳,忙抓住他的肩膀道:“你怎麼了?東海,你到底傷到了哪裡?”
東海苦笑了一下,“我都說了我沒受傷。只不過……”他的視線飄向洞外,“只不過,我的能力太淺,要布結界需要消耗我三成的能量,並且多持續一個小時,就會多消耗一成能量……”
恩赫心中一緊:“我剛才昏迷了多久?”
“大約……三個多小時吧……”
“那你豈不是……只剩下四成能量了?”恩赫猛地站了起來,“這樣下去可不行,如果能量消耗完的話,你會死的。快,快撤掉結界!”
東海搖了搖頭:“一旦結界消失,我們都會被撕成碎片。”
“你放心,”恩赫抱住他道,“我拼了命也會保護你的。”
東海笑著用手拍了拍他的後腦勺:“說什麼傻話?若你拼了命,再留下我被那些吸血鬼分食嗎?”
恩赫的身體一震,說不出話來。有溫熱的**順著他的臉頰流入東海的衣領中。
“我真沒用。”恩赫喃喃道,“我連保護你的能力都沒有……我真沒用……”
東海卻出奇地平靜,“恩赫啊,其實我已經想好了,如果我們想要自保,目前只剩下一條路。”
恩赫擦了擦眼淚,期盼地看著他。
東海對上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道:“吸了我的血吧,把我也變成吸血鬼。”
希澈仰面躺在**,閉著眼睛感受那來自頭頂的陣陣清涼的氣流。這些氣流源源不斷地通向周身各大血脈,面板上的灼傷似乎也在一瞬間減緩了疼痛。
韓庚施完治癒術之後,輕輕地舒了一口氣,拍拍希澈的臉道:“希澈,醒了沒有?”
希澈閉著眼睛裝睡。
韓庚輕笑一聲,站起身就要走,卻見始源走了進來。
始源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希澈,道:“他的傷還好吧?”
“差不多了。”韓庚笑著點了點頭。
希澈的嘴角輕輕一撇,繼續裝睡。
始源道:“當時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忘了希澈也是吸血鬼……”
韓庚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知道。我相信希澈也不會怪你的。”
希澈又撇了撇嘴角,仍舊裝睡。
韓庚又問:“強仁他怎麼樣了?”
始源嘆了口氣道:“jay他們正在想辦法救他,目前他們能做的只是解除他的攝心術。但是不斬斷牽引線,強仁就算心智清醒,也會一直受對方控制,這樣的話,強仁受的傷害會更深。”
韓庚道:“牽引線在那吸血鬼的體內,要取出牽引線而不傷及他的性命,很難。更何況那吸血鬼已被救走。如今我們在明,他在暗,強仁隨時會再次受到控制。所以,你們一定要多加防範。”
始源走後,韓庚碰了碰希澈的肩膀道:“你想裝睡到什麼時候啊?”
希澈知道裝不下去了,於是睜開眼睛坐了起來,虎虎地瞪著他。
韓庚俯下身去笑著看他:“為什麼不理始源?其實他是想來道歉的啊。”
希澈挑了挑眉:“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沒顧慮到我啊?沒準他是打算一石二鳥呢。”
韓庚道:“你也就嘴巴犟。你若真以為他想害你,當初你還會忍著不打斷他?”
希澈低下頭去不說話。過了半晌,才低低地說了句:“謝謝。”
韓庚把耳朵湊過去:“什麼吶?”
希澈一把掐了過去:“本大爺向來好話不說第二遍!”
於是韓庚又“嗷嗷”地叫開了。
強仁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滿身的汗水。
意識漸漸抽回,腦子裡不斷閃現出與李特初擁之後行雲雨之歡的情景。李特的笑容,李特的聲音,李特伏在他耳邊的喘息,以及李特埋在他頸窩裡的眼淚。
他拼命地搖頭,想甩掉這樣的記憶,然而他越是逃避,那記憶便越來糾纏。
李特一遍遍地在他耳邊呢喃:“強仁,你不要負我,不要負我……”
原來,噩夢才剛剛開始……
強仁跌跌撞撞地下了床,體力的極度透支使他感到頭暈目眩。
他蹣跚了幾步,挨著牆根直喘氣。
門外似乎有人經過,在靠近門口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不知道強仁醒來了沒有?”是始源的聲音。
強仁屏住了呼吸。
另一個陌生的聲音道:“估計還昏迷著呢。獵人學院的很多成員前來投靠,我們要快點出去與他們會合。”
始源應了一聲,於是腳步聲漸漸遠去。
強仁又等了一會,確定外面沒有人了,才輕手輕腳地逃了出去。
李特將自己關在了屋子裡。
他謊稱傷勢過重不願去見奎賢。他對奎賢的恨意讓他不願再為其賣命。
然而不這樣做,他又該何去何從?
強仁呢?他現在好不好?嘆息咒應該沒有傷到他吧?會不會被那個獵人救了?他們會怎樣對他?把他當成吸血鬼殺掉,還是幫他把攝心術解除掉了?
他心裡猛地一悸,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牽引線就在他自己的體內,所以就算強仁的攝心術已解,只要他發出指令,對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聽命行事。
他勾了勾無名指,一絲銀線飛了出去。
門突然被撞開了,他愕然抬頭,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外的那人不是強仁是誰?
李特呆滯了片刻,猛地撲了上去,一把摟住強仁的頸項。
“你回來了。”他控制不住顫抖般地呢喃碎語,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攀上了椽木後的心有餘悸,“我知道你不會負我的……我知道你終歸會回到我身邊的……”
強仁全身僵硬,任由他抱著,不動,不說話。
李特繼續道:“我做錯了,我以後再也不隨便讓你去危險的地方了,我不再讓別人把你擄走……”
“真的?”強仁從僵硬中回過神來,屬於李特的那種熟悉的味道縈繞在他的鼻尖,多次的肌膚之親使他早已將這種味道銘刻在了心裡,一輩子都忘不掉的。他感到眼睛發澀,雙手緩緩地攏住了李特的背。
“真的真的。”李特焦急地承諾著。然而下一刻他意識到強仁已恢復了心智,猛地抬頭,迎上了強仁的目光。
強仁也注視著他,一雙眼睛裡捕捉不到一絲漣漪——他恢復了心智,為何卻沒有情緒的波動?
李特心裡漸漸滋生出不安的情緒,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眼睛卻直直地盯著強仁:“你……還記得我?”
強仁上前一步,“你不是說,無論如何要回到你身邊麼?”
李特尚在忡怔間,強仁以不可抗的力道,一把將李特摟進了懷裡。
李特忘記了掙扎,只聽見強仁道:“知道麼,我的一切,就全部毀在了你的手裡。就算你想逃,也逃不掉了。”
李特突然覺得心口一熱,有溫熱的血液湧了出來。
他低下頭,發現自己的胸口插了一把劍,而劍的另一頭,則沒入了強仁的體內。
他們維持著擁抱的姿勢,被一把光劍同時貫穿。
強仁手一鬆,光劍自他的掌心消失,只剩下兩人被刺穿了心臟的胸口,不斷地流出鮮血。
李特感到體力漸漸流失,意識也開始恍惚起來。
身體依舊被強仁緊緊抱著,然後雙雙癱軟下去。
最後一眼,看到的是強仁盈滿眼眶的淚水,無色透明。
強仁說:“就算你想逃,也逃不掉了……”
奎賢煩躁地摔掉了燭臺上的金屬器物,發洩般地吼道:“那些該死的獵人們竟然結成了狩獵聯盟,給我們血族帶來了重創!黑暗之神呢?黑暗之神到底去了哪裡?不是說只要他一覺醒我就可以得到他的力量麼?為什麼現在他還是沒有出現?”
蒙介老人不動聲色地看著他,過了半晌,才道:“當初是我們血族將它的元神封印起來的,他對我們存有戒心也不足為奇。”
奎賢揪住蒙介老人的衣領道:“那要如何才能取得他的信任?我連他的面都見不著,我要如何找到他?!”
蒙介從他的手掌中掙脫出來,若無其事地道:“殿下不必急於找他,只要你能找到一樣東西,黑暗之神自然會主動來找你。”
“是什麼東西?”
“月鏡。”
奎賢皺了皺眉頭:“那是什麼玩意?”
蒙介老人道:“知道當初黑暗之神為何會被血族戰敗嗎?因為我們血族挾持了他心愛的女人,逼他就範。那個女子是一位巫師,司月之術。他們二人相愛的時候,時常以月鏡為信物,出來相會。”
奎賢道:“你的意思是,利用月鏡引出黑暗之神?那月鏡該去哪裡找?”
蒙介老人不正面回答他,只是道:“那位巫師死後,將月鏡留給了他的傳人。此後月鏡消失了千百年,前幾年,又突然出現了,是在一位年輕的獵人手裡。那個獵人是trax中的一員,名叫attack。”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那個獵人抓來?”
“不,”蒙介老人神祕地搖了搖手,道,“那個獵人,一直被掌控在我的手裡。幾年前我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發現了身負重傷的attack,他身上藏著月鏡。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trax與辛德瑞拉一族決戰,而attack在混戰中與他的同伴失散了。我趁他昏迷之際,封印了他的意識。”
奎賢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蒙介,我發現你比我想象地要可怕得多。”
蒙介謙遜地躬了躬身:“殿下過獎。我平生只有兩大嗜好,一是收集各種珍異的東西,二是坐山觀虎鬥。”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