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麻(一)
唐明明坐在“假日漁村”高階包廂裡,愉快和威廉慶祝。唐氏到如今,十拿九穩已經掌握在唐明明手裡。
“恭喜了,唐大小姐,今後,還要仰仗你多多照應。”
“當然當然。以後就由姐姐罩著你。”
威廉摟著個清秀的男孩子,男孩子乖巧地給威廉倒酒,贏得威廉獎勵一吻,臉上笑開了花。
對威廉肆無忌憚的動作就當沒看見。
“開玩笑的。”唐明明說,她還是知道輕重,威廉本身也是一個大企業的太子爺,若不是他的性向問題,已無需和自己合作,“我總算放下心中的大石。”
“解決了你妹妹,以後我們和唐氏的合作,就是我們兩個人說了算了。”
唐明明臉色一僵,“哪裡有那麼容易,現在的董事會,······”不盡之意,威廉不是不知道,岔開了話題,聊了一會兒,唐明明接了個電話,道,“朋友來接我了,你好好玩。”
威廉不會客氣,“那就趕緊給我把地方騰出來。”
“嘖。真是一刻都等不了。”也不在意,拎著包包就走了。
威廉目光閃爍不定,看著唐明明的背影。
這個世界上,總有那麼多自作聰明的人。滿滿以為自己把別人算計了,卻不知道,自己早就是別人手下的殘棋。
喝了一口酒,捏著男孩的下巴灌下去,看著男孩臉色被嗆得臉色通紅,兩/腿之間蠢蠢欲動,翻身就將男孩壓在身下。在男孩嬌媚的喘息裡,釋放出來。
成希賢在樓下等著。
唐明明一眼就看到了他挺拔的身姿。
有那麼一瞬間的動搖,如果真的不可以是宋聿,那麼成希賢,······
可也只會是那一瞬間的動搖而已。
宋聿是她的,她愛了那麼多年,不可能放棄。她得不到的,別人也別妄想得到,特別是唐瑾那個賤人!
“明明。”
“才過來?我早就和你打了電話了啊。”明豔如昔的笑容,在暗夜裡,仿若罌粟花般迷人。成希賢不是癮君子,卻怕自己成了癮君子。
紳士地拉開車門,“公主殿下,請吧。”
唐明明似嗔非嗔瞟他一眼,“就你花樣多。”
“能博得你一笑,怎麼都值得——”電話突然想起來,成希賢皺著眉,接了起來,“喂?charoltte,怎麼了?···額,我正在辦公室加班,對,今晚不過來了,你早點睡。嗯。晚安。親一個。”
掛了電話,成希賢就看到唐明明不爽的臉,“怎麼,那個charoltte還沒甩了你?”
醫院的時候就看到了這個女人,跟在成希賢身邊,雖然知道成希賢心裡裝的是自己,可看到charoltte,總有一種成希賢將要被搶走的錯覺。
“我被甩了你很高興?唐明明你安得什麼心?”
“算了算了,開車,我們去玩。終於把唐瑾那個死丫頭解決了,別說些掃興的話。開車。”
“行,你說什麼是什麼。去哪裡?···”
成希賢和唐明明都沒有看見,三十米之外的一輛火紅色的轎車裡,charoltte捏著方向盤,手上青筋畢露。
那天唐瑾自從出了唐家大宅,淋著雨給趙之諾打了電話。將這邊的事都告訴了他。趙之諾沒有表現出意外,只說一聲知道了,便不再言語。
掛了電話。唐瑾給宋聿打了電話過去。
等杜逸軒將唐母安撫妥當去找唐瑾的時候,唐瑾已經沒有了蹤跡。唐瑾的屋子居然連鎖都已經換掉了,——以前配好的鑰匙沒有用,他在外邊等了一夜,也沒看見唐瑾的影子。
天矇矇亮的時候,回家,卻在自家房子裡看到了蘇童童的影子。
蘇童童抱著一沓書討好道,“大叔,人家是來認真學習的,你不能說我不學無術。”似乎,連生氣的欲/望都沒有了——唐瑾必定是鐵了心了。
唐父正在氣頭上,說是不給唐瑾一分錢,實際上,還是不忍,但是為了安撫受了驚嚇的妻女,只能和杜逸軒商量,“唐瑾那一份我給你,有空,再給她。”
即將迎來七十大壽的唐父臉上有著深深的疲憊,他從未有此刻的清楚認知,唐瑾是再也回不了唐家了。回不了有唐明明母女的唐家。
杜逸軒也從未清楚地認知。
他和唐瑾,根本沒有可能。
唐瑾去了哪裡呢?
唐瑾正抱著宋聿哭得稀里嘩啦好不狼狽。
宋聿臉上是深深的無耐。自從他一時心軟將唐瑾收留,唐瑾看到他便是淚水盈盈可憐兮兮的模樣,從前或自信或張揚的樣子,他實在狠不下心。
“我爸爸不要我了你知道嗎,他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他說我走出唐家就被不再是唐家的女兒,他把我丟在s市這麼多年,讓我回去過箇中秋就是為了把我徹底趕出家門,他太狠了······”
宋聿能說什麼?
他什麼都不能說,除了抱著唐瑾給她溫暖給她依靠,方能讓自己心裡好受點。
這個女兒有讓人心痛的本事。
“我們做吧宋聿,就算你不喜歡我也沒有關係,就連爸爸那樣的感情,說捨棄就能捨棄,我已經不再抱有幻想,什麼天長地久我一概不信。所以就算將來不能在一起,至少給我回憶。”
軟軟的脣雜亂無章地吻上宋聿的脖子。
溫熱的,暖暖的,像羽毛一樣撩撥在宋聿的心上。
臉上還帶著淚痕,唐瑾的軟弱讓人格外心痛。
“你聽我說唐瑾,”捧著唐瑾的臉,不讓她再在自己身上四處點火,宋聿道,“唐瑾別這樣。愛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沒有相處過也不瞭解彼此,你看到的我,和宋氏任何一個人看到我的樣子並沒有什麼不同。唐瑾,你是個好女孩,不該這麼草率。”
唐瑾睜著眼睛,眼淚順著留下來,悽美慘淡,彷彿一顆剛開的曇花迅速凋謝乾枯,“你嫌棄我,連你也嫌棄我···”
宋聿只覺得頭痛。
女人根本不是能講道理的生物。特別是情緒波動的時候。這個平時看起來自信的女孩子,自卑的時候也和任何女人沒有不同。
臆測了所有人的意思,覺得全世界都將自己拋棄。
那天晚上他接到唐瑾的電話,那樣哭泣的聲音,他還以為是誰的惡作劇。
雨夜,唐瑾沒有任何雨具,孤零零地站在電線杆之下,環抱著自己,頭髮溼淋淋地貼在額頭、臉上、脖子上,滿眼都是迷惘······腳下是一條已經被泥水染了色的白色披肩,那樣狼狽的唐瑾。
然而站在那裡的孤獨的身影,卻依然挺直如昔。
只是遠觀而已,哪裡知道撿回來,卻是這樣的麻煩。宋聿後悔不已,卻不能夠真正丟下唐瑾不管。
不管是站在宋氏和唐氏合作的立場上,還是,他自己的意志。
唐瑾被宋聿沒有餘地地拒絕了。
待宋聿走後,唐瑾擦乾眼淚,像個沒事人一樣開啟電視,喝著牛奶,好好地睡了一覺。
第二天照常上班。
charoltte鮮少的出現在成希賢的辦公室。
成希賢正和她道歉,一副我是好男人的模樣。一邊道歉一邊讓徐嫣做證明。唐瑾只看了一眼,就悄悄掩上門,將要送上去的東西放到了徐嫣的辦公桌上。
江西月趁工作之餘,從人力資源跑到財務部,半是埋怨半是擔心,“但晚上的什麼也不說就讓我們給你換鎖,不知道我擔心你嗎?”
“就是知道你們擔心我我才不敢告訴你。要不然,你肯定又要說上一晚上了。”
“行!這你就嫌我煩,我懶得管你。以後沒事兒別半夜打電話給我,我生氣了。”說著就走。
唐瑾悶笑,“西月啊,中午我來找你吃飯,別跑了啊。”
眼見江西月越走越快,自己沒勁兒坐下,一回頭才發現,charoltte已經站在她身後許久,和徐嫣一起。
唐瑾嚇了一跳,“怎麼了二位?這是?”
徐嫣抿嘴一笑,“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魅力,我們家帆帆非要你去和他玩兒。”
“哇哦,我真是受寵若驚。”
“去不去吧?”charoltte說,語氣不是很好,她自己也有反應過來,揉著額頭,滿臉疲憊,“不好意思,最近睡眠不太好。”
“沒事。睡前喝點米湯就好了。”唐瑾沒有放在心上,有對徐嫣說,“那我需要準本點什麼?胖胖喜歡什麼?”
“不用太客氣,你人來了就好了。”
“拿我就真的不客氣嘍。”
charoltte一個人離開,唐瑾看著她的背影,有說不出的蕭索。
愛一個人,當真要付出到這個地步嗎?
可見兩情相悅,時間多麼值得珍惜和慶祝的事——一定要去提點提點趙之諾,那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笨蛋。
中午和江西月赫連墨一起。
赫連墨雖然笑著,可方圓三米之內,沒有一隻存活的生物,除了江西月和唐瑾。
“這是怎麼了?你被人欠債不換啊?”
“沒事。”咬牙切齒,將盤子裡的排骨戳得稀爛的人,像沒事嗎?
江西月嘆氣,“一個兩個都不省心。我是天生的管家婆嗎?遇上你們兩個。”
“到底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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