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士
赫連墨側目,“你威脅我?”幼稚而可笑。就像小孩子為了維護另一個孩子,對她說,別欺負她,欺負她我就上你家告狀——本來就沒多少威懾力,卻意外地讓人反感。
成希賢道,“不是威脅。赫連小姐你,不是能被威脅的人。不過是請求,也是合作。我們兩個本就無意於此,既然志同道合,也不防好好合作。”
“哼!成希賢你別算計得過分!我們兩個人的事,與唐明明什麼關係?縱然我答應合作,方便的,也不止我一個人。你這麼一個條件一個條件地加,當我冤大頭呢?”
“我哪裡敢。”成希賢前所未有的誠懇,“只不過希望你高抬貴手。與人方便,也與自己方便。唐家,也不止明明一個人。你不會不知道,明明還有一個有了自己公司的哥哥吧?他可是t市的新貴
。”
“可聽說他們關係不太好啊!”
“不好也是兄妹。妹妹別欺負,做哥哥的,總不會袖手旁觀。”
“是嗎?”
“自然。我們還讀高中的時候,我曾經帶明明出去玩,被她哥哥一知道,連著好幾個月,我都不能出門。她這個哥哥,看著冷淡而已。”
“不過是個根基不穩的新人,我赫連家,還怕了他不成!——成希賢,你別搞錯了,要唐明明老實點,不來招惹我,我也不會收拾她。”
“的確只是新貴,根基不穩是事實。”話鋒一轉,“聽說你的大堂兄要接管赫連旗下在a市的律師事務所?赫連伯父又得幫手,是在是可喜可賀。”這就是貨真價實的威脅了。赫連家,近幾年,是在不太平。就是她避著不讓家裡自己先亂起來,也當大伯家那幾個不安分的。
“自然。大哥法律管理雙碩士,不讓他接手讓誰?”家醜不可外揚,家裡人怎麼吵怎麼爭都好,對外,卻一定要一致,不然,赫連家也不會走到今天。她也不會避走宋氏。
成希賢也知赫連墨嘴硬,不再糾纏這個話題惹人嫌,接著說唐明明,“明明自小驕縱,不知道體貼人,多有得罪,我在這裡跟你道歉。只希望,你不要與她計較。”
當初聯合唐明明在餐廳下她面子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那副嘴臉,她不會一筆勾銷。
然眼下,·····小女子能屈能伸,何況是看起來柔弱又沒有威脅的赫連墨?赫連墨心裡計較了一番,做出了一點讓步,“只要你管住她。”
這是她唯一的讓步。
只是,——赫連墨垂下眼,默默地給自己下了警示——成希賢這個渣一天不解決,她就一天不安全,至少也得讓母親不能再在成希賢身上下功夫!
赫連墨上上下下看了看成希賢,這傢伙除了外表,母親到底看上了他哪裡?不過是生得一副好皮囊,就將人都騙了。母親也太不謹慎。
赫連墨想的出神,成希賢突然停下車,赫連墨被安全帶一勒,按耐著冒出來的怒氣,“怎麼了?”
“給人過生日,怎麼能空手而去?”成希賢彷彿沒看到赫連墨的忍耐,自顧自下車,從外邊探身進來,“等我一會兒,馬上就回來
。”
那輛黑色的轎車還在,不近不遠的地方,這個距離剛剛好,如不是成希賢觀察仔細,只恐怕很難發現。母親這時,又變得精明!
赫連墨不得不老實呆在車上。等成希賢回來。
快要到江西月野餐的植物園時,一輛暗灰色的車輛呼嘯而過。成希賢眼光一閃,這傢伙來做什麼?
還沒下車,赫連墨就在催他,他也沒機會想下去,轉頭就拋在腦後。
然而當他看到赫連墨和江西月匯合後,他再也沒有辦法淡定了,——他看到了趙之諾。這個狡猾又小氣的傢伙。
更讓他受到打擊的時候,唐瑾從趙之諾身後的車子鑽出來,毫不客氣只是趙之諾給她搬烤具······
成希賢覺得這個世界小得讓他難過。
為什麼早不讓他知道,唐瑾竟然和趙之諾有關係?這一下,他若再掉頭籠絡唐瑾,怕是沒有那樣的容易了吧?——畢竟,唐瑾的行動,的的確確在他的授意之下。
杜逸軒前一天晚上,是歇在唐瑾這裡的。最近都是。前一段時間唐瑾一身傷——不嚴重,卻足夠觸目驚心——回來杜逸軒見了,他和趙之諾狠狠吵了一架,甚至威脅,如果唐瑾再這麼胡鬧,他便立刻拖著唐瑾去民政局。沒有商量的餘地。就是唐瑾的父親來了,都沒有!
唐瑾乾的事哪裡敢和杜逸軒說,這一次,杜逸軒態度堅決到不可撼動,趙之諾和江西月雙雙表示沒有辦法。
杜逸軒搬進唐瑾的家,唐瑾也只能夠捏著鼻子認了。
只不過,杜逸軒現在對趙之諾和江西月成見之深,唐瑾簡直難以想象,杜逸軒開車送唐瑾去野生植物園,卻根本就不進去。看樣子壓根沒打算摻和進來
。唐瑾也只能夠嘆氣。算了,反正,杜逸軒和江西月不熟,也沒什麼大不了。
杜逸軒待唐瑾一下車,一刻也不等,直接踩油門走人,留下漫天煙塵,唐瑾避之不及,嗆了滿口油煙灰塵。
男人彆扭起來,簡直比女人厲害千百倍。從前杜逸軒和趙之諾他們還過得去的交情,這一次,完全毀掉。
杜逸軒總是覺得,趙之諾在包庇唐瑾,縱容唐瑾,或者指使唐瑾去做一些危險的事——她也不想想,唐瑾那德行,趙之諾能指使得了?
唐瑾到的時候江西月和趙之諾已經到了。趙之諾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叼著煙晒天陽。江西月一邊整理東西,一邊喝趙之諾說話,看起來倒是和樂融融。
唐瑾直覺得氣不打一處來,趙之諾欺人太甚!
走過去就踢到趙之諾的凳子上,“起來,裝大爺你也給我找對地方!”
“有毛病啊!勞資才休息一會兒,你搞什麼?”
江西月忙道,“這些桌子椅子都是他搬出來的,才剛剛坐下,你就來了。”
唐瑾尷尬了,“我哪裡知道,誰讓你平時表現不好。”
趙之諾牙疼似的哼哼兩聲。
心想勞資這麼辛苦到底是為什麼,這女人從小就霸道,簡直就是不可理喻,他真的要好好物色人收了這個禍害才行。這樣,就是王玉淑女士挑不出什麼,到時候——吼吼吼!那就真的沒人和他搶江西月了。
唐瑾哪裡知道趙之諾的心思,沒那個風度拉下臉道歉,又見趙之諾那臭德行,索性指使他來,“事兒還沒完呢,還不給我把烤具搬出來,我去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買齊全。”
趙之諾轉臉就跟江西月訴苦,“你看看,你們都把這丫頭寵成什麼樣了?王玉淑女士對她百依百順,你也這麼著,得!我是又勞心又勞力還不討好!”
江西月笑著安慰給他順毛,趙之諾就像一條哈士奇一樣舒坦了,顛顛兒去搬烤具。
江西月開始整理烤肉,餘光就見赫連墨到了,衝她揮揮手,卻見到跟在赫連墨身後的人
。驚詫之後,不得不客氣。她和成希賢並不熟,赫連墨和成希賢沒有什麼交情。
“成經理?您怎麼來了?”
成希賢把禮物遞給江西月,客套道,“哪裡有什麼經理?叫我希賢就好。”卻是避而不答江西月的話。
赫連墨心裡嗤笑,這傢伙!還是和江西月說了,“路上遇到了,成希賢沒什麼事,我無意間說起是你生日,他就非要跟過來,我也沒辦法。”
“是嗎?”江西月道,“只是一個普通的生日而已,您能來,實在是我的榮幸。不過是大家出來聚聚。讓您費心了。”
成希賢笑得像五月燦爛的榴火,特別是出現在趙之諾身後的唐瑾看他的時候。他更是眉開眼笑。
唐瑾被他笑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避得遠遠地,根本不願看到他。
這倒是讓赫連墨狠狠驚奇了一把。
照理說,前些天她看見成希賢抱著唐瑾,這些日子,成希賢也是不是撩撥唐瑾,還常常跟上跟下,殷勤異常。
還以為他們已經確立關係,可現在來看,倒像是另有隱情啊。
趙之諾也發現成希賢對唐瑾笑得奇怪。
端著假笑,趙之諾上前去客套,“成經理能來,實在是意料之外啊。”
成希賢倒是沒有趙之諾想象的那樣逃避,還挺直白,“我也沒想到,唐瑾和趙之諾你,關係這麼好。”
“好什麼好。都是假象。我們從認識的那一天起,就不對盤。”
“是麼?我倒是覺得,唐瑾真性情,挺可愛。”
趙之諾一聽就覺得不舒服,才讓杜逸軒威脅了,你就來找我晦氣,不悅地眯起眼,“是挺可愛。不過我警告你,別打她主意。”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也太緊張
。你們是朋友?”成希賢的話,拐了彎的說趙之諾和唐瑾沒關係,不管他做不做什麼,唐瑾都已經這麼大的人了,自己會有判斷。
趙之諾這麼說這麼做,實在是管得太寬。
“哪裡是朋友,就是一起長大而已。”我們是親梅竹馬,你丫的打什麼主意還是給我收起來的好。趙之諾心想,那天晚上在酒吧裡,收拾成希賢還是下手太輕了。不過聽說前不久成希賢又是因為女人跟人打了一架。
這小子,簡直就是渣。就算趙之諾不待見唐瑾,他也不會允許唐瑾跟這種人在一起——前一段時間一身傷,趙之諾簡直想要把成希賢給拆了打包丟到海里。
成希賢收斂笑容,“既然唐瑾是你的朋友,早說,當時我們不用面試,就能直接錄用,何必讓她走彎路。”
“我相信以唐瑾的能力,一定能進宋氏。”所以別想透過唐瑾來拉關係。
“是嗎?那我倒要好好考慮了。”之前本想王鴻一倒臺就找藉口把唐瑾弄出去,現在麼,呵呵,“明明是熟人,卻要裝作不認識,誰知到你對宋氏,安的是什麼心?”
趙之諾振振有詞,“這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和某些人不同,要利用唐瑾那個笨蛋達成某些事。”
“是麼?既然想要普通,就儘早離開宋氏,宋氏如今是一灘渾水,有能力的得利,沒能力的,又或者太傻太天真的,”看了看唐瑾,“那就不好說了。”
“成經理花名遠揚,我也略有耳聞。不過,兔子不吃窩邊草,我相信,成經理還是有分寸的。”
“你倒看得起我。”
趙之諾沒在糾纏這個話題,“聽說東郊那頭的地頭蛇的馬子被人動了,那傢伙膽子挺大,家世也好,最後打了一架也就不了了之了。只不過啊,那個被搶的女人,可就不好過。”
成希賢聽了一點動容也沒有,無所謂地道,“得了多大的好處就要付出代價,若是沒有這樣的覺悟,還是早早地離開好。”
“無辜的人,總是遭殃。這個世道就是這樣,你說是吧,成經理?”
“哪裡有無辜的人?你情我願的事,一早就商量好了
。”趙之諾影射唐瑾,可惜成希賢的心腸有多硬,他怎麼會因此動搖?卻突然一轉話鋒,“不過,既然是你的熟人,我自然是會多多照看的。”
本來是打算王鴻一倒下,唐瑾就沒用了。到時候,他管唐瑾怎樣。
過河拆橋,對成希賢來說,根本就沒有一點的心理負擔。他所在意的,不過是自己想要達到的目的。他在乎的人,也就那麼幾個,除了他們,任何人也不值得他費心思。
趙之諾聽了額角青筋暴起。
赫連墨一直注意著成希賢,見趙之諾面色有異,便提了一下唐瑾,唐瑾見狀,立刻衝他們招呼,“誒誒,你們兩個,大男人還要我們伺候你們啊!”
唐瑾慌慌張張,搞得整個臺子杯盤狼藉咱亂不堪,偏偏還讓她看見兩個大男人優哉遊哉說話,簡直不可原諒,氣得她差點就跳起來,這才衝他們吼起來。
人多了,赫連墨的小白花樣兒還是挺成功的。這種跌形象的事,還是唐瑾來做合適。
趙之諾還想說什麼,都已經沒有機會。不管地下如何,成希賢都是赫連墨帶來的人,趙之諾不可能撕破臉。
女士已經發話,趙之諾也不好不過去。更何況說話的是唐瑾。這丫頭,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就是因為太瞭解,趙之諾對唐瑾才直接跳過青春萌動的時期,直接進了損友模式。話說,沒喜歡上唐瑾,真是趙之諾一輩子的幸運。
趙之諾一個恍然間,成希賢已經到了唐瑾旁邊,指導她烤肉,“你這個該翻面了,對,這樣,再撒點鹽上去,接下來是孜然······”
唐瑾笨手笨腳,根本跟不上他的速度,搞得手忙腳亂,差點就把自己的手當烤肉放到砧板上了。
成希賢就乾脆站到唐瑾身後,貼著唐瑾的背,環著唐瑾親自動手。那姿勢,說不曖昧簡直就是笑話。
赫連墨看他們親密的樣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時間,除了江西月和正學烤肉的唐瑾,餘下的三人心思各異,卻又將自己的心思按在深水之下,湖面上,一片平靜
。
總的來說,這一次的烤肉會還是挺成功的。當然,成希賢一時興起買的香檳很助興,剛開始時大家都放不開,不過很快有了酒精的幫助,這個生日,就熱了起來。
吃過烤肉,趙之諾帶著江西月說是去飯後散步,一轉眼就沒了人影。
唐瑾坐在鋪好的地上消化,懶懶地,晒著太陽,像一隻慵懶的貓咪。成希賢心裡一動,移腿就要過去。赫連墨扣住他,“你喜歡她?”
成希賢笑了,咧出潔白的牙齒,“目前看,是這樣。”比起唐瑾這個人,他更看重唐瑾身後趙之諾的能力。熟人好說話,很顯然,唐瑾和趙之諾,不僅僅是發下這麼簡單。
趙之諾這個人,幾年前憑空出現在金融界,簡直要把t市的金融界翻了個底朝天,他最成功的案例,是將一家瀕臨破產的私企扭虧為盈,並且成功上市,那個時候,趙之諾才二十二。
趙之諾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很快,他就收到t市數家企業的橄欖枝。最終,被唐氏吸納進去。目前,是唐氏的投資顧問,手底下,還有一個自己的投資團隊,投資利潤每年以百分之十穩增。
這個人,著實不簡單。
但也正是因為能力出眾,為人孤傲得很,上一次把他從唐氏請過來,還是託了唐明明的面子,後來,趙之諾連唐明明的面子也不給,根本就不願意和宋氏打交道。
如今,有了唐瑾這一條捷徑,成希賢又如何能放棄?
“混蛋你是嗎?唐明明算什麼?”
“明明不喜歡我,我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獨守空閨,等著她垂憐。還是自己找樂子來得實在。”
赫連墨鄙夷地看著他,“男人都是見一個愛一個的麼。”言談舉止間,昔日所堅持的乖乖無害女形象毀於一旦。
成希賢不以為杵,“多謝誇獎。”
腳步不遲疑地到了唐瑾身邊,“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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