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的春光明媚如此美妙
唐瑾有個破毛病,就是有點輕微的強迫症,平日裡還好,什麼都看起來好商量,一旦和她槓上了,那就不是什麼好說的事了。
唐瑾和趙之諾兩個人,為江西月到哪裡過生日吵了起來。
毅然而然堅決不讓步,這是這幾年好不容易才等到江西月的生日,怎麼能放任趙之諾將人搶走?玩笑!
反正是不幹。
唐瑾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去野餐什麼的,有意境又有趣,還能好好放鬆,何樂而不為?最重要的是,她會陪著江西月一起過。
趙之諾不,他非要和江西月過什麼二人世界。
天知道,趙之諾這麼些年,哪天不是想過二人世界就是二人世界了?非要等這麼一天,就是為了跟她作對!——以為她好欺負麼,她是堅決不會讓趙之諾得逞!
可趙之諾拽啊!趙之諾是是誰?——江西月的現任男友,不出意外,兩三年之內將會升職為江西月的老公,他的底氣,可是足足的。
那囂張的德行,將唐瑾氣了個炸,恨不得撲上去咬下他幾兩肉
。
在趙之諾面前,是不能死要面子,要面子就要吃虧,要吃虧,他肯定是不幹,於是,···“反正我不管,我就是要出去野餐,到時候你聽我們的就是。想要二人世界?做夢!”
耍賴可是女人的權利。
“你還講理不講理了?啊!我們過我們的,你出來當什麼電燈泡。要想男人,找你的杜逸軒去。他隨時都歡迎你!”
“滾!——”唐瑾抓起靠墊枕頭就往趙之諾身上砸,砸完了靠墊就砸蘋果,一個個紅豔豔粉嘟嘟的蘋果被唐瑾砸得稀爛。
趙之諾左閃右擋,一手一個蘋果還是有打在身上的,痛得要命。
卻是寧死也不肯將福利讓出來,“要滾也是你滾!我警告你,江西月是我家的,你湊什麼熱鬧?”
“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都在警告我,你的警告已經不值錢了,省省吧。”
“你一年到頭都不老實,你以為我喜歡啊?告訴你唐瑾,我現在已經在給你物色倒黴蛋了,等哪個把你娶回家,我就什麼都不管,要死要活隨便你!”
唐瑾氣得“哇哇”叫,“你想得美!”
“怎麼就想得美了?我也懶得和你說,來來來,哥哥賞你個蘋果!”
唐瑾撲過去抓著趙之諾就打,卻不想這個時候,門從外邊開了,江西月拎著一袋子東西,大包小包不少,唐瑾和趙之諾還沒反應過來,江西月就拉了臉,“你們又在做什麼?”
趙之諾立刻放手,整整衣服,“沒什麼。你回來了?”
唐瑾立刻兩眼淚光,睜著眼睛說瞎話,“趙之諾欺負我,還用蘋果砸我!”
江西月扶額,“唐瑾啊,···”
“沒想到你家裡挺熱鬧啊,趙之諾?”
趙之諾這才看到,江西月身後還跟來了一個人,同樣是大包小包,的——宋聿
!趙之諾不慌不慢地道,“錯了。這不是我家,是這丫頭的家。我過來住住。誰讓我和唐瑾一起長大呢,這點交情還是有的。熱鬧不熱鬧,這丫頭都不介意,是吧?”
唐瑾站在那裡,既不接趙之諾的話,也不看宋聿,反正死活不肯開口。
江西月把宋聿請進屋,“總經理見笑了。他們平時就這樣,沒大沒小,總經理被放在心上。”
“不會放在心上。”這話時對江西月說的,目光停留在唐瑾身上,“唐瑾,你就是怎麼對你的上司和救命恩人的?”宋聿沒管趙之諾,將矛頭直接指向了唐瑾。
唐瑾本儘量淡化自己的存在,卻不想人家根本就沒打算放過她,撇撇嘴,不情不願道,“我去給總經理泡茶。”
江西月立刻就想到了那個曾經被唐瑾打碎了茶具,額頭冒了冷汗,趕緊道,“我把採購的東西都歸類。趙之諾你賠總經理說說話。”
“正好。我也有點事想要和宋氏的總經理說說。”
江西月跟著唐瑾進了廚房,“你是怎麼一回事啊?”
江西月從唐瑾手上接過差距,自己親自動手,唐瑾對這玩意兒不在行,總覺得麻煩,當然,也和她折騰掉了好幾套差距有關係。
“也沒什麼。剛好兩次有事,都讓總經理看見了。他就以救命恩人自居,我也沒辦法。”
“真的?”江西月文文靜靜的臉上罕見地有了幾分八卦的興味。
唐瑾當然不會老實交代,“不是真的是什麼?那人眼光高的很,怎麼會看上我。”江西月想想也是,立刻就嚴肅起來,“聽說他和唐氏的大小姐要結婚,你沒事要理他遠點!還有那個成經理,看樣子也不算好人。”
應下了,唐瑾想到一個問題,“他怎麼跟你一起回來了?”
江西月一愣,“趙之諾剛剛不是沒在麼?你又死都不肯出門。我方才逛超市的時候,東西太多,還在想怎麼拿回來,總經理就出現了,然後就是你看見的這樣
。”
唐瑾聽了若有所思,沒說話,江西月已經泡好茶,推著唐瑾把茶壺和茶杯都端出去。唐瑾本來還想留在廚房裡幫忙的,可江西月說什麼都不願意,“我的大小姐,你還是老老實實等著吃吧,你做在那裡什麼都不做,就是幫我最大的忙了。”
固然鬱悶,唐瑾還是不得不承認,在廚房這一塊兒,她比趙之諾還要白痴。
“好吧。做好了叫我。”
江西月溫溫婉婉笑起來,“行了。少不了你的吃的。”
“那我要肥腸。”
“這個太麻煩,改天。”
“真的可以?”
“要不我們野餐的時候,帶上烤具,我給你烤?”
“好好好!誒——我們去野餐?你不和趙之諾去過那勞什子的二人世界?”
江西月狡黠一笑,“趙之諾啊,總太如了他的意,還以為我喜歡倒貼呢。”
“對,就是要吊著他。這種人,不能太便宜他了。”
在趙之諾不知道的地方,自家老婆已經和唐瑾決定了取出,虧得他還自信滿滿,以為這一回就鐵定能拐到老婆。
唐瑾出來,宋聿和趙之諾就收聲。一副正經的不得了的樣子,其實說的多半見不得人。趙之諾這種德性,她早就領教了。
唐瑾也不在意,給宋聿和趙之諾沏好了茶,便客套,“屋舍簡陋,多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見諒。”這話當然不是和趙之諾說的。
宋聿臉色變了變,終於還是沒忍住,站了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趙之諾留都留不住。
待人一走,趙之諾就奇了,“你們這是唱哪一齣兒啊?”
唐瑾收了茶水,半點都不給趙之諾留,“關你什麼事
!有時間去給我找烤具,江西月生日我們要去野餐。記住了!”
高傲的頤指氣使,頗具女王氣質。趙之諾炸了毛,“誰說的誰說的?江西月,老子要過二人世界!”
唐瑾冷笑,“你一個人過你的二人世界去吧,讓開!”
趙之諾選的地方是個野生植物園,風景很不錯,人也不多,當然,也不會太荒蕪,總的來說,很適合野餐的地方。趙之諾吵歸吵,鬧歸鬧,辦事還是挺靠譜。
趙之諾,江西月,唐瑾,赫連墨約好了,到時候各自開車過去。江西月,自然由趙之諾接過去。唐瑾和赫連墨就只能自食其力了。
不過唐瑾還好,也不是一次兩次被趙之諾重色輕友了,她很習慣。
赫連墨卻遇到了點不到不小的麻煩。
臨出門前,赫連墨接到了自家母親的親令,“要不你和成希賢約會,要不,你就陪我去相親!”
赫連媽媽這回下了狠心,這個女兒平日裡就是寵得厲害,什麼都自己拿主意,這才耽誤了她的終身大事。赫連媽媽吸取了教訓,堅決不再放任她赫連墨自流。
赫連墨很無奈,“媽!我都說了,我今天有約會了,若是沒有,我還好說。可今天是真的有啊,人家一年過一次生日,我總不能答應了還不去吧?”
赫連媽媽這裡沒得商量,“二選一,沒別的路!”
此時,赫連家的大門被人敲開,門外那個衣冠楚楚的禽獸,不是成希賢是誰?
赫連媽媽喜滋滋地把赫連墨打包送進成希賢的車裡,然後給成希賢的媽媽打了電話,兩個年過半百的媽媽哪裡還有平日裡端莊的樣子,笑得比偷心的貓還狡黠。
自家兒女有了歸宿,對方也算知根知底,來年就有可能抱孫子,還有比這個還讓人高興的事情嗎?
成希賢固然是花了點,可自家女兒也不是省油的燈,這兩個人碰一起,誰能壓制誰還不一定,赫連媽媽很有信心,自己家女兒可不是軟柿子。
當然,她也不怕自己女兒陰奉陽違,她可是留著後招啊
。想到此處,赫連媽媽忍不住笑出聲來。早該如此收拾那丫頭了,這樣大了,還讓自己這個老太婆為她的終身大事操心。不孝啊。
成希賢的座駕裡。
赫連墨臉上卻不帶一絲火氣,“成經理日理萬機,到前邊路口放我下來就成,我也就不耽誤您的功夫了。”
成希賢覺得好笑,這女人,還在裝,就拿打小報告的本事,還有收拾唐明明的手段,哪裡會是表面上那樣無害的小女人?“不忙不忙。赫連你要做什麼,儘管去做。家母吩咐了,一切,都以你為主。”
成希賢覺得自己這樣算是道歉了,上一次,順了唐明明的意,畢竟對一個女孩子來說,面子下得狠了些。他雖不會愧疚,可是非對錯還是分得清的。
當然,他不會以為自己做得過頭了。這樣做,不過是為了安撫赫連墨,將來有什麼,別又跑到自己家母親那裡。
這小子打得是什麼主意,赫連墨不知道。可不管這小子想什麼,她都不想再這麼就差下去,和江西月越好的時間已經快到了,在趕不過去,那真是···
心裡焦急,臉上卻沒有顯露絲毫,還是那樣善解人意的樣子,“成經理嚴重了。都是我媽媽一廂情願的事。我知道你和唐明明的事,過去我不知道,是我冒失了。我想,為了避免讓他們誤會,還是別太多交集。”
“我和明明有什麼?赫連你未免想太多了。”成希賢挑眉,彷彿很不贊同她的話,“老實說,我對你的印象不差,說不準,還能處處,若不行,做朋友也是可以的。”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配合著給彼此的父母看。
赫連墨答應了,“那行,成經理,那兒就放我下來吧。我趕時間。”赫連墨指了個計程車點,反正她現在是不想跟成希賢呆一塊兒。
成希賢愕然,這女人就這麼迫不及待地甩開他?
不自覺地摸摸下巴,最近的女人緣好像是有那麼一點點差。先是酒吧那女人,事兒不成就算了,還將他痛毆了一頓;然後是唐瑾,這丫頭也是塊難啃的骨頭,雖然看著挺好欺負;還有就是這個赫連墨,難道因為獨自出來工作的緣故,所有特別的擰?
想不通啊
。
他成希賢無往而不利的時代已經過去了嗎?
成希賢沒有照赫連墨的話停車,而是直接經過,道,“你要去哪兒,我送你過去,順便也呆一會兒。”
赫連墨忍住搶方向盤的衝動,笑容微僵,“不用了。我自己會過去。”
成希賢知道這女人不簡單,也沒打算跟她客氣,“你也別總想著甩開我。看看後邊。”
赫連墨看了看後視鏡,幾輛車跟在後邊,沒看出什麼特別,笑容就沒了,語氣還算是平靜,“沒想到成經理這樣喜歡開玩笑。”
成希賢嘆氣,女人啊!
“看見那一輛黑色的沒有?”赫連墨雖然生氣,還是照著去看,成希賢接著道,“那裡邊,也不知道是你母親還是我母親,請了個人看著我們呢。從你們家出來,我就發現了。”
赫連墨黑了臉。
媽媽真是的。這種事,只有她能幹的出來。
自知理虧,赫連墨也不在提分來走的事了,給成希賢說了野餐的地址。只希望江西月看見成希賢的時候,反應不要太大,不過,有趙之諾在,也不會有什麼。
倒是成希賢,見她沉默便得寸進尺,“赫連,我們大家都是身不由己,也就不要互相為難了。和和平平相處,不是挺好?”
赫連墨勾起嘴角,彷彿很愉悅,“成經理說笑了,我們如今就是平和的,不是麼?”
“不見得。赫連墨,和你直說了,我呢,不會拘泥在一個女人身上,那麼自然的,你也不是我那碟菜,當然,如果你有什麼想法,我也不會介意。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好好合作,過了這一關再說?”
“我倒是想。不過成經理,只是我怕,你的朋友,不是很喜歡我啊?”幾分挑釁,幾分輕蔑,赫連墨卻用十分平和的語調說出來,剛剛好的嗓音拿捏,並不能讓人察覺到其中的不善
。
成希賢卻聽了出來,心知若不是給她個交代,赫連墨恐怕不會同意,於是道,“那天的的事,我在這裡向你道歉了。”這是第一次,成希賢向一女人低頭。卻不是第一次,為了唐明明低頭。
赫連墨臉上一派自然,“如果接受了,那還是不是代表,今後我們在所有人面前,都會以情侶的樣子出現?”
成希賢微微猶豫了一下,才道,“這是自然。”
“那就好。我怕的是,不知道哪天,又出來什麼男人女人來跟我搶你啊,希賢!”柔柔軟軟的話,聽起來卻是刺耳的很。
成希賢心裡苦笑,卻還不得不為唐明明說話,“明明就是皮了點,別的還好。你也不要太針對她。”
赫連墨看自己的手指,上邊塗上了淡淡的護甲油,透明的顏色,卻顯出了別樣的精緻,“年紀小還可以說是不懂事。唐明明麼,算了吧成希賢,我也不想和你兜圈子,只要她不來惹我,我也不會動她。有因必有果,我們積怨已深,不是沒有原因。成希賢,你只和我說,沒用!”
成希賢卻對赫連突然釋放的本性並不驚訝,語重心長道,“你們兩個,誰不善罷甘休,其實只要一個人退一步,所有的事,都能迎刃而解。赫連,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那天唐明明被赫連弄得狼狽至極,哭得那樣傷心,他忍不住的心疼。
“明明不是你的對手。你知道的。”
赫連墨卻不打算買賬,“我說了,該是怎麼一回事就是怎麼回事。你一個大男人,插手女人的事算什麼?別想了,有些事,我們自己會解決。”
成希賢卻不幹,“赫連,我說了。別欺負她。不然,我就上你家跟你求婚。”
赫連墨側目,“你威脅我?”幼稚而可笑。就像小孩子為了維護另一個孩子,對她說,別欺負她,欺負她我就上你家告狀——本來就沒多少威懾力,卻意外地讓人反感。
赫連墨心裡計較了一番,做出了一點讓步,“只要你管住她。”這是她唯一的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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