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
“那個時候就像是情竇初開的少年，會忍不住心臟亂跳，也會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個時候，跟個毛頭小子沒什麼兩樣，因為迭迭的細小的動作開心兩三天，也能為此沮喪兩三天。”
宋聿仿若陷入了回憶，目視遠方，表情欣喜中帶著些哀傷。
看得唐瑾都不忍打擾他。如果這個人不是宋聿，不是她喜歡的人，不是她動了真情的人，的話——若是那樣，唐瑾一定會好好地讚美他，帶著欣賞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著他的目光，都帶著連自己也不曾發現的恨意。
沒有誰會無緣無故很上誰。
唐瑾不恨蘇迭迭，也不恨宋聿。她只恨唐明明母女倆，將她的一切都奪走，把她的命運，嫁接到唐明明身上。從此，她唐瑾，萬劫不復。
宋聿專注地看著蘇迭迭的照片，專注地，為她擦拭面上的塵埃，“很快我們就訂婚了，訂婚的那天，我開車帶迭迭去我們的心房，她很開心。那天晚上，我也很開心。”
有的時候，我們就像是這大地上的塵埃。半點身不由己，又卑微到了極點。
唐瑾按捺住心裡的悲傷，指甲戳得掌心生痛，生怕一個不能忍，就咆哮出聲，——畢竟這裡是目的，死去的人，也該有得到她應有的尊重。
宋聿對唐瑾的忍耐一無所見，他的心他的神都陷入一個叫蘇迭迭的溫柔鄉里，“我答應她，會好好地待她，這一輩子，都這麼愛他。沒有第二個人能像她一樣，有這樣的殊榮。”
到底是氣不過，縱然舉案齊眉，心裡，意難平。
“這樣嗎？”簡簡單單三個字，已經將唐瑾的心情洩露無疑。
複雜嫉妒的，難以忍受的心痛，還有自嘲。對自己的譏諷。
費盡心機地要與唐明明爭，唐明明搶，結果，卻沒想到是這個樣。其實宋聿才是最可惡的那個人，將唐家兩姐妹玩弄於鼓掌之中，又施施然抽身，絲毫不管這樣對唐明明唐瑾有什麼傷害。
唐瑾覺得自己就像個傻瓜。
被人愚弄。還是自己湊上去的。
“後來，出了意外，迭迭車禍去世。我也從那個時候開始，心如死灰。不肯接受任何一個女人，失卻迭迭，生命就不再完整。”
兩個人在寂靜的墓地陷入沉默。
風靜靜的吹，帶著一絲絲的寒意，沒入衣衫，唐瑾忍不住輕輕顫抖。卻不肯離開。她不知道自己留在這是為什麼。
看這個男人緬懷自己的未婚妻，聽他的話像刀子一樣凌遲自己的心，這樣痛苦還要留下，唐瑾想也許她只是想想要一個可以離開的藉口。
等到自己難以忍受的時候，毫不猶豫地，離開。
置之死地而後生。痛到極致，然後在塵世湮滅，愛也好恨也好，就此歸於寂然。
可宋聿從沒打算放過唐瑾。
宋聿一晃神，露出一個微笑，瞬間春暖花開，之前的悲傷就像唐瑾無謂的錯覺。
“······迭迭走了之後，我以為再也沒有人能走進我心裡。”他一順不順地看著唐瑾，目光灼灼，彷彿能將人燒起來，“除了你，唐瑾。”
唐瑾沉底湖底準備冰封的心，忽然被他的一句話，拯救過來，重見天日，那顆跳動的火熱的心，再一次煥發生機，萬物春回。
而唐瑾，卻只能乾眼瞪著，即使她心裡無比慶幸，現在，也沒有辦法表現出來。
“我知道你接近我，不會無緣無故，我猜，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上了心，我以為你看上的，是我背後的財富。我知道你是唐伯父的女兒的時候，我才忽然明白過來，你接近我的目的，——為了明明，是嗎？”
唐瑾深深地吸一口氣，她發現她再也沒有可能看透這個男人。
這個看起來固執，死板，固守原則的男人，卻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為了另一個女人，展現出他的另一面。這樣的發現，讓她措手不及，難以堅守自己固有的世界。
“既然你已經知道，又為何任我動作？你既然不喜歡，依然看透，為何不直接戳穿，這樣看著我和唐明明為你爭風吃醋，很有成就感嗎？”
唐瑾幾乎無賴的話，沒有惹得宋聿生氣，相反的，宋聿還有些開心，他在蘇迭迭的墓碑上吻了一下，牽起唐瑾的手，“說實話，我實在不太認同你的做法。既然已經算計好了，又怎麼會和王鴻為伍？還差點將自己算計進去？這樣的做法，你覺得很自豪？”
甩不開宋聿的手，唐瑾只能瞪著罪魁禍首，想要順從自己的心這麼放過他，又覺得太便宜他了，想要丟開，又覺得不甘心，最後只能憤然道，“你是不是一直在心底笑話我，說什麼你喜歡我，不過是把我當笑話看吧。”
“你放心，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想過，”宋聿忍著笑，這樣糾結的唐瑾，是在太讓人忍俊不禁，“這麼說吧，從你想我挑明的時候開始，我就確定自己在乎你。”
“那為什麼一直吊著我？”
“那不過是，因為我不太確定，我有能力，保護你。”
“什麼？”
“沒什麼。我們回去吧。”
“宋聿，給我說清楚，不說清楚，咱們哪裡也不要去！不要以為今天的事就這麼算了！”
宋聿看著唐瑾，認真道，“遇上你，對我來說純屬意外；喜歡你，也並不是我本意。等我發現的時候，我也沒有辦法離開你。我只能遵從自己心，縱然你再有不好，我也只能愛你。”
唐瑾勃然大怒，“你既然這麼心不甘情不願，誰稀罕你喜歡！喜歡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誰知到是不是誠心？男人的話要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那你要我怎麼辦？”嬌蠻是可愛，蠻橫就要不得了。
“我們理科去結婚！”唐瑾忽然興起一個念頭。若是讓唐明明知道，她心心念唸的男人早就已經和自己結婚，就算她機關算盡，她這一招如同釜底抽薪，唐明明豈不是要悔恨死。念頭一起，便一發不可收拾。怎樣都遏制不了這樣的衝動。
宋聿凝視著唐瑾的眼，希望從中看出點什麼，可惜，那雙美麗的眼睛裡，全是認真。
宋聿有些頭痛，“不要惱了唐瑾。這個時候，我不可能這樣做。宋氏已經再經不起折騰。”
“所以呢？所以你的要怎麼去應付唐明明的婚約？”
認真地看著唐瑾，宋聿臉上是一派誠懇，“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如今是不能公開我們的關係，之後，我很可能會與明明訂婚，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只會對你一個人好。”
玩玩沒有料想到是這樣的結果。
“你等我一個晚上，就是為了告訴我，你會和唐明明訂婚？”猶如過山車一般，忽上忽下，還沒從上一秒的悲傷裡走出來，下一秒，就跌進谷底，這一次，卻是再也起不來，“你和她訂婚，你把我放在什麼地方？”
“你聽我說，宋氏如今不得不走這一步，如果不這樣，宋氏明天就不復存在，我父親的心血，也將一夜之間付之一炬，他大半輩子的努力，也就白費了。相信我，這只是短暫的，等一切塵埃落定，我們就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宋聿是那樣的急切的解釋，他的目光是真誠的，他的聲音是懇切的，就連他的請求，也是非常的合理的。
可這一起，停在唐瑾的心裡，是這樣的諷刺。上一刻，還甜言蜜語地說著，下一刻，就要為這些甜言蜜語買單。
也許，在宋聿的心裡，從來也只有蘇迭迭一個女人配得上他吧。
因為只有那個女人，永遠停在他心裡，不會被利用，永遠被珍藏。就連她的家人，他都十年如一日地好好的照看著。
可惜命運作弄。宋聿再怎麼喜歡，那個女人，也再也回不來了。
這一刻，唐瑾忽然明白。原來不是自己的，搶來的也不會屬於自己——可是為什麼，明明是屬於自己的爸爸，屬於自己的家，唐明明卻能夠毫不費力地搶走。
上天何其不公。
“偷偷摸摸？呵呵···所以，你的決定，也是要放棄我，回答我啊，是不是？說啊！”
面對那一雙美麗又鋒芒畢露的眼睛，宋聿避開，垂下眼，“不是。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等公司恢復過來，我們便能夠······”
“夠了！”唐瑾失望地後退，退到宋聿再也不能夠到的地方，“夠了！——我想不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什麼權宜之計，不過是你的藉口！我早就該明白！這一切，不過是個藉口！因為我第一步就輸了，所以，每一步，都只有輸。”
一個男人如果認定了什麼，便如鉛球從高空墜落，只會是在加速度的作用下頭也不回的往下落的結果，沒有可能回返。若是硬要逆轉，卻不知道要花上多少的力氣了。
忽然覺得一切都好像沒有意義。
唐瑾笑著，眼淚一顆顆從眼眶落下，“宋聿告訴你，你說得一點也沒錯。我就是很討厭唐明明，因為她霸佔了我把，霸佔了我家，霸佔了唐氏，搶了我的一切！所以我要報復他，她最在乎的不是你麼？所以我不懷好意接近你！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只把你當報復的工具！只是工具，工具而已！”
唐瑾衝了出去。
她發洩了，卻比沒有發洩更加心痛更加難過。她想讓宋聿也分擔自己的痛苦，可是那麼難。宋聿的決定，讓她想起父親沉痛又決絕的決定。
身後的宋聿沒有追過來。也許，宋聿是巴不得她自己識相點，自己離開就是了。不用打擾他，不會阻撓他成為宋氏的救世主。付出了心的代價，就是這麼的痛苦。如果這是一場遊戲，本來該在這一場遊戲當中成為莊家的唐瑾，卻在與宋聿的對弈中，成了徹徹底底的輸家。
唐瑾永遠也不會想到，自己居然還有這麼狼狽的一天。
天開始下起雨，在空氣中飄著的猶如鍼芒一樣細的毛毛雨，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抵擋擋不住它的侵襲。
而宋聿僵立在那裡的身影，在一片朦朧的煙雨中，模糊成了一團。再也看不清楚表情。
唐瑾衝下山，掏出電話給杜逸軒打電話。
“我們結婚吧。就是現在，我們去結婚。”
忽如其來的宣誓，差點將杜逸軒驚得電話脫手。蘇童童看得杜逸軒少有的失態，不禁好奇，“是誰？”
“唐瑾。”說出口杜逸軒就後悔了
果然看見蘇童童猶如炸了毛的毛，渾身長刺，目光不善地盯著自己手裡的電話。
杜逸軒想捂著電話到別的房間去聽。但是蘇童童怎麼願意。在蘇童童心裡，唐瑾就是她最大號的情敵。雖然杜逸軒對唐瑾不一定是愛，但是杜逸軒對唐瑾有著非同一般的責任感，盡心盡力到強迫症的地步。
她看上的人，她才不會鬆懈！
“杜逸軒我說我們結婚，我們去結婚。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結婚麼。如果是，現在就過來。”
蘇童童這一次聽清楚了。
杜逸軒還沒有發話，蘇童童便自己強國話筒，“你個瘋子說什麼呢？大叔怎麼可能和你結婚！你是想結婚想瘋了吧？想瘋了你去街上隨便拉個人就好了啊，大嬸兒你要前有錢要人又人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應有盡有，只要你願意，想要娶你的人要繞著赤道圍著好幾圈了！”
“你算什麼東西，讓杜逸軒接電話。杜逸軒你混蛋，不願意就，嗝——就算了居然，嗝——找了個死丫頭來敷衍我你什麼意思啊？”一邊說一邊打嗝，聲音也不太穩。
“你管他什麼意思，死八婆你客氣點，小心我砸了電話······大叔你搶什麼搶啊，還我電話還我！”
杜逸軒，在蘇童童反應過來之前進屋關門反鎖，一氣呵成。不顧蘇童童在外將門拍得噼裡啪啦響，“唐瑾你冷靜點，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這麼說？宋聿是不是欺負你了？還有你現在在哪裡？是不是喝酒了？”
唐瑾的聲音吼了過來，“到底結不結婚，說一聲！你怎麼那麼多廢話！”
“你在什麼地方？說！”
唐瑾在電話那頭“咯咯咯”地笑起來，“只要你答應我就告訴你，嗝——”
杜逸軒被唐瑾勾得火氣直冒，恨不得把這個不聽話的女人拎回來好好教訓一頓。可是，在這樣的前提下，杜逸軒遲疑了。
“篤篤篤”，“噹噹噹”，各種敲門聲齊響。蘇童童在外邊敲門，一聲聲彷彿敲進了杜逸軒的心裡。
腦海裡浮現的是蘇童童面容。撒嬌的、蠻橫的、委屈的、高興的、傷心的······不知不覺中，相處的這一段時間，他心裡已經充滿了她的身影。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那個胡鬧的小女生就已經在他的心裡落地生根，長成一棵小小的樹苗。他想要精心呵護，盡心守護，至於唐瑾······
“理智一點！唐瑾，如果有誤會就要去和宋聿說清楚，我知道你愛的是宋聿，我不想你到時候後悔，——”也不想蘇童童難過，“告訴我你在哪裡。我馬上去接你回來。”
若是以前，他大概會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可如今，他怎麼也不能忽視了蘇童童，和跟唐瑾走。他怕傷害蘇童童，蘇童童滿含期待的看著他的時候，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杜逸軒你混蛋！你們母子三個都是混蛋都是賤人！你難道會不知道我和宋聿已經不可能，你是要嘲笑我嗎？我不會讓你們如意的！嘟嘟——”唐瑾那邊已經切了線。
掛掉電話，杜逸軒露出一絲苦笑。
蘇童童終於找到了開門的鑰匙，進來就看見杜逸軒一臉沉思的樣子，彷彿視死如歸。
蘇童童嚇死了，“哇”的一聲哭了，“大叔不要啊，不要娶那個老女人，我很愛你啊大叔，你不能這麼對我的······”抱著杜逸軒的蘇童童哭得一塌糊塗，還去啃杜逸軒的嘴巴。
杜逸軒哭笑不得，嘴巴卻被蘇童童堵住。
等把事情說清楚，那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了。
蘇童童從**爬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對杜逸軒道，“那個女人管她去死。那種人，好的時候想不起來，現在找你，一定沒好事！準去找她，大叔，好不好嘛，不要去啊~~~”
蘇童童各種撒嬌賣萌都沒能得到杜逸軒的保證，以至於小流氓自尊心受挫，一個早上都沒跟杜逸軒說過一句話。
杜逸軒將蘇童童送到學校然後去找唐瑾，卻發現唐瑾一個晚上沒有回家。
出什麼事了？
杜逸軒趕緊去找人。昨天晚上的唐瑾顯然就已經醉了，不知道為什麼喝那麼多酒。他原以為以唐瑾的性子，沒有達成目的，便會自己回家。
唐瑾不是個自控能力強的人，但是，除了賽車，她絕不會做傷害自己身體的事。
所以他才放心，但是現在，他卻失策了。
唐瑾被徐謙撿回家的時候，已經醉地不省人事。兩個穿著華麗花哨的社會青年圍在唐瑾身邊，一邊扶著她一邊佔便宜，徐謙當時見了是火冒三丈，心想，老子都沒能站到便宜的女人，給你們兩個混蛋佔了，太沒天理！
於是將那兩人修理了一頓，便神清氣爽地帶著唐瑾回自己家。途中看見唐瑾捏在手裡的手機，心裡壞笑一笑，順手就把手機關了。
他還沒來及高興呢，一開門，結果門從裡邊開了。唐瑾上一次見到的青年精神奕奕的地等著徐謙。
看到徐謙抱著的唐瑾，青年流氓地吹了口哨，“寶貝兒原來你想3p啊，這口味，是不是重了點兒？”
“滾！”
“哎呀哎呀寶貝兒別生氣嘛。來來來，我抱著，你換鞋子。”青年賢良的樣子更是讓徐謙吐血。臉皮太厚的啊。
這貨簡直不是人能承受的。
還是早點送出去禍害別人的好。
徐謙冷著臉，伸手將唐瑾摟過來，唐瑾卻不知為何，抓住青年的手不肯放開，青年臉上的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好像在說，“不是我的錯啊~~~”
徐謙對著青年遠沒有那麼多耐性。她給唐瑾說，這人要好好招待，他自己呢？比陽奉陰違還要過分，根本就不給這人面子！
青年姓水名澹，這傢伙生來就跟火犯衝，所以不得不用名字壓一壓。水澹是個名副其實的gay，當然，他其實並不是生理上有問題，而是心理有問題，能把女生當閨蜜，人長得挺正，就是不能接受女人。
此外，他家庭完整父母和睦溫馨，生活一帆風順，萬事如意，不如意也會有人幫他如意。不知道為什麼，長大的就成了這幅德行。他爸以前還管管他，後來懶得管。乾脆就放任自流，不過因為是家裡的獨苗，還是被母親和奶奶很放在心上。
扯遠了，現在唐瑾死拽著水澹不肯鬆手。徐謙臉色很難看。水澹不是沒有眼色的人。他是想把徐謙弄到手，不會太惹他生氣。
配合著徐謙將唐瑾的手掰扯下來。就在徐嫣將人摟在懷裡，準備往樓上抱的時候，唐瑾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徐謙，然後捂著嘴，“我想吐······”話還沒說完，就吐在徐謙身上。
唐瑾倒好，吐完了人又睡過去了。
只剩下徐謙，氣得想殺人。早知道就吐在那混蛋身上好了···徐謙是無比後悔啊。
擦地板換衣服洗衣服，水澹堅持要自己動手，卻明顯沒有那個能力，徐謙也是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公子哥，哪裡會做，於是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等兩個大男人睡下，也已經是凌晨了。
如此一來，徐謙是看水澹各種不順眼了。
唐瑾睡了個好覺。一覺起來，覺得神清氣爽，除了有點頭痛以外，什麼都很好。
她一出房門就覺得氣氛不對。
兩個大男人坐在桌子邊啃早餐，眼睛下邊的額黑眼圈巨明顯，看見唐瑾下來，怨念很重。
唐瑾一點也不知道這兩人是拜自己所賜，“怎麼了你們？難道失戀的人不止我一個嗎？我們集體被甩？要不要這麼倒黴！”
徐謙一口血沒噴出來。擦擦嘴，道，“我吃完了。”
起身就走，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又怎麼了？”
水澹悶笑，整個卻極沒有精神，很黯然的模樣，還打了個哈欠，這才回答唐瑾的問題，“過度勞累又慾求不滿。不夠用管他，睡一覺就好了。”
唐瑾信以為真，或者說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
一邊吃早餐一邊開手機，昨天晚上不知道恩了什麼鍵，居然自己關機了。唐瑾發現已經有好幾十通電話打過來，全是杜逸軒的。
杜逸軒找她這麼急，什麼事？
不管了，直接扣掉電池。被宋聿摔了，也不想和誰誰誰有接觸了，現在她傷痕累累，哪裡管得了別人。不管杜逸軒找她什麼事，她都不想去摻和，就算要進去攪局，也要等她吃飽喝足了。才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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