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為什麼跟著我,還有剛才為什麼會幫我?”那抹身影見遠離了驛站,忽然停下了腳步,看著一路跟著她,現在還被她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的我道。
“你是洛成煙嗎?”我急忙報上名字。
“你是她什麼人?怎麼認識她?”那抹身影一聽這個名字顯然吃了一驚聲音有些急促道。
“姐姐是你嗎?我是你妹妹梅夢芯雪啊!”我聽著依然熟悉的聲音驚喜道。
“梅妹妹!真的是你嗎?”她聽到我的話激動得緊緊抱著我。
“姐姐,真的是你?我終於找到你了,我好擔心你一時心急做出冒險的事情來,你剛才進去發現什麼了嗎?大哥怎麼樣了?”對於這個名義上的大哥我知道自己有無法推卸的責任。
“我只是進了去,可是他們都住在二樓的客房裡,樓下樓上都有人把守,我沒有機會進去。”姐姐一臉沮喪。
“姐姐你放心,我們一定有機會的,我們現在先回客棧,明天再來打聽情況好嗎?”
“雪兒,你到哪裡去了,這位是?”剛到客棧門口就看見幻玉一臉焦急的在門口跺步,看見我和另一個人回來,急忙開口道。
“幻玉,你不記得我啦,我是洛成煙啊。”姐姐連忙解釋。
“成煙姐姐真的是你啊!太好了,終於把你找到了,你都不知道這幾天雪兒日以繼夜的趕路就是找你。”幻玉喜極而泣。
“幻玉,姐姐我們先進去再說吧!”我拉著姐姐的手說道。
“好,看我都急糊塗了。”幻玉笑道。
兩年不見,我和姐姐的感情非但沒有生疏反而更加親密了,久別重逢的我們興奮得一夜沒誰,一直聊著彼此分開後的生活點滴,從她的口中,我才知道這兩年來趙承恩一直在找著自己。
“妹妹,當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要離開趙大哥,我看得出來他對你用情至深,如果將來你和他見面了,你要怎麼面對他。”姐姐問出了也是自己一直問自己的問題。
“姐姐,當年的事一言難盡,我只能說天意弄人,是我們有緣無分吧?”是啊天意弄人,如果一開始自己就預料自己後面的際遇,會有今天的狼狽出逃,會不會不那麼執著著心裡想要的幸福,任命的接受命運的安排。可是人生永遠沒有如果,而且這是自己的選擇是自己的宿命,不是嗎?
“妹妹,那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姐姐別說我了,那你呢?如果大哥一直被囚禁,你預備怎麼做呢?”我知道歷史上李後主一直會被宋太祖囚禁直到趙光義即位第二年才死的。
“姐姐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了,我原以為可以救他,現在看來難之又難,不過最壞莫過於一死相陪,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姐姐回我一記寬慰釋然的微笑。
一種難以言喻的難受緊緊蔓延我心中開來,情不自禁地緊抱著她道:“姐姐,你不可以這樣想,我一定不會讓你們有事的,我發誓我會拼盡所有護你們周全。”雖然知道李後主兩年後才會離世,可是想到兩年後姐姐這句話的真實性,自己的
心還是忍不住一陣顫抖。
“妹妹,你是不是想去求趙大哥,可是趙大哥如果知道……”她欲言又止道。
“姐姐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從不奢望他對我的感情還在,不過你不要擔心,他不是一個絕情的人,我想就算不可以救出大哥,但至少不會讓大哥受苦,大哥他暫時也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放心好了,看這路程應該很快就到大宋開封了,到時候我會去找趙大哥,至於以後我們再做打算吧。好了,天快亮了,你也休息一會,天一亮我們還要趕路呢!”雖然自己表面很篤定,可是隻有自己知道內心深處是如此忐忑不安,因為自己的篤定只是源於對歷史的瞭解,可是自己是那麼不確定趙承恩的態度,他會怎麼對待大哥,畢竟兩年後是他命人毒死了李後主……
而一到開封,我沒有停下休息,便馬不停蹄地一路打聽晉王府的路線圖。
看著通往晉王府一路走來看到的熱鬧喧譁,人潮熙湧,我無法言語自己此刻的心情,彷彿一路走來的只是行屍走肉的軀殼,這樣的感覺不像痛楚,卻有著比痛楚更讓人難受的無法御製的壓抑,好想放聲大哭,可是好像蒼老無比的內心卻怎麼也找不到淚腺的泉囊,不由得感慨,為什麼人越長大,就越忘了放聲大哭放聲大笑的本能,什麼都只是淡淡的點到為止。好像越來越沒有什麼事,可以傷心到立刻落淚,再也找不出,釋放傷感的出口。
“雪兒,晉王府到了,我們這就摳門嗎?”幻玉打斷我的思緒。
“好!”我答道應道,心卻一陣陣的虛慌的心神不寧。
“請問你們找哪一位?”門口出來一位年約十六七歲丫鬟打扮的女孩。
“麻煩請姑娘通報你們家王爺,就說梅芯雪求見。”
等待如一瞬千年般漫長:“我們家王爺說了:“舊事如天遠,此生不復見。””剛才的那位丫鬟面無表情說完“砰”的一聲便關上了硃紅色的大門。
“舊事如天遠,此生不復見。”我喃喃自語,一路失魂落魄般走著。
“公子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家小姐不是故意撞著你的,還忘您見諒。”幻玉對著眼前一位中年男子連連道歉著,我這才如夢般清醒過來。
“對不起,這位公子是我不好。”反應過來後的我連忙道歉。
“小姐怎麼會是你啊,沒有想到此生還可復見,這真是意外之喜啊!”中年男人喜不自禁道。
“老爺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中年男子旁邊男子也喜出望外道。
“你們是?……”我腦海裡搜尋著相關片段,可是一時還是沒有想起來。
“我一直等你釋放的煙花訊號,卻一直失望,沒有想到今天會在這裡相遇,還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啊!”中年男子一臉如釋重負的釋懷。
“哦,我想起來了,原來是你們,舉手之勞,你們不提起我都忘了,公子何必耿耿於懷呢?”心裡一陣訝異,沒有想到自己的舉手之勞卻讓他們一直銘記於心。
“姑娘此言差矣,於姑娘而言是舉手之勞,於我而言是
恩同再造的救命之恩,怎能不報。”中年男人平和的語氣中卻帶著不由我拒接的決絕。
“雪兒,我們可以……”幻玉一臉絕處逢生的喜悅。
“幻玉,這件事我們自己解決,不必為難別人。”我打斷幻玉接下來的話道。我知道幻玉是疾病亂投醫,可自己知道要辦成此事難之又難,我不想拿著自己舉手之勞的小恩小惠去刁難別人。
中年男子先是看著乖乖閉了嘴的幻玉一眼,轉而望向我:“姑娘是認為我沒有這個能力。”迎著中年男人咄咄逼人的目光,我的心不由得一陣緊觸,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對這位只有兩面之緣的男人總是情不自禁地不自在,好像此人天生就有讓人畏懼的本能。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去麻煩別人。”我表面維持著泰然自若,心裡卻有絲絲的心慌道。
也許他看出了我的心神不安,一改剛才的咄咄逼人,一臉溫和軟語道:“告訴我好嗎?相信我,不管你要什麼,我定為你辦到。”
聽聞他近似情人間誓言的承諾,堅毅的目光卻有著讓人不容懷疑的篤定,我心裡一陣陣打鼓,眼前的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何還沒有聽我講出所辦之事,卻如此地自信自己能為我辦到。
“小姐,你就告訴我們老爺吧,老爺一定會辦好你交代的事情。”年輕的男人也看向我微微點頭道。
“我要被大宋俘虜的階下囚李後主生命無憂,生活無慮。”我不假思索道。
“好!我一定辦道。”中年男人也不假思索道。
“為什麼你一口應承,卻不問我們是何關係,為什麼要如此為他。”我看著眼前這個異於常人反應的意外反應有些不確信恍惚了一下。
“我有一個條件:事成後,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我看著眼前這雙閃爍著咄咄逼人的目光,先前自己沒來由的緊束感又情不自禁地漫布全身,我強壓著這樣的感覺,頭一揚,硬聲道:“好,我答應。”
“雪兒你……”幻玉驚恐不安的喊著。
“幻玉,別擔心,相信我!”我轉身望向她,投給她一記安心的笑顏道。我知道退一萬步來說,如果可以辦成此事,不僅對母親,對大哥對姐姐,自己都有交代了,而且自己早已心灰意冷,這幅殘軀敗體如果不是孩子早就棄之不顧了,而且如果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也一定不會打消這樣的想法的,試問哪個男人可以包容自己身邊的女人如此?。
“李護你先送小姐回去,然後再來找我。”中年男人吩咐完目光流轉至我處道:“等我,就一天,還有我不管你和這個李後主以前是什麼關係,為何如此護他,我只在乎以後我們是什麼關係,而我會像你護他一樣護你,疼你,愛你。”
“護我,疼我,愛我”我看著已經疾步走遠的身影喃喃自語,心裡一陣晃神,這個男人和自己只打過兩次照面的男人為何對自己如此厚愛,難道只是因為自己救過他的命,還是……算了,不想了,想也想不明白,我放棄自己的胡思亂想,說不定這一切都只不過是他的戲言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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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