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過了幾個世紀,我才悠悠地睜開了雙眼。
“雪兒,你終於醒了,我都擔心死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呢?”幻玉看著終於睜開了雙眼的我如釋重負道。
“傻丫頭,我沒有事了,不用擔心,師傅配置的藥真的好神奇,我不僅醒了過來,而且身體無一不適之處。”心裡暗想:中國的中醫真是博大精深,奧妙無窮啊。
“雪兒,你害真是料事如神呢?那個壞女人還真的派了人跟蹤我,我想要不是看見我暈倒,他還沒有走呢?”
“我不是料事如神,是她的心機之深讓我不得不害怕,不得不以防萬一,雲軒怎麼樣了?”心思愁腸百結,幾乎沒有勇氣去觸及這個讓自己傷心欲絕的名字,可是懸著的擔心還是讓我開口問道。
“雪兒,皇上很不好,這幾天幾乎沒有進食過東西,從說了那句話以後,就下了聖旨不許人打擾,直到從這裡回去的那一刻都幾乎沒有見他說過一句話,雪兒你真的不理皇上了嗎?”
“雲軒說了什麼話?”
“皇上說:“雪兒,從今以後,我的心就隨你一起去了。””
“雲軒……”雖然心裡明明知道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親耳聽到他這樣悲切至極的話,心裡還是像被刺傷著千瘡百孔般疼痛起來,而淚水忍也忍不住地像斷線珠子,滾滾而落。
“雪兒,你不要這樣,你這樣幻玉會難過死的,都怪幻玉和你說這些傷心的話,雪兒……”幻玉抱著我無限自責地哭道。
“好了幻玉,我不哭了,你也別再自責了,緣盡則曲終人散,由不得誰怪不得誰的,是我們上輩子修的緣分不夠,這輩子才會沒有相守白頭的情分。”我擦乾淚水強忍著徹骨刺疼。
“雪兒,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你真打算一直住在這裡嗎?”
“當然不可以住這裡,這樣遲早會被發現。我想過了我們出來都有兩年了,我想回去看看姐姐,還有母親的墳墓我也要回去拜祭一下了。”算算現在已經是975年了,史書上李後主是今年被宋太祖俘虜的,不管是因為姐姐對李後主的痴心一片,自己要回去安慰相陪,還是因為母親臨死的囑託要我照顧這個皇帝哥哥,我都必須回去看看。
“可是雪兒,你不怕那些殺手了嗎?還有如果遇到趙大哥怎麼辦?”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幻玉你怎麼明白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而且如今的自己又還能去哪裡呢?
“我聽雪兒你的便是了。”
幾鼎前塵遺忘,淡摸妝,淚眼欲紅隱。樓臺相望,思緒幾萬千,時間從指縫溢位,那些曾經的刻骨銘心終究漸行漸遠,我看著身後漸漸模糊的藥仙谷,心一陣陣排山倒海的刺痛,前塵往事在腦海裡翻滾,當年瀑流下,那個手持碧綠短笛,身著月白長袍,清新俊逸的冷漠男人從我身邊對我視如無睹的走過時,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們後面的故事,更想不到自己會飛蛾撲火般去愛上他。有道是:“多情自古空遺恨,好夢由來容易醒”。
“雪兒,不要難過了,你這樣心傷幻玉看了好心疼。我們還是坐上馬車去吧,你這樣一直走會累壞地。”幻玉看著一步三回頭的我勸慰著。
“幻玉,我知道。”強忍著淚水,一恨心向身後的馬車掀簾而上。“夜寂靜,更寒涼,清風殘月蛙長,人去遠,日思長,對影愁眠淚兩行,情斷傷,自難忘,轉頭成空費思量,暗銷魂,悲歌唱,愁顏不展凝對望!”我想這首詩就是自己現在心情的寫照吧。
經過幾天的馬車的顛婆,我和幻玉終於到了洛陽。
“雪兒,怎麼會這樣?”幻玉目不忍睹眼前滿目瘡痍,蕭條落敗的洛陽城驚呼道。
雖然一直知道後唐最後被大宋所統一,可是卻不知道具體時間,現在好後悔當時沒有認真去閱覽。當看著映入眼簾的這一幕幕觸目驚心滿目淒涼的落敗,心裡還是被深深地震撼,不由得感今懷昔,往日的繁榮昌盛的良辰美景彷彿還歷歷在目,而眼前的蕭瑟,淒涼,讓人恍如隔世般感傷。
“幻玉我們快去找姐姐。”姐姐對不起,妹妹來晚了。
“楊媽媽?你們這是怎麼了?我姐姐呢?”我看著昔日鶯歌燕舞的怡紅院,如今門庭冷落的慘景,不由得想起李後主的那首:《虞美人》。
不能否認李煜不僅是個風流的昏君,可卻也是一位滿腹才華之人,特別是詩詞歌賦更是歷史上留下的寶貴遺產,國亡後在,以一首首泣盡以血的絕唱,使亡國之君成為千古詞壇的“南面王”。我暗歎且不敢相信這樣一位曾錦衣玉食,位高權重,滿腹經綸的千古帝皇現在已經開始了他的“日夕只以眼淚洗面”的軟禁生涯中了嗎?
“你是?”楊媽媽一副似曾相識卻又不敢確信的看著我道。
“楊媽媽,我是洛成煙的妹妹,梅芯雪啊,我姐姐現在人呢?”我有些急不可耐道。
“原來是你啊?我想起來了,你姐姐啊?這個傻丫頭,你說她笨不笨,連大宋皇帝都下旨不為難我們這些老百姓,讓我們依然過我們老百姓自己的生活,可是這丫頭偏偏不聽,硬是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追隨那個亡國之君李煜去了,她說如果她沒有辦法救他就陪他一起命赴黃泉,哎……”說起姐姐楊媽媽是一副老淚縱橫的傷感。
“姐姐……”自己不禁為姐姐的痴情深深震撼,大哥你有此紅顏知己應該感到很欣慰吧?可是卻不由得為姐姐的安慰懸掛於心道:“我姐姐是什麼時候走的?”
“前天,李後主押囚車前腳剛走,她就跟著走了。”楊媽媽說道。
“幻玉,你快去顧輛快一點的馬車,我去備些吃的,我們快點趕上去。”心急如焚的我顧不上和楊媽媽告別,拉著幻玉疾步就走。
“雪兒,這幾日我們一路尋
著馬車足跡馬不停蹄的終於趕上來了,現在天晚了,說什麼你今晚也要好好睡一覺了,不可以像這兩天連夜趕路了。”幻玉不容我有異議道。
“幻玉,我……”我憂心忡忡還想抗議著。
“你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雪兒,你看你才多少天,都瘦了一大圈,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肚子的孩子考慮啊。再說這裡離押解囚車的驛站不遠,我們不急於一時的,等明天我們再去找成煙姐姐!”幻玉不由得我說完打斷說道。
“好,那我們今晚好好睡覺,明天再去找姐姐。”知道抗議無效,我遂乖乖順從道。
心急如焚的我,怎麼能安心躺得下來,連夜的趕路,幻玉不一會兒就進入夢鄉了。而我趁著月色悄悄坐著白天就交代掌櫃為我準備好的馬車來到了驛站。
來到驛站門口才發現這裡把守嚴實,四周都是守兵,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麼進去,正在我絞盡腦汁的時候,忽然聽見門口那兩個守兵喊了句:“誰?誰在那邊。”並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我心裡一陣緊促,我一直很小心的,他們不會發現了我吧,我連忙找了個地方把自己藏了起來,正當我暗自焦急,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的時候,去看見一抹纖瘦的身影趁著守衛朝這邊走來的時候,迅速的閃進了門口裡面。我暗自焦急:“姐姐是你嗎?你可千萬要小心啊,這裡守衛這麼緊,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你正當我憂心忡忡的時候只聽到剛才那兩個守衛中的一個人說道:“沒有人,是我們自己嚇自己。”
另一個接道:“我們還是小心為上,王爺特地交代一定要看緊李後主,萬一有什麼差池,我們小命不保。”
“也不明白王爺怎麼想的,除了頭一天要他坐囚車後,一離開城門,不僅給了他坐馬車,還好吃好喝伺候著,而且夜晚也是住著也是除了王爺就是最後的客房了。”
“是啊,我也納悶著,有那個階下囚有這個李後主如此好的待遇?”
“是啊,可是這個李後主卻不知好歹,一心求死,兩次尋死,如果不是及時制止,早已小命不保。”
“是啊,他小命不保,我們也得陪葬。你可別忘了王爺是怎麼交代下來的。真不懂王爺是怎麼想的。”
“哎呀,算了,我們這些人那懂得王爺怎麼想的,我們只管辦好自己的差就好了。”
“也對!要是我們猜得透王爺怎麼想的,我們就不會在這裡當守衛了。”
心裡暗暗揣測:“王爺?是趙承恩嗎?如果不是誰又會對李後主如此寬厚禮代呢?”正當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忽然看見守衛門後,剛才進去的那抹身影悄悄地向門口探尋,一副不敢輕舉妄動的小心翼翼。我趕緊撿起地上一塊小石頭往門口丟去,並迅速藏好,守衛聽到聲響,向前巡視著,當我看著那抹身影跑出來,便悄悄地跟在了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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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