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阿姨她……”
“是被我刺激的,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她住在精神病療養院裡肯定得不到好的照顧,所以,我打算接她出來由我來照顧她。”
“可是西夏,現在是高三……”
“我知道,可是,媽她是被我氣瘋的,所以理應由我來照顧。我只剩下這一個親人,不想再失去。以前沒有好好的珍惜愛一個人的機會,我們一直在淡漠中摸索如何去愛,卻弄得傷痕累累。現在她失去自理能力,我希望,我可以有機會再愛她。”
廖看了看西夏,她的神情堅定,廖知道再多說也無益,“好吧,我和你一起照顧阿姨。”
“不用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傻丫頭,不要每次都這樣逞強,有些事情不是一個人就能夠解決得了的,知道嗎?”廖揉了揉西夏的頭髮。
西夏搖了搖頭,“我不想再麻煩你了,長久以來,你一直對我照顧有加,謝謝你了。媽她現在不清醒,所以,我不想讓你也跟著受累。這件事,就這樣吧。”西夏說完,走回自己的房間。
廖倚著門框,沒有說話。
西夏果然將西涼接了出來,和她住在一起。西涼的情緒很不穩定,一個星期能有一天是清醒的就已經很不錯了。清醒的時候,她常常是一言不發的在窗邊坐上很久,默默地流淚;不清醒的時候,她很懼怕西夏,有時候會將能夠到的東西都招呼到西夏身上。西夏總是躲過了之後就默默的收拾,然後西涼房間裡漸漸的沒有東西可扔了,西涼就在西夏靠近的時候瘋狂的舞動雙手不讓西夏靠近。西夏常常會被她打到。
廖常常聽到隔壁西涼歇斯底里的聲音,晚上西涼不鬧的時候,會聽見西夏輕輕哄她睡覺的歌聲。廖每每要幫忙,站在西夏門口卻無法抬手敲門。那個孩子,又拉遠了他們之間的距離,站在一個他無法觸及的地方,獨自用肩扛下所有的一切,默默地承受著。卻又**的不要任何幫助,就像她說的那樣,西涼是她這一輩子註定糾纏不清的責任,只能由她自己來承擔。那丫頭,為什麼這樣固執呢?!
從西夏將西涼接來之後,就沒有再和廖一起上學放學.這一天,廖從家裡出來,正好遇見西夏出門,“西夏……”廖仔細看了看西夏,她的人瘦了很多,臉部的線條仍然柔和,原來略帶嬰兒肥的臉頰已經瘦成標準的瓜子臉了,臉色卻還好。她的眉角,隱隱約約有一塊青,廖下意識的伸手去摸,西夏躲了躲,躲開了。
“你的臉……”
“沒事。”西夏裝作若無其事的說,“昨天不小心碰了一下。”
“她……又打你了?”
西夏捂了一下臉,“別瞎說,沒有的事。”
“西夏,讓我和你一起分擔,有些事情,是男人的事情。”
“謝謝你廖。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她,是我一個人的媽媽。”西夏放下手,平靜的看著廖說。
不知道為什麼,廖忽然覺得西夏好像有了轉變,具體是什麼轉變他說不出來,只是覺得,西夏身上有了讓他覺得陌生的東西。